这谁心里能不憋屈啊。
袁征尴尬的跟陈建峰打起了哈哈,也想着把告辞的事情顺带一说。
“我们这次贸然来访,确实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了,你能东奔西跑的帮我跟小贺把凡凡找到,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现在还给我们提供住处,又带着凡凡去医院的,怎么能让您破费的呢,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你看我们还把您这儿折腾的这么乱,哎,我俩都不好意思。”
说着袁征走上了前,话里话外都带着,眼巴前已经寻到的蒋沐凡,现在跟我们是一个阵营的意思。
袁征双手插兜的站到了与蒋沐凡的并排处,好声好气的接着道:“现在凡凡没什么事儿了,我们也就不好再住一晚了,您这两间屋子我和贺白刚才也大概给您清扫了清扫,趁这会儿天色还不晚,我们也就打算告辞了…”
“现在就走吗?”
话还没说完,陈建峰率先打断了袁征的话。
那历经沧桑却仍然黑亮的眼睛忽然变得认真,直勾勾的看向了袁征。
袁征被陈建峰这突如其来的眼神看的自己有些发虚,不禁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贺白。
人这只跟蒋沐凡处了一天一夜的老头都能看得出来,蒋沐凡现在是精神也不好身体也不好的,心里还抗拒回永宁。
现在把人拉走,这不是惨无人道的硬来么。
就算不是亲老舅,是个陌生人恐怕这会儿都要为蒋沐凡的精神状态捏把汗吧?
毕竟这人刚在这上演了一出血洒小屋的惊险现场。
这要是再硬来,把人小屁孩儿逼急了,给你撞旁边那起落架上可咋整。
但袁征能有什么办法,他站在中间是两边为难,贺白和蒋沐凡这两个人的脸,他是一个也不敢看。
陈建峰心里思索一二,说实话也觉得以自己现在这个身份,也不好干涉人家什么的。
毕竟蒋沐凡只是跟自己有一层血缘上的关系,但从小到大并没有相处过,谈不上任何情分,说难听点,也就是两个陌生人罢了。
他刚才的犹豫,也不过就是出于一个对年轻后辈身体上的人道怜悯罢了。
见袁征有些嗓子干哑似的说不出话,陈建峰把蒋沐凡那孤独的后脑勺又瞅了瞅,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
“小蒋这手不行再养养,你们开车回去快一千公里的路程,今天天也晚了,不行在我这儿再歇一晚上,明天再说。”
袁征说实话,是一百万个想答应——可不么,这蒋沐凡能乐意跟他们回去么?
别一会儿出了这院子,给你来个撒腿就跑,或者再给你整一个偷偷出走,这谁受得了?
但贺白的心意已决,袁征也没办法,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事情,他做不了主,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开车机器。
还不等自己支支吾吾的给陈建峰回话,贺白就在后面低低的开了口:“谢谢陈叔,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