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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童员外一见上台来的是个书童打扮的男孩,差点给晕了过去,喝道。“童毅,你又在胡闹什么!比武招亲,怎能让个男地上台来?”
旁边的华贵妇人打量着韩小落,双目含笑,在童员外耳边低语了几句,童员外这才眉开眼笑。
韩小落见两人直直盯着她的样子和身后,象是在挑着牲口似的,不由一肚子火。冲着童毅喊道,“你去拿剑,我们来比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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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不得,使不得啊!”童员外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急忙说道。“刀剑无眼,比试的话,赤手空拳就好!”
童毅看韩小落两眼冒火,慢条斯理地道。“比剑……好象也不错。”
一听这话,童员外险些晕倒,颤着手臂指着不以为然的童毅,愣是说不话来。
向台下借了把不起眼的佩剑,童毅朝韩小落勾勾手指。那轻慢的态度让韩小落头上就要冒出烟来,抽剑便迎了上去。
焦躁是剑术地大忌,汐颜秀眉一皱,那人是故意激怒韩小落的吗?
转眼间,两人喂了过百招,不分上下。台下的人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叫好,热闹非凡。
杨冠衡看得无趣,凑近汐颜,问道。“瑞公子觉得谁会赢?”
昨晚汐颜已经偷偷跟他通了气,以后她只能是瑞安,太傅瑞琛的表弟。杨冠衡深知此次出行,若被人识破身份,汐颜的安危堪忧,立马发誓绝不会再犯先前的口误。
而偷溜出皇宫之事,在宫内安福还能瞒得下来,汐颜又用那鸟雀跟国师雨疏交待了一下,应是无碍。不过,杨冠衡回去,怕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就对了。
“童毅没有出尽全力,韩小落又因怒气导致剑招有些凌乱,谁会赢,倒是很难说。”汐颜看着台上对招地两人,忽而狡黠一笑。“只是,韩小落敢赢那童毅吗?”
杨冠衡(炫)恍(书)然(网)大悟,韩小落若果赢了,可是要嫁入童家。可是输了,她心里恐怕要不服气啊。
“不能赢又不能输,瑞公子是说,他们两个会打成平手?”
汐颜摇了摇头,瑞琛侧过头,儒雅一笑。“要平手……也得对方愿意才行。”
杨冠衡尚未明白,忽闻“哐当”一声,童毅的长剑从中间断开,韩小落愣愣地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你赢了,娘子。”童毅丢开手中已剩下半截的佩剑,愉悦一笑。
韩小落身子一僵,反驳道。“谁是你的娘子!你的剑断了,不能算我赢,我们最多只能算作平手!”
“这位姑娘是嫌弃在下吗?”童毅眼神哀怨地看向韩小落,低问道。
韩小落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拼命摇着头。
童毅浅笑道,“既然不是,那么今晚我们便拜堂成亲吧。”
“今晚拜堂!”童员外与韩小落同时瞪大眼,失声喊了起来。
“不错,”童毅双眸波光流转,轻轻笑道。
童员外喜极而泣,立马跳起身指挥着家丁到府上布置去了。这儿子三催四催都不愿意成亲,他忧心了好几年,摆擂台不过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童毅居然点头了。趁他还未改变注意,童员外恨不得三头六臂,这会就让他们两人拜堂成亲。
反观韩小落惊吓不轻,面色发白,抱着剑就跳下了擂台。谁知台下的村民涌了过来,把她层层包围起来。韩小落挤了半天,又不能对无辜的村民动手,最后竟然被他们簇拥着去童员外的府里了。
卷一 满地山河空念远
第六十五章 拜堂
着桌前苦着脸的韩小落,汐颜也一筹莫展。刚才童宣布,今夜韩小落便要与童毅拜堂。童员外一向乐善好施,在风门岭素有美名。如今长子成亲,众人皆是一脸喜庆,齐齐来庆贺。
童府不到半晌便被热情的村民围了几重,可怜韩小落更是被村里的大妈抓去折腾了一番,身上险些擦掉层皮,又抹了不少香糕膏,上妆整发的,她差点给弄疯掉了。加上这些大妈个个习武数十年,孔武有力。韩小落对付一两个还好,但是十多人,她在不伤害这些人的情况下,根本找不到偷溜的机会。
韩小落重重地叹了口气,看向汐颜。“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她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嫁给一个才刚刚见面的陌生男子啊!
杨冠衡不以为然地瞥了她一眼,道。“反正你年纪也不小了,童公子看起来一表人才,家底又不错,嫁给他算了。”
闻言,韩小落双眼一瞪。“爹爹大仇未报,我绝不会嫁人的!”
“不然你说怎么办?”招惹人家,现在赢了又不愿意嫁,累得我们也要留在这里陪你!”
韩小落一跃而起,指着洛海怒喝道。“还不是他突然把我扔上台,莫名其妙的。”
“你们两个一人少说一句,稍安勿躁啊。”洛海胡子抖了抖,劝道。
“如今你让我怎么冷静!”韩小落扯着身上华贵繁复的红衣,不自在地抱怨道。“童毅那人也奇怪,怎么偏偏就选了我?”
洛海挑了挑眉。那人刚开始看的是那女皇帝。偷偷睨了林伯一眼,不然他怎会先下手为强,把韩小落扔上擂台去,让她自生自灭?谁叫林伯着急他家主子,他家主子却紧张那个姓汐的女娃。没办法,他只好帮林伯一把了。
“那人确实用意不明,”汐颜略略颔首,应道。“韩姑娘。既然如今我们走不了,就只好留在这里静观其变了。”
“留下?”韩小落脸色发青,用力摇头。“我才不要跟那个人拜堂成亲,你替我去还差不多……”
瑞琛神色一敛,不悦地看向韩小落。
韩小落被他骤然凌厉地气势镇住了,乖乖地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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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长廊,走入房内,贴身小厮赶忙利落地帮他换下一身玄衣。披上大红的喜服。忙乎了一阵,躬身低语。“贺喜大公子。”
童毅玩味地笑了笑,转身往房外走去。
“公子要去哪里?”小厮急急上前一步,侧身拦在房门前。
“我去哪里还需向你禀报么?”童毅淡淡扫了他一眼。小厮瑟缩了一下,低眉顺眼地应道。
“公子,拜堂前去见新娘子是不吉利的……”
“好了,”童毅不耐地打断他,道。“我何时说去新娘子的房间?没事的话,你退下吧。”
小厮迟疑了一下,终是退了出去。童毅缓步出了门,在院内满无目的地晃悠了起来。忽见前头一人立在湖边,眼神不由一亮。
“真巧。”
那人惊讶地转过身。见到他,拱手道。“童公子。”
“叫我名字就好,”童毅看着对方秀丽的面容,唇角一勾。“卿本佳人,为何女扮男装,还在脸上抹上如此丑陋地药膏?”
墨眸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片刻,汐颜疏远一笑。“童公子,吉时快到了,你还在此处停留,怠慢了新娘子,怕是不妥吧。”
童毅双目炯炯地看向她,凑近汐颜低喃道。“……我忽然有些后悔,先前选择的人不是你。”
汐颜皱眉退后一步,“童公子说笑了。”
淡淡一笑,童毅不置可
|。|道。“姓?”
“瑞。”汐颜粉唇一张,便掉头离开了。
“吉时就到了,老爷请公子到大厅去。”小厮气喘吁吁地说着,刚才老爷在房间不见了少爷,大发雷霆,好在少爷没有象以往那般逃之夭夭,他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
童毅没有理会他,直直看着汐颜纤瘦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转角,这才慢慢收回了目光,往大厅走去。“爹真是心急,这天还未黑,就来催了好几次。”
还不是怕少爷你又临阵脱逃,突然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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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在心里面忍不住腹诽到。
步进大厅,童毅好笑地看见新娘子被几个壮实的大妈架着,从门外抬了进来。穿着喜袍的新娘手脚并用,扭来扭去,在半空中挣扎着。童毅不看喜帕下的面容也知道,脸色一定不会好看。
“爹,你这是做什么?”童毅满脸无奈地问道,这拜堂怎么弄得象逼良为娼。
童员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道。“这新娘子趁喜娘不注意,到处乱跑……爹爹这不是为你着想,别错过了吉时嘛。”
童毅睨了他一眼,看向不断挣扎却不发一言地新娘,怕是嘴巴给封实了,不然怎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牛高马大的喜娘们压着新娘子,童毅从善如流地立在她身边,扫视了一周,疑惑地问道。“新娘子那边的人去哪里了?不来观礼吗?”
童员外看着娇小的新娘,笑得嘴巴快合不拢了,含糊地应道。“刚刚那瑞小公子身子不舒服,其他人带着他到后院歇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