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好奇的从他手上接过这本《阴阳宝法》,这本书也不知道在他府上放了多久,估计也是在最阴暗的角落里积灰的,上面还发出淡淡的霉臭味,一直不停的在往我的鼻间钻进去。
我随意翻了两页,上面的文字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我看着就像是看外文一般,偶尔还识得一两个简单的字,但是它们一旦组合在一起我就分辨不出意思。
无奈之下,我只能求助白千赤:“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意思啊?”
他从我手中接过书,翻开《阴阳宝法》其中一页,最上面画着厉鬼的画像,而后有一大串文字,最底下是一个女人紧闭双眼躺着的图画。
“这一段文字说的就是精血供奉厉鬼以求续命的阴术。”白千赤的手指指在那一面上对我说道。
“续命?”我疑惑地看着白千赤,诧异的问出了声。
白千赤见我一脸困惑,细细的对我解释道:“这是茅山术法中的一种,只不过它因为会害人性命所以不算是正道,一直被茅山派本派所摒弃。当年茅山术法出自道家。他们的始祖也就是老子为了寻求长生不老之道不入俗世,再他之后有众多道家弟子前仆后继地寻求长生不老,七星灯续命就是道家的。”
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曾经在小叔书房里看过,当年秦始皇想要长生不老,一统天下千秋万代,找寻了不少道家高人寻求长生之法,最后都不了了之。不过,书上记载当年已经有道士研究出长生之法,但是没有告知秦始皇,只因他暴虐无道和道家本身的信念有所背离。据书上所说,所谓的“长生之法”不过是以命换命的一种,大抵和董老仙儿使用的“借阴”差不多,只是这种方法不仅可以自己续命还可以替他人续命。
“高莹是被下降头了吗?”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想起自己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新闻,突然问了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降头术可以操控人的意志,也可以续命。而其中的续命之法就是降头师将受降头的人的三魂七魄都抽走,移到施受的一方,以延长寿命。
白千赤皱着眉头,微微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高莹的三魂七魄之所以没有被抽走,就是因为她体内还留着我用来压制千年女尸的阴气,想必厉鬼碎魂的能力也是因此才没有成功的激发出来。”他想了一会儿,又说:“又或者是因为我在她体内留下的阴气和厉鬼的煞气夫妇相抵,所以才激发了千年女尸的力量。不过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种,她的魂魄都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冲击,很容易就会灰飞烟灭的。”
我一想到高莹虚弱的样子,心脏就像是被钢丝捆绑住般疼痛,紧紧攥着拳头,咬着牙说道:“有什么办法解开她身上的降头吗?”
他阴着脸接着翻开下一页,两页中间的撕痕像是利刀一样划开我的心脏,我不敢去想心中的猜测,求救一般的抬起头看向白千赤。
只可惜他这一次没有给我满意的回答,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这本书在我得到它的时候就是残缺的,或许是编著这本书的人原本就不希望有人能够解开这个降头术。”
“那怎么办?让高莹这么死去吗?”我一听他这样说立刻就急了,立马就从白千赤手上抢过《阴阳宝法》,拼命地翻找着,可是上面的字就像鬼画符一样,任凭我怎么努力去看都看不懂,连带着上面的图案都像是在嘲笑我的无知。
我颓然的松开了手中的书,沮丧的低下了头,一阵懊悔的心思就这么直直的冲上了大脑。
若是当年我多学一些阴阳五行之术该有多好,现在也不至于束手无策。那时候的我只知道听信妈妈的话一昧地躲避,完全没有想过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躲就能躲的过的。如今爸爸、安姚,接连被害,高莹深受痛苦我却无能为力。
我痛恨这样的自己,可是却又无力改变当前的现状,这种矛盾的情绪一直在我的大脑中盘旋,几乎要将我的大脑挤爆。
就在这时,鬼差们突然出现,朝着我们俩一齐跪了下来。看到他们来了,我连忙收拾了情绪,一脸平静的看着她们。
拜见过我们俩后,白无常说道:“千岁爷,小的们按您的吩咐已经在地府找到了当年将此书赠与您的道士,据他回忆当年这本书原本是完好无损的,只是被他年幼的稚子无意撕坏。在我们的询问下,他已经告知了解开这个降头的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轻易的得到了解决办法,一改之前的颓废情绪,心下大喜,连忙说道:“快说!什么办法。”
鬼差们看见一脸兴奋的我,神情有些耷拉了下来,彼此互相看了几眼,才支支吾吾地说:“用受降者血亲的血铸造一把刀,割断连接在厉鬼身上的金丝。”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凉水,猛地一下就扑灭了我先前的雀跃。
血亲之血铸刀,呵,这不等于以命换命吗?
一把阴刀的铸成要经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每一次都要用人血浸染才能成功,这七七四十九道工序完成,即便是能活下来,也算是死了一半的人,命不久矣。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办法吗?”我有些不甘心的再次问道,我不相信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救出高莹。
鬼差们听到我的问题之后都没有再开口,一个个都像是蔫了的黄花菜一般,低着头一言不发。整间房间沉浸在一种绝望的氛围之下,就连平时最有办法的白千赤此刻也沉默了下来,显然也是对高莹的现状束手无策。
我绝望的闭上双眼,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高莹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三只小鬼不知何时走到了房间里,爬到我的书桌上打开八音盒。悠扬的钢琴曲如流水般缓缓倾泻而出,传入我们的耳中,熟悉的旋律拉回了我的思绪,我睁开眼睛,望向天花板。
“又是月光?”我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呢喃了一句。
“什么?”我本是无意的一句,却不想白千赤听见我的话之后,忽然抓住了我的手,一脸紧张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下意识的就回答道:“月光,贝多芬的月光。”
他目光凌厉凝视着我严肃地说道:“不是,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说‘又’。”
“哦,你说这个啊,我今天给艾瑞莎打电话了,在电话里听到了这首曲子。”
他一脸疑惑地望着我,我这才想起他不知道艾瑞莎是谁,只能又接着解释道:“艾瑞莎就是卖小鬼给我的人。”
“月光。”他走到八音盒面前若有所思地呢喃着,望着八音盒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道:“我记得上次你提过高莹的生日是农历七月十四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
就因为她是这一天出生的,所以她当初才会这么沉迷和灵异有关的东西。有一段时间她还很不满地和我吐槽,明明她是鬼节出生的就应该是“鬼女”,怎么她没有阴阳眼,而我却有呢?
我当时听了她这一番话只觉得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好。
当时我只觉得高莹的脑回路实在是奇妙,也不知道她的脑袋瓜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歪理,七月十四出生的女孩就是“鬼女”,那男孩就是“鬼子”咯?照她的理解就是七月十四出生的都能看见鬼,而我这中普通日子出生的就应该看不到鬼的。
当时我就取笑了她一番,让她不要再乱想了。高莹那时听我这么说还有些不高兴,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什么我这种有阴阳眼的人不懂她这种普通人的心情之类。
我听到她说的话了,但是那时我为了不想让她再继续纠结这些,就没有接着她的话头说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没告诉她,其实有阴阳眼一点也不好。除了有很多鬼会因为我能够看到他们不断捉弄我之外,阴间也是不容许长着阴阳眼的人留在人间的。在我很小的时候,小叔就叮嘱我如果看到鬼差一定要躲得远远的,不然就会被他们抓走挖去双眼。好在我之前的人生里都没有见到鬼差,后面遇见的黑白无常还有阴索命他们对我都很好,所以我才对鬼差渐渐改观。
另一边白千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眼眸里全是笑意。
我看他这个熟悉的表情,知道他应该是想到解决的办法了,连忙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果不其然,他拿起了八音盒,微笑着对我说道:“月光!高莹是至阴体质,我们可以借月圆之夜的阴气引到高莹体内,让厉佛的连接自然断开。”
月光原来是这个意思。我摸了摸下巴,耳边似乎又回荡起艾瑞莎那神秘莫测的话语。
我心中有些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个艾瑞莎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不仅能够预知未来,还能知道相隔千里的事情。
看来这个艾瑞莎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养鬼人这么简单,她一定还有别的身份。
只是我现在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考虑艾瑞莎的身份,我急忙拿起手机拨通了高莹家的电话,将白千赤的话全都传达给高莹的父母听,让他们做好一切准备,只待月圆之夜就引月光的阴气入高莹体内。
电话是高莹的妈妈接的,她听到我们说有办法救高莹了,也是激动的不行,一度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们心中都清楚,这个办法虽然这是兵行险招,但是总比坐以待毙的强。
时间走到月圆的这天,我和白千赤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赶到了高莹家。
月圆之夜,更深露重,高莹家却依旧灯火通明。家里的阿姨早就被高莹妈妈以放假的理由打发回家了,只剩下高家夫妇俩和高莹三人。从祭祀的用品到神坛的摆放,事无巨细我都亲自动手,生怕会出现一点点差错影响到了之后白千赤做法的效果。
午夜十分,白千赤站在神台前将阴气汇入引神台。只见天上的云层渐渐地散开,月光直直地洒落到神台之上,化作一股幽蓝色的气团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昏迷中的高莹躺在神台之前,白千赤将那股幽蓝色的气团聚在手上,口中默念了两句咒语就往她体内注去。
霎那间,厉佛、高莹、白千赤三者之间就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稳定而又不可攻破。
我清楚地看见高莹身上有三股气在不断地斗争着,加之白千赤现在从月光引出的阴气,四股力量占据着她的身体。
她额头上不断地渗出汗滴,身子也不断地挣扎着,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我双手紧紧握成拳状看着她,只恨自己现在不能为她分担一点痛苦。
一边的白千赤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就苍白的脸颊因为用自身的阴气作引越发惨白了起来。我的指甲已经陷入到掌心里了,只有这一丝疼痛感才能让我稍微清醒一点,否则我一定会忍不住跑过去让白千赤立刻停下来,我真是不能看他这么痛苦的模样。
高莹的父母看不到白千赤,只能站在我身边紧握双手干着急,夫妻俩的眼睛都紧紧地盯着高台上的高莹,高莹的妈妈一直在忍着不哭出来,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看上去毫不让人心生怜意。
就在这时,高莹突然弹坐了起来,瞪大着双眼望着我们,嘴里一张一合地喃喃道:“我一定会报仇,一定会!”
“莹莹,你说什么呢?莹莹!”高莹的妈妈再也忍不住了,眼看着就要冲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行,现在过去一定会破坏阵法,到时候不仅高莹会死,白千赤也会受到重创。而且这个声音分明就是千年女尸的,若是高莹妈妈此时过去无疑就是在送死。
我担心自己一个人没办法拉住她,着急地冲着高莹爸爸喊道:“叔叔,帮我拦住她!”
与此同时,高莹的脸开始扭曲了起来,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开始扭曲,像是有四条游蛇在她身上不停地游动。
“噗!”一阵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连忙朝着白千赤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白千赤突然倒了下来,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染红了胸前一片。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原本晴朗的上空忽然聚起了厚厚的云层,一道天雷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劈到了高莹身上。
霎那间,高莹、厉佛、白千赤身上的联系通通断开,随着那道金丝的断裂,厉佛像瞬间化作粉末,被狂风吹散。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忘记了动作,还是高莹的妈妈的哭声骤然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才回过神来,急忙朝着白千赤的方向跑了过去。
“你没事吧?”我抱住白千赤的身子,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只觉得心疼,此刻的他虚弱得就像一摊软泥一般,苍白的嘴唇被鲜血染得分外鲜红。
我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滴落着,整个大脑都是空白的,无数个疑问在我的脑中回转,我想要将那些血迹擦干净,却越擦越乱,晕开糊成一片。
他为什么会吐血?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虚弱?莫不是他故意瞒着我引阴气救高莹会伤害他自己?我看着白千赤越发苍白的脸色,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眼泪顿时流的更凶了。
笨蛋,我真是个笨蛋!既然救高莹要用人血铸刀这么大的代价,引月光的阴气要付出的代价又怎么会比前者低呢?我竟然什么也不想,就让白千赤用自己的阴气作引,去救高莹。
我真是一个害人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狠狠的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此刻我根本无暇顾及高莹和她的父母,我的心里和眼中只有白千赤。
“死鬼,都是我的错,你总是为了我做那么多,现在还为了我的…….”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伸手揽住了我的脖子,对准了我的唇。
惊讶、惶恐和害羞在同一时间都涌上了我的心头。同时我的味蕾感受到了他嘴里腥甜的血腥味。
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恰好看见了白千赤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
这可是在高莹家的院子里,他怎么能就这样亲我!
我出于害羞的本能不断地用手挣扎着,他却紧紧地将我拥在怀中由不得我挣脱。我的耳边还萦绕着高莹父母的哭声,还有远方轰鸣的雷声。
“你快放开我!”我拼命地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手上还不断的被他向后推,可是又怕把他弄疼了,根本就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或许是见我一直在挣扎,而他的身子又太过虚弱,白千赤很快就意犹未尽地放开了手。
他舔了一下嘴边的血迹,眼神晦暗不明的望着我,虚弱地说道:“没事,我现在只是反噬的后果太严重,所以借了你一些阳气,没什么大碍的,别担心了。”
我羞红着脸低下头,小声地问:“那你现在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去看高莹了。”说完,我就往高莹身边走去。
我走过去才发现高莹此刻已经醒来,虽然还是虚弱得起不了身,但是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了。她一见到我就在脸上挤出微笑对我说:“眉眉,谢谢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不不,不用。”我一看到高莹这么虚弱的模样,又一次哽咽了起来。
泪水早就模糊了我的双眼,沾湿了我的心房。我和高莹两个一起走过了多少日子,她对我来说就是亲姐妹一般的存在,无论世间多么险恶她永远以一颗真心对待我。而我能给她的除了无穷无尽的麻烦,不知道还有什么?
我把高莹送回房间,看着她又睡着了,才和白千赤一起回家。
回到家中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家中的灯却还开着。我和白千赤推门而入就看到三个小鬼跪在地上,妈妈正一脸怒气地望着他们三个。
我当下心中就是一个念头飞快的闪过:不好,怕是他们三个又惹祸了,不然妈妈怎么会大半夜不睡觉,反而是坐在这里罚跪他们?
我没有开口,走到我妈旁边坐了下来,眼神被几个小玩意吸引了过去。
大宝头上戴着的夹子看上去有几分眼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陈阿姨家女儿的,还有桌子上的那个风车,似乎是林叔叔买给他六岁大的女儿的,地上的玩具车又是什么?在我记忆中,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给他们三个买过这个。
我心中大致明白了,妈妈黑着脸指着他们三个对我说:“他们三个今天一个小时之内弄哭了这一整栋楼的小孩,闹得这一栋楼的人都不得安宁。之前他们三个对我做的那些事虽然是鬼大人们的原因,但是他们也脱不了干系,加上今天这次的事情,我告诉你,在你大学开学之前必须要把他们几个送走。我不管你往哪里送,总之我不想再看见他们。”说完,妈妈就摔门回房去了。
我看着紧闭的卧室房门,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把三个小家伙送走已经是不可阻挡的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小家伙,看着他们那副可怜的模样,还是有几分心软,摸了摸三个小鬼的头说道:“你们三个实在是太不乖了,怎么能惹妈妈生气。算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妈妈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这三个小鬼在家里也肯定是呆不了多久了。没办法,天一亮我又匆匆地去把去泰国的签证办下来,买好了机票准备把小鬼们送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上一次因为白千赤身体原因,他才没有和我一起去,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肯让我自己去,一定要陪着我,说是什么要当作和我的蜜月旅行。
我听了他这个说法只觉得哭笑不得。我们两个都成亲快半年了,这么久了才蜜月旅行,传出去真让人笑话。不过我也拗不过他,只能同意了。
本来嘛,他要去也可以,反正他也不用买机票,跟在我身边就可以了。谁知道他突然提出要过一次人的生活,让我去鬼市买尸皮。
尸皮,顾名思义就是尸体外面的那层皮。白千赤告诉我,尸皮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凡人的衣服一样,可以让他们装成人类的模样。上一次他和我一起去找千年女尸的孩子化成实体时就是用了尸皮。
我有些不太愿意去买那个东西,就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我去买而不是他自己去,白千赤给我的理由是他要回阴间处理一下公务,说让黑无常陪着我一起去就好了,我听他这么说也没办法再推脱,只好答应了下来。
鬼市是阴人和鬼相互买卖的集市,其实算是黑市的一种,专门贩卖一些阴人或者鬼需要的东西,而且鬼市有他们自己流通的货币,就是一种镀金的类似民国时期的袁大头一样的银元,而这种银元只能按照黄金的价格兑换。
出门之前,白千赤往我身上摸了一些油腻腻像是乳液的东西,还叮嘱我绝对不能洗脸,我当时只觉得脸上油乎乎的很难受,就问了一句他给我抹了什么,白千赤却装作没听到一般,没有回答我。
后来我又问黑无常,他一路上还要支支吾吾地不肯说,直到进了鬼市他才悄悄地告诉我那是尸油,专门用来掩盖我身上的活人气息。
我一想到死人身上的脂肪抹在我的脸上,胃里一阵翻涌就像要吐。
就在这时,一个半张脸耷拉着血肉模糊的鬼瞥了我一眼,我们两个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我受到的惊吓就把已经涌上喉头的污秽之物又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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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无常察觉到了我的不舒适,停下了脚步担心的看着我,我弯着腰站在路边干呕了好一阵才再次直起腰来,脸色苍白的向他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
见我没事了黑无常才放松了表情,领着我继续朝着鬼市里面走进去。
鬼市和我在阴间看到无岸城的小集市差不多,小贩们脸上都戴着面具,要真说和无岸城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走在街上的顾客大多都是不戴面具的,所以我经常一抬头就能看到一些死相可怖的鬼,每一次都会被吓得心惊,小心翼翼的跟紧了黑无常以寻求几分安全感。
黑无常看到我的神情,又看了一眼鬼市里来来往往面目可憎的鬼,顿时心下了然。
他放慢了脚步和我并行,放低了声音告诉我,在这鬼市卖东西的小贩更多的是阴人,世间有很大一部分阴人就是靠在鬼市贩卖东西为生。而他们贩卖的东西很大一部分都是禁止流通的,像是尸水、尸皮亦或是一些法器灵药之类的都是明面上可以贩卖的,但是像阴阳眼、寿命甚至魂魄这些不允许买卖的东西,却也都是可以在鬼市里买到的,而贩卖这些东西的正是阴人。这些阴人为了不让地府派来的卧底认出他们真实身份,所以才会戴上面具,久而久之这里的小贩无论是人鬼都带着各异的面具。
我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了这些,但是还是没办法忍住心中的恐惧,只好尽量不去看那些骇人的面孔。
我和黑无常在鬼市上逛了几圈,忽然我看见了一家不同寻常的店铺,明晃晃的摆了不少白花花的东西,我走过去细细一看,竟然是馄饨和馒头这类的食物,顿时觉得惊奇无比。
“黑无常,这鬼市里怎么还卖这些人类的食物啊?”我说着又向前走了一些,视线一直盯在那些馄饨上,生出了几分饥饿感。
“小娘娘,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馄饨,这些馄饨和馒头里面装的可都是人肉馅的。”黑无常的声音猛然在我的耳边响起,一听到他的话,我立刻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后怕的拍了拍胸脯。
黑无常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我的面前,见我脸色发白也不再隐瞒,直白地告诉我了这些人肉馅的食物存在的缘由。原来在这阴间里,有一部分等级低下的鬼是必须要依靠吃人肉才能存活的,就像我们人类吃小动物一样,没什么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那些鬼吃的人肉必须是要经过合法手续获得的,地府有专门批准经营人肉的机构,而这些人肉大多都是人间最大恶疾的人,多数被判“灭魂”之刑,连带着他们的肉体也是不能留在世间。
但是即便如此,鬼市里面的人肉究竟是不是合法的那就不一定了,很可能是走私人肉。所谓的走私人肉就是一些利欲熏心的鬼又或者是阴人“偷尸”,将尸肉贩卖做食物、尸油炼香等等。
我目瞪口呆的听完了黑无常的话,只觉得心里不舒服,但是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生存的法则,我作为一个外人根本无权去评判,更不能插手。只是在听了他说这些话之后,每每远远看到“人肉馒头”这四个大字,我就会立刻绕得远远的。
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买尸皮,鬼市里的其他东西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大抵都是一些中下层小鬼用的东西,真正好的东西大多数都会供奉给地府,然后再按照等级分发下去。
白千赤虽然是无权王爷,但是他的等级也算是高位,府上的好东西自然比这鬼市的好上千百倍。因此虽然我一路上都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东张西望,但是黑无常却一脸淡然的在鬼市中行走。
他直接就把我带到了卖“尸皮”的地方,我跟在黑无常的身后进了一家店面。
这是一家有点类似人间的服装店,店外面还摆放着一个七彩霓虹灯箱,上面写着“王婆尸皮”四个大字。若是放在之前,我肯定是想象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到这样的地方。
只站在店门口我就讲店里面的物件看了个大概,里面的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尸皮,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真真是应有尽有。
我们刚一进去,一个打扮似老.鸨的老女人就立刻迎了上来,笑眯眯地对我们说道:“这位贵娘子想要买什么样的尸皮?”
我听她这么一问,面上虽然不显露,但是心里却暗暗惊叹:这个老板娘真是好眼色,明明我是和黑无常一起进来的,她却偏偏只问我。
我没有回答她,径直走进了店里环顾了一眼店里面的尸皮,在里面走了一圈,发现这里款式虽然多,似乎却不大合心意。我明明记得上一次白千赤穿上尸皮后和原本的模样并无二异,可是这里面的尸皮却有着不同的容貌。若是我把这上面的尸皮买回去,他穿上之后是不是就会变了个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咬住了下嘴唇,皱着眉头看着店里的这些尸皮,两根手指不停的绞在一起,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
老女人见我面露难色,捂着嘴柔媚的笑了一声,腰肢似杨柳摇摆一般的走到我面前说道:“贵娘子若是觉得这里的皮相不合适,我们这里还提供定制皮相的服务,只……”她说到这就停了下来,先是捂着嘴再次柔媚的笑了一声,才又伸出手用食指和大拇指在我面前摸了一下,笑眯眯地望着我。
“定制?”我没有对她的动作多加言语,只是疑惑地望着她问了一句,没有太明白这个定制究竟是什么意思。
老女人见我第一反应不是问价格,更是喜上眉梢,估计是心中觉得有戏,连忙笑脸盈盈地把我牵至里屋,她的手搭上我的胳膊的时候,我虽然心里有些不适,但还是硬生生的忍下了,任由自己被她牵着。
走到里屋,我这才看清这里竟然有一个大型的操作台,上面挂着肉色脂肪似的液体,最右边连接着一台电脑,看上去十分有高级感。
我没想到在鬼市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东西,完全没有掩饰的就震惊的张大了嘴,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话语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老板娘将我的一切反应都收入了眼底,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拉着我又朝那机器走进了几步,好让我看得更加清楚。
“贵娘子,你看我们这里用得都是欧洲进口的器材,而且这里尸皮的原料保证是第一手货,绝对不是外面那些小摊贩卖的那种回收又回收的二手货。只要你说出容貌,我们就在电脑上利用3d建模,然后再用我们阴间最先进的尸皮打印机给你做出一个完美的尸皮来。”老板娘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豪的情绪,洋洋洒洒的向我介绍着她这的设备和先进的技术。
我看着眼前庞然大物般的机器,也在心里暗暗惊叹着,没想到这阴间的科技发展完全不比人间差。看着面前的这些玩意儿,我的脑海里忽然产生了一个新想法,若是我把c罗的相片给了这女人,是不是我就能和c罗一起去泰国了?
我的大脑中立刻就出现了我和c罗一起牵着手在泰国的街头漫步的场景,只是想一想我都觉得雀跃得不行,若是真的能做成了,那这件事就算是做梦梦见我都能笑醒。
c罗,全世界女人的偶像,我竟然能牵着他一起旅行,多么令人艳羡的一件事。想着想着,我的嘴角就情不自禁的勾了起来,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老女人见我许久不说话,看见我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心慌,不明白我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怕我还是不满意又接着介绍了起来,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极尽所能地说自己家的工艺如何如何好。
我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在我耳边说着,只觉得烦心的很,看了好几眼她想要让她停下来,可是这老女人却以为我是对她的话产生了兴趣,顿时说得更加起劲了,我感觉自己都看到从她的嘴里飞蹦出来的唾沫星子了。
许是看出了我脸上的尴尬之色,站在一边的黑无常拿手放到嘴边团成拳状咳了一声,说道:“王婆,你还是不用介绍了,这位是千岁小娘娘,是来给千岁也买尸皮的。”
王婆?卖瓜还要自卖自夸的那一个?我惊讶地望着眼前的老女人,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是王婆?就是那个故事里卖瓜的王婆吗?”
王婆本来听到黑无常说我是来给白千赤买尸皮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可是在听到我说的话的时候立刻就掩住嘴害羞地笑了起来,语气里也多了几分不符合她形象的娇羞:“那都是多少百年的事情了,千岁小娘娘可莫要取笑老身。怪就怪在编故事的那个小人儿不好,怎么能说老身是自卖自夸呢?分明老身卖的都是好瓜。”
我见王婆这么一说,忽然就对她起了兴趣,微笑着问她:“那王婆你怎么不卖瓜了?”
王婆笑得越发厉害,眼睛鼻子嘴巴都挤在了一块儿,身子也完全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小娘娘你可别取笑老身了,这不是在人间有人间的活法、在鬼市有鬼市的活法嘛,如今做了鬼,我也只能按照这里的规矩生活。只不过这鬼哪里有吃素的,单单靠卖瓜可怎么营生?”
我觉得这个王婆还挺有意思的,刚想继续和她聊下去,黑无常就在一旁轻轻地撞了我一下,示意我天色已经不早了要赶紧走了才是。
这鬼市只有在黄昏狼狗之时才会开启,在午夜零点就会关闭,如果活人不赶在午夜零点之前离开就会被带到阴间去。我经黑无常这一提醒才惊觉刚刚逛鬼市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距离午夜零点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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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机器最上方肉色的液体一点点地融进模具里,按照电脑预定的程序没一会儿就织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尸皮。王婆小心翼翼地将它包好,连带着将一个红色锦缎包裹住的小锦盒一并递于给我,笑着说道:“千岁小娘娘,拿好了,切记在还没使用尸皮之前不能让它沾水。还有这个小锦盒里是老身一点小心意,就算是祝贺小娘娘肚子里的小殿下出生之喜。”
出生之喜?我一脸迷茫地望着王婆,却还没等我问出口,黑无常就牵着我的手急急地跑出殿外,慌忙地说道:“小娘娘,可没时间再让你和王婆寒暄了,还有五分钟鬼市的门就要关闭了。”
我脑中所有的疑问都被他这一句话给打消了。
什么?五分钟!这里离鬼市出口跑着去怎么也要三五分钟,虽说现在鬼市已经很冷清了,但是两旁的小贩都在收拾,货物多半堵在了路上,想跑是不可能的啊!
这鬼市一旦关门就会扭曲进入鬼门,我毕竟是活人,进不了鬼门,除非是死。没办法,我只能连跑带跳地跨过一个个障碍物往鬼市出口跑去,一边跑着一边还要紧紧地抱住手上的包裹。
俗话说的好,越是紧急的时候越能激发出人类无限的潜能,在鬼市的门关闭的前一刻,我已经跑到了鬼市出口前。
眼看着就要压着时间跑出去了,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个冒失鬼,猛地一下将我撞到在地。
“啊!”我的胳膊生生的撞到了地上,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从身上传到脑神经,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小娘娘,你没事吧?”黑无常连忙将我扶起来,正想要责怪那个小鬼,可是抬头一看,小鬼早就无影无踪不知去向了。
“这个小鬼,跑得还挺快,可别再让我碰见他。”黑无常望向鬼市的尽头嘟嘟囔囔的念叨了一句。
我扶着腰站起来,没有去看那个小鬼消失的方向,看着连带着被摔在地上的东西,急忙弯下腰捡起地上掉落的盒子,忽然在其中发现了一个锦囊,望了望四周,鬼市上的行人已经所剩无几,根本不知道是谁掉的。
我手里拿着那个锦囊,总是有几分莫名的情绪在心间盘绕,一时之间就忘记了要有所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眼见着鬼市的出口越来越小,黑无常着急地催促着我,我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只能将锦囊藏在怀里,跟在黑无常的身后一起离开了鬼市。
原本我是打算将锦囊给鬼差们,让他们回阴间寻寻这锦囊的主人,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让失主干着急就不好了。谁知道我把这锦囊放在一副口袋里,衣服换下我就彻底望了这件事,那个锦囊也就一直都被我放在了衣服口袋里。
最主要的尸皮的问题解决了,这一趟泰国之行可以说是万事俱备了,我心中充满了对于这次旅行的期待,每天都在盼着日子。
开学前两周,我和白千赤的泰国蜜月旅行正式开始,我们俩一起登上了飞往泰国的飞机。
为了让这个千年僵尸能够顺利地坐飞机,可费了我不少功夫。去泰国前他一直在阴间忙公务,美其名曰把所有事都做完才能愉快的旅游。其实我觉得他就是嫌麻烦,把所有琐碎事都丢给了我。
给他买了尸皮之后,白千赤又让我和黑无常又跑了好几次鬼市,不仅给他办了户口本、身份证,他竟然还让我给他办了国际驾照和大学学位证。虽然我对于他这种办假证的行为极其不认同,但是耐不住白千赤一直在我的耳边念叨,说什么明明他懂得的东西比我多,看过的书也比我多,以既然我能够考上大学凭什么他不能拥有大学学位证为理由强词夺理地说赢了我,无奈之下他要求的所有证件我都只能一一地给他办好了。
这么一通忙下来我感觉自己起码都瘦了不少,整个人感觉都清爽了不少。
不过通过这次旅行,我新奇的发现这个活了千年的僵尸竟然是第一次坐飞机,在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他吓得整个鬼都不好了。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双眼瞪得大大的望着窗外,本来就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白了,磕磕巴巴地对我说:“飞起来了,我我我,我会不会摔死啊?”
白千赤的恐惧从语气里一览无遗,他因为害怕的缘故,没能很好的控制住手上的力气,一个不小心就用力过度,抓得我手腕生疼,但是为了不让他多心,我硬是咬住了下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可是看到白千赤这么赤.裸裸的恐惧,我的额头前还是瞬间划下了三道黑线,心里吐槽道:大哥,你已经死了,就算摔下去最多摔坏那层尸皮,是不可能再死一次的,要是真的该害怕的人,应该是我好不好?
不过这番话我当然是不敢说出口的,只能自己在心里想一想。飞机飞行平稳之后,白千赤还是一脸担忧,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轻声的安慰了他几句,有了我的安慰,白千赤的情绪终于是渐渐的平缓了下来,对于飞机似乎是适应了不少,没有像之前那么恐惧了。
我见白千赤的眼睛紧闭着,也没了逗弄他的心思,这段时间一直忙来忙去的,早就累得不行了,我干脆也闭上了眼睛,放松了身体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经过了五个半小时的飞行,我们顺利地在曼谷机场降落了。下了飞机之后白千赤看上去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在我身边一边走着一边怨念道:“这个太可怕了,我们回去的时候不能坐车吗?”
我听到他这个问题差点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懵懂的白千赤,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他刚才问出了一个多么惊人的问题。
坐车?亏他想得出来。我们现在可是在异国他乡,是坐车就能回家的距离吗?
我不禁朝着白千赤甩过去了一个白眼,他接到我的眼神之后大概也反应了过来他刚才问的问题可能是有些白痴,脸上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有了上次来过的经验,我这一次已经驾轻就熟了,加上这一次带着白千赤这一个土豪,不用像上一次一样花高莹的钱总归还是束手束脚的。
我们在机场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就奔着曼谷最好的酒店开去。
在前台办理好入住手续,我和白千赤一起上楼去了房间里,刚一走进房间,他就整个人往床上一瘫,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大”字的形状。
我看着他这幅恹恹的模样,摇了摇头,就开始收拾我们的行李。期间白千赤一直在床上躺着,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头晕,我见他这么不舒服也有点着急,只能加快了手下收拾的速度。
收拾了大半天,我终于是把我们的东西都安顿了下来,顾不上身体在叫嚣着疲惫,急急忙忙的就跑到了床边。
白千赤的眼睛紧紧的闭着,两片嘴唇全都失去了血色,我摸上他身侧的手,一片冰凉。
“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我凑到白千赤的耳边,轻声问了一句。
他仍旧闭着眼睛,却缓缓的摇了摇头。我见白千赤这么难受,也就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在他的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这一躺就躺了两天之久,才把晕机后遗症缓过去,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状态,看他恢复如初我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第三天,我们终于开始了曼谷自由行。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因为一直心心念念着受伤的白千赤,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玩耍。可是这一次不一样,现在他就在我身边,我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于是我就像小孩子去了游乐园一般到处玩耍。
泰国人信佛,曼谷有很多景点都有形式不同的寺庙,因为白千赤是鬼,我刻意避开了这些佛寺,而是选择带着他去了暹罗海洋世界、曼谷艺术文化中心和曼谷杜莎夫人蜡像馆走了一圈。
玩乐之余更是不能忽略泰国那些诱人的美味,上一次的泰国之行里,泰国的美食就一直让我无法忘怀,一直觉得上一次吃的不尽兴,回国之后还对那些美食念念不忘。
这一次我没了任何顾忌,总算是可以敞开怀来吃,那些色彩缤纷的热带水果就不用说了,还有三色椰丝豆仁软糕、香脆椰奶小煎饼、芒果糯米饭,特别是还有bok-kia,这些全部都是我最爱吃的,我一样样吃过来,只恨自己只生了一张嘴,完全吃不够这些美味。
可惜白千赤他不食人间烟火,一路上他都是在看着我疯狂的吃美食,我看着他戴着墨镜的侧脸,只觉得隐隐有些可惜,可惜这么好吃的东西白千赤竟然没有办法享用。
要不然他一定会觉得这一次泰国之行来得太值得了。
在我买碳烤香蕉的对面有一处泰国人妖表演,他本来只是陪在我的身边,不知怎么的就被那一处的人妖表演给吸引了过去,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让我和他一起去。
我听他有些急切的催促,心中隐隐有些不快,但是面上又不好直接表现出来,只能沉默着不说话。
虽然说职业不分贵贱,但是我心里其实对人妖表演还是有点抗拒的,我不太能接受在台上舞姿弄骚的美人儿是男儿身,总感觉看起来有那么几分别扭的感觉。但是白千赤喜欢我也就只能遂了他的愿,拿上碳烤香蕉就跟着他走了过去。
过去以后我们才得知观看人妖表演是免费的,但是若是想和他拍照就要收钱,换算成人民币大概要二十元的样子,还算便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本来只是抱着陪白千赤来的想法过来观看的,可是等到我听完了台上艺名叫做忆君的人妖唱了一首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之后,我一改之前的想法。忆君将这首歌唱得婉转动人,节奏把握的十分精准,完全不输一些艺人,看着他在台上闭眼唱歌的模样,忽然对他也产生了几分敬畏,更是突发奇想想要和他合照一张。
等到忆君唱完歌下台的时候,我立刻凑了过去想要和他合照一张。忆君看到我的时候只是微微一笑,很大方的和我照了一张照。
就在我和人妖高高兴兴地合影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子站在白千赤身边。那女子身材算是一等一的好了,容貌也算是倾国倾城的,这些美艳的人妖在她面前多半还是要逊色好几分。她穿着泰国女子的传统服饰,不同的是那裙子是高开叉的,白而修长的腿一览无遗。
我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女子,更是看到了她凑到了白千赤的身边。望着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时不时还要耳鬓厮磨一番,心里一阵酸意翻滚。
或许在旁人看来他们两个俨然就是一对情侣吧,俊男美女好生般配。而我,和那个女子相比不过就是丑小鸭一只罢了,怕是连她的小指尖都是够不着的。
看着他们两个暧昧的模样,我心头一紧,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景象都是黑白色的,瞬间索然无味,没有和白千赤打一声招呼,悄悄地就跑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我茫然的坐在床边,心里乱糟糟的。
白千赤之前分明答应我不会再和别的女子来往,他当时都愿意为了我遣散府中的那些妃子们,这半年来也从未正眼瞧过其他女子,怎么今天遇见那个女子就走不动路,被迷了心智一般?就连我走了这么久也不懂得回来找我呢?
看着一直纹丝不动的房门,我的心顿时又冷了好几分,更觉得索然无味。
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多半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白千赤也不能例外。只不过他是一个活了千年的下半身动物,他见过的女人往往比别人多上许多,眼光高些也是正常的。
可是这并不影响他会对别的女子心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有些颓然的捂住脸,只觉得心中失落不已。可是我明白,这一切终究也怪不得白千赤,刚刚的那个女人张着一双桃花眼,眼角之处还有一颗泪痣,生得好生妩媚动人,一颦一笑甚是勾人。若我是一个男人,怕是魂都要被她勾了去,任她摆布了。
世界上所有的愤怒都是来自于自身能力的不足。我抓不住白千赤的心也只能怪我自己长相不如人罢了。我明白这些,可是我的心怎么还是那么难受,胸口处就像被人灌了一大瓶陈醋一般酸涩难受。脑海里不禁回想起白千赤和那女子有说有笑的模样,想到他之前和我在一起时也是这副眉眼,眼神之中流露的都是宠溺之情,心中盛着的酸楚顿时更盛了。
对一个才见了几面的女人,竟然就能有这样的表情。呵,那我算什么?我是不是就要被他打入冷宫了?就像他府里的那些女子一般往后的千百年都要在盼望他的日子中度过。
瞬间,我眼里噙着的泪水就再也忍不住了,“吧嗒吧嗒”地往下流,豆大的泪珠打湿了床单的一大片。
我的眼泪将三个小鬼吸引了过来,他们围绕在我的身边,看着我的泪水一个个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姐姐,你怎么哭了?我把这个娃娃给你好不好?”二宝把洋娃娃递给我,乖巧地说道。其他两个小鬼也都递出了自己平时最宝贝的玩具,哄着我让我不再落泪。
我看着三个小家伙一脸诚恳的将自己的宝贝都献到我的面前,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之情忽然涌上心头。
在这异国他乡,我竟然是在这三个小鬼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温暖,心中被寒冰冻住的地方似乎有了一丝裂痕。
“乖,姐姐不要你们的玩具。姐姐只是心里难受,不哭出来会更难受。”我的声音里仍旧带了几分哽咽,眼睛通红的看着他们。
小家伙们面面相觑,大宝忽然窜到我身边,“吧唧”一声就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声音甜甜地说道:“姐姐不要哭了,亲亲就不难受了。”
三宝也在一边安慰道:“姐姐不哭,是不是大哥哥欺负你,让我去打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看着他们三个软糯可爱的模样,想到自己这次来到泰国就是为了把他们送走,心中忽然有点不舍。
当初我为了白千赤把他们千里迢迢地带回中国,现在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我竟然就像是丢弃垃圾一样把他们又送回泰国。这样的我怎么对得起他们三个对我的真心?
我越想越难受,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们三个,愧疚的心情几乎要将我淹没在其中。
我伸手一揽,把他们三个一齐抱在了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声音里又带上了好几分哽咽:“没人欺负姐姐,是姐姐做不好,什么事都做不好,所以才难受。”
他们听不懂我话中的含义,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懵懂的神情,胡乱的用小手擦去了我脸上的泪水。
我却因此而流泪流得更凶了。
我正哭得厉害,突然,房门被打开了,白千赤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冲进房间,看到我以后才放慢了步伐,但仍旧是着急忙慌地对我说:“眉眉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害我好一通找。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这样乱跑我会担心的!”
我心里冷笑一声,口中不自觉的就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呵,担心?我怎么不觉得你担心我呢?”
白千赤一怔,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解的问我:“眉眉你怎么了?突然说这什么话,你不见了我当然会担心,万一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我心里就像打了千百个小结子般撕扯不开,他和那个女子说说笑笑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我的存在?如今怕是那个女子走了他又想起我来。我就如此廉价?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脑海中全都是他和那个女人说笑时的模样,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说了什么,笑得那么开心。躺了两天要死要活的样子,第一天出门就看上了这里的美人儿,过两天是不是就要迎她入府了?
我被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可是下一秒就被苦涩的情绪蔓延,若是白千赤真的有这种想法,我又能如何呢?
我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我自暴自弃的想着,也罢,他高兴如何就如何,反正他是尊贵的千岁爷,若是真的和那个女人勾搭上了,大不了我再也不见他。
只是这三个小鬼,他们对我这么好,如今我深知被人抛弃的滋味,可不能再让他们几个这么笑就受被人抛弃的痛苦。
我没有回答白千赤的问题,而是开口说要留下三个小鬼。我本以为只要我开口,白千赤定会顺着我的意思,怎知他听了我的话后忽然脸色一变,直截了当就拒绝了我,“不行,若是一个小鬼也就罢了,现在有三个小鬼,是万万不能留在身边的。”
我听着他直截了当的拒绝,心里又凉了好几分。
一个如何?三个又如何?我不过就是想要把三个小鬼留在身边做个伴而已,他也不问问缘由就反对。看来真是着了那个妖媚狐子的道了!
我淡漠的看着他,不服气的反驳道:“为什么不能不就是三个小鬼吗?不懂事就好好调.教就好了,不一定要把他们送回去。我觉得他们三个本性不坏,若是经过一番调.教一定不会像之前那样。”
白千赤却不顾我的辩解,依旧一脸坚决的样子说道:“不是他们本性的问题,养小鬼本身对你就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养小鬼对我不好?呵,他说这话不对了吧?这几只不过是小鬼而已,他一个千年僵尸在我身边我都无所谓,怎么留下三个小鬼就不行了?现在说三个小鬼对我身体不好,日后是不是就要说他是鬼我是人,我们始终还是不合适?
我死死的盯着白千赤,偏执的认为他就是被那个女子给迷了魂魄,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你这是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不过是要留三个小鬼在身边而已,他们以前也一直在我身边也没惹出多大乱子。你呢?当着我的面就和别的女子说笑,俨然是不把你之前对我说过的话记在心里。我知道,你是尊贵的千岁爷,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我本来也算是妾室而已,只是我高看了自己,以为真的是你心里的与众不同,和你府中的那些娘娘不一样。谁成想我们新婚不过半年,经历了这些风风雨雨还是太少了些,竟抵不过一个才见了不到一小时的女人。也罢,你若是真喜欢,那就纳入府中,别的我不管,只是这三个小鬼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还懂得安慰我,你既然要走,那就让他们留下陪我好了。”
我一口气将心中的话通通说出,霎时间心里痛快多了。
不想白千赤听完我说的话,竟然也不恼,反而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越笑越开心,仿佛我刚刚说的那些心里话就是逗他笑的。
他什么意思?是听到我愿意放他走所以开心吗?
此刻,我的心就像是刀割般难受。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不久之前在对我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现在听到我让他纳妾的话竟然笑得那么开心。呵呵,我算是看错他白千赤了!
“你既然笑得那么开心就证明我说的话全都说到你心里去了,那就这样吧。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带着三个小鬼回国,你自己在这里和你的美娇人度过美好的泰国之行吧。”说完,我就转过身不再看他。
那一瞬间,我的整颗心都碎了一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喷涌而出,滑过脸颊掉落到胸前的衣襟上,我的脑子里像是充斥着一大片纷杂的思绪,总也找不到一个头。
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看不见白千赤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可是这一阵难耐的静默就像是他在默认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一想到这儿,我的心顿时更痛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窒息到无法呼吸。
空气仿佛被阻挡在体外,我仿若一条离开水的鱼儿,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了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白千赤忽然从身后抱住了我,他的脸贴在我的耳边,冰凉的气息顺着耳朵传到我的心尖,我被这冰凉的温度刺激得浑身一颤。
明明是冰冷的他,突然却暖了我的心,心里似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甚至还有越烧越旺的势头。
可是,身上的其他地方还是很冷,从心尖蔓延至全身的寒冷。这种冷热交替的感觉刺激得我越发的难受,眼泪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就止住了,直愣愣的望着前方,大脑一片放空。
白千赤就这么环抱着我,什么话都没有说,这个拥抱在一片沉默之中似乎变了味道,不仅不像是安慰,反倒像是一个止于行动的慰藉罢了。
我轻阖上了眼睛,感受着白千赤身上冰凉的温度,心中越发的悲凉,他想怎么样?难道是既想要我又想要那个女子,共享齐人之福?
嘴角扯出一个丑陋的苦笑,似有千万根绵细的银针在我的心上扎下了成千上万个窟窿,疼痛到难以复加。呵,如果是他府里的那些女子怕是愿意的、心甘情愿的,但是对于我真的不能接受,我没有办法做到那样。
我是一个多么自私的人,我希望他只为我一人微笑。我又怎么可能做得到看着别人在他身边承欢,而我又一言不发地微笑呢?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要去占有对方,我能够看见自己心中有一只恶魔在叫嚣,占有欲和控制欲都让我变得疯狂,可是我不愿意自己因为爱变成一个只会撒泼的恶妇,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有一个声音在心里长叹了口气,我纠结了这么久、郁闷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做下了这个于我而言难受无比的决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好聚好散,对谁都好。不要等以后事情发展到我不愿意看到的局面的时候,彼此都难看。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轻轻拨开他抱住我的手,努力用平静的声音小声地对白千赤说道:“你先出去好吗?等我收拾完会自己离开的。房间已经订了一个星期的,你可以和她放心住下。”
我们一起睡过的床,我抱过的怀抱,现在都拱手让人,这是我能够做到的最大程度的退让。
我明白,选择放弃的那一刻是最痛、最难捱的时间,等到时间这剂良药抹平了伤疤之后,那些曾经以为会刻骨铭心的伤痕也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年少时,我们抱在怀里不愿放开的玩具,总有一天会被我们一起在角落里积灰堆尘,然后在我们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心中的喜欢渐渐会被时光磨灭,无论是多么的深爱,都谈不上海枯石烂。
我明白这一点,却又不能真正懂得期间的奥妙,但是在此时此刻,我选择放弃。
白千赤听了我的话之后没有任何动作,他还是一直抱着我,我见他没有动作也没有再开口,我们俩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站着。
我有些懦弱的想要在这个怀抱里多停留片刻,纠结的情绪几乎要将我完全扰乱。
这么久以来,白千赤的怀抱一直都是我心中最温暖的存在,无论经历了什么,只要想着还有他在,只要靠在他的胸膛我就无所畏惧。无论遇到的是多么可怕难以承受的事情,我都像有了盔甲一般。
可是我没想过,终有一天,我的盔甲也会成为我的软肋,轻轻一碰就碎了。这种感觉着实不算好受,我抬手轻轻捂住了胸口,可是依旧无济于事,左胸口的部位仍然疼得发慌。
我深呼了一口气,像是在劝服他也是在劝说我自己,平静地对白千赤说:“白千赤,放手吧。我自认自己没有见你一面就能让你开怀大笑的能力,这些日子以来也多次害你深陷险境,或许我就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无论是人还是鬼都不应该和我靠得太近。那个女孩的确很美,比我美上无数倍,你们很相配,想必和她在一起之后你们会很幸福的。”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里已经隐约带上了几分哽咽,可我还是拼命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来,都已经忍了这么久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抱住我的手越发用力了些,我垂下脑袋看着他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全都浮现了出来,指尖也隐隐发白。
他在我耳边沉着声音问道:“若是没有你我哪里会有幸福?”
男人富有魅力的低沉声音就像是一根利剑,狠狠地插进了我的心间。我的身子一摇晃,要不是被他抱着,险些就站不稳摔了。
我不着痕迹的将自己和他的距离拉大了几分,心痛连带着脑袋发沉,我死死的咬住了下嘴唇,只有这一份疼痛,才能让我的精神维持几分清醒。
我整个人都痛苦不堪,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嗓子眼。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要说这些话诓我?我看得真真切切,你和那个女孩有说有笑,眼眸中盛得满满的都是柔情蜜意。冷淡如你,从来不会对陌生人有这般表情,若不是真的动了心,又是什么?
算了,任由你还想要在我面前装作一副长情模样,那这个恶人我做也可以。
我背对着他,刻意放低了语调,冷冷地说:“白千赤,我早就厌烦了你。现在你已经找到了可以陪你开怀大笑的人,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了,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别让彼此都难看。”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白千赤猛的身子一震,下一秒就用力地抓住了我的手,一把将我拉过,转过去面对着他。
那一瞬间,我似乎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水雾。
是错觉吗?我错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坚.硬的心房似乎再次破了一个小洞。
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忽然想要伸出手来抱抱他?这个想法刚一在大脑中浮现,我就苦恼的锤了一下自己。我为什么这么不争气,他都已经要带着新的娇人儿入府将你丢到一边了,我为什么还是要还要这样关心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在白千赤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脸上纠结的神色,他眼中的我看上去似乎那么痛苦。白千赤的视线一直紧紧的盯在我的脸上,那两道目光仿佛要将我灼热,我不自在的扭过了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白千赤手上的力气加大了好几分,他紧紧地钳住我的手,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道:“安眉,你是笨蛋吗?”
我疑惑的猛然扭过头,不能够理解他刚才问出来的那个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是笨蛋?这突然的他说什么傻话呢?
对面的男子将我的所有表情都一一收进了眼底,还没等我有所反应,他忽然一把将我拥入了怀中,不由分说的就低头吻住了我。
他犹如游龙一般不断地进攻着,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躲闪一次又一次地避让,双手一直抵在他的胸前,不断地想要从他的怀中挣脱。
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流了下来,直直的流进嘴里,又苦又涩的味道。
他何必总是一次次地用这种方法引起我心中的涟漪,我的退让还不够多吗?越想越是苦涩,眼泪也越来越多的喷涌而出。
“放开我。”我费劲的从口中挤出三个字,闷哼着说道。
可是白千赤却丝毫没有要放手的一丝,双手依旧紧紧地抓着我的身子,我睁开眼睛看着他痴迷闭着的双眼,心中一狠,做了决定。
我不想这样,真的不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啊。”他大叫了一声,终是放开了我。我从白千赤的桎梏中挣脱出来,连忙向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了距离,白千赤的视线一直聚在我的脸上,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伸手轻摸了一下唇上的鲜血,放到眼前看了一眼。
一指的腥红,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错愕的盯着手指尖看了好几秒,才抬起头来看向我。白千赤望着我的双眼还是那么深情,却带有一丝的无奈。
“你是觉得我看上了别的女人所以不想要你了吗?”他颓然的放下手,看上去多了几分无奈,耷拉着眼皮问我。
“难道不是吗?我看得那么清楚你还要说什么?你不会想说即便你看上了别的女人也不会不要我的这样的话吧?”我低着头,不敢再去看白千赤的脸,忍着不让眼泪再次涌出,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用了,我会自己离开。”
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才将这句话说出口,好痛,我的心就像被一只利刃穿过,可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是我自己亲手刺向了我的心脏。
若是换做白千赤府上的其他妃子估计她们一定会装傻装作不知道,等到他亲自将那个女人迎进府来然后又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姐妹相称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我可以那样。只可惜我清楚的知道,我做不到。
我只想我爱的人永远爱我,只爱我一个,我所渴望的爱情从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不是,那还不如选择不要。
“笨蛋。”站在一旁的白千赤突然轻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说了这么多次我只爱你一个人,你都是一边耳朵听一边耳朵出吗?刚才真的是你误会了,那个女人不是旁人,你看到的那个女人其实是我的妹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本来以为他是要为自己辩解,可是等到听到最后的时候,我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白千赤,无声的张大了嘴。
妹妹?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大脑一瞬间没能成功反应过来,看着白千赤脸上挂着的似有若无的笑意,愣了好几秒终于是消化了他那句话的含义。
我被冰封的心忽然裂开来一条缝,开出了一朵花来。
“你妹妹?”我抬起头望着他,像是小鹿受惊一般喃喃的问出了口。
他听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滑过了一份无可奈何的宠溺,然后才开口继续解释道:“你看我是那种望见美色就昏了头的人吗?她是我亲妹妹,也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们已经有近百年没见面了,没想到她竟然跑到这地方来。这一次在这里遇见她也算是一个惊喜。”
我还是觉得惊奇不已,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从未听说过白千赤竟然还有近亲在世界上,就连上次我们大婚也全是一些地府里不相干的权贵们出席,别说是近亲了,就连他的远亲都不曾出现。如今凭空冒出一个最疼爱的亲妹,我的脑袋忽然有点乱。
搞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天大的乌龙,我一想到刚才自己那一系列的心理变化和所言所行,突然就觉得脸上有些烧得慌,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脸。
“她是你妹妹,她去了哪里你不清楚?”我别过脸有点生气地嘟囔着,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全都问了出来:“若她真是你妹妹,我们大婚之日她为何不到场,要不然就是你随便撒了个谎骗我,要不然就是你不重视我,连我们成亲都不告诉你最疼爱的妹妹!”
后面七个字被我故意加重了语调,一方面我是想借此摆脱之前的尴尬,另一方面也是对白千赤的话仍旧保留了几分怀疑,想要借此一探究竟。
因为我这一句话,他原本皱着的脸忽然散开,展露了笑颜敲了敲我的脑袋,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轻松和宠溺:“你这个吃醋鬼,有什么事不直接和我说,总是一个人生闷气,你不知道这样我也很难过吗?我妹妹白沉容从小淘气惯了,活着的时候全家人都拗不过她,死了之后也不愿意再次投胎也就赖着在阴间了。早两百年的时候她留下一封书信说要去看看大千世界就再也没回来过,就连书信也不曾带过一封回来。我倒是有心想她参加我们的大婚,我也找不到她呀。”
白沉容,原来白千赤的妹妹就叫这个名字啊,还别说,这个名字倒是和她的长相很相符,有着沉鱼落雁之容,是一个十足的美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这么解释一番,我忽然觉得是自己小气了,竟然和自己的小姑子置气。可是转念一想,这也不完全是我的问题,他又不曾告诉我他有一个貌美如花的亲妹妹,今天的那般情景任谁都会吃醋的,怎么能怪我呢?
我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明明是他的问题他竟然还要说我笨,我别过脸小声嘟囔道:“你见了自己亲妹妹,也不带着我见见。你们两兄妹顾着自己说起了体己话,倒是把我丢在了一边,我当然会往那个方面想。难不成我凭空冒出一个俊俏的哥哥来和我说笑你心里不会乱想?”
说完我就转过了身子,不再去看他,气鼓鼓的胀起了脸。
“那我不说你笨,都是我不好。”白千赤绕到我的前面,蹲下来在我面前做了一个鬼脸,两只眼睛刻意往上提,倒是像极了我们在街上看见的卖艺的小丑,他原本英俊的五官因为这么一弄,瞬间就变得搞笑无比。
我没能及时将目光收回来,盯着他不过看了几秒,一下没忍住,“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
看见我露出了笑容,白千赤瞬间就像是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立刻站了起来。
“笑了,你笑了。”他将我抱在怀里宠溺地说,“要是你再不笑,我就要拉下这张老脸学小丑说话的样子逗你笑了。”
我听他这么说倒是觉得有趣,依偎在他的怀里忽然兴起,笑着说:“那你就学学小丑,让我看看你这张老脸能不能学得有八九分像?”
“你真的想看?”他低下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说。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模样。说实话我虽然是一时兴起,但是若是能够看见尊贵的千岁爷扮小丑,还真不是什么吃亏的事情,这等子稀罕事我还真想看看。
他缓缓地靠近我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句:“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可就……”
说到这儿,白千赤故意闭上了口,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抬起脸望向白千赤,满心期盼的等着他的下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扮小丑给我看?
那一瞬间,我高兴坏了,满心满意地期待着。
我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明天阴间报纸的头版头条,为了哄娇妻欢心,千岁爷竟然做出了这种事……一边想着我不禁就露出了笑容,为自己脑洞之大而感到好笑。
就在我高兴地嘴角都扬到耳边的时候,白千赤忽然接着说了一句:“那你就想想吧!”随即转过身大笑了起来,笑到弯腰驼背躺倒在床上,躺到床上之后他又笑了许久,却仍旧还是停不下来。
我望着那个自顾自的笑着完全置我于不顾的男人,心中陪你过顿时生出几分不爽的情绪。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竟然敢戏弄我?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没有丝毫犹豫的,我从身边拿起枕头就朝着他打去,边打边嚷嚷道:“好你个白千赤,胆子越来越肥了,现在居然开始戏耍我了,看我今天不把你这个千年僵尸打得满地找牙!”
白千赤自然不会留在原地等着挨打,他一边笑一边躲,我不甘示弱的追了上去。我们两个就像三岁的小孩子玩游戏一样满屋子跑来跑去,连带着三个小鬼也一起拿起了酒店里的枕头,疯狂的朝着对方疯打,直到最后枕头里的鹅毛打得满地都是,遍地狼藉,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我和白千赤背靠着背坐在地板上,喘着气将手中空空如也的枕头套扔到一旁,扫了一圈被我们弄得一片狼藉的房间,忽然就笑出了声。
“你看这里像不像天堂?白色的羽毛就是云朵,那三个小鬼就是天使。”我向后一倒,直直的躺在了白千赤的腿上,笑颜如花的说着。
白千赤却没有被我的情绪所感染,他顿了一会儿,才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三个小家伙是鬼,我也是鬼,我们是上不了天堂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说完白千赤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显得有些尴尬的微笑,看上去还有几分落寞。
他的眼睛微微地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就这么盖在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了一片阴影。珀蓝色的眼眸、唇红齿白的少年模样,只是看一眼都让人感觉心软的不行,这般模样的人,他真的不是天使吗?
我不禁在心中这样问自己,沉浸在白千赤的容颜中,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该说什么话。
我情不自禁地伸手,直到碰到他细嫩的皮肤才停下来,冰冷、没有温度,这一直都是我触碰到白千赤时的感觉,可是这一次的触碰却让我感触更甚。
对,他是鬼,而我是他的妻子,我们都上不了天堂,我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一点忘记了呢?
我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苦笑,是心疼他也是在怪自己竟然在不经意间说出了这么伤人的话。虽是无心,但也却也伤人心。
“白千赤。”我望着他,片刻之后缓缓开了口。
他低头看向我,不明所以的发出了一声疑问:“嗯?”
我直直的盯着他的双眼,看进了他湛蓝的瞳孔之中,情不自禁的放柔了声音:“我想对你说,即便上不了天堂,可是对于我来说,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没有你的地方和地狱又有什么区别?”
白千赤听到我这句话明显愣了一下,我很少会说这么直白的话,刚一说完我就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可是刚一转头就被白千赤捧住了脸,强制性的让我转回了头。
我不自在的盯着他那深情的双眸,脸颊就这么烧了起来,周围的温度好像也一起升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的脸向我一点点的靠近,不断缩小着距离,我望着他那张俊俏的面庞一点一点的向我靠近,不自觉的就闭上了双眼,等着他轻柔的吻落下。
可是还没等他的吻落下,就被一阵笑声给打断了。
“哈哈哈……”
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女声,吓得我连忙睁开了眼睛,我和白千赤急忙起身转向那个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白沉容从客厅走了出来,直直的向我们走过来。她还是那般貌美如花,掩着嘴笑着说:“我说我的好哥哥怎么正和我说着话呢,忽然就急急忙忙地走了说要去寻嫂子,如今一见,小嫂嫂真是伶牙俐齿,把我哥哥哄得都找不着北了!”
她和先前见时穿的衣服不一样,换了一件红色的吊带裙,鲜血般明艳的红色长裙衬着她的皮肤越发地白皙,整个人都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艳的花儿,更加的明艳动人。
不知为何,我第一次和她对上眼,就被她身上的一股子气压了下去,感受到了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压迫感,连忙缩到了白千赤身后,悄悄地探出一颗小脑袋望着她。
“容容,你别吓着你嫂子。”白千赤见了我这幅模样,一边抬手在我头上轻轻揉了揉以表安慰,一边向白沉容低声呵斥了一句。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我去说他的妹妹,因为怕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的缘故,急忙暗中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别用这种口气说话。
我担心的看了过去,好在白沉容并没有将白千赤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是朝他做了个鬼脸,娇嗔道:“哥哥偏心,就知道护着小嫂嫂。才短短百年不见就把自己亲妹忘得一干二净,果然就是有了女人忘了妹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听了她这一番话,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中却暗暗有了较量。这小姑子看了不好相处,这才是重逢第一天,结果就这样,还说我伶牙俐齿,我看她才是这里最伶牙俐齿的人。不过她是白千赤最疼爱的妹妹,即便是不好相处我也要忍着才行,绝对不能让他夹在中间难做。
这般想着,我连忙从白千赤的身后走了出来,扬起了一个我自认为最明媚的笑容,微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安眉。”
成亲这么久第一次见他的家人,感觉还真是说不上来的奇妙。其实面对着白沉容的时候,我心中多少还是有点紧张,是不是不该这样草率的打招呼?是不是应该拿出一点嫂子的气势才对?
可是她活了这么多年,按照岁数她都能当我的祖奶奶了,我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要怎么在她面前拿出气势来?我蹙着眉头,焦心的等着她的回应。
“嫂子?”她睁大着双眼打量了我好一会儿,把我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圈才嬉笑着说:“没想到哥哥还会喜欢你这种小丫头?嫂子你成年了吗?我看着怎么那么小。”她说到这儿,忽然回过头坏笑地对白千赤说:“哥哥,你不会是有恋童癖吧?”
闻言我下意识地就摸了一下自己的胸,手下确实算不上很丰满,但多少还是有点分量的,难道这样就算是未成年了吗?结果一抬头正好迎上了白沉容坚.挺的双.峰,心中刚刚燃起的小火苗瞬间就被冷水扑灭了。
怪不得她说我是未成年,我从穿着打扮到容貌身材,根本就是一个中学生的模样,哪里像已经怀了孕的人,和白沉容一比更是如此,也怪不得她会这样说。
白千赤瞪了一眼白沉容,脸色黑了好几分,才开口说道:“越发没大没小了,眉眉是你嫂子,你可不能再这么乱说话了。”
她冲着白千赤吐了一下舌头,就揽着我的手笑着说道:“嫂子才不会怪我呢?对不对!才不像哥哥,活了近千年还是一个龟毛的小气鬼!”
龟毛的小气鬼?
呵,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白千赤,他龟毛我倒是承认,小气?我怎么不见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正想伸手敲白沉容的脑袋,只见她动了动脑袋,眼珠子一转,纵身一跃就跳到了远处的床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嚣张娇俏的模样说道:“哥哥你的动作可是越来越笨拙了,我看啊,你就是因为天天沉浸在温柔乡里,才把当年征战的本事都忘了!”说着,她连忙招手唤我过去。
我望了望白千赤,见他没有什么表示才又慢慢地走了过去。我刚一走到她的身边,她就一把将我拉上床,笑嘻嘻地对我说道:“嫂子你可不能这样,要是我哥哥醉死在你的温柔乡了,那阴间都会大乱的。”
瞬间,我的脸就滚.烫了起来。白沉容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我,我的脸似乎烧得更烫了。
她怎么把这种话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似乎不大好吧?这么想着我就低下了脑袋,可是白沉容却一直紧紧的盯着我,似乎是在等着我的回答。
她随后又将身子靠近我,往我身边蹭了蹭,然后直接就靠在了我的怀里,嗲嗲地说道:“嫂子,你身上真香,不如晚上不要和哥哥睡了,和我睡吧。”
我手足无措的看着怀中的白沉容,对她的印象又有了几分改观,她似乎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并不像我最初印象中的那般不好相处,这么想着,我也就放松了心情,慢慢的和她交谈了起来。
一来二去,我和白沉容很快就相熟了起来。女人之间友谊是很容易就会迅速发展的,只要聊聊吃的,再聊聊穿衣打扮和男人就会和认识了十几年般亲密。
和她交谈过后我才知道,原来白沉容已经在泰国已经生活了很多年了,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之后的时光里,有着她带路,我吃了很多之前没有发现的泰国美食,连带着买了很多性价比特别高的化妆品。两个人逛了一个晚上,回到酒店后就把战利品一股脑地扔在地上,也不管白千赤两个人就抱着睡着了。
半夜,我忽然升起一股子尿意,原本是想憋着等到第二天早上再次上厕所,可是辗转反侧了好几次,最终还是醒了。
我刚一张开双眼,就看到了一个面目全非的女子躺在我的身边,她整张脸就像是被硫酸泼过一般,全是烂肉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眼睛鼻子嘴巴也全都分辨不出原本的模样,脸上的肉瘤子还耷拉着像动物园里丑陋的活鸡脖子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虽然心中害怕,但是我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吵醒了这个女鬼。
我床上为什么会躺着这么一个可怕的女鬼?死鬼呢?他去哪里了。这女鬼睡在我身边想要做什么?不会是想要吸我的阴气吧?还是她想夺走我腹中的孩儿?
无数个疑问在我的大脑中旋转,正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那女鬼忽然伸出手来,看样子似乎是想要搭在我的身上。
我突然打了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惊慌失措地跑到墙边大喊道:“有鬼啊!死鬼,你在哪里,你快来救我!”
在隔壁房熟睡的白千赤听到我的尖叫连忙跑到我身边,抱住我,轻柔的安抚道:“没事没事,有我在,不怕。”说完他又朝床上看了一眼,继续说道,“她不是要害你的女鬼,她是容容。”
“容容?”我微微地抬起头来,再朝床上看过去,此刻床上哪里还有我刚刚看到的那个面目可憎的女鬼,只有貌美如花的白沉容。
“那我刚刚见到的女鬼呢?”我心中的不安仍旧没有平复,颤颤地问道。
‘“女鬼?是不是一个很丑就像一滩烂肉一样的鬼?”白沉容也被我的尖叫声给吵醒了,起身坐在床沿笑着问道。
我锁在白千赤怀里木木地点了点头。
只见白沉容冲我眨了下眼睛,就在那一霎那,她倾城的容颜渐渐消退,变成了满脸烂肉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分明就是我刚刚看到的那个女鬼的模样!
我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压抑住自己内心的讶异和恐惧,克制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刚刚见到的女鬼,竟然就是白千赤美貌动人的白沉容。
沉鱼落雁之容怎么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这副让人害怕的样子?我不太明白这期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还没等我惊讶的情绪压制下去,白沉容就又变回了美丽的容貌,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正想碰我,却被我不经意地躲开了。
我这是下意识的动作,别无其他想法,可是却让白沉容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随即又恢复了微笑,“嫂子别怕,我不会害你的。”
我一想到她刚刚的那张烂脸,再看她现在倾国倾城的样子,心里就像结起了一个疙瘩,怎么也解不开。她虽然是白千赤的妹妹,想必是不会害我的,可是我一想到刚刚睁开眼看到她的那个模样,心中就克制不住地恐慌。
没来由地害怕让我往白千赤怀里缩了又缩。
“别怕,容容儿时贪玩,毁了容貌。但是她臭美,所以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我就是怕你害怕才一直没告诉你,没想到这丫头睡着睡着就露出真面目了。”
“你才臭美!”白沉容瞪了一眼白千赤不满地说道:“这本来就是我原本的模样,以这样的面目示人有问题吗?难道哥哥想我和你一样做一个丑八怪?我才不要,我可是有正当职业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脸部运动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你那个工作,不就是在人妖表演的地方和那些人妖比比美貌,然后再和别人拍拍照吗?没什么技术含量。”
原来白沉容是在泰国和人妖比美,怪不得我们会在那里看见她。不过仔细想想她做这份工作算不算是诈骗?试想一下那些游客千里迢迢来到曼谷旅游,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花了钱和她合照,到头来竟然是一个毁了容的女鬼。
我在脑海里臆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若是有个别色迷迷的男人还要把沉容抱在怀里合照,他们怀里抱着的可是一个女鬼。想想就渗得慌,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对不起,嫂子我……”白沉容低着头向我道歉,话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她,“说什么呢,没有什么对不起的。”
这件事还真的不能怪她,我自己和她睡在一起,看到她的真实容貌竟然也不动脑想一想,这里又不是国内,再说了白千赤就在旁边怎么可能有女鬼近我的身?女孩子有多重视容貌恐怕只有身为女孩的我才能明白,虽然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向我道歉,但是我想她心里一定很不好受。试问哪一个女孩的长相吓到了别人自己还能高兴得起来,当然都是希望别人夸奖自己的容貌。
接下来的两三天,白沉容都一直陪着我,带着我大街小巷地乱逛,仿佛那天晚上的事情从未发生过,我们两个关系还是那么要好。因为她的出现,原本我和白千赤的双人蜜月游,突然的就变成了我们两个的闺蜜双人游,而白千赤就只有跟着我们两个满大街拎包当小跟班的份。
因为我们两个在泰国的旅游签证即将过期,我决定尽快把小鬼们送还给艾瑞莎。
之前我和白千赤也说过关于三个小鬼的去留问题,虽然我也很不愿意把他们三个就这么送走,可是我也不是真的有百分百的信心能够教育他们几个不去伤害别人,若是他们三个回去之后伤害了无辜的人那又该怎么办?
就在我们要把他们三个送走的前一天,他们三个就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整间酒店我都找遍了也没见到他们的鬼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焦急不已的在酒店里团团转,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
三个小鬼平时都很乖,即便是他们出去玩了,在天亮之前他们都一定会回到自己的小瓶子里,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彻夜不归的情况。
可是这一次都已经过去了整整24个小时,他们三个却还是没有出现过,甚至连一丁点的信息都没有留下来给我。我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我清楚,我只有平静下来了,才能够好好的思考出良好的应对措施。
首先,他们绝对不可能是逃走了。他们三个小鬼在被豢养的最初就已经被阴人下了咒,不能离开瓶子太久,否则就会开始损耗自身阴气逐渐死去。如今瓶子还在我的手上,他们三个却迟迟不回来,若是过了七七四十九个时辰还不能回到瓶子里,他们必定会灰飞烟灭。
我捧着脸在房间里顿了下来,心中懊悔不已。
在开始发现他们不见了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说要把他们送回给艾瑞莎,所以他们几个发小孩子脾气才不肯回来,因此一开始的时候也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现再仔细一想,我才察觉了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之前我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们还是很开心,从他们的反应来看,艾瑞莎以前对他们应该很好,正因如此我才减少了不少担心的情绪,因为也少了不少内疚的心情。
原以为他们没有意见就万事大吉了,只要等到时间把他们送回到艾瑞莎身边就可以了。可是没想到,临了临了,还是出了乱子。
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肯定的叫嚣着,他们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白千赤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桌子上三个空荡荡的空鬼瓶,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神色,猜测他或许也是想解决的办法,也不敢上前去打扰他,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心急如焚人。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片沉默的氛围当中,少了那三个小家伙之后,那些我已经熟悉了的躁动因子似乎也随之一起消失了,我还真的有些不能适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白沉容忽然穿墙而入,打破了这份沉默,她扫了我们一眼,慌慌忙忙地说道:“我的好哥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拖拖拉拉做事和千年乌龟一样。”
白千赤只是淡漠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对她的话做出回答。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白千赤没有理睬她的意思,久久都没有回她,不服气的咬了一下下嘴唇,无奈她只能生气地跺了跺脚,恨恨的说道:“算了,我自己去找。”
说完她立刻就转过了身子,看样子迈步就要走出房间。还没等她再次穿墙而出,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给阻止了。
“站住!”白千赤突然开口厉声说道,白沉容可能也没有听见过白千赤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说过话,转过身看向他的时候就愣住了。
我也诧异的看向白千赤,还没等我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看见白千赤拿起了三个空荡荡的鬼瓶,下一秒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只见那三个瓶子“吧嗒”一声,猛地坠落在地上,全部都碎成了一片片的碎片。
“你在做什么?”我不禁捂住嘴惊声尖叫了一声,喊完我就立刻捂住了嘴,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疯了吗?把这三个瓶子摔了,那三个小鬼岂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白沉容脸上的惊讶之色一点也不亚于我,她瞪大着双眼盯着那鬼瓶子的碎片,仿佛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说话一向流利的她竟然也磕磕巴巴了起来,“这瓶子怎么,怎么会碎?”
言下之意就是她也不明白白千赤这个动作背后究竟所蕴藏的含义。现在的场面着实令我一个头比两个大,这两兄妹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一个一脸平静的把鬼瓶打碎,另一个却仿佛像没有见过玻璃瓶子破碎一般,惊讶得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虽然惊讶,但是内心的不解更多一些,见白千赤和白沉容都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只能率先开口问道:“这是玻璃瓶子当然会碎,只是白千赤你到底在干什么?把这三个瓶子打碎了,他们三个还怎么回来?”
白沉容听到我的问题终于是将视线转到了我的身上,脸上的神情却依然严峻,走到了我的身侧。
她的脸上的惊恐之色丝毫未曾减退,她抓着我的手紧张地说:“嫂子,我们有大麻烦了!你可能还不太清楚,随随便便把鬼瓶扔到地上是绝对不会碎的,除非用至阳之气,才会将它震碎。”
不会碎的?什么意思?我不是很能够理解白沉容这一段话的意思,虽然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明白,但是串到一起之后我却无法理解这期间的意思。
我看着地面上狼藉的碎片,晶莹的玻璃渣子就躺在地上,明晃晃地刺着我的双眼。我又揉了揉眼睛,眼前的场景还是没有分毫的改变。
这鬼瓶不是碎了吗?怎么就不会碎呢?那我看到的是什么?
除却鬼瓶破碎这一点之外,白沉容的话语里还有一个我觉得很奇怪的点。那就是她说唯有用至阳之气才能将鬼瓶震碎,可是这至阳之气又究竟是什么?白千赤是一个千年僵尸,在他身上怎么会有至阳之气呢?
这一切似乎都说不通,无数个疑问都纠结在了一起,搅得我大脑生疼。
我嘴上不自觉地扬起了一阵尴尬的笑容,面对现在这种复杂的镜框,我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表情去对待。
房间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当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久久的盯着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忽然,我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这三个鬼瓶很有可能是假的!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到了,不禁瞪大了双眼,可是唯有这一种解释才能够说得通当下这一切说不通的奇怪现象。我看了眼脸色依旧阴沉的白千赤,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
“难道这三个鬼瓶是假的?”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明显底气有点不足,说话的语气都是虚的。
我望向白千赤,他眉头紧锁,一脸凝重的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对着我点了点头。
什么?我本来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情随口一问,可是没想到事实竟然真的如此。此刻我的心情就犹如一道惊雷猛地划过我的面前。
我现在终于明白白沉容为什么会露出这么惊骇的神色了。
前几日我们三个一直在曼谷的大街小巷游玩,这两天我想着就要把小鬼们送走了,于是决定不要再出去玩了,在酒店里陪他们三个好好地度过。在他们消失的前一晚,我们还一起玩了过家家,我是亲眼看着他们三个回了鬼瓶才去睡的。那天晚上,他们三个的鬼瓶就放在我们的床边,结果第二天就只剩下空瓶子了。
这意味着什么?
我心底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千年寒冰一般,一股恶寒涌上我的心头。
那一夜,必定是有人或者不是人,潜入了我们的房间偷走了鬼瓶。而白千赤和我就睡在旁边的床上,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也就罢了,白千赤这一个方圆十里有多少个鬼闭着眼都能感受出来的千年僵尸,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何止是诡异?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感到无比的恐惧。未知的恐惧处在我们看不到的位置,而且敌人的力量可能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许多,否则怎么可能可以避得开白千赤的警觉。
白千赤阴着脸望着我,双眼布满了血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这样的白千赤我只觉得有几分陌生,这不是我认识的他,在我的记忆中,他总是能够找到一切解决问题的办法,似乎天大的事情在他面前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以前我们都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了,这一次只不过是不见了三个小鬼罢了,应该不成问题才对。
只不过,我想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都自己嘲讽了一下自己,脸上不禁扯出了一抹苦笑,万分苦涩。
我之前也见过白千赤的实力,和阎王对峙的时候,虽然阎王没有出手,但是他应该不是千赤的对手,而莫伊痕更不用说了。阎王和莫伊痕都不是无名小辈,可是他们和白千赤比起来,却比不上他。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瞒过白千赤,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装了三个小鬼的鬼瓶给偷走?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大隐隐于市的高人?那他到底是为什么想要带走那三个小鬼,对他又有什么好处不成?
我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想必白千赤也没有想明白,否则他也就不会一直阴沉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碎片了。
我不敢再贸贸然的开口,生怕会触及到白千赤的怒火。一旁的白沉容看了我一眼,突然开口说道:“哥,你有没有听说过‘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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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魂这个词我是有见过的,我曾经在白千赤从阴间带回来的书中看到过。那日我显得无聊就随手翻了翻,没想到竟然让我在一堆古体字的书籍中翻到了一本繁体字的阴术典籍,也就是在这本书里,我看到了关于炼魂的阴术。
好在我当时着实是无聊的紧,所以也就看得格外的认真,现在依旧还能降书中的内容记得很清楚。
书中解释说,在我国云贵川一带都有赶尸的习俗,当代以无量子道长为代表。赶尸是苗族蛊术的一种,也是楚巫文化的一部分。正如茅山术有正派和偏门一样,蛊术也有白巫术和黑巫术的区分。赶尸原本是属于白巫术的一种,也就是普通的背尸,为的就是让尸体落叶归根。而炼魂则是赶尸中的一个分支了,像之前在存念阁遇见的楚楚她习的就是赶尸中的炼魂。
这种阴术极为阴毒,要将亡魂困在一个金鼎之内,然后在九月初九正午阳气最重的时辰以烈火炼制。直到亡魂忘记生前的所有怨气,成为一具傀儡般的魂魄,就可以被赶尸人肆意驱使了。
虽是这样,但我也记得,书中记载了,一般赶尸人是不会用小孩子的亡魂去炼魂的,因为孩子心性不稳,加上伤害性不够强,所以一般赶尸都会用青壮的亡魂,就连老人的魂魄也是不会要的。
因此我对于白沉容说的“炼魂”的这个可能性抱了几分怀疑,不是很能认同这个想法。
白千赤心里想的也和我一样,他直接道出了我心中的困惑:“炼魂怎么会用小孩子的魂魄,这不可能。”
白沉容笑了笑,双眸中闪过了几道说不清的光芒:“所以说哥哥不要终日美人在畔,脑子会不灵光的。你难道忘记了一些阴人大家族中会培养继承人吗?”
培养继承人?就像是家族企业会将孩子送去学习企业的管理,阴人大家族的孩子也要去学习阴术吗?那与那三只小鬼有什么关系?饶是白沉容都这样说了我还是没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正因为他们三个只是小鬼,拿他们练手最合适不过了,若是失败了,他们的魂魄还可以炼成丹药提升自身的道行,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去哪里找。
只是有谁知道我这里有三个小鬼,又有谁能够轻易地避开白千赤的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突然,白千赤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直直的走到房间空调的位置鼓捣了好一会儿,没一会儿就从里面拿出一块只剩下拇指头大小的黄色粉末状块物。
他才刚一拿出来,白沉容就立刻惊讶的喊了出来:“惑鬼香!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听到她的惊叫声将目光转向了白千赤手中的东西上,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对于惑鬼香的信息。
惑鬼香,顾名思义就是迷惑鬼的一种迷香,无色无味,对人体无害。这东西对鬼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若是像鬼差他们这样的中等级别的鬼,就会陷入昏迷,再低级一些就会直接变成透明青烟状,对于白千赤顶多就是安眠药的存在。
这样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在白千赤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偷走了装着小鬼们的瓶子。
用这个香的人对我们的行踪想必是了若指掌,他必定是知道白千赤前两日陪着我和沉容两个玩得很疯,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加上惑鬼香的安神作用,白千赤自然对靠近他身的任何人或鬼都会不再有反应。
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我们身在泰国本就无相识,遇到白沉容已经算是偶然,若是真的说是有嫌疑的话,首当其冲的就应该是白沉容。可是她又怎么会设计自己的哥哥呢?这件事一定还有未曾浮出水面的人。
或许是刚刚白千赤鼓捣空调的时候不小心调低了温度,我忽然觉得身子冷了起来,随手就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这时,口袋里突然掉出了一个锦囊。
我看着那个掉在地上的锦囊,盯着锦囊上面的花纹,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锦囊究竟是从何而来。
反而是白沉容先我一步捡起了那个锦囊,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口中止不住的赞叹道:“这锦囊真真好看,看款式就不像是人间的东西,难道是哥哥送你的定情物?”
“才不是,我也不记得这个为什么会在我的外套里。”我看了眼那个锦囊回忆了许久,忽然想起那日去鬼市的情景,“哦,对了,这个锦囊是上次去鬼市给千赤买尸皮的时,在鬼市出口被人撞了一下捡到的。我猜这应该就是撞我的那个人留下的,我当时还想着是不是阴间那个小鬼的重要之物也就带了回来,准备让鬼差们回阴间去寻。没想到我一时之间就忘记了,可能是一直都放在这个口袋里来,刚才一碰才会掉落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听我说完脸色顿时一黑,他一把从白沉容的手指抢过那锦囊,拿到锦囊之后立即就打开了,打开之后竟发现里面是一张无头黄符,遂生气地说道:“在鬼市那种地方,就应该万般小心,你怎么还敢随便捡东西回来。还好这只是一个无头符,若是捡到什么凶煞之物那该怎么办?”
一般的黄符都会有符头,画错符头整张黄符就会威力锐减,当然也有像这样的无头黄符,专门用来寻人的。只要将这黄符放在想要追寻的人身上,就可以知道那人的下落。
看来带走三个小鬼的人就是那日在鬼市撞了我的那个人。
我没有想到这一切灾难的来源竟是被我无心放到口袋里的一个锦囊,沮丧的不行。
“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有这么严重,再说了那人怎么想到我一定会把这个黄符带在身边?”我有些不服气的辩解道,不愿意承认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白千赤高高举起锦囊,在灯光下我隐隐约约地看到一根如蜘蛛丝般的金线连在我的颈脖之上,顿时瞪大了双眼。
“想必撞你的人早就察觉了你身上的鬼气,故意撞你,还在锦囊上施了法,让你不知不觉之中就把锦囊戴在身边。”白千赤再次向我解释说道。
难怪我这次来泰国这个热带国家竟然还鬼使神差地带了一件牛仔外套,这一切竟然都被人设计好了,挖了一个坑让我跳下去。
“不过他这人也太舍得下血本了,为了三个小鬼竟然跟来了泰国。”我嘟囔道。
白千赤轻笑了一声,有些轻蔑的说道:“我看不是那人肯下血本,而是撞你的那个人阴术道行不高,以为和你一同去的黑无常是一只厉害的小鬼,想要立功,所以才有了这么一次连环计。只是跟着我们来的人道行不浅,发现了我不是好惹的,但又不愿意空手而归所以才打起了三个小鬼的主意。”
我听白千赤这么一番解释,顿时清楚了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事情到现在似乎就变得明了了,看了抓走三只小鬼的阴人并不是什么不好对付的厉害角色,他一定是跟着我们前后脚住进了这家酒店,那我们现在只要查清楚还有哪个中国人在我们之后跟着住了进来,就能锁定目标了。
想好了解决办法,我立刻跑出了房间,想要去大厅那查到在我们之后入住酒店的中国人,好借此去把三个小鬼找回来。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不如我想象中顺利,我和大堂经理软磨硬泡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拿到住客资料,只能一无所获地回了房间。
我垂头丧气的打开了房门,一进门,我就看到一个奇怪的人影一闪而过,还没等我看清,我顿时就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绑了起来,关在一个房间里。虽然这间房拉上了帘子我看不到外面的景物,不过从房间的布局和装饰来看我应该还在原来的酒店里,但不是同一个房间。
我环顾房间四周,在桌子上看到了熟悉的鬼瓶,还有三个可爱的小鬼。他们三个似乎没有受伤,只是陷入了昏迷的样子。估计绑我的人在这件房里也用了惑鬼香,所以他们三个才一直没有清醒。只是他既然已经得到了三个小鬼,为什么还铤而走险把我抓走。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被绑的很紧,我一点都动弹不得,完全没有挣脱的可能。
突然,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t恤衫的少年。从身材来看估摸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身形消瘦,好好的一件紧身裤被他穿出了一种宽松感。
就在我打量他的时候,他也望了我一眼,就在那一霎那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脸,他的脸仿佛就只有一层皮包在骨头上,脸上连多余的脂肪都没有,双眼深凹一点看不见一丝神采,整张脸也是从来没有见过阳光的那种惨白。
他长得比白千赤更像一个鬼,仅仅是那么一眼,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身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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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现在被绑着,我一定会狠狠地打一下这个不争气的肚子,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吃。可是转念一想,我是个孕妇啊!就算我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会饿。这么想着,肚子叫得越发大声起来。
没一会儿,那个少年捧着一盘肉从厨房走了出来,瞥了我一眼,冷冷地问:“饿吗?”
我的理智告诉我一定不能接受敌人的诱.惑,但是他手上的肉香不停地往我的鼻子前面飘来飘去,最终我还是弱弱地点了点头。
他望了我一眼,走到我面前,我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他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直接解开了绑住我的手的绳子,把那一盘肉放在了我的面前,什么都没说就径直走到电视机前看起了电视。
这个男孩无处不透露着诡异,我活动了一下手腕,还是不敢相信他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把我手上的绳索给解开了。
我心中一阵窃喜,解开了我的手就不怕我跑掉?你一个消瘦的小男孩我难道还打不过吗?不过这一秒的窃喜很快就消失了,因为我看到了自己脚上重重的镣铐。之所以之前没感受到是因为我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了,脚都麻木了。
我瞬间就放弃了想要逃跑的想法。
竟然逃不掉,那就吃点东西好了。我看了一眼眼前的肉,再看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少年,他的手上两手空空,一整盘肉都给了我,他吃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见男孩不吃,我总觉得面前的这盘肉有几分古怪。
难道这肉本来就是做给我的?不会有诈吧?把我绑起来还给肉吃,难道在里面下了毒?不行,我还是不要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刚下了决心,香气却还是不住的往我的鼻子里钻,那些香气似乎是在叫嚣着,就像是最可恶的敌人,无时无刻都在诱.惑着我。
我看着面前这盘肉咽了一下口水,上面的酱汁已经完全渗透进了肉里,热腾腾的香气不停地诱.惑着我。
终于我还是弃兵缴械,放弃了。
算了,死就死。怎么也要做一个饱死鬼!
我左手捧着盘子,右手拿着筷子就吃了起来。没想到这个骨瘦嶙峋的男孩手艺还不错,我吃完了盘子里的所有肉之后,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又舔了舔盘子上的酱汁。
吃完以后,忐忑不安的情绪又袭上了心头,我心惊胆战的等着可能会出现的副作用,可是一直过了好一会儿,我的身上都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反而是吃饱之后睡意又涌上了大脑,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我似乎听到少年在和谁通电话的声音,说什么等两日就回去,一定会把东西带回去。还说这两天就可以生了。
我也没听真切,加上想要睡觉的念头一直在脑中叫嚣着,我迷迷糊糊就再次进入了梦乡,这一睡我就睡到了千赤和沉容把我摇醒。
我没想到我只是睡了一觉,就错过了好多精彩的画面。
等我完全清醒过来之后,沉容告诉我说,在我消失之后,白千赤就像疯了一样地到处找我,把整间酒店的中国籍游客住的房间都翻了一遍,偏偏没有想到我们住的旁边这一间。
因为这里住着的就是一个小男孩,而且他还是中德混血,登记住房的时候用的是德国的护照。加上白千赤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阴人就是个小孩。直到昨晚少年进门,他们擦身而过的瞬间,白千赤闻到了熟悉的惑鬼香才开始怀疑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白千赤直接冲了进来,把少年打倒,把我救了出来。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轻易地过去了,白千赤很不爽他们家族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已经让鬼差们调查他们了,说是回国后一定会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沉容说完这发生的一切我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毕竟我还吃了那个少年的一盘肉,于情于理也不该说什么,也就随着白千赤高兴,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好了。
但是对于能够将三个小鬼救出来这一点,我还是很高兴的。被救出来的第二天傍晚,我就将三只小鬼送回给了艾瑞莎。
这一次送还小鬼不仅有白千赤相伴,连白沉容也跟着我们一起。
没想到世界还真是很小,艾瑞莎竟然是沉容的闺蜜,于是在将小鬼还给她之后,艾瑞莎又拉着我们说了好一通的话,接近凌晨的时候才让我们离开。
要走的时候我突然生出几分不舍的情绪,很舍不得那三个小鬼们,他们三个也在家里住了这么久,我早就习惯了他们的笑声,也习惯了时不时就抱抱软糯的他们,现在就要分别了,心里还真是难受。
我之前曾经想过,若是把三个小家伙送回去我可能会非常难受,可是直到真正面临这一刻了,我才发现,我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难过好几分。
白千赤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调侃道:“眉眉你若是这么喜欢小孩子,以后一定可以生出一个可爱的小孩的。”
我被他的话惹得羞红了脸,因为这羞愧的情绪,也忘记了要辩解。没想到沉容也在一边跟着调侃道:“生一个怎么行,怎么也要生七八个!”
“你以为你嫂嫂是母猪转世吗?”白千赤无奈地看了一眼沉容,颇为无奈的说了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被他们兄妹俩这一唱一和,我越发害羞不好意思说话了,脸上的温度愈发的灼热,头也低得更低。
人的一生要遇见很多人,也要和很多人分别,离别从来都是必然的,身处其中的人也是怀抱着一颗无可奈何的心。只是我们在相遇之时的那种欣喜,相伴之时的那种欢乐都足以让我们铭记一生。
我不断宽慰着自己,现在的情况下,只有将三个小鬼送回给艾瑞莎,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重重纠结之下,我还是把三个小鬼留下了,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主人。我很认真地和他们三个道了别,忍住了不舍的泪水,打算离开。
送我们出门的时候,艾瑞莎突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今天应该是满月才对,怎么明天才月圆。”
听了她的话我也跟着抬头望了一眼像黑色幕布一般的天空,奇怪的是,天上的月亮分明是弯月。
我不太明白刚才艾瑞莎那一句话的含义,不过艾瑞莎这个人本来就神神秘秘的,我也就没有想太多,直接和白千赤他们一起回到了酒店。
我们早早的就已经买好了次日晚上回国的机票,准备打道回府了。临回国前,沉容说舍不得我们,硬拉着我们去吃了一顿好的。
说是饱餐一顿,但其实就是他们两个看我一个人在吃,我基本把海鲜什么的吃了一个遍才离开。
或许就是因为那一顿海鲜大餐,我上飞机前就一直觉得肚子不舒服,一阵一阵隐隐作痛。跑了好几次厕所也没什么反应,可是担心会误了航班,也就先忍着痛上了飞机。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一次白千赤似乎没有上一次那么害怕,反而是我坐上了飞机之后就开始源源不断地开始冒冷汗,身子不自觉地开始发抖,小腹也闷着闷着地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小腹前的衣服,因为疼痛而双手不断的用力,指尖全部泛白。
白千赤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我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了力气,又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地发出声来说道:“我可能是吃了太多海鲜,肚子痛。”
白千赤闻言却皱了一下眉,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紧张地说道:“感觉不像是吃坏了东西。”
我没有将他的话太放在心里,只觉得肚子里的疼痛越发的重了,手上的力气也加大了许多,可是仍旧无济于补。
白千赤一直担忧的看着我,他将我的手抓过去,翻开我的手心,我清楚地看到手心上前几日还是小小的一个黑点,今天却像满月的月亮一般有大又圆。
与此同时,我透过飞机的窗子看到了天空上挂着一轮又大又圆的明月闪耀着刺目的猩红色。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月亮,一时间目瞪口呆的望着它,短暂的忘记了肚子里的疼痛。
“好大好圆的月亮,可是为什么是红色的?”我喃喃的说了一句,刚说完我忽然想起了之前艾瑞莎说的话,月圆之夜。
白千赤也一起望了一眼窗外,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转过脸对我说:“安眉,你可能要生了。猩红之月只有怀着鬼胎的女人在临盆之日才能看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白千赤的话就像一道惊雷,“轰”的一声在我的脑中划过一道白光,引起了停不下的轰鸣。
我瞪大了眼睛盯着白千赤,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小腹的疼痛一阵一阵的往心尖里钻,用尽了力气死死的抓着白千赤的手,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什么意思?临盆?”
白千赤脸上是难以言喻的欣喜,紧张期待又害怕的心思全都表露了出来,还没等他开口我都已经猜测了出来,心里的情绪更是复杂了。
像是完全没有看出我的情绪,依旧在自顾自的高兴着。他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说:“我们很快就能见到我们自己的孩子了,安眉!你不是舍不得那三个小鬼吗?以后你就可以抱自己的孩子了!”
抱自己的孩子……我的思绪因为白千赤的这一句话完全飘散了出去,根本就拉不回来。
我的脑中不禁浮现了一幅画面:白千赤抱着我,而我们的孩子,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就在我们身边玩耍嬉笑,我和白千赤一齐笑盈盈的望向他,就像是这世间每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过着朴实而又幸福的生活。
我都快不记得自己曾经有多少次在幻想这样的生活了,能够有一个爱自己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孩子,这不就是大部分女子的梦吗?
多美好……我几乎都要陷入对未来的美好生活的憧憬当中了,可是很快就被惊醒了!
不对!一阵强烈的阵痛将我从美好的幻想中拉回了现实,我的手指再次抓紧了,几乎要将我肚子上的肉一把抓起,疼痛感勉强支持着我现在还能保持清醒的思维。
所以说我现在是要生了?可是这怎么可能!白千赤之前不是说阴胎要怀三年吗?到现在不过才短短不过一年的时间,怎么就要生了?
我望了一眼脑袋上方的白千赤,他的脸上还保持着之前的欣喜之色,仿佛完全就没有觉得这孩子出生得太快了一般,我顿时更感困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忍着阵痛,勉强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但是一句话还是说得断断续续的,“三年,还没到,怎么就要生了?”
白千赤听了我的话,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微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掐指算了算日子,之后微微地摇了摇头,语气不似之前的欢愉,反倒是多了几分沉重,低声说道:“时间的确不对,似乎有些奇怪!”说着他就握住了我的手,为我把脉。
我愣愣的看向他放在我的手腕上的手指,一时间还有些惊奇,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种技能。不得不说,白千赤现在看上去确实很像那些坑蒙拐骗的江湖道士,只可惜我现在疼痛难忍实在是没办法说话,不然一定要好好地调侃他一番。
我咬着牙等着他的回应,他面色沉重的为我把完了脉之后,又将手覆上了我的小腹轻轻地摸了几下,才独自一人喃喃道:“这阴胎的确已经发育完全,只是这时日似乎早了些,怕是要早产了。”
早产?我等了许久却只等来这个回答,顿时更惊奇了,这早产也太早了些!
如果按照凡人怀胎,虽然平时说十月怀胎,其实也就是八九个月也就生了。那阴胎要怀上三年,我怎么也要怀上个两年半左右才能瓜熟蒂落,现在才一年还没到,就生了?这样的孩子能出月子吗?不会才生下来就胎死腹中吧?
我惊恐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万分担心腹中的孩子,生怕他会出现什么差池。
而且我现在在飞机上,怎么可能生产?若是我正常的生子也就罢了,如今我腹中怀着的是阴胎,生出来的必定是鬼子,众目睽睽之下若是生出了一个鬼子,不用过脑都可以想象会引发多大的轰动。而且这还是国际航班,到时候的影响可和之前在我们的城里发生的闹鬼事件那么轻易地就能被压下来,我说不定还没下飞机就被美国的fbi之类的组织带走了,然后那些科学家就会把我当外星人一样解剖。
我吃力的转头看了一圈周围,好在其他人暂时还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异样,我也就暂时性的稍微放心了一些。
可是另一方面,我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放下心来,我不能在飞机上生下这个孩子,更不能其他的人发现我生的还是个鬼子。这实在也太可怕了,我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打定了主意,我死死地扯住白千赤的衣衫,我此刻定是出了一额头的汗,但是我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诚恳的盯进白千赤的眼睛,无力的说:“我不能在这里就生了!这里都是人。而且……”说到这里我就停了下来,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
我张大了嘴大喘了几口气,才稍微压制住了一阵突如其来的阵痛,嗓子也跟着发干发痒,手心都开始发麻。
我一想到腹中的孩子连正常孩子的三个月都不到,我的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这是我和白千赤的第一个孩子,无论是我还是白千赤,都对这个孩子投注了太多的期望,我绝对不能让他出任何事!
下定了决心,我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对他说:“孩子尚未足月,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舍母保子!”
虽然难受万分,但我还是十分清晰的将这几个字说了出来,说完我一直都盯着白千赤的眼睛,等他的回复。
白千赤听到我的话显然是一怔,不过片刻就回过了神,看向我的目光越发的复杂,说不上是感动、不舍还是其他的情绪,全都混杂了交织在他的视线当中。我只当作是没有看见,依旧直直的望向他,等他的回答。
白千赤抓住我的手,十指相扣,将他的脸贴在了我的手背上,一遍又一遍的低头轻吻着,只是我身上的神经早已被腹中的疼痛吸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双手早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总觉得白千赤的嗓音里多了几分哽咽:“不会的,你和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好好的。”他盯着我的小腹想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你是人看不到,但是我却看的清楚,我们的孩子虽然尚未足月,但却已经发育完全,只是有点虚弱罢了,生下来好好养着一定没有问题,只是……”
我本来听他说一切都没有问题已经松下了一口气,可是没想到他立刻又话锋一转,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再次又紧绷了起来。
“只是什么?”我急急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很奇怪,分明来泰国前我们的孩子只是一个胚胎而已,短短几日竟然就发育完全了。”他顿了一下,显然是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望向我严肃地说道:“沉容是不是让你吃阴丹了?”
阴丹?和尸体有关的东西?我一想到尸体就能联想出很多恶心的东西,比如腐烂的肉、肠子、还有尸虫,胃酸往上一涌就想要吐。
我完全不记得白沉容曾经给我吃过这些东西,刚想回想,大脑的思路就被一阵疼痛给打断了。
好不容易把这一阵酸涩忍住了,结果小腹的阵痛又开始了。额头上的汗珠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因为痛楚的加重,我觉着口里都是一阵苦味。
白千赤见我难受的模样,连忙靠近我覆上了我的唇给我输送阴气。我一想到之前他给我送阴气之后虚弱的模样,心里就慌张得不行。
这飞机上这么多人,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只可惜我因为阵痛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任由他将阴气送到我的体内,借着他的阴气暂时压住了体内的阵痛,少了小腹中的疼痛,我感觉整个人顿时就像是再次活了过来一般,大脑都清醒了许多。
可是我心里明白,单纯的依靠白千赤的阴气压制我腹中的疼痛终归不是一个好办法,毕竟这方法终究还是治标不治本,听白千赤的话,我这孩子出生已经是不可阻挡了,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我身体里冒出来,得赶紧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可是另一方面,对于白千赤刚才的那个问题我还是有些耿耿于怀,那阴丹到底是什么?
阵痛缓解后我放开了抓住白千赤的手,在我放开手的那一瞬间,清楚地看到他的手腕已经被我抓得陷了进去,若是他是一个大活人,想必他的手早就被我抓出血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连忙松开了手,虽然知道这样做并没有任何用处,但我还是下意识的做出了这个动作。
“你的手?”我紧张的看着白千赤,总觉得他的脸色比之前白了好几分,担心地问道。
他望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一眼,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不甚在意的说:“没事。不过,沉容到底有没有给你吃阴丹?”
他说完就一副很紧张的模样看着我,但从他的表情都能看出来,这个阴丹怕是对我和我腹中的孩子有相当大的影响。
我摇了摇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阴丹到底是什么?你看上去似乎很担心?”
他见我摇头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脊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了下来,之后才向我解释说:“你知道舍利子吗?阴丹就类似于舍利子一样,是道行很高的阴人尸体里留下的元丹,如果是鬼服下了则很快就会.阴气大增。如果怀了阴胎的人吃了阴丹,腹中的胎儿就会因为阴气大增而快速发育。只是,阴气太重对活人始终是不好的,我曾经见过怀着阴胎的女人吃了阴丹之后,生下鬼子立刻暴毙。”
我忽然心头一震,生子之后立刻暴毙!我突然想起了莫伊痕的话,连带着一些不相干只是在我生命中擦肩而过的路人对我说过的话都通通从我心底的最深处破土而出。
你会下地狱!
你会不得好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无数的声音从大脑的深处冒了出来,我的耳边萦绕着的全是这样的话,仿佛有千百个人站在我的周围,指着我的脊背股对着我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我死死的捂住了耳朵,想要把那些声音隔绝出去,可是却一点方法都没有,这些声音就像是从我的心底冒出了一般,围绕着我,阴魂不散。
不不不!我不想死!我死命的摇了摇头,想要活下去的念头越发的汹涌。
我慌张地看着白千赤,我明白他现在是能够救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紧张的说道:“那我是不是会死?你之前说莫伊痕说的都是谎话,那你现在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白千赤看出了我的情绪不太对,连忙安抚我说道:“眉眉,你别怕,我只是说可能,而且那只是吃了阴丹才会有的后果,既然沉容没有给你吃,这几日你的饮食我也是看着的,你是不可能吃到阴丹的。放心。”
白千赤的这一番话不仅没有让我放下心来,相反的,我更觉得害怕了,越是回忆越是觉得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阴丹,否则我腹中的孩子怎么会突然成长的这么快?
不对不对!我吃了,我真的吃了阴丹。完了,我可能要死了!我绝望的环抱住自己,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串又一串,我的脑子似乎是被人掏空了一般,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我的眼泪流的越发猛烈,大滴大滴地落在衣襟上,一个画面在我的脑中突然出现,我的心情顿时更加绝望了。
没有任何情绪的,我看向白千赤,凉凉的对他说:“千赤,是那个少年,我吃了他给的煎肉,那里面一定有阴丹。”
像多米诺骨牌倒塌般,我心里的求生欲也轰然倒塌了。什么美好的三口之家,都是空谈,那些和我毫无关系的人说的话似乎都一语成谶了。
地狱的大门已经缓缓地为我敞开。
我止不住的懊悔,自己当时究竟为什么要吃那些肉?如果不吃的话那现在的这一切不就都不会发生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吃了阴丹的这件事情已成事实,我很快就要命不久矣了。
我终于明白那个少年在电话里说的快生了是什么意思。或许这个连环计原本盯上的就不是那三个小鬼,而是我腹中的孩子,他们早就准备好等我生产之后就立刻带走孩子。反正那个时候我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暴毙,我一旦暴毙更加查不到他们是何来历。
白千赤脸色一黑,他之前也完全忽略了我被绑去的这件事,没有往那个男孩子身上想,现在听我这么一说,顿时也明白了过来。他紧紧地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全部都凸了出来露出了青黑的颜色。
“别怕,一切有我,就算有99%的可能性是最坏的结果,我会让那个1%成为唯一的可能性。”
“真的吗?”
他是我唯一的希望,可是他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救下来吗?我的心像是被挂在了悬崖边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大风呼啸,我的心摇摇欲坠。
“我答应你的话什么时候没有实现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你把我们的孩子先生下来,到时候我会先用阴气护住你的心脉,一旦有什么意外我必定会想把法将你保住。”他环顾了机舱,眼眸一暗,眼底忽然涌出了杀意,“你体内的阴气压制不了多久,不出半个时辰,你就要临盆。如果你真的在飞机上临盆,没有其他办法我只能制造飞机失事。”
飞机失事?岂不是整架飞机的人都要死?这里加上机长空姐,满打满算也有近两百人。只为了我腹中的一个孩子,就让这么多无辜的人死去,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作为一个母亲,我也不愿意孩子在出生之时就沾染上太多血腥,近两百条人命若是都为了我的孩子死去,那他一出生就带着两百条冤魂的怨气,即便他是鬼子,终归还是不太好。
我不同意他的办法,说道:“不行,这么多无辜的人因为我们的孩子死去,这样煞气太重。而且像这样的国际航班出事一定会受到世界的媒体关注,如果全部人都死了,我却幸存下来,一定会引起各方的怀疑,到时候又会生出什么乱子还是个未知数。”
“可是不用这个办法又能怎么办?区区两百条人命,他们能为了我们的孩子去死也算是光荣,大不了我亲自去让判官们给他们下一世投个好胎。”
无论他怎么劝,我都觉得人命不是草芥不能让这两百个人说死就死。每个人在每一世都有他的亲人朋友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如果还没到命数定好的死亡之日就早早离去,对不起的不仅仅是这两百个人,还有他们的家人朋友们。我体会过亲人离世的感觉,这种痛苦刻骨难忘,我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让这么多人受到这样难以承受的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阴气在我体内的作用渐渐减退,小腹上的阵痛又慢慢地开始刺激着我的颅内神经中枢,就好像每隔每个十分钟就有一群人敲打着我的小腹一般。痛楚的程度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地增大,我紧咬着牙关努力地往身体内吸气,在心里不断地祈祷着肚子里的宝宝不要这么着急,千万不要在飞机尚未降落之前就钻出来。
白千赤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脸上的神情似乎是他要生小孩一般紧张,眉头中央都结成了一个疙瘩,额头上的汗珠也密密麻麻地往外渗着。
“眉眉,很痛吗?实在忍不住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不行!”我费劲力气提着一口气对他说道:“我之前看过女人分娩的书籍,现在只是阵痛开始,羊水还没破,没关系,我一定能忍到飞机降落。”
就在这时,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痛感,仿佛是一个千金重的大锤狠狠地打在了我的身上,连带着我的整个脊椎骨都痛了起来。
我咬着牙,紧紧地抓着白千赤的手,努力地将噙在眼眶中的泪水逼回去。
期待、欣喜还有对服食了阴丹会有的后果的恐惧,一一地梗在我的心头。除此之外是我因为即将临盆而被荷.尔蒙刺激得无限放大的母爱。或许孩子还没有生出来我就会被这接踵而至强烈的阵痛折磨致死,但是一想到我腹中的孩子即将要来到这个世界,要看到这世间重重的美好,似乎所有的困难都不可怕。哪怕是让我像西游记的师徒四人一样往西取经,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我也无所畏惧。
作为准爸爸,白千赤的心是无比复杂的,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女人承受这么多的痛苦,想要尽快地让我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赶紧出生,对于他来说,两百条人们根本算不了什么。面对我的一再坚持,一向无所不能的他,第一次流露出了慌乱的神情。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飞机即将降落,请打开遮光板,系上安全带,飞机将在三十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广播放出了即将降落的通知,我仿佛是走在崎岖狭窄而又昏暗的山洞中看见了出口的光芒般喜悦,激动地望着白千赤。
他在之前就已经联系了妈妈,让妈妈先在家中准备好白布、热水、消过毒的干净剪刀,等待着飞机一降落我就赶回家中开始生产。鬼差们带着百鬼子也在家里严阵以待,一切都准备得井井有条。
我们都忘记了很多事情往往都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意料之外的才是意外,而世界上许许多多的意外都是别有用心设计出来的所谓偶然。我一直以为这个圈套是在鬼市撞到那个神秘人的时候开始的,但其实我早就已经跳入了一个精心布局好的陷阱里,成为了一只困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时间对于人类来说似乎是相对的,我们总是觉得快乐的时间消失的特别快,而那些折磨着我们的痛苦时光却像乌龟一样慢吞吞地挪着脚步。此刻的我就有着这样的想法,平时的半个小时似乎只是眨眼一瞬间而已,刷刷微博看看很快就过去,而现在疼痛难忍的我却感觉五分钟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般。
就在我紧咬牙关忍耐着身体剧烈的不适之时,不知从何处跑出一个小男孩来,扯着我的衣角,用软绵似糯糖般的童音对着我撒娇道:“姐姐,我想要吃糖糖,给我糖糖!”
我看着他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无辜又软萌的模样,想到自己很快就要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穆青,内心不禁一阵激动。
或许我的孩子也会这般好看。不,我的孩子一定比眼前这个小男孩要可爱的多,因为他是我和白千赤的孩子。他会有白千赤一样明亮如琥珀的眼眸子、白皙的皮肤还会有和我一样红润的嘴唇,就像每年过年时都会张贴的福娃一般长相喜人。
忽然,我很想摸一下眼前的这个小男孩,捏一捏他肉肉的脸蛋,把他抱在怀里亲一亲就算是提前过一把做母亲的瘾。
就在我伸出手的那一瞬间,白千赤突然一把推开我身边的那个小男孩,小男孩顺势往后一退,直直地摔到了走道中间,“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小男孩的哭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机舱,坐在我们旁边的人也纷纷朝我们望了过来。
其中一个年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女人解开了安全带,走到小男孩身边将他抱起,冲着白千赤怒斥道:“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不喜欢就让他离开就是了,犯得着将他推倒在地吗?”
坐在我们前面的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应和道:“就是,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尊老爱幼了。”
坐在我们右边隔着一条走道的一个大叔连连点头,批判道:“人心都是肉长的,小伙子你这样做实在是太缺德了。”
周围的乘客们都纷纷地向我们抛来了无数的指责之声,最后还惊动了机务组的空姐。白千赤面对这么多的指责也不辩解,眼神一直盯着那个小男孩。因为飞机正在降落,飞机上的其他乘客也就不再多管,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心中却陷入了疑惑,白千赤虽然是待人冷漠了一些,但是从来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去伤害任何人,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他更加没理由对一个小孩子做出这么恶劣的事情。
难道那个小孩是鬼?
我细细一看,那个小孩唇红齿白,身上我也感受不到阴气,应该是一个普通小孩罢了。
疑惑不解的我,只能开口问道:“千赤,你刚刚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白千赤望了一眼四周,靠着我的耳朵小声地说道:“这趟航班上的人有问题,刚刚那个小孩不是人。”
不是人!
怎么可能?我的心里打了一个激灵。
那小孩身上分明没有丝毫的阴气,说话的模样也和九九不一样,有气出有气入的,我叫白千赤再看仔细些,要是误会了别人家的小孩就不好了。如果只是看错,等飞机降落了还是要去向那个小男孩和他的父母好好道歉才是。
我自己也是即将要做母亲的人,自然是见不得别人欺负自己家的孩子,刚刚白千赤那一下用的力实在是重了些,我看着那个小男孩摔在地上心里面还挺不是滋味的,只是我肚子实在是太痛了起不了身,不然我刚刚一定会去扶起他。
白千赤皱着眉头低声道:“是人是鬼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怎么可能会认错。那个小孩死了怎么也至少有十年了。看他现在的长相,死得时候最多八九岁,要是按照这样推算,他可就不是什么小孩子了。说不定他的年纪比你的还大,竟然还敢跑到你的跟前叫姐姐。”
“死了十来年?那他是怎么能做到活蹦乱跳的模样?难道也是用了尸皮。”我疑惑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猜想很快就被我自己否定了,即便是白千赤这样的千年僵尸用的也是特别定制的高级尸皮尚且看起来不自然,刚刚那个小男孩离我那么近我却看不出他和普通的小孩子有什么不同。
白千赤顿了一会儿,微声道:“我虽然是在世上活了千年有余,但世界之大我也只是其中的一粒尘微,就算有什么我不曾见过的秘法阴术也不足为奇。只是我们这次泰国之行发生了太多事情,或许这个小鬼和我们相遇并不是偶然。”
疑惑让我因为痛楚带来的不理智又消散了些,“你的意思是有人设计我们?”
“难说。”
白千赤的眼神凝视着前方,我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那个小男孩已经坐回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他的位置正好是我们的斜前方,我清楚地看到他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藏青色的上衣,最普通的牛仔裤,头顶戴着大大的渔夫帽正好把他的整张脸都遮住了。
我轻轻地碰了一下白千赤问道:“你看那个男人在飞机上还戴着这么大的渔夫帽,他和那个男孩应该是一伙的吧?是什么来头?鬼,还是阴人?”
“估计就是一伙的,他不是鬼,但是那个人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深不可测。”他示意我看一下那个男人怀里抱着的袋子,“刚刚一上飞机我就观察过这里的所有乘客,大家都乖乖地将手中的包放到了上层的行李架或者座位下面,只有他一个人很奇怪。空姐来的时候他就故意放在座位下,等到空姐离开就立刻拿起来抱在怀里。如果是普通的行李用得着这么不放心吗?那里面一定有问题。”
的确,现在飞机即将降落,他这样做无疑是给自己增加了很多风险,只要飞机遇上气流发生颠簸,这样抱着一个大包在身前,对于他和身边的人都是不安全的,他的反常举动的确很让人生疑。
我想到这一次泰国之行实在是发生了太多莫名其妙的事了,即使现在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但是在孩子快要出生的时候还是必须要小心为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他怀里的手提袋一定有古怪,我们要想个办法一探究竟。”白千赤看了我一眼,将我手上的手链丢到了座位的缝隙中,悄悄地在我耳边说:“等飞机降落了,你就大叫丢了东西,把矛头引到那两个人身上。”
我心里虽然觉得这个办法不太道德,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答应了他的提议。
如今我肚子里的孩子即将就要出生,一丝一毫的差错都可能让我们母子俩死无葬生之地。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对生的欲.望顶多就是出于本能,而现在我是想要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成长。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不安的因素像定时炸弹一样威胁着我。
飞机正在降落,所有的乘客都因为红眼航班的时差而感到困倦,却仍旧红着眼望着窗外急速变化的风景,没有人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未来在尚未到来前,总是被想得十分美好。
白千赤已经连续渡了三次阴气给我,他的脸色看起来比玻璃窗上照映出的我的脸还要难看得许多。望着他惨白而有憔悴的脸,我不断地懊悔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的不争气?都已经被绑在贼窝里了,怎么还会吃那盘肉呢?
如果不是我自己忍不住,现在所有的担心都是不存在的。白千赤也不会为了我一次次地催动体内的阴气,面对那个奇怪的男人和他身边的男孩也不用一惊一乍了。
随着猛烈的撞击声传入耳内,我们的飞机总算是顺利降落到了地面。飞机上的广播提醒着乘客在飞机尚未停稳之前不要解开安全带。
从我的方向正好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男人的动作,他仍旧紧紧地抱着手上的大包,微低着头,借着帽檐的遮挡用余光观察着飞机上乘客们的一举一动。
忽然,他别过头对上了我的双眼。他左眼上有深深的一道刀疤从额头上直直地划到下巴处,粗糙得像一条恶心的蜈蚣。
对上双眼的那一刻我的身子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正常人的眼眸里都会反射出他看到的景物,可是在他的眼睛里我看不到任何的东西,那一双眼就像是玩偶身上的假眼珠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快速地别过脸来,悄悄地问白千赤:“那个男人似乎注意到我们俩了。”
白千赤脸上依旧不起波澜,平静地低声道:“可能是我刚刚给你渡阴气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波动。不用怕,这里有这么多人,他不敢动手的,我们按照原计划进行。”
我微微地点了下头,立刻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模样嘟囔道:“我的手链怎么不见了?”随后在身边的座位上胡乱翻找了一通,故作伤心的样子:“那可是我去世的爸爸留给我唯一的手链,要是不见了我怎么对得起他!”
我的哭声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乘客的注意,一个看似十分面善的女人安慰我说道:“大妹子,你别哭,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放在包里了?”
“没有,刚刚空姐派餐的时候还在我手上,现在就不见了。”我抽泣道。
其他乘客见我哭得厉害也纷纷低头帮我找了起来,这时空姐走了上来,微笑道:“这位乘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白千赤,随后哽咽道:“我不见了很重要的手链,刚刚还在。”说着我又低声哭泣了起来。
空姐在我的座位上四下翻找了一番,也不见我说的手链,询问道:“这位乘客,你确定是戴着上飞机的吗?是不是你路途中又放在包里了?”
“我确定,刚刚真的还在......”
飞机已经顺利停稳,机门也即将打开,许多乘客都已经不耐烦地嚷着要下飞机。那个奇怪的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我灵机一动,指着那个男人说道:“就是他身边的那个小孩到了我的身边,不久我的手链就不见了。”我转过脸用一种严肃的语气对空姐说:“我的手链是在这架飞机上不见的,它对我很重要,我希望机组人员能够帮助我找回来。”
“不好意思,飞机现在已经落地......”空姐还没有说完我就打断了她的话,戴着哭腔说道:“我知道飞机已经落地,可那是我爸爸留下来的遗物。我乘坐你们的航班,你们都不能保证我的财产安全,那我只能向民航部门投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空姐一愣,脸上的微笑僵住了,“您先不要着急,我把情况和机长汇报一下。”说完,她就往前舱走去。
飞机上的乘客开始渐渐地骚动,不断地开始抱怨为什么还不开舱门下机,周围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声。
除了那个男人,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和身边的小男孩也没有交谈。从他身子微微地向外倾的动作可以看出他也想赶紧离开这架飞机,丝毫没有停留的心。
没一会儿,广播中就传出了充满磁性的男声:“尊敬的各位旅客你们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刚刚我接到有乘客反映在本次航班的途中遗失了已故父亲的遗物,本次航班本着对所有旅客负责的心,决定延迟下机时间,请各位旅客耐心等待。我们已经联系了机场驻守的警务人员,很快就会进行排查。给各位旅客带来的不便,在此本人代表全体机务组成员向各位旅客道歉。谢谢!”
广播一出,飞机上乘客的骚动声就越来越大。
“凭什么她不见了东西就要我们等?我还有事呢,耽误了损失谁来赔?”
“就是就是,不就一条手链嘛!”
“你们怎么说话的呢?有没有点人性,那是人家小姑娘父亲留下的遗物!”
周遭的吵闹声充斥着我的双耳,我却丝毫没有答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奇怪的男人身上。
刚刚广播一出的时候,他就将身子微微地又往里缩了回去,原本是怀抱着包裹的动作变成了紧扣在胸前。人只有在不安的时候才会把手紧靠在胸前,下意识地做出一个保护自己的动作。很明显,他很不愿意听到警察排查这个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没一会儿,警察就上了飞机,开始对飞机上的所有人进行排查,只有排查过没有问题的才能下机。虽然大部分人都不情不愿,但为了能够尽快下机,还是配合警察的检查,一直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突然变得很不耐烦,将行李架上的两个包包递给了警察,压低声音说道:“赶紧看。”
警察翻找了一下,把包递还给男人,正准备到下一个人的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望着他怀中的包裹厉声问道:“你抱着的是什么?”
“没什么。”男人身子装作不经意地往里侧了一些。
“没什么那就拿出来。”警察严肃地说。
“这是我的私人无凭,更何况我从未靠近丢失物品的失主身边,怎么可能偷了她的东西?”男人怒声道。
他的反应更加让我们确定了那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时我被那个少年绑架,白千赤虽然制服了那个少年,但是他什么话也不肯说,咬舌自尽了。
据白千赤说,那个少年应该只是阴人家族养大的孤儿,专门就是为了家族执行一些秘密任务,任务失败只有死路一条。而我们在他身后也的确找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纹身,上面似乎是一些奇怪的字母,代表着什么意思,但至今我们都没有猜透这里面的含义。
如果这奇怪的男人和我们在同一班飞机回国不是巧合的话,他一定也是那个阴人家族中的一员,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证据。
警察和那个男人还在僵持着,排在后面的乘客已经不耐烦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不满地说道:“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磨磨唧唧的?赶紧把袋子交出去检查,赶紧走!老娘下了飞机还有事呢!”
排在女人后面的乘客也开始附和了起来,“就是就是,别耽误大家时间!”
男子丝毫不顾身后人的声音,冷冷道:“我的包都已经被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这个袋子里装的也是我很重要的私人物品,你们不能看。”
“私人物品,我看就是你偷了那个小姑娘的手链吧?”排在后面的那个女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另一个大妈也接下了话匣子,“我看很有可能,刚刚他身边的那个小男孩就到丢了手链的小姑娘身边去了。说不定就是他指使那个小男孩去偷她的手链。”
其他人听了话也纷纷点头赞同,所有的怀疑都顺利地引到了这个奇怪的男人身上,大家都将目光锁定了他。
排查的警察脸一沉,严肃地说道:“我希望你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不然我们有权利以妨碍公务罪将您合法拘留!”
“哼,你们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让开!”说完,男人就狠狠地推了那位警官一把,往前走去。
警官也不是吃素的,顺势向后退了两步迅速转过身来,一个擒拿手就抓住了男人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拉,另一只手再往男子怀里的袋子一抓,两个人拉扯之时,袋子忽然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一个方形的黑色木盒就掉了下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黑木盒子坠落的三秒里,我有那么一晃神觉得这个黑盒子似曾相识。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头忽然像是被一根银针穿过般,一闪而过的痛楚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回忆。
是骨灰盒!
是了,我记得在阴间白千赤也曾给过我这么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就连上面镶银的图案也是分毫不差。两个小婴儿一男一女笑着坐在荷花上,软糯可爱的模样我记得可清楚了。
奇怪的男人连忙弯下腰捡起骨灰盒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瞥了我们一眼,一秒后目光又望向排查的警察。
“都说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了。你们是警察了不起吗?现在你们看到了满意了吗?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骨灰盒子,里面装着我妻子的骨灰。怎么你们是不是还要打开看看?”男子怒声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脸色煞白地望着男子。大家脸上都是不同的表情,有惊讶的、愧疚的、也有不待见的。
在我们这个国家,对于这种死人的东西还是很忌讳的。原本飞机就算不上是一个很安全的出行方式,好在现在飞机已经安全落地。不过几乎是每一个乘客一想到自己乘坐的飞机上有人带着骨灰都会心里不好受,感觉上就像和死人在一起,想想就觉得晦气。
不过这样的心思即便是有,大家也克制着不让它表露在脸上,而是一副和气的面容劝说着那个奇怪的男人。
“大家也都是为了帮小姑娘找东西,何必动气呢?”排在他身后的女人说道,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那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甚至赶时间的话提都不敢提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见气氛尴尬,只能从座位的缝隙中捡起手链佯装不知情的模样欣喜地说道:“我找到我的手链了!”而后又望着众人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大家,是我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可能是我不小心把手链掉在下面的。”
“既然手链找到了,我可以走了吗?”男子冷冷道。
我朝着那个男人微微地鞠了一躬,抱歉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刚刚太心急了所以才冤枉了您,还有您的儿子。对不起!”
说到儿子的时候,他的身子微微地颤了一下。
我说的话都只是为了故意试探他,如果那个小孩是他的儿子,我这么说的时候他理应没有任何的波动。
人的微表情和微动作都是骗不了人的,他带着一个小鬼回国,不简单。至于他说的那个骨灰盒子里面装的是他妻子的骨灰,可信度就更低了,既然儿子是假的,那他说的这话多半也是为了哄骗警察罢了。
男子在众人的劝说下情绪平静了下来,手链也已经找到乘客们也自然都不再多管纷纷走下了飞机。
看到那个骨灰盒之后我的心就一直不安稳,右眼皮也不停地跳着。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我心里的担心越来越严重,思索无果还是开口问了白千赤,“千赤,你不觉得那个骨灰盒子很眼熟吗?”
白千赤疑惑地望着我,“眼熟?黑色的骨灰黑比比皆是,我看着哪个骨灰盒都挺眼熟的。别想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不然你体内的阴气又要压制不住阵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像是滚雪球般,白千赤说了这话更让我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明明是他自己给了我一个一模一样的骨灰盒子,让我贴身带着,睡觉的时候还要放在床边。要不是这次泰国之行要带的东西太多担心会行李超重,不然我也一定会带来泰国的。
我还记得他给我那个盒子的时候煞有其事的样子,说什么一定要把骨灰盒子带在身边才能保住我的性命,不然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如今我离开了那个骨灰盒子一个多星期,却觉得身子比以前轻便了不少,睡觉的时候也安稳许多,不再梦到可怕的噩梦了。
骨灰盒子刚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几乎每晚都要梦到一个穿着白色血衣的女鬼呼唤着我的名字,说一些可怕的话,吓得我夜夜难眠。也是回了人间和白千赤呆在一起后这样的状况才渐渐消退了许多。
“你怎么会不记得呢?在阴间的时候你亲手给我的,还说是我的骨灰盒子,让我一定要好好收着。我还记得当时你对我特别的冷淡,一点也不似平时,我还因为这个自己哭了很多次。”我着急地说道。
“我亲手给的?怎么可能?肯定不是我!我当时让你去阴间只是为了让你和我拜堂成亲罢了,根本没打算让你真的死。既然没有死又怎么会有骨灰盒子?这么晦气的东西是会带着煞气的,你还怀着我的孩子,我给你这个是为了什么?”白千赤说道。
我听完也愣住了。不是他给的?那会是谁!明明给我骨灰盒的就是他,同样的一张脸、一样的身材......
对了!他的眼睛。白千赤的眼睛是琥珀蓝,我记得他的眼睛是幽紫色。当时我因为他对我冷淡的态度伤心不已,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么细节的地方。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对的上了,他的冷漠和反常,种种奇怪的行径都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白千赤。
当时在浅月的府上遇到的不是真的白千赤,而后面在路上遇见的才是真正的他。所以当时我才会觉得他前后的态度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可是他给我这个骨灰盒子是为了什么?害我?
“如果给我骨灰盒子的不是你,那他为什么要假装成你的模样获取我的信任让后将骨灰盒给我?”我疑惑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突然一惊,紧张地问道:“那个骨灰黑上是不是有两个孩童在荷叶上玩耍的图案。”
我像是捣蒜般点了点头。
他随即脸色一黑,说道:“不好,那个骨灰盒是专门用来收刚出生的阴胎的!这个局真是设的太深了。”
什么?收阴胎?
似乎一切的巧合都连成了一条线,所有的巧合都是故意为之,我们终于意识到了在很久以前,我就被有心人带到了这个阴谋里。从最初的假白千赤给我骨灰盒子,再到绑架给我吃阴丹催生,这一切都是为了夺取我肚子里的这一个孩子。
阴丹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一个普通的阴人家族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手,还敢和白千赤对着干,这一切如果没有阴间的势力在后方驱使,区区凡人哪来的勇气以卵击石?
只是躲在背后的密谋者到底是谁?阎王、莫伊痕、亦或是阴间的其他势力?还有那个奇怪的男人,他手上也有同样的骨灰盒,他和那些藏在黑暗中的势力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还好发现的及时,不然就酿成大祸了!现在那个骨灰盒子在哪里?”白千赤问道。
“那个骨灰盒子现在还放在家里,我房间的床头边。”
“不好!”白千赤皱着眉头说道:“你现在不能回家。你就要生了,家里还有这么一个骨灰盒子在,一时半会儿我也没办法处理,只要孩子一出生就会立刻被收走。到时候,事情就麻烦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回家?那去哪里?”我问道。
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生孩子?我生的还是阴胎,也不能去医院,我家也没有一个半个亲戚的,就算有我也不敢去他们家生。还不知道鬼子生出来会是个什么模样,而且我身上现在还带有阴丹的能力,若是一不小心反噬了。说句不好听的,死在亲戚家实在是晦气!
“不如去酒店开个房生?”我提议道。
白千赤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拒绝了我的提议,“不行,酒店闲杂人等太多,到时候我要用阴气护住你的心脉抵挡阴丹的反噬,如果中途出了什么差错,你很容易会出事的。还是要找一处人少一点的地方,阳气不重我就可以设屏障,也可以当一段时间。”
他说的话也有道理,酒店里的人来来往往,的确安全性不高。我怀胎短短这些时日就已经遇到了不少的麻烦,大大小小的鬼怪都想要夺走我的孩子,现在还有一波神秘的阴人加上他们背后的阴间势力,这里是人间,不是阴间,白千赤的势力有限,那些人想必也是考虑到了这个因素才敢动手的。
可是不去酒店我又能去哪里生孩子?人少的地方......
我突然一个激灵想起了高莹。他们家住在别墅区里,本来人群密度就低,阴气一定很重,生阴胎再好不过了。而且我想高莹父母看在我曾经帮她解决厉佛的事情,一定也不会拒绝我的。
“高莹家?你觉得怎么样?”我提议道。
白千赤思考了一会儿,摸着下巴无奈道:“高莹身上还附着千年女尸,去她家生产风险也挺大的,不过区区一个被压制了的女鬼我还是能够对付的。这也是无奈之举,就去她家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决定好去高莹家之后,白千赤第一时间就通知妈妈把准备好的东西带去高莹家顺便带上鬼差三个和百鬼子。高莹的父母也很乐意帮这个忙,已经开始在家里腾出一间客房来让我生产。
我们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到达大厅坐上了的士直奔高莹家。
凌晨的小城,出了机场高速就开始变得冷清起来,周围都是细细碎碎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和不知名的小兽的嘶吼声。高空中的猩红之月越发地殷红似乎要从上面渗出血来,周围的云朵也染上了七八分的血红色。
晚班的的士司机不停地打哈欠,脸上挂着厚重的眼袋,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车上导航的声音成了这个寂寥夜晚上的唯一生气。或许是机场离市区的路实在是太长了,司机也觉得寂寞,随手就打开了夜间电台。温婉的女声如从高山流淌下的清泉般沁人心脾,给这个多事的夜晚增添了一份安宁之意。
生活在沿海地区的人们都知道,台风来临之前都会有壮观的云海景观,或火红或明黄又或艳紫的云朵笼罩着整个大陆。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美丽地让人无暇去注意危险的存在。
离开了机场我们全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即将出生的孩子上,白千赤的手一刻不停地覆在我的小腹上。
我忽然想起儿时扮家家酒的时候,姐姐总是和邻居家的一个叫做大壮的小男孩扮演夫妻,让我来演他们的小孩。当时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也能在家家酒里面扮演一次妈妈,做好饭菜等“老公”回家,然后一家三口一起“吃饭”。小时候的梦想总是那么的单纯,只可惜时过境迁,和我一起玩家家酒的姐姐已经离世,大壮听说也因为白旗镇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去年就暴毙了。儿时的“一家三口”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了。
多少回忆是埋藏在心底里不愿意再次掀开的,希望那些血淋淋的悲剧不是真实存在的,即便心中清楚已经发生但却不愿意承认,只希望我还是家里的“女儿”、姐姐还是“妈妈”、大壮还是“爸爸”。
就像歌词中唱的那样,“人生只有路口,没有尽头。”无论路上风景如何,花开也好,荆棘也罢,我们都只能咬着牙走下去。
这时,广播里的声音突然中断,随即传出的是电流的“滋滋”声,连带着两旁的路灯都变得怪异起来,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突然,车子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我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却发现这个车子上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开车的司机和白千赤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车子就停在道路中央,车灯还打开着照耀着前方不到十米的道路,广播里的电流声忽然停止,随之传出的是诡异的呼吸声,像是有人故意拿着麦克风对着上面吹气发出的声音,“呼呼呼......”时大时小的呼吸声笼罩着狭小的车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除了广播里的呼吸声,我只能听到自己胸口处不断起伏的心跳声,周围的一切都万籁俱寂落针可闻。
平时道路两旁的路灯都是温暖的橘黄色,这条路上的路灯清一色的蓝光白,似乎一切都变得可怖渗人。
刚刚明明就在我身边的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大脑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核爆炸一样,所有的理智都已经粉碎,只剩下一片空白。
试想一个人被丢弃在荒野之中,然后还被困在一个密闭空间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现在正在感受着,空虚和恐惧的情绪压着自己无法呼吸。我的脑海里有着巨浪在翻滚却想不到任何的好办法,唯一的念头就是要自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有活着才有一切。我要保住自己的命还要保住肚子里孩子的命,眼下看来除了逃我似乎别无选择。
我发疯似地拉着车门的门把,拼命地往外拉,嘴里还呼喊着白千赤的名字。可是无论我怎么拉,车门的门边就是纹丝不动,我的手已经再也使不出力来,却还一直不由自主地去拉门把,因为用力过度,我的手指甲连带着肉全都往外翻开不停地往下渗着鲜血,殷红的血液染红了我的两只手,还有我白色的袖口。
突然,我的眼前闪过一道亮光,顺着亮光处看去,不远处开来了一辆货车正向我迎面驶来。
我的脑海第一反应就是有救了!我只要对着货车求救,上面的司机在外面一定能想办法救我出去。
在这样恐怖的环境下,我根本来不及去思考白千赤去了哪里,心里只想着只要顺利i逃出去就一定能见到他。
这时,对面的货车突然加大了马力,我不停地拍打的士车车窗的玻璃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忽然我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连带着整张脸的表情都僵住了。
对面那辆车根本没有司机!
它是自己开动的,直直地丝毫没有一点的路径变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心中仅存的一点点信念都被打败。
这里到底是哪里?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是一瞬之间,似乎全都变了?白千赤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我心里担心的雪球越滚越大,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白千赤又怎么会把我丢下,怎么会把我们母子丢下!
对面的货车终于开到了我的面前又直直地开了过去,突然一声巨响从我身后传来,回头看去,那货车后面的货柜门的一边已经损坏掉在路的中间。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车子上面满满当当地挂了一车子的尸体,光溜溜得一丝不挂,就像是我看到那些从屠宰场拉出来的猪一样,身上的猪毛已经褪尽,被人杀死挂在车上屁股后面还盖上了合格的红章子。
不,我不要呆在这里了,这里是地狱!一定是!
我开始不停地用手敲打着的士车的玻璃,每敲一下,车上就会发出一声闷响。现在的4s店推出了一种性价比很高的玻璃贴膜,防爆性很强,个别款式似乎还能抵挡流弹。这辆的士车上也有这样的贴膜,无论我怎么敲,它外面的那一层贴膜就是稳稳当当地一丝裂缝也没有,紧紧地将早已破碎的玻璃聚合在一起。我的手已经被玻璃渣子刺得不成样子,却还是不肯放弃。
突然,我看到路边的草丛中有奇怪的响动,隐隐约约之间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影。
或许是白千赤,他一定是回来救我了!
还没等我欣喜的情绪过去,那个人突然就从草丛中窜了出来,像是一个芭蕾舞者一样昂起头踮起脚尖用一种诡异的表情望着我。他的双眼瞪得牛大,头上已经挤出了额头纹,而嘴巴却笑着咧到了两只耳朵边,就像是游乐园里一点也不好笑的小丑一样可怕。
我们两就这样隔着破碎的玻璃四目相对,他一动也不动,我一样,就像街对面商铺两个橱窗里的人偶一样。
忽然,我发现他离我原来越近,原本有五十米的距离,突然就只变成十步左右的距离了。这不可能,我一直盯着他,他怎么可能有时间移动?
就在我眨眼的瞬间,他已经到了我的面前,身子绷得直直的。突然,他朝着我眨了一下双眼,继而快速地弯下腰去,掰起右腿向后掰去身子前倾像是一种导弹要发射的样子对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时我才发现他有着两张脸,前面是一个女子的脸,原本应该是后脑勺的位置却是一个男子的脸。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绑架了我的那个少年。
我在白千赤带来的古籍上看过传说中的双面鬼。被阴人养大的孩子身上多会寄居一个亡魂,为的是让这些原本没有“天赋”也就是根本不可能成为阴人的孩子具有学习阴术的可能。这些孩子都是两个魂魄公用一个身躯,直到身躯的主人死去,亡魂就有可能占据他的身躯,也有占据失败的,就会衍生出一个怪物来,有着两具面孔。
双面鬼身上带有极大的怨气,虽然他们平时内斗但会为了对方从这个躯体里离开,通常会帮助对方寻找新的合适的身躯。
看来他们这次是找上了我!
我心头一紧,开始不停地在车上敲打着,随手抓着什么就往窗子处砸去,不停地叫喊着:“滚啊!你不要靠近我,赶紧滚!你......你们给我滚!”
忽然,从远方传来了白千赤的呼唤声:“眉眉,眉眉......”
“死鬼,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我紧紧地盯着窗外的双面鬼,惊慌失措地哭喊着。那个双面鬼在月光下不停地旋转跳跃,如果不看他们的头,只会觉得是一场享受,可是他们一个头上两具面孔都死死地盯着我,这根本就是一场折磨!
不知为何,双面鬼的舞步突然停止了,踮着脚朝我靠近。少年用惨白的脸贴着车窗玻璃,原本就可怖的脸变得越发扭曲骇人。
他用幽幽地声音对我说着:“把东西给我,把东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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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
我低下头看自己的肚子,突然发现下面已经开始流出液体。
羊水破了!
育婴书上写着羊水破了接着就要见红了,要是见红了可能就要生了。
这时我望向窗外,双面鬼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不远处那个戴着渔夫帽的男人抱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牵着那个小鬼的手凝视着我。在白色的路灯的映衬下,他的脸惨白得像刮了腻子的墙上爬着一条长长的蜈蚣。
忽然,我看见那个男人的嘴微微地动了一下。他的嘴型似乎在说:你逃不掉了。
微笑,那个男人对我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我的小腹突然又开始强烈的阵痛,比先前更强烈的痛,就像是整个小腹被用钻地机往里捅一样疼。
怎么办?我的孩子.......
就在这不长的时间里,那个男人突然就走到我的面前,轻而易举地就拉开了我的车门,冲着我不停地笑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咯咯咯”的笑声环绕在我的耳边,刺激着我的大脑,忽然眼前一黑一晃影,男子又消失了,转而换成一个面目可憎的老道士抓着我的手对着我恶狠狠地说:“你肚子里的是阴胎,你是妖女,让本道今天替天行道,将你和你腹中的鬼子一同杀了。我就差一件公德就已经积满九九八十一件公德,总算功德圆满可以得道成仙。妖女拿命来!”
只见那个道士拿着一把长剑朝着我额头正中央刺去,一瞬间鲜血就从上而下地布满了我的脸颊,我的双眼即刻便被殷红色的鲜血遮盖。
忽然,我的耳边传来了白千赤清晰的呼唤声,“眉眉!你快醒醒,眉眉.......”
“我......不是被道士杀死了吗?”我躺在白千赤的怀里提着一口气呢喃道。
“什么道士?什么死了!我们还在去高莹家的路上呢!”白千赤用一张白色的手绢一边替我擦汗一边说道。
我微微地靠坐起来,望向窗外,两边的景物已经换成了灯火明亮的街头小铺,虽然多半都已经关门休息,但外面的灯牌依然闪烁着。
夜晚的光明对于人类就是这么重要,似乎有了光就不会遇见邪物,心中就会感到无比的安心。
只是我刚刚遇见的那景象又是什么?一场噩梦?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羊水的确破了。似乎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梦。我把梦里的一切全都告诉了白千赤。
白千赤握着我的手安慰道:“别怕,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很快就能到高莹家了,你什么都不用管,有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保护好你的。”他顿了一会儿接着说:“你刚刚做梦的时候身子一度冰凉,甚至比我的还要凉上许多。我想可能是阴丹因为我的阴气突然的闯入已经开始反噬你的身体。凡人的身体就讲究‘平衡’二字,最重要的就是阴阳调和,无论那一边多了都会对人体产生很大的影响。所以在去到高莹家之前无论你多么难受和痛苦我都不会再给你输送阴气了,以免引起阴丹更大的反噬。”
他的脸上全是愧疚和自责。似乎是因为对于我身体状况的无能为力。
没一会儿,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靠近我的耳边悄悄地说:“眉眉,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可以去找一个童子吸取他的阳气给你,这样你就不会受这么大的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行,绝对不行!”我厉声拒绝道。
我体内阴丹的阴气有多霸道自己再清楚不过了,绝对不是一两个童子的阳气可以压制下去的。只要这件事开了头,白千赤说不定会为了我大开杀戒,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伤害多少无辜的孩子。
即将为人母的我最能体会一个母亲的心,每一个孩子都是自己的心头肉,自己的心尖儿,如果自己的孩子莫名其妙地就死了,那一定比自己死了还要难过。我绝对不会为了自己更加好受一些就让他去伤害别人的孩子。
不就是忍一下分娩前的阵痛吗?天下多少女人都忍下来了,怎么到我就不行?我还见过一些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生孩子,她们照样不含糊。我现在正值身强体壮的时候,生孩子不就是一憋气一用力的事情。
没过多久,我就知错了。生孩子远不止我想象的那么容易,剧烈的阵痛几乎让我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在冒着虚汗。
我望着车外的风景,离高莹家至少还要十五分钟的路程,而我感觉现在一秒都等不了,下面有一种被撕裂般的疼痛。
这时,白千赤望着车外的后视镜皱起了眉头,小声地说道:“后面那辆黑色的轿车跟了我们一路了。我起初以为和我们一样是从机场回市区的,现在看来似乎是有意跟着我们的。”他对着司机师傅说:“师傅,麻烦您甩掉后面的那辆车子好吗?”
司机师傅瞥了一眼后视镜,点了点头,立刻加大油门。
“小伙子,我看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似乎不太舒服,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如果有还是要赶紧报警,最近这世道不太平啊!”
白千赤立即回道:“不用了,谢谢师傅。我女朋友她应该是吃坏了肚子,没什么大事。我刚刚只是觉得那辆车有点奇怪,一直跟着我们。”
“也是哈!你说你们两个小情侣这么晚从机场回来,又是去富人区,听说现在很多歹徒都是这样寻找作案目标的。凡事还是要小心一些。”说着,司机师傅把油门加到了180迈一个拐弯,再一个甩尾就将跟着我们的那一辆车甩掉了。“嘿嘿,不是我和你们吹,我当年之所以当了一个出租司机就是因为看了香港电影,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帮警察跟踪或者甩掉歹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的全部关注点都在我身上,随便哈哈几句,司机师傅也自觉没趣闭嘴了。
高莹家小区是我们市里面出了名的富人区,出租车是不允许入内的,如果不是我们提前让高莹妈妈打好招呼,想必我们两个也一定是进不去的。白千赤扶着我慢慢地往高莹家别墅走去。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把我拉到一处花坛里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悄悄地在我耳边说:“有人跟着我们进来了。”
怎么可能?这里安保这么严密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和白千赤躲在花坛后面,接着树枝的遮挡悄悄地观察着外面的一举一动。过了没一会儿,我就看到那个神秘男人鬼鬼祟祟地走在路上低掩着头眼睛到处乱瞟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那个男人和我们同一班飞机回来果然有古怪,现在又跟着我们来到这里,不会真的是为了我的孩子吧?
白千赤盯着那个男人手上的大袋子,小声地对我说:“他的包里一定还戴着那个骨灰盒,说什么是他妻子的骨灰,简直是屁话!他就是为了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他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手,叮嘱道:“你就躲在这里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出来。我去好好收拾这个男人,竟然打本王孩子的主意,我怕他是活腻歪了。”
说着白千赤就将身上的尸皮全部扯开,纵身一跃跳到男人面前,厉声呵斥道:“鬼鬼祟祟地跟了我们一路,到底是想做什么?我看你可能是不想再看到第二日的太阳了!”
那男人明显就被白千赤下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一闪而过的惊骇之色。看来这个男人道行并没有我们开始想象的那么高深,而且我发现一个细节,他的头微侧着,似乎是用耳朵听声音然后分辨方向的,难怪我看他的双眼怎么那么奇怪。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曾经听小叔说过有阴人为了掩盖自己的气息故意将一双阴阳眼挖去,装上一副鬼眼,所谓的鬼眼就是只能看见阴物不能看见那个东西的眼睛。
那他既然能看见白千赤,为何还要靠耳朵辨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对了!他是从风声中辨识出周围的障碍物。
我躲在花坛后面看着他们打斗着。
白千赤最初拿出了他的破龙鞭朝着男人的双眼直直地打去,那男人也不逊色用脚尖踩着地面一连向后退了三步随后腾空而起,手里拿着一把贴了黄符的桃木剑直指白千赤的天灵盖。
说时迟那时快白千赤一个闪身,反手一鞭对着男子丹田之处,他一个躲闪不及狠狠地吃了一鞭,瞬间就喷出血来。
白千赤手握破龙鞭眼里尽是杀意,“本王劝你现在就束手就擒,否则就休怪本王手下不留情!”
空气里瞬间就弥漫了血腥气味和冰冷的寒意。
男人用手轻轻抹去嘴边的鲜血,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微笑,冷冷道:“是吗?你忘记了你的小娇妻了吗?”
我身体突然一震,为什么要提起我?他想对我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没出现的小男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的身边紧紧地钳住了我的脖子,用稚气的音调说道:“不想死就乖乖听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曾经在一本书上度过一句话,“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是米饭里的沙砾或者出骨鱼片里未剃净的鱼刺,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
抓住我的小鬼无论是从身材样貌还是说话的语调都和小孩无异,我却从他嘴里听到了迫人的威胁和感受到了他双眼里渗透出的杀意。我明明早就清楚眼前这个孩子是一个死了多年的恶鬼,第一眼看到他时下意识还是会想要捏捏他肉肉的脸蛋。
白千赤回头望了我一眼,咬着牙对男子说道:“我给你三秒的机会,让你手下的小鬼放了她,否则你就做好灰飞烟灭的准备吧!”
“哦?只要我一声令下,我的手下就会将她的阴胎逼出来,后果是什么那你知道吧?”男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狡猾的笑容。
我的脖子被小鬼紧紧地钳住,连呼吸都很勉强,只能远远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男人说的后果我和白千赤都很清楚,如今他手上有收阴胎的阴器在,如果他真的让这个小鬼将我的孩子逼出来,他们的计谋就算是得逞了。
白千赤之前说过,收阴胎的阴器会在第一时间就将命咒下到孩子的身上,即便是以后孩子救出来,一样会受到命咒的影响,不得安宁。
所谓的命咒是一种高等阴术,一般的阴人是接触不到这一类阴术的。命咒是当年人类为了操控亡魂而想出的一种毫无人性的阴术,将亡魂三魂七魄中的命魂用咒术封锁,让其永生永世为施咒者服务。
之前千年女尸想要夺走我的阴胎是为了让她的魂魄重聚,但据百鬼子所说,白千赤的血脉中有着特殊的能力,想要夺走我腹中阴胎的人或鬼都不止是为了用他炼丹提升阴气这么简单。
无论是为了什么,我的孩子都是绝对不可能让他们带走的。
夜越深,天上的猩红之月越发的明亮,周围的星星都被这股子血腥之气遮挡住,藏在了厚厚的云层里。空荡荡的街道上白千赤和神秘男子对峙着,他们的双眼里都带着嗜血的杀气,就连空气中都沾染了几分腥甜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本王数三声,希望你能够识相一点,否则......”白千赤的眼神里尽是来自千年的寒意。
如果我站在他的对面一定被他的气魄吓住了,但那男子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到桃木剑上。
一阵夜风吹过,一股子骚味钻进了我的鼻子里。
是牛血!对,就是牛血。这股子骚味我永生难忘,当时为了安姚我费尽心思才找到的,还吃了好几天的牛血豆腐,到最后打嗝都是牛血味。
不好,牛血是至阳之物,白千赤属阴,碰不得牛血。
还没等白千赤反应过来,那男子就拿起桃木剑一个闪身出现在他面前,再一刀直刺,直至白千赤的心脏。
还好白千赤不是吃素的,连忙往右一躲,那男人还不死心,紧接着对着他又是四招,动作流畅行云流水,招招都是死招,逼得他连忙一个连空翻才勉强躲过。
从现在的局势看来,白千赤的确是占下风,男子手上洒了牛血的桃木剑对付起来实在是棘手的很。只可惜我现在被这个小鬼钳住了,想帮忙也无能为力,只能站着干着急。
那男人见白千赤连连躲闪便停下了步步紧逼的攻势嘲讽道:“没想到传说中的千岁爷也不过如此,竟然还夸下海口要将我灰飞烟灭。呵呵,若是你现在自行离开,我便放你和你的小娇妻一条生路,带走你的儿子再让你的小娇妻陪我一夜便罢了,若是不识趣,那这一次我就不会轻易停止,必定将你打到魂飞魄散!”
无耻之徒!不仅想要带走我的孩子还想要玷污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眼看着白千赤连连败退,我们今夜真的能够顺利地从这个男人手底下逃走吗?
就在我担心之时,天色巨变,一瞬之间,原本的散云全都聚到了一起,渐浓渐厚,四周狂风乍起有袭卷残云之势。
白千赤珀蓝色的眼眸子不知何时渗满了殷红之色,惨白的嘴唇也渐渐呈现出乌黑之色。我从来没见过他有过这样可怕的模样,就连当初他对付莫伊痕时也未曾出现过这般可怖的容貌。
周围的鸟兽都像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煞气,纷纷哀鸣着逃离,连带着这个小区里人们豢养的猫狗都开始发狂嘶吼起来。
死亡正在逼近。
白千赤手上的破龙鞭里的煞气蒸腾而起,他身上聚起的煞气幻化成了一条黑龙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的前来。
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就连说话时的语调也让人琢磨不透,“呵,你觉得你刚刚说得话合适吗?”
“尸变?”男子脸上全是惊骇之色。
远远看着的我想必脸上惊讶的程度也是一样的,白千赤竟然尸变了!
尸变在一般情况下指的是人死了之后尸体发生异变突然又“复活”,在倒斗界对付尸变都会用黑猪蹄子压制。白千赤这种尸变不一样,他已经不是尸体了,算是灵魂状态,但其实他又归在僵尸一类。据他带回来的古籍记载,多年前的中原有着大约十万左右的僵尸,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清朝末年仅剩下两万左右了。而这么多个僵尸里面只有仅少数的僵尸能够尸变,大概千分之一不到的几率。天地万物皆有灵,尸变就是聚灵的结果,将周围的灵气都灌注于体内,为己所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世界上最让人感到害怕的绝对不是张牙舞爪的凶狠,而是你看不清对方的未知。那个男人面对眼前的白千赤,忽然却步了,握着桃木剑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区区牛血,你以为真的能够挡住本王吗?”白千赤冷笑道。
“什么?”可能是周围的声音太过嘈杂男子没听清楚,不适时地问出了这句话。
他的话音刚落,白千赤脸上随即出现了一抹玩味的微笑,随后那男子手上的桃木剑忽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幽蓝色的火焰在一瞬间就包裹住了整把剑身,吓得男子不得不连忙将它甩出,不停地甩动握剑的手。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看清楚自己和别人的差距,不要不自量力。以卵击石的事情能不能成功不需要亲自去实验就知道一定会失败。白千赤之所以能够成为阴间的王,就证明他拥有成为王的实力,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将他打败。
男子今晚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或许就是低估了白千赤的实力,说出了那些不该说的话,此刻的他一定无比的后悔,因为他的右手已经被白千赤的幽兰冥火包裹住了,不出半刻钟就一定会化为灰烬。
白千赤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没有快.感一切在他看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他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冷漠地开口说道:“现在让你的人放开安眉,否则我会废了你的另一只手。”
谁知那男人抬起右手放到嘴边,也不顾及上面还带着幽冥蓝火就大口一咬,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右手连肉带骨都被扯了下来,手臂上连着右肩的血管和神经都被他狠狠地扯断。他的脸上丝毫没有痛苦之色,仿佛扯断的不是他的手一般。
我被眼前这一幕惊骇得张大了嘴,还没等我缓过来,那男子手上迅速地又长出了一只手臂来,若不是在他身边还丢着原本的那只手臂,我指不定会怀疑刚刚看到的就是一场梦。
男子试了试自己新手臂的灵活度,冷哼了一声:“千岁爷,温柔乡真的要不得,你竟然没看出我的真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半鬼?”白千赤脸上有一闪即逝的惊骇之色。
难怪白千赤之前在飞机上说这个人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原来他不仅仅是将阴阳眼摘掉换成了鬼眼,他还将自己的灵魂祭献成为了半鬼!
所谓的半鬼,顾名思义就是半人半鬼。成为半鬼的人要用自己三魂七魄中的命魂作为祭献,献给赐予他能力的鬼。没了命魂,他自然成为了鬼,但躯体仍有天魂地魂支撑,得以在人间生存。自古以来,阴间和人间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凡人为了自己在人间的地位往往会和阴间做交易成为半鬼,而阴间的一些势力也同样需要半鬼为自己在人间办事。
“呵,千岁爷现在知道得晚了些。”半鬼冷笑道。
的确,现在才发现他是半鬼晚了些,不然早就能解决他了。半鬼有一个其他鬼都没有的特点,他们身上还有人的特性所以不惧怕白千赤的幽兰冥火,想来派他来的人也想到了这点。
我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
白千赤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眉头一皱,话也不多说拿着破龙鞭直接对着半鬼的天灵穴直直打去。
只见破龙鞭在白千赤的寒冰之气的凝聚下瞬间化成了一把利剑直逼半鬼的天灵穴。
此刻的半鬼也不再遮着掩着用什么阴人的阴术了,直接伸出他的双手迎剑而上。他的双手就像是没有骨头的触手一般无限地伸长对着破龙鞭狠狠地一拍,那破龙鞭上的寒冰即刻碎去,冰剑也在一瞬之间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白千赤如今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即便斩断半鬼的双手,一会儿就会长出新的来,但是那双触手般的手就是半鬼最好的防御工具。他心里很清楚,半鬼是在打拖延战术,只要把他拖住,不让他到我身边来,等我一旦临盆,孩子必定是那群人的囊中之物。
白千赤加快手中的速度了,他开始疯狂地打击半鬼的双手。如雨点般的鞭子落到半鬼的身上,让他躲闪不及,而后白千赤又一个闪身绕到了他的身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千赤又纵身一跃跳到了上空去。只见白千赤紧握破龙鞭,用手狠狠地一扯,半鬼的双手就被破龙鞭紧紧地束缚住了。
就在这时,白千赤身上的那团煞气忽然涌上天空与厚重的云层混合在一起,一道闪电在我眼前划过正正劈在了半鬼的身上。
半鬼即刻跪倒在地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尖叫。
我被白千赤这一整套动作惊呆了,看他平时整个鬼都慵懒得可以,每天在家里除了看看电视就是跑到楼下和老爷爷老奶奶们跳广场舞,虽然也没人看到他在跳。总之他在人间的生活就像一个羸弱的老人家,加上之前一段时间他为了我阴气流失过多,而且最近也没有喝过人血,我还以为他已经没有传说中的那种势力了。
今天一看,他的势力不减啊!完全碾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砸碎,竟然还想要玷污我!我一想到这里气就不打一处来,想要冲上去把半鬼的嘴巴扯烂,让他说出这么脏的话来。
抓住我的小鬼明显被眼前的一切吓住了,钳住我的手突然就松开了,原本就白皙的脸庞完全变成了惨白,身子颤抖地冲到白千赤面前去,颤颤巍巍地磕头求饶道:“千岁爷,我们错了。是我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跑到你面前来撒野。还让你这个尊贵的千金之躯亲自和我们动手,实在是对不住!”
白千赤瞥了一眼他们两个,冷冷地说了一句:“在这等着!”说完就急忙地跑到我的身边,担忧地问:“怎么样眉眉?他有没有伤着你?”
“没有没有。”我连忙回答。
其实刚刚被那个小鬼钳住脖子的时候真的难受死了,呼吸不畅,整个肺都要爆炸了的感觉,加上分娩前期的各种反应,就像是在炼狱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难以忍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但是这些难受的事情我都不不想告诉白千赤,他听到我这么难受也会跟着难受,说不定会背着我找几个童男把他们的阳气全部渡给我。
我这一生,是承了上辈子的多少福气才能够遇到世上独一无二的他,得到他这么多的爱。其实我一直都有一种是我抢走了他府上那些女人的夫君,因为我的自私她们连白千赤的面都可能见不到了。漫漫长夜,有多寂寞难耐,这样的感受在他回阴间的那段时日我就体会过了。而我不过是见不到他短短几个月,而我们腻在一起的时光远比这个时间要长上许多。他为了我已经背上了负心汉的名号了,而且也为了我手上沾染过无辜人的鲜血,他为我做的够多了。我不想让他再为了我而担心了。
我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望着他,“你扶我一下,我脚麻了。”
他伸出手正要扶我起来,撩开我长发的手忽然停住了,脸色一黑,低声问:“你不是说没事吗?这脖子上的掐痕是怎么回事?都已经青紫了。”
“啊,是吗?”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轻轻碰一下都疼得厉害。“青紫了吗?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能我皮糙肉厚吧!你别担心了。”我笑着说。
白千赤轻轻地摸了一下我脖子上的青紫印,我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他吓得立刻收回了手,愧疚地说道:“对不起。”
他就像是小孩子做错了事情一样低着头,从我的角度看他的眼睛似乎还能从中看到晶莹的反光。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不是啊,我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总是有人想要伤害我们的孩子,关他什么事呢?为什么要露出这样一副愧疚的表情?他这个样子我看着真的好难受,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问道。
刚刚那么难受的时候我都没有哭,只顾着担心他,现在为什么又哭出来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他抬起头,看到我流泪的模样愣了几秒,想要伸出手来为我抹去眼泪犹豫了一会儿又缩了回去,小声地说:“我又害你难过了。”
我连忙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使出吃奶的劲对他怒斥道:“白千赤,你这个大笨蛋!我是因为你露出了这样愧疚的表情所以才流的眼泪!我们两个是拜过天地的夫妻,这一生就要同甘共苦互相扶持。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似乎把我排除在外,难道我不是孩子的妈妈吗?我不是这一个家的成员吗?你在保护这个家的时候我却只能干看着,唯一能够做的不过是让你不那么担心我而已。这一点痛苦真的算不了什么,最重要的还是我们的孩子能够顺利出生,一家能够幸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
白千赤被我骂蒙住了,错愕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爆出了笑容,“眉眉,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他顿了一下,“我们这个家。”
三道黑线从我额头上滑下来。
下次见到百鬼子我一定要他偷偷地给白千赤检查检查,看他是不是活了近千年智商下降了,让他在阴间找些灵药给白千赤补补脑。我刚刚骂得那么厉害,他竟然笑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喜欢被骂的人,不对,是鬼。
不管怎么说,反正被我骂完之后白千赤心情十分的好,刚刚因为煞气过重而变成的红眼也恢复了原本的珀蓝色。
他把我扶到花坛前面让我先坐着,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半鬼和小鬼。
“说,把你们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一五一十地说清楚!”白千赤厉声说道。
两个鬼跪在地上身子不停地发抖,用余光瞥瞥我又望望白千赤,还是i低着头什么都不肯说。
白千赤脸上不耐烦的情绪越来越重,呵斥道:“你们若是不说我现在就让黑白无常把你们带回阴间。看你们经历十八层地狱的严刑拷打还会不会这么嘴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话一出口,两个鬼立刻吓得不知所措,小鬼更是吓得魂魄都散开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聚集起来。
“千岁爷,您可千万要行行好,千万不要把我们送到地狱去。我听说到了地狱里面的鬼每一天都要经历魂魄撕裂的痛苦。这种苦我在成为半鬼的时候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实在不想再经历。”半鬼求饶道。
小鬼跪在一边连连应和着:“是啊,千岁爷!小的小小年纪就死了,生世可怜,做出这等子错事也是因为年幼不懂事,求求你不要和我计较!”
白千赤嗤笑了一声,说道:“放过你们要看我的心情,但若是你们现在不把实情从实招来,我敢保证地狱你们去定了。”
两个鬼魂魄一震。半鬼连忙趴在地上颤抖地说:“千岁爷我招,我招!我原本只是一个江湖术士懂得一些阴阳五行之术,靠着给人算算命驱驱鬼谋生。我身边这个小鬼就是当时我抓住的一个小鬼,后来我看他身世可怜就带在了身边。”
“说重点!”白千赤不耐烦地吼道。
半鬼连连点头接着说:“这个小鬼跟着我快五年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嚷着要回家看看亲人。为了圆了他的心愿我就带着他回去了,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阴人家族司马家的孩子。”
司马家?没想到这个小孩竟然是司马家的孩子。虽然我平时对阴人家族了解的不多,但是我听说过这个司马家。司马家中有一个排行第八的人叫做司马傲图,是六叔的酒友,只是他在家中没什么地位只能终日以酒寻.欢,也是他教会六叔那些养鬼御鬼之术的。当时我就知道他们家是很厉害的阴人家族,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在我离开白旗镇的前一年,我就听六叔说司马家遭到了天谴所有人都死光了。不过六叔当时还和我说,这件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整个司马家都染上了无药可治的疾病,看似天谴说不定就是人为。只是我当时年纪太小,对这些事妈妈又忌讳莫深所以我也没有过多地去关注。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司马家的孩子。
半鬼接着说道:“我们在司马家的密室里发现了一本阴人秘籍,我才知道司马家之所以成为众多阴人世家中第一的原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司马家成为阴人世家第一的原因?对于他们家虽然我了解的不多,但是因为六叔的原因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据说在司马家在一百多年前原本不是靠这个为生,而是做土夫子也就是倒斗。据司马傲图所说,他们家曾祖父在盗一个风水极怪的古墓的时候找到了一本秘籍,上面传授了许多神秘的阴术,那时候正逢乱世,倒斗为生的生活无以为继,无奈之下开始学习阴术。后面的事情他也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们家发家大抵也是因为那本秘籍。只可惜他在司马家不是嫡系血脉,连那本秘籍的影子都没有见过,更不用说知道里面有什么秘密了。
只是让我疑惑的是,既然司马家有这么厉害的阴术秘籍又怎么会落得满门被灭的下场?
半鬼望了一眼身边的小鬼,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接着说道:“司马家之所以在众多阴人家族中脱颖而出是因为他们的历代家主都是半鬼!”
什么?历代家主都是半鬼?
白千赤显然也不太了解人间的事情,对于司马家可能了解的还不如我多,但是听到司马家历代家主都是半鬼明显是十分吃惊的。
半鬼在人间所存不多,也是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讨论的身份,他们和人鬼都不一样。如果是人就归人间管,是鬼自然有阴间管,半鬼就像是活在灰色地带里的无籍人士一样,两边都不管但是又和两边都有牵扯。
更引人深思的当然就是和司马家签下契约的鬼。一般能接受命魂祭献的鬼至少要修炼千年,体内有一定的煞气能够压制住命魂的反噬才能为己所用。历代家主都是半鬼,从司马傲图曾祖父那一辈开始算起的话,他们家至少出过三个半鬼。如果他们三个都是为同一个主子效命,那可以猜想得到这个人早就所准备在人间布下自己的势力了。
不过既然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后面又为什么会让司马家全部灭门?这点让我很疑惑。
“历代家主都是半鬼的阴人家族,呵!这倒是引起了本王的兴趣,不过现在时间紧急,你最好捡重要的说。”白千赤冷冷地说。
半鬼微微地点了下头接着说:“我们虽然知道了司马家辉煌几代的秘密,却始终找不到他们被灭门的原因。为了帮他查出真相,我也成为了半鬼。”
白千赤眼眸一凝,问道:“是你背后的主子让你来的?”
半鬼像是捣蒜一般连连点头,“算是我的主子让我来的,只是他也只是奉命行事,是有大人物想要夺走小娘娘肚子里尚未出生的阴胎。从小娘娘去鬼市那天我们就已经开始设局,最开始是打算在鬼市动手,但是鬼差大人一刻不离地跟着她所以我们不得不转变计策。在泰国绑架小娘娘的少年也是我们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些都和我猜想的一样,但是背后的大人物又是谁?阎王,还是莫伊痕?
碍着面子阎王应该不会亲自动手,莫伊痕是他表弟,他们两个指不定就是一伙的,而且他三番五次想要诱骗我把肚子里的阴胎引产,想必就是他无疑了。只可惜现在手上没有证据,不然就能够去和他当面对峙一番。
“大人物?是谁。”白千赤问道。
半鬼和小鬼两个面面相觑脸色煞白地望着白千赤拼命地摇头。
“说!”白千赤怒斥道。
白千赤这一声大吼,吓得他们两个身子抖了几抖,眼神涣散地哭着道:“千岁爷求求你放过我们哥俩吧!如果我们告诉了你是谁指使的,往后的日子必定生不如死!”
“呵,生不如死?难道你们就不怕不说出来我会用恶毒千百倍的方法折磨你们吗?”
“千岁爷,您高高在上不懂,半鬼的命魂被捏在他人手里,出卖了主子等于亲手把自己推上绝路,但求您能够放我们一条生路。”
他们两个疯了似地对着白千赤磕头,像是缝纫机一样磕在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我第一次见到有人面对白千赤的威胁还敢咬着牙什么都不说的。对于半鬼我了解的真的少之又少,命魂祭献给了主人如果背叛主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也不是很清楚。地狱的刑罚我倒是了解的多一些,例如上刀山下油锅这种都是常见的,还有安姚受过的蚁刑,别的还有雷刑、鞭刑之类的。若是犯事特别严重的三魂七魄都会被勾出来放到金鼎里重新炼造,但这其实也不算是刑罚了,毕竟到时候新魂也不能够算是他自己了。
白千赤说的那些话显然都是唬半鬼的,按照他们两个的罪行顶多就是雷刑之类的,还不至于抽取魂魄。我想他们两个也一定很清楚所以才咬住牙不肯说出实情。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路边的草木发出了“沙沙”的响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脸上的神情忽然凝重了起来,将我拉到一边紧张地望着草丛。
突然,高莹从草丛中窜了出来。
“高莹,你怎么来了!”我心中大喜,想必她是见我久久不到她家特意出来接我的!有她出来接我就好了,我的脚早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虚的发软。
我的高兴还没过一分钟就发现了高莹的不对劲。她望着我一个劲地露出一种诡异的微笑,可是我分明看着她的脸部肌肉都是朝下的,根本不是想笑的感觉。
她怎么了?
就在我诧异之时,高莹阴阳怪调地开了口,拿腔拿调地说道:“咦,这么一场好戏怎么能少了好朋友我呢?你们不是想知道是谁想要安眉肚子里还没出生的阴胎吗?是我啊,哈哈哈......我可喜欢小孩子了,我想要当孩子的干妈。”
高莹喜欢小孩子是真的,嚷嚷着说要当孩子的干妈也是真的,可是眼前的高莹分明不是我认识的!
我害怕地望着高莹,她整张脸的肌肉都是扭曲地,勉强地挤出一个奇怪的微笑,想要靠近我。
“呵,你早就已经苏醒了吧?附身这么久是不是该现身了?”白千赤说道。
早就苏醒?什么意思?我们上次的作法失败了吗?怎么可能,去泰国前我还和高莹见了面,她无论是气色还是别的什么都没有异样,她的父母也说自从作了法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正是因为这个我才如此放心地去泰国,不然我一定会把泰国之行往后再推推。
高莹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我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身上受着苦,我却和白千赤在外逍遥快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疑惑地看着白千赤,他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就是不告诉我,到底还瞒着我什么?别的事情瞒着我也就算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也不想答理那么多事情。但是高莹不一样,她对于我来说是亲姐妹一般的存在,明明知道她身上的千年女尸复苏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正想开口问白千赤时,高莹忽然提着嗓子说道:“咦,我们尊贵的千岁爷是不是想奴家了?”
“呸!你这个恶心的女鬼,赶紧从高莹的身上给我滚下来!”我冲着她大喊,这一喊不小心就岔了气,小腹越发地疼了起来。
“呵呵,”高莹冷笑道:“小妹妹怀着身孕千万不要动气,小心一尸两命,万一你要到阴间陪我就不好了。”
我听到她的声音心里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她,高莹也不至于受这么多苦,还有无辜死去的班长和受伤的红姐。
之前我还听高中班的同学说红姐因为伤口恶化所以把整个乳.房都给切掉了,以后只能带义乳了。而且因为那次的事情她受到了很大的心里创伤至今都没有办法上学。如花的青春就这么被毁了,以后她要面对的人生都是黑暗的,这一切全都是这个女鬼害得!
“你不用用话激我,你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我回应道。
女鬼轻笑了一声,“报应?哈哈哈......阎王对我做的事情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普天之下还有谁敢对我动手?”她顿了一会儿,嗤笑道:“哦,我忘记了千岁爷,他敢对我动手啊!”她望向白千赤挑衅道:“来啊,对着心脏这里。”她指了一下高莹心脏的位置,笑着说:“刺进去,我绝对不还手。”
我紧紧地攥着拳头,咬着牙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她说这话什么意思?怎么会有她如此歹毒的心?白千赤就算一剑刺进去,她不仅分毫无伤,高莹却一定会当场命毙!
想着之前我们去寻找她的孩子听了关于她生前的故事我还对她有几分怜悯之心。现在看来,还是那句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现在作恶多端,老天爷也会看在眼里,怎么会让她们母子团聚!
“你作恶多端难道就不怕所有的报应通通都会应在你的儿子身上吗?你想想哪个多年未见的孩子,你现在做的这些都会母债子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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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女鬼无论多么阴险可怖,她始终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母亲,心里永远装着她的孩子。她错愕了一秒,脸上闪过一丝的害怕,随后立即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笑着说:“少拿我的孩子来说事!”
“你害怕了!”我故意刺激她,“想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吗?想就从高莹的身上滚下来!不然我即便是知道也断然不会告诉你!你永生永世也别想见到你的孩子!”
突然,高莹的身子像是得了羊癫疯一样不停地抽搐着,从天灵穴的位置开始腾腾升起一缕青烟。
怎么回事?千年女尸是不是又搞了什么鬼!她对高莹做了什么?
还没等我缓过劲,从高莹的嘴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枯竹般的长手,五指手指像是枯萎了的树枝一样干扁扁地,手指前端的指甲长长的,露出渗人的殷红色。
这是什么?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鬼?寄生?我迅速地在脑海里进行搜索,试图找到对眼前看到的这一切的解释。
千年女尸难道已经和高莹的身体融合在一起了吗?
我的大脑如五雷轰顶般炸裂地疼痛。那个噩梦,里面的东西似乎都是有预示的,诡异的双面鬼难道就是警告我高莹的身体可能已经和千年女尸融在一起了?莫非是上次驱除厉鬼的连接时,千年女尸趁着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吸取了一部分的阴气,所以才得以苏醒。又一直装作沉睡的模样,借着我和白千赤去泰国的机会强融进高莹的体内。如果是真的那就麻烦了,到剥离的时候,高莹可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这时,白千赤脸色一黑,脱口而出一句:“不好!”随后他立刻伸手将我拉到他的身后。
只见从高莹嘴里伸出来的长手像是长了双眼一般准确无误地向我逼来,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我都能闻到那只手上的酸臭味,像极了吐出来的污秽物的味道。那只手上,手指和手指之间还沾染着黏黏腻腻的不明液体,手指一张一合之间,粘液拉出的细丝就像是蜘蛛丝一样残绕在手指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找死!”白千赤眼神冷峻地说。
忽然风云突变,沙尘四起,周围早就归于安静的鸟兽们又重新开始躁动起来。白千赤手上的破龙鞭渐渐被煞气笼罩,天空之中不知从何时起聚集了血红色的云朵。
半鬼和小鬼看到眼前这景象吓得到处乱窜,不知溜到哪里去了。我躲在白千赤身后,清楚地感受到他体内渗出的那股巨大的寒气。
骤然,从天而下一股子能量注入了白千赤的破龙鞭里,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塑上了一层铁红色的外皮,凝成了一把大刀。
白千赤手握之处有一只五爪金龙露着獠牙怒目而视,闪着嗜血的光芒。它目光所及之处的花草全都变得枯萎残败。
高莹错愕了一秒,从肚子里发出声音说道:“鬼刀?怎么会在你手里!不应该在1阎王手里吗?”
鬼刀?我也跟着惊讶了几分。
这几天发生的意料之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都开始麻木了,只是传说中的鬼刀竟然在白千赤手上,我的确是真真地意外了。
刚从阴间回来的那段时间,白千赤将我一人丢在人间让鬼差他们三个保护我。闲极无事的时候,我缠着他们三个和我说关于阴间的故事,其中一个就是说这把鬼刀的。
盘古开天辟地靠的就是一把神斧,盘古死后化作大地万物而后女娲造人。第一批人类在学习如何生存的时候发现了已经破损的神斧,经由大巫祝的作法第一铸剑师的重新铸造才有了这把鬼刀。当年这还是一把无名刀,后来人类和神发起挑战死伤无数逃到阴间,又面临大批亡魂成为厉鬼的难关,第一代阎王就是用了此刀杀尽了当时所有的厉鬼,才还阴间一片安宁,所以这把无名刀才又被成为鬼刀。不过这把刀是历代都会传到阎王手上的,怎么现在会在白千赤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面无表情,紧握鬼刀对着高莹嘴里伸出的那只手用力斩下。刀起刀落之间只花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高莹的脸上和衣襟上即刻沾上了殷红色的鲜血。
我看着那只断手“吧嗒”一声掉落在地面上,挣扎了好几下才停了下来,没一会儿就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
与此同时高莹的身子剧烈地震动了几下,接着向前一倾就吐出鲜血来,随即倒在了地上。
“高莹......”我慌忙地跑到她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蹲下去,扶着她的身子哭着喊道:“高莹,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安眉啊!你要是听到了赶紧醒过来好不好,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
高莹整个身子都是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如果不是她的身子软得像一滩烂泥我一定会以为她已经死了,我抱着的是一具尸体。
白千赤走到我们身边,翻起她的手臂对我说:“你看这里。”
高莹的手臂上有一条长到手肘关节处如黑蛇般的黑色纹路,在她苍白的皮肤的映衬下显得异常刺眼。
“这是什么?”我哽咽地问道。
白千赤长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是我大意了,才让她有机可乘。”
我心里已经隐约地能够猜到白千赤说的是什么了,估计和我想得差不多,千年女尸一定是对高莹做了什么,只是对于人鬼融合这件事我知道的也只是三四分而已,还有其他六七分还是要让他和我仔细说清楚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时,高莹的身子忽然动了一下,眼珠子不停地转动。
“莹莹!你是不是听得到?听得到就赶紧睁开眼看看我。”我急切地呼唤着。
她的手指微微地动了几下,睫毛微微地动了一下,接着就张开了双眼,一脸迷茫地望着我和白千赤问道:“我怎么在这里?你们两个怎么这样看着我?”
“刚刚你体内的女鬼又现身了。”我小声地说道。
千年女尸已经和她融合的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她?我在心里犹豫着。高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一次次地在生死线上徘徊,就算是再坚强的人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可是这件事情不告诉她又能怎么办?纸包不住火,她总是会察觉到身体上的异样,或许她早就意识到了,毕竟她的手臂上那条黑线一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指不定已经有些时日了。
意外的是,高莹脸上甚至一丝惊讶或者恐惧的神情都没有,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哦”。
她这副样子让我看着真是心疼。原本无忧无虑的她却因为认识了我这个祸害变成这个样子。“鬼上身”这么可怕的事情,在她眼里却那么的稀疏平常,仿佛就是吃饭睡觉一样不值一提。可是要知道,她每一次被千年女尸操控着身体的时候都会面对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每时每刻都面临着死亡。
“莹莹,都是因为我,对不起。”我低着头愧疚地说道。
其实我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对不起是世界上最无用的话,根本没办法改变任何事,只能自欺欺人地让自己变得好受一些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高莹抬起手来,抚摸着我的脸庞,温柔地说道:“怎么还哭了?怎么能怪你呢,别哭了,乖。”
看着她微笑的脸,我忽然想起那年夏天,我离开白旗镇来到这个城市读书的时候。我看着高楼看着来往的车流步履匆匆的行人,忐忑地走进了我的新学校。当时我的心里想着的是,这个学校真好,竟然有五层高,而且还有这么大的操场。在白旗镇的时候,最高的楼就是我们街上一家卖粮食的大户家修的房子,总共有三层高,而我当时读的学校就是一个大院子,教室就是一排低矮的小平房,教室里的窗子还是关不稳的那一种,一到大风大雨的日子,雨就会从外面刮进来。我怕极了大家觉得我是乡下丫头,嫌弃我不和我做朋友,所以到了新学校就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下课了也不和周围的同学玩。就是这时,坐在我前面的高莹忽然回头微笑着用甜甜的小绵音对我说:“我叫高莹,你叫什么?我们做朋友吧!”
我想如果不是高莹,我到现在还是一个自卑的乡下丫头,不仅会一直没有朋友,应该也鼓不起勇气和她一起考市里面最好的公立高中吧。
这么好的她,怎么能受这样的苦?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千年女尸从她的身上出来!
高莹勉强地坐起来,目光往我身上一扫,掩着嘴惊讶地说:“眉眉,你流血了!”
这时我才看到我的裤子上染了一大片殷红的鲜血,斑斑的血迹都已经流到了脚踝处。因为太过担心高莹而忽略掉的疼痛之感也涌上了大脑。
怎么办?见红了!
我现在是要生了吗?
这一刻,我心里有很多复杂的情绪堵在心口就像把调味料通通丢进水里尝一口却形容不出的感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一切准备就绪,按照问花婆的要求白千赤和高莹爸都回避了,高莹虽然担心我,但是她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女子也不能呆在产房里,也只能够跟着回避了。
问花婆靠近我的时候我才看清楚她的模样,和我想象中的差了好大一截。我想着能当风水师又是高人怎么也要像添香娘子那样自带光环,美若天仙,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个脸皱如橘眼小如缝的老太太。黝黑的脸庞,斑白的发丝倒是和一般的老太太并无二异,不过她那两边耳朵上又大又长的耳垂倒是很引人注目。老人言:“耳垂大者有福气。”如来佛和观音娘娘的耳垂就是耳垂极长极大的。
她站在床边,从我的角度看来她也至多不过一米五高,瘦瘦小小的一个老太太,真的能够接替百鬼子为我接生吗?不过我现在也就是砧板上鱼肉,任人宰割了,哪里有什么反抗的权利。
“双腿屈起来,张开。”问花婆面无表情地说道。也可能她是有表情的,只是因为脸上的褶皱太多,加上疼痛让我神志不清所以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我按着她的话把双腿屈起来,尽量地张开。问花婆瞥了我一眼,嘟囔道:“小女孩就是不懂事,腿就这么闭着怎么能生出孩子来。”说着,她就用手把我的双腿用力地掰开,叮嘱道:“可别又合起来了,还想不想生?”
问花婆洗了一把手,低头看了一眼我的下面说道:“你这个开口才到五指,生孩子得到十指才能生。”
我的心里一个“咯噔”,突然就打退堂鼓了,这孩子不能不生吗?这开口才到五指,我就这么难受。一开始我只是觉得肚子抽抽地痛,有种想排便但是又排不出来的感觉,后来就是撕裂的疼痛,现在都成了挖掘机暴力施工的那种痛了,怎么开口才到五指?
“婆婆,生阴胎能够剖腹产吗?”我低声问道。
我似乎是问了一个蠢问题,问花婆瞅了我一眼连要回答的意愿都没有就转身到桌子边开始翻找她带来的东西。
可是真的好痛啊,难道阴间的医疗技术就那么差?尸皮都可以定制了,为什么不能剖腹产?
转念一想,整个阴间只有百鬼子这个自大狂一个鬼医,阴间的医疗水平能不差吗?他的技术都不知道是多少百年前的了,大抵也就这样吧!每次让他看诊,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的,所以我还是咬着牙顺产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问花婆在她的包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拿出了一个白玉瓶子和一直狼毫毛笔向我走来。她先是掀开我的肚子轻轻地按了一下,我立刻感受到了肚子里那个小家伙不爽地朝肚皮踢了一脚。
痛啊,这家伙一点也不懂心疼妈妈,为了把他生出来,我受了多少苦?怎么现在竟然还踢我一脚?
“真是一个活泼的孩子,你有福了。”问花婆喃喃道。
有福?如果是个男孩子活泼倒是挺不错的,可以跟着白千赤学一些武艺,倒也不失是一件好事。如果是女孩子这么活泼就难说了,白千赤这么古板,想必喜欢那种文静一些的女孩,若是这样岂不是会不招他的疼爱?我在阴间就是一个无名氏,什么都要靠着他,如果他不喜欢我们的孩子,指不定以后她会被欺负成什么样?但愿出生的是一个男孩,千万千万不要是一个女孩子。
问花婆拿着狼毫毛笔轻轻地点了一下白玉瓶子里的水就在我肚子上画了起来,我只觉得肚皮上凉凉的,不一会儿就像是有一股子暖流缓缓地转进小腹中包裹住了躁动不安的小家伙,连带着小腹的阵痛也不那么强烈了。
“别怕,我会帮你的。”问花婆握住了我的手说道,我忽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这个笑容像极了我已经去世多年的姥姥。若是说姥爷最偏爱安姚,那姥姥最偏爱的就是我了。无论是吃的亦或是过年给我做的小衣裳都是最好的,压岁钱也从来比安姚的多一些。姥姥总是把我抱在怀里对我说:“我们的小眉眉,不要害怕,看到什么都别怕。”有时候我还会看见姥姥偷偷地抹眼泪和姥爷说什么我一旦成年就要去那个地方真是太命苦了。小时候不懂,长大慢慢知道姥姥说的就是阴间。在妈妈住的那个村子里也有一个姑娘刚出生的时候算命的就说她是鬼新娘,一成年就要到阴间去的。后来那个女孩在快成年的时候家里人就都做了同一个梦,阴间的鬼托梦让办婚礼,结果婚礼当晚那个女孩就惨死了。姥姥想着我多半也是这个结局,总是多偏爱我一些,可惜在我离开白旗镇的第二年她就去世了。如今想来,姥姥慈祥的笑脸真是最能抚慰我的。
渐渐地我竟觉得眼皮越发地沉重,身子也没有了力气,睡了过去。隐隐约约中,我看到了一道光芒,睁开双眼我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片草地上。大片大片的小野花盛开着,风只要一吹动,它们微微地倾向一边去,可爱极了。天空上的白云飘飘,时不时还有鸟群飞过留下清脆的鸣叫声。蝴蝶在田野上飞舞着,蜜蜂一个接着一个地去亲吻花朵,夏花的芬芳让我迷醉,除了风声、鸟声、我就听不到其他声音了,似乎这个世界只剩下我自己。
忽然,山谷中回荡着一个稚嫩的童音:“妈妈......”
“谁?”我连忙从草地上站了起来,眼睛不停地向四周扫去。
妈妈?是在叫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的脑袋突然一阵刺痛,不自觉地摇晃着我的脑袋,疼痛的刺激似乎让我想起了什么。我刚刚好像是在准备i要生孩子,那我现在是在做什么?这里是哪里?
周围一眼望去被群山包围住,远处的山上峻石嶙峋,星星点点长着几棵松树,身处的地方是一大片草地,再往前走些就是一处悬崖,一眼望去深不见底只能看到飘忽不定的一些云雾而已。
这个地方我似乎在梦中见过好几次,前几次都是深夜阴森森的,今日阳光明媚倒是把这里衬得有几分仙境的美感。
那个孩童的声音又在山谷中回荡了起来,“妈妈,妈妈......”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对我说:“你的孩子在找你呢!你还不快点去找他就会被别有用心者带走了。”这个声音急切得让我从心底不禁地感到害怕,不断地祈祷着:“我的宝贝,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妈妈这就来找你!”
浅草刚好没过我的脚遮挡住了我的脚印,偌大的山谷里我忽然失了方向,心里越着急越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能听着那一声声的呼唤不停地寻找着。
这时,在我不远处突然长出了一朵金莲。此处没有池塘竟然也能够长出莲花来,真是新奇。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往前走去,只见那朵金莲缓缓地张开,花瓣之中竟然包裹着一个睡着的婴儿。
婴儿身上盖着一片嫩粉色的荷叶花瓣,躺在金莲之中,乍一看像极了童话故事里说的花精灵。突然,婴儿张开了双眼看着我“嘻嘻嘻”地笑了起来,向我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儿喃喃道:“妈妈,妈妈......”
妈妈?
我看着金莲里那个软糯可爱的婴儿,珀蓝色眼眸子,小小的樱唇,白皙的皮肤,这每一处都像极了白千赤。
这就是我的孩子吗?我和白千赤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真的当妈妈了,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奇妙让人不敢相信。
当下,我心中一阵欢喜,这孩子长得这样水灵一定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宝宝,白千赤见到了一定会喜欢得不得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让白千赤见到我们两个的孩子了,想问问他打算让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我早就想过了,孩子的大名还是让他取比较合适,不过小名就要听我的了。毕竟这孩子是我受了这么多苦才生下来的,怎么也得听我一次。
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我可以教孩子读书写字,白千赤可以教他习武练剑。欸,不过这孩子是个男孩还是女孩我还没看呢!
突然,问花婆出现在我不远处的地方对着我喊道:“赶快抱起孩子。”
我心头一怔,抱起孩子?怎么了吗?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顾不得那么多我立马把孩子从金莲中抱起护在怀中。
这时,千年女尸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伸手就要和我抢孩子。
她一脸阴笑着说道:“呵,你这孩子我要了。”说着,她的手就死死地攥着孩子的身子不停地往她身边拉扯。
我心中慌乱急了,只想着这孩子千万不能被她抢走了,紧紧地把孩子抱在怀中不撒手,怒斥道:“大胆女鬼,你被打得还不够狼狈吗?竟然还敢来和我抢孩子,你就不怕白千赤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间吗?到时候别说聚魂了,你还有没有神识都还是不一定的事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千年女尸面露阴险之色,咧嘴笑道:“害怕?你还真以为你这个小妮子随便说一些话就能唬住我?我怎么也曾是阎王跟前的红人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单凭我吃过的阴胎可能就比你这些年吃过的鸡鸭还要多。”
我将孩子用手臂死死地护在怀里,大脑高速地旋转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刚刚的确是在生产,只是生产的过程我有些记不清楚,或许这根本只是一个幻境,我、问花婆、千年女尸都是假的。
假亦真时真亦假。虽然在幻境之中,但千年女尸既然在她阴气如此薄弱的时候铤而走险,想必在这之中发生的事情到了现实也是真实存在的。此刻白千赤不在产房之内,想必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目前看来在这幻境之中只有我们三个,问花婆肯定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千年女尸看似可怖,但其实已经是外强中干的空壳子罢了,所剩的阴气顶多勉强让她进入这幻境,如果真的要对起来,一对二,她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经过一番思索,我总算是定下心来,气定神闲地说:“你吃过的阴胎比我吃过的鸡鸭还要多?那也只能说明你是一个老女人罢了。”我抬起头对上她的双眼讽刺道:“就算你吃多少个阴胎都改变不了你是阎王身边的一条狗的事实,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不可能,我劝你还是放开你的脏手,否则日后千赤再去找你的麻烦可怨不得我。”
关于这个千年女尸的事情,八卦的黑无常都不知道和我说过多少次了。她到阎王身边的岁无人知晓,但是这千年女尸一直爱慕着阎王可是地府无鬼不知无鬼不晓的事情,据说有一次东疆的地藏王的坐骑重楼献了一批妖艳的女鬼给阎王,前脚刚到阎王府后脚就被她折磨得魂飞魄散。还好阎王本身就不太近女色,也没过多责怪她。不过这件事倒是让她名声大噪一时,有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会私下戏称她为阎王妃。只可惜她命不好,遇了白千赤,发生了后面的那一桩子事。
一个女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如果是一个男子,那必定是她的逆鳞。千年女尸听了我说的那些话突然就发了狂,整张脸都抽搐了起来,血红色的双眼凝视着我,十指的指甲迅速地疯长起来。
我清楚地听见她的身子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只见她两眼一翻,从她的眼睛第就钻出了无数条黑红色的蜈蚣顺着她的手快速地往我爬来。
条蜈蚣争先恐后地从她的眼睛里钻出来,它们在手上爬动时不停地相互挤压发出“滋滋”的声响,时不时还会有蜈蚣掉落在地面上,蜷缩成一个圆再快速地爬起来。
如果只是一条两条蜈蚣当然不足为惧,但是我现在要面对的是一个蜈蚣群!此刻千年女尸的手就像是带了502强力胶水一样紧紧地贴在我怀中孩子的双腿上,无论我怎么用力地掰她都死不松手。
眼看那群黑压压的蜈蚣就要爬到我孩子的身上,下意识地我就开始尖叫起来,“救命啊!快来救我!”
就在这时,一直隔着我们不远的问花婆手上拿着一只刻着金龙的毛笔在空中画了一道黄符,而后又喃喃地念了几句咒语。忽然,之间天空中电闪雷鸣犹如龙虎相争一般,黑云和白云相持不下形成了一个圆形犹如太极八卦的图案。她忽然伸手高呼,一道惊雷直直劈下,似突得神力一般,原本年迈的问花婆在一瞬的时间里忽然变成了少女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天空中的太极异象不断地高速旋转着,黑白在顷刻间已然混为一体。问花婆高举手上的金龙毛笔,只见那八卦之中一道金光乍现涌入金龙毛笔之内,骤然天空中的所有能量似全都注入其中,原本短小的一只金龙毛笔化成了一把长矛。
问花婆手拿长矛直指千年女尸的心脏,动作行云如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沓。
千年女尸见势不妙,连忙松开手来往后连连退去。在她松手之时,那些可怖恶心的蜈蚣瞬间化作烟灰被山谷中的清风吹散。
“当真是我小看你了,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等子能耐!”
“呵,老身这点本事也只能算是班门弄斧。”问花婆笑道。
“既然知道是班门弄斧又何必拿这些雕虫小技出来丢人现眼?”
千年女尸纵身一跃,突然半空中出现了八个一模一样的她将问花婆围在中间。
鬼影术?这似乎是低阶小鬼才会用的,怎么她也用?看来白千赤伤得她不轻,刚刚的那些蜈蚣也都只是障眼法,现在用的鬼影术也是阴间最基本的阴术。
问花婆冷笑了一声:“鬼影术?”说着,她一跃而起拿着长矛顺时针一扫,没有一刻停缓逆时针又是一扫。
她使用的就是一般阴人对付鬼影术的方法,无论是用什么阴器或者只是使用符咒都是用一个办法,旋转扫荡。这种办法的关键在于快,在鬼影变化之前准确地找到真身并且将其重伤。
问花婆这一个旋转扫荡无疑是一个很完美的示范,没有一丝的停顿,就算面对的是千年女尸也一样不逊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对,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问花婆两次旋转扫荡碰到的每一个鬼影都像是碰到了水一样缓缓地散开了。
问花婆脸色铁青望着眼前的八个千年女尸,她也一定和我一样注意到了同一个问题。
那千年女尸到底去了哪里?
突然,我身边窜出一个黑影,伸手就要抢我受伤的孩子。
说时迟那时快,问花婆手拿长矛远远地就往我的方向丢了过来,不偏不倚地挡在我和黑影的面前。她以最快的速度在八个千年女尸的额头上都贴上了黄符,飞奔地拉起我的手跑了起来。
“那黄符当不了多久,我们先出了这个山谷再说。”
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地上的绿草渐渐变得稀疏,两旁的树木大多也都是枯死的那种,问花婆带着我窜进了两座山之间的壶口处。
才进去不久,里面立刻传来一阵阵刀剑相对的声响,还不断地有诡异的嘶吼声。整个壶口处都被山雾笼罩着,不知是仙气缥缈还是鬼影绰绰。
我紧紧地把孩子抱在怀中,害怕地问:“这里不会出现别的鬼吧?”
问花婆开口正欲回答,不料一阵狂风从不远处刮了进来,受了风的她突然掩住胸口身子往前一倾便大口大口地吐出了鲜血。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问花婆又变回了之前年老的容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似乎这一次她比之前还要更加苍老了许多,连带着她斑白的发丝都已经是全白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不敢把孩子放下,害怕千年女尸又会突然出现与我争抢,心里又担心问花婆的状况,看着一地发黑的鲜血,不安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干干地站在一旁关心道:“婆婆您没事吧?”
问花婆抹了一下嘴角残留的鲜血开口道:“太久不活动筋骨了,受了点小伤,不碍事。”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得很,千年女尸道行不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问花婆就算能耐再大也不过是区区凡人,怎么能够和她相抗。想必刚刚问花婆对付她之时使用的那一诡异的阴术召唤出的阵法就耗费了不少的阳气,所以才会导致如今体内阴阳不调吐血不止。
她也不过是看在高莹爸爸的面子上才帮我这一个忙,若是这一次能够顺利度过此劫必当要好好道谢于她!
我环顾了一下这壶口处,正好是前窄后宽的地形,所以才会导致每次山风一起就会有刀剑厮磨的声音。在这两山之间我竟然还发现了一个人工凿开的洞穴,问花婆伤势不轻,如何才能从这里逃脱还得靠她引路,权衡之下我决定停步于此不走了,先休息一下。
洞穴里面的空间不太大,想必是来往的马商休息的歇脚处。在白千赤带回来的《志怪秘法》中就曾经有对人误入幻境的描写。幻境之物对于来者全然是假的,对于幻境之中的人事物却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既然如此,这里会有人造的洞穴马商来往也不足为奇。
我们休息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左右,问花婆的气色恢复得差不多了,准备起身离开。就在这时洞口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浑厚的笑声,我扭头望去,莫伊痕双手抚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有一女子穿着一身丝质红裙扭腰摆臀地跟着走了进来,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我许久不见的姐姐,安姚。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警惕地望着他们,身子微微地向后侧着。
问花婆也是见多识广的,看到莫伊痕第一眼就知道来人不简单,悄悄地在我耳边说道:“孩子,不是老身不肯帮你,刚刚那个邪物已经弄得我一身骚,如今这个可是一个大人物,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莫伊痕是阴间的雍亲王,白千赤尚且要给他几分薄面,问花婆会有这样的反应也着实不能怪罪她。
他们两个一看就是冲着我怀中的孩子来的,问花婆已经帮我挡在了千年女尸一次,这一次也不好再让她为了我搭上性命,索性只能让她靠一边去。
现在的局面明显就是我占下风,刚刚千年女尸有伤在身,问花婆和她打勉强逃脱。如今的情况却像是反过来一样,问花婆有伤在身,我又是一个无用的,打都不能打,单单莫伊痕一个我就不是对手,何况安姚也来了。最关键的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忠还是奸?是会帮我还是帮莫伊痕。若是帮我我的赢面或许还不至于那么少,说不定拖一下时间白千赤若是发现了情况不妙也会到这幻境中来救人。
不过安姚既然是和莫伊痕一同来的,想必她也不会帮我了。如今她唯一的依靠就是莫伊痕,按照之前她的种种表现来看,难保她不会为了自己而伤害我的孩子,所以她不得不防。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富有戏剧性的事情呢?我们明明是亲姐妹,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为什么如今却要彼此设防?如果爸爸没有喝下孟婆汤,看到我们两个如今这样一定会心痛到无以复加。若是早就知道我们两个会有今天,或许当初就应该早早就做一个了断,在我尚未出生的时候就不要让我活着,说不定姐姐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我也不会遭这么多的难了。
可是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如果,更加没有什么早知当初的事情,这一切从来都是命。就像故事中的俄狄浦斯一样,一出生就被预言长大后是一个会“杀父娶母”的罪恶之子,可是无论他怎么逃避还是逃脱不了命。
我们也一样,早就被命运牢牢地钉在了架子上无法挣脱。
莫伊痕瞥了一眼安姚,她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庞立刻绽开花儿一般的微笑对我说:“我的好妹妹,你问的这是什么话?你今天临盆之喜,作为姐姐的当然是来看看你,还有看看我的小外甥儿。”说着她就走上来伸出手想要抱我的孩子。
有这么好心?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我是绝对不可能吧孩子交到他们两个的手上的,还没等她的手碰到孩子我就一个闪身别到了另一处,冷冷道:“孩子刚刚出生,怕生人还是我抱着好了。日后你若是想看,我可以和千赤带着孩子去看你。”
安姚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样一个反应,错愕了一秒接着堆笑道:“生人?妹妹你说话真是越来越不经脑了,这里哪里有什么生人?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莫伊痕,冷漠说道:“你不是生人,雍亲王可和我无亲无故的,可不是生人吗?不足月的孩子最怕生了。”
我这话一出口,安姚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他们两个的关系就想是水里的一滴墨一样,很多人都看得清楚,但是要说明白模样形状却又形容不出来。情.人关系能算什么关系?就算在人间也是最被唾弃的那一种,怎么说莫伊痕也不可能和我沾上半点亲戚关系,就更不可能和我的孩子有什么别的关系了,就是生人一个。
安姚和他在一起我本来心里就有疙瘩,现在她还帮着莫伊痕想要抢我的孩子。我看她怕是在阴间的时候弄坏了脑袋,想不清楚了。就算莫伊痕是她现在的依靠,她也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还能依靠一辈子?亲人永远都是亲人,身体里流着的血是去不掉的,她为什么就想不清楚这个问题呢?
这时,一直不言语的莫伊痕忽然脸色一沉,呢喃道:“废物!”,随后他伸手一抓再往上一提,安姚便被提在半空中双脚离地不停地扑腾着。他冷着脸威胁道:“若是不想你姐姐的魂魄就这么散了就乖乖地把你怀中的孩子交出来。”
安姚被提在半空中不敢相信地望着莫伊痕,眼眶忽然就红了,“王爷,你......”
莫伊痕丝毫不顾及安姚的感受,仿佛在他手上的不过是一只不值命的畜生而已,他继续胁迫道:“安眉,你看好了,我手上抓着的可是你的姐姐,你手中的鬼子重要还是你的亲姐姐重要,自己掂量掂量?”
安姚被提在半空中没有丝毫的自主权,她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地位,认清了如今的现实,莫伊痕对她从来都没有什么真心,不过是看着她的皮相有几分姿色所以留在身边而已,可有可无的玩物满大街都是。
“眉眉!你可千万不能不管我,我是你姐!唯一的姐姐,我们是亲人对不对?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安姚急红了眼,惊恐地望着我,“你不会......”
她瞪大着双眼望着我的那种神情就像是看怪物一样,恐惧、仇恨。
这样的眼神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已经看过多少回了,以前是陌生人后来是亲戚,现在是她,就是这样让我心寒的眼神把我们两个的姐妹情分推到了悬崖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是亲姐妹,我不能不管她。这种话我已经听腻了,为什么这种时候就会想到我是她妹妹,刚刚她帮莫伊痕的时候怎么想不到。哦,不对,她早就想到了,她想得比我清楚多了。因为她知道我是她妹妹,所以早就打定主意要利用我们之间的姐妹情来骗我的小孩送给莫伊痕,然后巩固她自己的地位。
呵,多么伟大的“姐妹情”。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让我觉得恶心的所谓情分吗?
在她眼里哪里有什么姐妹情,她安姚心中从来都只有她自己,否则就不会要死要活地让我们给她配阴婚之后又自己辜负那段好姻缘。在她心里,她自己就是全世界,仿佛她是太阳全宇宙都围着她转。
我的孩子是我的心尖,我又怎么可能为了救她这样一个“姐姐”把孩子交出去。她已经死了,但是我们其他人都还要活着。
“我不可能把我的孩子交给你的,你死心吧。”我抱着孩子冷冷地对莫伊痕说。
他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嘴角上扬三分,“你确定?”
是询问,也有挑衅。我知道他是认真的了,他真的会让安姚魂飞魄散。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或许他才不会现在就对我动手。安姚我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是孩子我一定要保住。若是姐姐的魂魄散了,我的孩子也被他夺走,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觉得我的亲生孩子和已经死去的姐姐我会选什么?”我把问题抛给了莫伊痕。
这个问题显然让他措手不及,他错愣了一会儿,抓着安姚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了些,怒声道:“别那么多废话,要孩子还是姐姐,快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安姚被他掐着脖子,看着似乎只有气出没有气入,本来扑腾个不停的双腿也放弃了挣扎,整个身子都没了力气像是菜市场里面挂着的死鱼一样两眼无神地俯视着我。
她那双大眼睛似乎在对我说:“安眉,你害死了我一次,怎么还想着要害我第二次?看着我即将魂飞魄散了很高兴是吗?以后没人和你争妈妈的宠爱是不是很窃喜?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比我更惨痛的报应的,你等着吧!”
这么想着的我,身子忽然一怔,木木地望着眼前的莫伊痕差点就要动摇了。难道我真的错了?我应该去救下她才是正确的吗?
不对!安眉,你要冷静一点。看看你面前的人,一个是诡计多端花言巧语想要挑拨离间你和白千赤的恶鬼,一个是一次次把家人抛在脑后只想着自己的自私姐姐,他们两个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要我的孩子,至于我的姐姐......”我犹豫了一会儿,咬着牙说道:“她早就死了,以后是福是祸都与我无关。她不是你莫伊痕的女人吗?你利用自己的女人威胁我。呵,千赤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卑鄙小人。”
“卑鄙小人?”莫伊痕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狰狞着说道:“也罢,那我就送你姐姐最后一程好了。”话音刚落,他就把安姚往半空中丢了出去。
我看着她的身子从莫伊痕的手上甩了出去,划出了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她在最高点的时候我看着她的身子开始慢慢地变得透明然后坠落直至最后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到。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未出现过安姚一样,她连魂魄都没有了。
她消失的时候嘴巴似乎在说着什么话,可是我没有听见。或许是遗憾,又或许是庆幸,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很可能多年后我回想起来会很后悔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但是现在没听见才能让我坚定自己现在的决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还是狠狠地抽痛了一下,我还以为我对她真的没有姐妹情了。其实我们不是没有姐妹情,只是两个人选择了站在对立面就再也不可能像小孩子吵架那样子说和好就和好了。这就是我们长大必须要面对的残酷,必须要亲手隔断的不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看来以前我还真是低估你了,安眉。”莫伊痕挑着眉毛打量般望着我,“原本我以为你姐姐冷血,为了自己可以抛弃姐妹情。现在看来你比她狠心多了,果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趣有趣真有趣!”
“你有趣个什么?你已经弄散了我姐姐的魂魄了,你还想要怎么样?”我警惕地望着他。
莫伊痕这个恶鬼比想象中的难缠多了,他和千年女尸不一样,非要相比的话,他就是有着自我智慧的高等生物而千年女尸顶多算一个会思考的中等生物,再说得通俗一些就是莫伊痕和人一样有自我思考的能力,千年女尸就看到什么大脑就反射什么算是聪明的灵长类,对付人顶多就是一些威胁恐吓或者直接动手,而他就会从你的心理层面攻破你,花言巧语的把你卖了你还要给他数钱。
莫伊痕收起了刚刚狰狞的神情换做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微笑着对我说:“安眉,你为什么总是对我抱有敌意呢?”
我差点就想当着孩子的面破口大骂了,什么叫做我对他抱有敌意?他挑拨我和白千赤感情不成,还利用我姐姐想要威胁我交出自己的亲生孩子,现在还让我对他态度好一些?他的所作所为值得我对他抱有除了敌意之外的其他态度吗?是不是他们阴间的鬼脑回路都和人间的人不太一样,我总是能在他口中听到很多歪理,白千赤也总是说一些诡辩论,不过莫伊痕让我更加觉得反感而已。
“我们本来就不是同盟,本来就没有友善一说。”我平静地回答。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和你姐姐早就不睦已久,你也不过是借我的手除掉你姐姐而已。既然我帮你除掉了不愿意在看到的人,又怎么能说是不是同盟呢?”他嘴角扬起一丝暧昧不明的微笑说道:“你不会傻到完全相信白千赤吧?他是什么货色,我可能比你清楚的多,你若是想听本王随时恭候你的大驾。”
又来,他又要试图挑拨我和白千赤之间的感情。
不过他说的话让我平静的内心再起了一丝波澜。白千赤是我安眉认定的唯一的男人没错,他也对我极好,可是我只能看到他的一面,他想要展现给我的那一面。我有好几次午夜梦回,在梦中都见到了不一样的他,冷漠、暴戾、对我弃之不顾。我最后和被他抛弃在阴间的那些可悲女人没有什么区别。我真的能完全相信他吗?完全依赖他是正确的选择吗?
如今的情况就仿佛是我一个人走在白雪皑皑的夜晚一样,路看不见、前方也看不见。
忽然,一阵寒风四起,我的面前卷起了一阵沙土迷了我的双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莫伊痕,你似乎忘记了本王上次叮嘱你的话。”
是白千赤!他终于来了。
我心中一阵欣喜,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刚刚我还在思考要如何才能在莫伊痕面前全身而退,如今白千赤来了,我也就得救了。
“宝宝,你的爸爸来救我们俩了。”我一边摇晃着怀里的宝宝一边微笑道。忽然之间,我想起白千赤既然是阴间的千岁爷我们的孩子或许应该要叫他父王之类的别的什么称呼,叫做爸爸似乎草率了些,但又不知道准确的叫法,只好抱着他躲到了洞穴的一边去。
莫伊痕似乎早就料到白千赤会出现,丝毫意外的神色都没有。两个对头相见,冤家路窄必定要闹出一些乱子来。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浅笑道:“可能是本王最近太忙碌不似千岁爷你这般悠闲到处陪着娇妻游玩,所以实在是记不清你说了那么多句无关紧要的话里面那一句话是要我牢牢记住的。哦,对了,我们尊敬的千岁爷也有忙碌的时候的,不然怎么会让我和小娘娘两个人独处了这么久才出现呢?若是你真的没空,本王倒是很愿意代劳为你好好照顾小娘娘,至于你的孩子......”他看了一眼白千赤难看的脸色随即笑了起来,“哈哈哈,你的孩子若是开口叫我父亲,我也愿意放过他。”
叫他父亲?他想得倒是挺美的。他何不乘风去,扶摇直上九万里?开口就胡说八道说一些莫须有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和他独处一室了?难道安姚和问花婆都不作数了吗?
我心中已经翻了无数给白眼给他,但脸上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我知道像莫伊痕他这样的,在我们人间也有不少,就是故意说话激你,只要你动怒了他就高兴了。
可惜这个道理白千赤这个活了千年的老古董并不懂,我清楚地看到他额头上细细的血管都已经突出来,密密麻麻地像一条条小青蛇爬在他白皙的脸颊上。从我这个方向不能看到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脸上的咬肌已经鼓了起来,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
他被莫伊痕激怒了。
“本王让你少插手我和安眉之间的事情。既然你这么不长记性,那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地记住。”话音刚落,白千赤立刻唤出破龙鞭朝着莫伊痕狠狠就是一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莫伊痕虽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动作却是一等一的敏捷,一个闪身,破龙鞭正好落在地面上打出了一个深月五厘米的长缝。
“千岁爷,何必动那么大怒,我和小娘娘只不过是独处了一段时间罢了,又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莫伊痕瞥了一眼地上的裂缝讥讽道。
我的苍天老祖八代姑奶奶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鬼?我要是有白千赤一半的能力,我也要上去打他一顿,让他再这样胡说我就撕拉他的那张臭嘴。
“呵,动怒?你还不配让本王动怒。你以为三言两语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就会相信了?本王和你动手,是因为你不知天高地厚惦记着我的孩子。”说着,白千赤鞭起鞭落,“啪啪啪”三下,接连打在了莫伊痕左中右三个方位,让他避无可避,硬生生地吃了三鞭。
躲在一边的我长呼了一口气,原来他生气不是因为莫伊痕那些无稽之谈。
莫伊痕挨了结实的三鞭,原本华美绫罗衣衫此刻却变得破碎不堪,连带着头上綄好的发髻也散了,乍一看狼狈的就像是捡了富家公子的破衣服穿的逃难乞丐。
我一时没忍住竟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白千赤听到笑声回头瞪了我一眼,与此同时莫伊痕也瞥了我一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眼神里似乎还有几分不甘心,趁着白千赤不注意就是凌空就是一掌。
“小心!”我惊呼。
莫伊痕太卑鄙了,总是耍一些阴招,要是我呆在这里,白千赤免不了是要吃亏的,我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抱着孩子正四处寻找别的出口的时候,问花婆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张黄符不由分说地就贴到了我的额头上。霎时间,眼前的一切事物渐渐开始崩坏扭曲像碎沙一样一点点地下落。
忽然,我的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小娘娘?小娘娘......”
迷迷糊糊之间,我耳边传来了黑无常的呼唤声,挣扎地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鬼差三个围在我的床边一脸担心地望着我。刚睁开眼,就看到他们三个的舌头就这么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一时脑袋短路发出了一声尖叫,吓得他们三个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往我身边靠近了些,我近距离地看着他们三个煞白的脸,突出来的眼珠子,瞬间又吓晕过去了。
过了十来分钟我才又自己醒来。这一次鬼差他们三个不敢在凑在前面了,幽幽地躲在门边小心翼翼地往我这里瞥,看到我的眼神瞟到他们立刻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把头缩回去不敢多望我一眼。
我其实就是一睁眼看到他们被吓到了,现在也不怕他们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三个这个样子,我竟然还有点想笑!
问花婆看到我醒来,立刻抱着孩子向我走来,满脸堆笑地对我说:“恭喜你,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孩。”
听到这话,鬼差们又一窝蜂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高声道:“恭喜千岁小娘娘,贺喜千岁小娘娘,喜获千金。”
高莹也走了过来,给我披上了一件外套高兴地说道:“眉眉,恭喜你做妈妈了。当初可说好了,我是孩子的干妈。”说着她就从手上摘下了一个玉手镯子套在孩子的手上,笑着说道:“乖宝宝,我是你干妈,你要记住我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不知为什么,我看到高莹这样虽然高兴,但是心里还是隐隐约约地觉得不安。或许是因为她身体里的千年女尸始终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会引爆,再加上刚刚在梦里和千年女尸的一番争夺所以才会让我心里有异样的情绪。不管怎么样,高莹是因为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但是她始终是我的闺蜜,我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疏远了她。
我压了压心中的不安,笑着说:“她现在还没睁开双眼呢?怎么能记住。”
她从问花婆手上接过孩子抱到我面前笑着说:“怎么就记不住了?我这么美貌动人的干妈,世界上仅此一个独一无二。”
“是是是,你最美,你比孩子亲妈还要美。”
听到高莹不要脸地夸耀自己的美貌,恍惚间我似乎回到了一年多以前,岁月静好的时候。她整天嘻嘻哈哈在我面前说要成为举世闻名的艺术家,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现在的她好不容易考上了自己心意的大学,却因为千年女尸的原因决定先休学一年,如果还是找不到别的办法,她可能就不去上学了。想到这里我就难受,等到我出了月子一定要想办法把千年女尸从她身上赶走,还她一个属于自己的真正的身躯。
我从高莹手上接过孩子,襁褓中的婴儿和我在梦里见到的那个小孩一模一样,长得就活脱脱是照着白千赤的模子再刻出来的一般,可爱极了。
我把孩子抱在怀里,心中还是不太相信现在发生的事情,我和白千赤真正认识算上不过也就一年多,过去的十几年虽然他都时不时会出现在我的身边,但我对他一直处于一种恐惧和厌恶的状态。缘分到底是怎么一样奇妙的东西,我们两个阴阳两隔,到底又是怎么地把红线牵在了一起,现在还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小时候我听家里的老人家说,孩子的小名一定要取得俗一些,才能压住命里的那些煞气。我们的孩子出生以来遇到了这么多的磨难,好不容易才能平安出生。但愿她一辈子都能够平平安安的,小名就叫苹果好了。
“我的小苹果,你快睁开眼看看妈妈和爸爸呀!你爸爸......”我抬头四处搜寻了一番没看见白千赤的踪影随后问道:“千赤去哪里了?”
问花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平静地说道:“你们家那位贵人想必是和刚刚那位打到地府去了。”说着她长叹了一口气,略带埋怨道:“我要是知道您肚子里这个阴胎是如此一胎也就不来淌这趟浑水了。只是既然答应了高老板,也不好推脱,为了你这个孩子可折损了我不少的阳寿。”
妈妈听到这话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满脸堆笑地把问花婆拉到一边说道:“这次的事情还是要谢谢您了,这些是答应好的,多出来的那些就算是孝敬您老人家的,多买些好东西补补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问花婆看到妈妈手上递的十扎钱笑得眼睛连缝都看不到了,嘴上推辞着说:“不用这么多,我这个老人家本来就活不了几年了,积点阴德到时候见了阎王还能判我个好一点的结果,让我下辈子去个好人家。”说是这么说,但是她直接就把钱收到了她的大袋子里。
人情世故这种事情我们也都懂,心里知晓也就不挑明了,而且这次多亏了问花婆我和孩子才能顺利从千年女尸手下脱身,即便多给她两扎钱也是值得的。
收了钱的问花婆自然是更加地负责体贴,站在一旁指导了我好一会儿该如何照顾小孩子。
我这一胎并非凡胎,和一般的小孩子当然也有所不同。一般凡人的孩子都是吃母乳的,但是我就没有母乳,孩子也碰不得人间的食物。这个孩子身上的大部分习性都是和白千赤类似,比如不能在强烈的阳光下,而且她现在还未足月越发要小心,是连一点点阳光都见不得的,否则皮肤就会被严重烧伤。说道这里的时候问花婆还特地强调了好几次,说什么我这个是女娃子,若是小时候留了疤,长大了就不好看了,所以一定要好生照顾着。
问花婆还告诉我要怎么样抱小孩,怎么样哄小孩子入睡等等一系列育儿问题。总之我现在就是一个新手妈妈,一切都要慢慢摸索。
妈妈从我手上抱过孩子看着看着她眉头就皱了起来,抱到问花婆面前关切地问道:“这孩子怎么了,这么小的孩子不睁眼倒是没什么,但是怎么也不哭,碰她也没反应,不会是......”她犹豫了一会儿,“不会是死了吧?”
问花婆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儿,用手狠狠地捏了一下她,随后我便听到孩子“嘤嘤嘤”的啼哭声。
当下我就想要站起身来骂问花婆,不过理智还是战胜了我的感性,最终还是默默地靠在床边没有说话。不过她怎么这么狠心,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这孩子细皮嫩肉的,刚刚还让我注意现在就掐她。我那一个心疼啊,多希望我能替自己的孩子疼。
问花婆似乎听不到孩子的哭声,一脸平静地说:“这本来就是阴胎,生下来的就是鬼子,哪来生死这一说。不过这个孩子一看就知道不是足月生产的,多半是吃了什么补药催生的,加上这孩子的妈也干瘦干瘦的。唉,要是在我们那个年纪,孕妇个个吃得白白胖胖的,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结实哭声多响亮。这孩子哭起来有气无力的,想必身子骨虚得很,你们得好生照顾着。”
听她这么一说,我妈妈比我还着急,连忙问道:“这孩子虚可怎么办?您刚刚又说她不能吃人间的食物,那可怎么着?难不成让孩子他爸带回阴间养着?”妈妈面露为难之色不情不愿的瞥了我一眼又说道:“您看孩子他爸现在也不知道到哪去了,这孩子身子这么虚也不是个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妈妈这是当了姥姥不愿意把孙女给别人养呢!我心中一阵欣喜,似乎妈妈也很在乎我,不然怎么会这么关心我的孩子呢?
不过,安姚的事情要是被妈妈知道了......这件事我想都不敢想,虽然当下是两难,我觉得妈妈一定会体谅我的做法,可是她会不会有些许的埋怨......
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件事先丢在一边日后再说。
“婆婆,您要是有办法就告诉我们吧!”我开口说道。
问花婆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个法子有点损阴德,不过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坏事情,为了孩子也是可以做的。”她小声地说:“这孩子是阴胎,月里不足导致阴气太少,母亲又是凡人自然阳气旺盛所以自然虚弱,关键在于补足喝过孩子的阴气。我这里有一个偏方你们可记着了,人间刚生产的女子是阴气最重的,她们算是从鬼门关外走一遭回来的人,若是想补.阴气就要吃她们生产留下的胎盘。”
听她说完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让我们去拿刚生产的女人的血或者别的什么难搞的东西。女人的胎盘其实不算是难找的东西,其实这东西在黑市也能拿到活着医院认识人都是很容易拿到的。原本坊间就有传言说女子的胎盘滋阴补肾是世间极大补的东西,我也知道很多人会给胎里不足的凡人小孩吃女子胎盘补身子,没想到这法子对鬼子也有用。
“是炖汤吗?”我问道。
问花婆摇了摇头,“鬼子怎么能吃人间的食物。女子的胎盘找到后找一个信得过的中药馆烘焙过后研磨成粉末然后泡水给她服下,不出两个月自然就能像足月的孩子一样健康了。”
折腾了一晚上,我和妈妈还是决定趁着天还没亮就赶紧离开高莹家,不要再叨扰他们一家人。
我想着高莹身上的千年女尸终归是一个祸患,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就会多一分的危险,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我们到了回程半路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家里还有那个骨灰盒!
虽然小苹果现在已经平安地降生了,可是她的身体还是那么虚弱,我也不清楚那个骨灰盒还有没有别的什么隐患,只能悄悄地告诉妈妈听。
“你说什么?家里藏了这么危险的东西你怎么不说!”妈妈厉声问道。
坐在前座的出租车司机被妈妈吓了一个激灵,问道:“出什么事了?遇麻烦了吗?”
“没有没有,孩子不懂事,捡了一条大狗在家里。你说路边的那些野狗怎么能随随便便捡回家呢?都是不懂人性的畜生,可不是危险嘛!”妈妈立刻解释道。
司机一听立刻放下心来回头絮絮叨叨地说:“小孩子都是不太懂事,像我的孩子也是喜欢猫猫狗狗,要是乖巧的也罢了,当玩具养养,要是性子烈的,伤了人就不好了。”
此刻妈妈哪里有什么心情和他讨论猫猫狗狗,也就“嗯嗯啊啊”随便地应和他几句,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脸色煞白地望着我。
我心里也着急,可是现在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刚刚也因为车子太小所以就和鬼差们分了两路回家,不然现在还能问他们,如今只能先回到小区外面在另作打算了。
也怪我脑子进水,做事情也不考虑周全,既然知道骨灰盒有问题,昨晚就应该让鬼差他们连夜去解决了这个骨灰盒,也不至于现在都要回家了还要担心家里危不危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刚一到小区,我就觉得小苹果的脸色不对劲,小身子一直在颤抖,是不是还发出“嘤嘤嘤”的啼哭声。看到她这个样子我说什么也不愿意带她回家了,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先去房东阿姨家先避避。
房东阿姨也是知道我和白千赤的事情的,总归不会太意外,也好过我们现在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凌晨四点,我和妈妈抱着孩子敲开了房东阿姨家的门,她看到我们两个先是讶异了一秒,看到我怀中抱着的孩子立刻明白了,紧张地望了一眼四周连忙把我们拉到屋子里又快速地把房子里的窗帘都拉了起来,继而小声地说:“这么晚了突然抱着这个孩子过来是遇到事了吗?有没有东西跟着你们?”
房东阿姨这么一提醒我才开始想这样一路都没有观察四周,是否有东西跟着我们一起回来。
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家自己的事情,现在又要扯上房东阿姨,万一真的有什么东西跟过来岂不是害了他们一家。爸爸好不容易才投了这么一个好人家,可千万不要又被我毁了。
“妈,要不你在这里看着小苹果,我回家一趟。”
妈妈不清楚那个骨灰盒具体的位置,而且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弄清楚。既然当初假扮白千赤的人已经把骨灰盒给了我,那后来又何必费劲心思又闹出这么一出打草惊蛇呢?如果那个半鬼后来不出现,说不定我就直接回家生产了,孩子一样会到他们手上。
又或许,两个骨灰盒根本就是来自于不同的势力,除了已经露面的半鬼背后的势力、莫伊痕、可能还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神秘人物想要得到我的孩子。
把孩子安顿好之后,我就一个人先回了家。生阴胎果然和平常人产子不一样,我这身子似乎一点影响也没有,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似乎还有越发精神的势头。
天才灰蒙蒙亮,我从电梯门出来远远地就看到一团黑影围在我家门口。
我迅速地就往后退了两步缩到墙角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团黑影到底是什么?是鬼吗?还是阴人的煞气?他们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不行,我现在一定要冷静。对方的实力如何我一点也不清楚,如果我贸贸然就出去未免太草率了一些。反正孩子现在也不在这里,我人少势寡,实在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强出头,先静观其变之后再作打算。
我再次回头打算再仔细探察一番的时候,那团黑影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小娘娘!”鬼差们突然从我身边窜出来,吓了我一大跳。
“小娘娘,你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小殿下呢?”黑无常问道。
“我刚刚看到这里有一团黑影,所以害怕得躲了起来。可是我刚刚一回头,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就不见了。”我不安地对鬼差们说。忽然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连忙把门打开,整间屋子上上下下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黑影的半点影子。
难道是我眼花看错了?我刚刚的确是看到有一团黑影,怎么会不见呢?
忽然,我瞥向了床头边,有一阵异样的感觉升了起来。
这里原本不是应该好好地放着假白千赤给我的骨灰盒吗?
一股恶寒从我的脚底板升了起来直逼我的天灵盖,我没有看错,刚刚那团黑影就是假扮白千赤的那个神秘人派来的,或许就是他本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知为何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屠宰场里待宰的牲畜一般,那些未知的势力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我的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走那个骨灰盒。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他们愿意,我家里随随便便就能设下阴术,夺我的命不过是杀死蚊子这么简单。
我脸色铁青地问鬼差他们三个:“那个黑影轻易就带走了那个骨灰盒,是不是轻易就能杀死我?”
面对生死,我一如既往地懦弱,那种来自心底深处的恐惧就如咸涩的海水将我整个人都笼罩起来,我挣扎得越厉害,下坠得就越快。
阴索命在我房骨灰盒的床边转了一圈,面无表情地说:“这里的确有不属于人间的气息,不过小娘娘你放心,他们想要的是小殿下,不会无事生非再夺你性命的。”
听到他说的这一番话我也不知道是该悲亦或是该喜,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值得这么多方势力来争夺吗?
“你会不会说话!”白无常扯了扯阴索命的衣角小声地说。
“我问你们,到底为什么阴间这么多势力想要得到我和白千赤的孩子?”我顿了一下,“难道是因为单纯的政.见不合?”
不不不,白千赤一个无实权的闲散王爷,即便是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政.见也应该影响不到那些势力的利益,一定还有什么别的我不知道的东西。
鬼差他们三个却一直支支吾吾地不肯告诉我,左一句“不知道。”,又一句“不清楚。”最后干脆说地府还有很多公务要忙先退下了,就匆匆开溜了。
我看问他们三个也没用,还是等白千赤回来了再细细询问他好了。既然现在骨灰黑已经被黑影带走了,那家里就没有危险了,还是让妈妈把小苹果带回来好了。我不太希望我们家和房东阿姨家有太多的牵扯,说的难听一点我们家现在就是“周身屎”,多的是麻烦事需要去面对,还是不要把这些麻烦事带到他们家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妈妈把小苹果抱回来之后就急急地出门去了,说什么要置办一些婴儿用品。于是我这个新手妈妈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是说这孩子胎里不足身体不好吗?我怎么觉得她身体可好,特别能折腾。我才刚躺下她就“嘤嘤嘤”地哭了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可以把我吵醒。我要是离开她一步,她又开始哭了起来,拿她没办法的我只能把小时候我的那一条背带给找了出来,胡乱地把她背在我的怀里,一边抱着一边哄着她才停止了哭泣。
最让我崩溃的还是她要拉耙耙这件事情,明明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鬼子,为什么还会拉耙耙?而且她拉了嘘嘘在我身上,我好不容易换了一件新衣服再给她擦干净屁股,没一会儿又开始拉耙耙。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她就把我弄得一身屎尿骚味。妈妈一进门就掩着嘴鼻嫌弃地对我说:“你你你......你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重了,赶紧去洗洗干净,不要熏着我的小外孙女!”
我脸上划过三道黑线。怎么能这么平白无故地冤枉我!明明是她在我身上撒了一泡尿又撒了一泡屎,怎么现在颠倒成了我熏着他?
浴室里,我把蓬蓬头开到最大用沐浴露洗了又洗,洗得我的身子全都发红了,还是觉得身上有一股子屎尿味,索性就不洗了穿上衣服喷了些香水就走了出去。
一开门我就看到妈妈在指挥着两个壮硕的男人在往我的房子里搬什么东西,在仔细瞧瞧,怎么我的书桌被搬了出来?诶诶诶,不对!我的床头柜怎么也被搬出来了,是怎么回事?
“妈,你要把我的东西搬到哪里去?”我着急地问道。
妈妈一边指挥着工人一边回答道:“你的这书桌暂时放到阳台去吧,反正你读大学了,也不用在家里学习,实在不行就去学校自习室吧!还有床头柜里的东西你也清一清,以后就放在客厅了。”
“为什么啊!妈?你是不想要我了吗?要把我赶出家门?”
不会是我已经生了白千赤的孩子,妈妈就想让我和白千赤在外面自己找房子住吧?不行啊,我做饭只会煮泡面加蛋,白千赤又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如果让我出去住,可能是想要逼死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的眼泪都已经哽在眼眶里了,可怜巴巴地等着妈妈的回答。她似乎没听到我说的话,不停地指挥着工人。
接着我就看到那两个工人从门外搬进来了一个特别豪华的婴儿床。没错就是豪华!整个婴儿床都是原木制作的,上面的雕花从工艺看就知道不是粗制滥造的,而且上面还挂着很多有趣的玩具。
我忽然想起我小时候那个婴儿床,就是一个铁床,还是安姚用过的,爸爸粉刷了一遍又让我用,上面随便绑了几个涂了不同颜色的小球就算是玩具了。
妈妈不会是想把这个房间都给小苹果吧?那我住哪?我和白千赤住哪!虽然我现在才生产完,和他也不能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可是我们两个正值壮年干柴烈火总是会按耐不住的,总不能让我们......去野外?
不不不,这件事情连想想我都觉得不行。
“妈妈!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大声地问道!
我这一声吓得工人和妈妈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大概过了一秒多又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妈妈!”我扯着妈妈的衣服大声地说道。
“吵什么吵,我在给我外孙女布置房间呢!谁不让你住了,你看那张床不就是你的吗?”妈妈瘪着嘴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往房间里瞥了一眼,我的床被放到房间的最角落靠窗的位置,要是雨下得大一些,雨水还会溢满窗缝渗进来。而小苹果的婴儿床就放在房间中央,一边还有一个用羊毛摊子垫着的玩具区。
多么鲜明的对比啊!我住的这一边就像是贫民窟,小苹果那一边就是富豪区。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人性了?我是小苹果她妈妈,为什么我要活得那么“凄惨”?
“妈妈,你这样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她才那么小一个,怎么能够占了我房间的三分之二,而我只有三分之一。”我哭诉道。
妈妈对着我翻了个白眼嫌弃地说:“要不是你考的大学就在家附近,没有去住宿舍的打算,要不然三分之一都不留给你。”
三分之一都不留给你,三分之一都不留给你......
这句话就像是原子弹一样在我的脑海里发生了核爆,一整个上午我都在痴痴地回想自己怎么就从一夜之间在我妈妈心中的地位低到了这个程度。一直到工人全都从我家里撤走,我的房间彻底变成了育婴房,我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又过了三四天,白千赤还是没有回来。
这一天,高莹一大早就敲开了我们家的门,手上提了一大堆的东西。有燕窝、冬虫草、阿胶等等。她还特地托人从医院里找来了女人的胎盘,而且已经去药店烘干过磨成药粉了。
我心里对她始终还是有些隔阂,和她说话的时候也有几分的顾及。我想她也察觉到了我和以往不同的冷漠态度,所以早早就离开了。
妈妈也看出了我们两个之间的怪异,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人在做两难的抉择的时候会犹豫再三然后选择其中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和高莹的友谊固然很重要,可是也犯不上让我用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来赌。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也不见之前一直想要抢夺孩子的各方势力出现,生活仿佛像是一滩湖水一样,即便湖底波澜汹涌,湖面依旧是不起一点涟漪。
这一天清晨,吃饭的时候妈妈念叨着说:“小苹果的胎盘粉见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胎盘粉是高莹送来的,我和妈妈在这座城市无依无靠的,也认识不了多少个人,如果没有她我们还真的拿不到这胎盘粉。眼下我们两个的关系也不像之前那般好,我也不太好意思再去求她,对于她我自知有愧又怎么敢理直气壮地疏远她后又麻烦她为我做这做那。
可是这胎盘粉的确四有用,小苹果吃了不过短短数日,哭声都比刚出生的时候要洪亮许多。以前她哭起来就是“嘤嘤嘤”的声音,现在都是“哇哇哇”地大哭了。作为妈妈能够看到自己的女儿越来越健康哪里能不高兴的呢?
我想了又想,开口说道:“要不我去黑市买吧。”
去黑市买胎盘实在是下策,如果是医院里认识人拿的胎盘至少对胎盘的主人身体状况知根知底,身体有没有疾病不说,主要还是因为黑市里有很多人连难产的产妇的胎盘都拿出来卖。死人的胎盘和活人的胎盘始终是不一样,死人的东西煞气太重,极其容易伤到孩子。
妈妈虽然脸上表态同意,其实心里和我一样有疙瘩,一口饭咀嚼了十多分钟都还没咽下去。
“咚咚咚......”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眉眉,开门,是我!”
高莹?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来。
我转过脸给妈妈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把小苹果抱到房间里不要出来。看着妈妈进了房门我才把门给高莹打开,笑着问:“你今天怎么不睡懒觉了?这么有空來找我。”
她笑得苹果肌都鼓了起来,晃了晃手上的大包小包说道:“我算着给小苹果的胎盘粉快要吃完了,所以就给你送了过来。还有这些是我爸爸去香港出差的时候给你带的补品,里面的海参和鲍鱼都是上等的,等一下我叮嘱阿姨给你好好地炖点汤喝才行。”她望了望四周问道:“怎么阿姨和小苹果呢?”
“我妈妈带着小苹果睡了。”
“真可惜,我还想要和小苹果玩玩呢!”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阴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不是不喜欢小孩子吗?”我问道。
她错愣了一秒,说道:“你的孩子怎么能一样,我可是孩子的干妈。”说着她就在大包小包里把东西一样样地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对我说:“这个是海参,最好放在冷冻室里。鲍鱼也是。对了,这件小裙子是我给小苹果买的,这是纯棉的,不扎身子。我知道老人家让孩子穿旧衣服就是怕孩子身子娇贵,经不起新衣服的刺激,纯棉的就不怕了。”
我看着桌子上摆的满满的东西,心里一阵酸楚,莫名地就想起了当年我们两个刚做朋友的时候。我一个乡下丫头,吃过最好的东西就是辣条了,她知道了非但没有嘲笑我,还从家里带了一堆的进口零食摆满我的桌子,笑着对我说:“这些都是给你的!”那天,我们两个抱着那一堆零食在学校操场从放学吃到天黑,最后她还打着嗝对我说:“我觉得这些进口零食吃着还没有五毛钱一包的辣条给劲。明天我再给你买一堆辣条!”然后第二天她还真的买了一书包的辣条,得意洋洋地对我说:“五十块的辣条我们可以吃到期末放假了!”不过那一百包辣条我们俩还是没有吃到期末,当天下午就分完给班上的同学了。也是因为这个,全班从那天开始才真正地注意到我这个人的存在,我也才真的开始融入了班集体。
年少时多少美好的回忆都是因为高莹给我的,她一直都陪在我身边,走过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我却疏远她,这明明都是我的错,根本不能怪她。
“莹莹,对不起,我最近一直在疏远你。”我忍着泪水哽咽道。
“哭什么,你是我的好姐妹,姐妹之间哪有说对不起这种见外的话的?”高莹伸手就抱住了我,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背后。
我何德何能?上辈子是修了什么样的好福气才能有她这么好的闺蜜。无论我做了什么事情她都不计较,还忙里忙外地帮小苹果找胎盘粉。其实她完全可以不再理我,顺着这个机会彻底和我断了联系,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事情缠上她了。
“眉眉!”突然她很惊讶地望着我,那双大眼睛似乎要把我看穿一般。我被她望着心里发毛身上的鸡皮疙瘩噌噌地冒了出来。
“怎么了?你说啊!”我害怕地问道。
高莹煞有其事地望着我,悄悄地在耳边说:“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她说话的语气幽幽地,嘴边吹出的风让我的耳朵一阵痒痒,情不自禁地就颤了一下。
“你......”她故意把语气拖得长长得,吓得我跟着她的语调一起提心吊胆,“你已经过了发育期怎么似乎又大了些?说是不是因为白千赤开发得好啊?嘿嘿,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二次发育了!”说着她就顺着我的衣服往里面摸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哎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二次发育,乱七八糟的。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女生说这种话都不知道害臊的吗?”我一边阻挡她一边嚷嚷道。
她见我一直反抗也收起了手端坐着说:“你又知道我没有谈过恋爱?”
她的话忽然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上学的时候和我形影不离的人,谈过恋爱我怎么不知道?
女孩子之间不变的话题永远都是八卦、男人、吃喝、化妆,高莹的情史充分地满足了其中两点。
“他是一个很儒雅的男人,写得一手好字,最喜欢的就是一个人坐在窗边看下雨时周围花草鸟兽的变化,然后把这些景象画到画纸上。”高莹说话是脸上露出了春天花开的神情。
不对啊,高莹一直嚷嚷着喜欢的不是那种摇滚男孩吗?我还以为她会找一个玩音乐的,弹得一手好吉他,一头长发像当年的披头士一样的摇滚少年。怎么听她说的这个话,像是找了一个老学究?
不过爱情本来就是一件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就像是清水里的墨滴,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清。就像我和白千赤,当初我又怎么会想到我会和一个自己从小到大最厌恶的鬼在一起,最后还生了女儿呢?
“然后呢?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我问道。
高莹眼里闪过一丝黯然的神色,苦笑着说:“世界上有太多事情身不由己了,我的命运从来都不是掌控在自己的手上。我爱的人,最终也不会成为和我厮守一生的爱人。”
我第一次看到高莹脸上露出这种形容不出的悲伤,或许正如那句话说的那样,在每一段感情里,外人都是不会明白其中的感受的,喝进嘴里的水,是冷是暖只有自己最清楚。
只是我怎么觉得今天的她很奇怪,似乎不是她,眼里透出的种种情绪似乎都不像是一个十九岁少女能够感悟到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高莹原本就比我懂事许多,最近还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就像书里写的那样,人总是在遇到某些事之后一瞬间长大的。或许她早就已经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女生了,我们都已经被命运推到了一个只能往前不能后退的悬崖之上。
我们两个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聊天,从最近的一些国家大事到隔壁家生了三个小花猫,天南地北都被我们两个谈了个遍。说实在的,自从她被女鬼附身之后我们就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开怀地聊过天了,这样的情景似乎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也怪不得我一直以为她生活中从未出现过男人,其实她的少女情怀也已经含苞待放许久了。
我们两个聊得正起劲,白千赤突然冒了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玄色衣裳。
他回过府里了,难怪这么多天才回来。
我的心“咯噔”地痛了一下。他是不是去找浅月了,还是找了府上其他妃子?就算真的要回阴间找他以前的妃子也无可厚非,反正我不管怎么说都只是后来的一个“妾”,可是他怎么能够在我们俩孩子出生之后几天才回来?
“你怎么这么久......”我的话还没说完,白千赤眼里就渗出了杀气朝着我的方向冲了过来,狠狠地冲着我这边凌空打了一掌。
我下意识地就闭上了双眼,心脏快速地跳动着似乎要蹦出胸口一般。
掌风划过我的耳边,我清楚地听到“呼”的一声,随后就是一个结实的闷响。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坐在我身边的高莹已经被白千赤的那一掌狠狠地击中了胸口,吐了一身的血。
鲜血的气味很快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高莹洁白的上衣也开出了一朵妖艳的血色花。
我错愕地看着脸色惨白陷入昏迷的高莹,回过头看向眼里布满血丝的白千赤,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对高莹下这么重的手。
我惊慌失措地把高莹扶起来,把她的身子往下仰,尽量让她胸腔里的血吐出来,以免堵住呼吸道,而后胡乱地扯了几张餐巾纸擦拭她嘴边和身上的血。高莹的脸越发地惨白,身上的体温也越来越冰凉,我的眼泪一个控制不住就流了下来。
“妈妈,你快出来,高莹吐血了!”我对着房间哭喊着,把就站在我眼前的白千赤无视了。
他明明知道高莹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的朋友,可是他却偏偏从阴间回来,和我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对高莹出这么重的手。
妈妈听到我的哭喊惊讶地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白千赤之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从药箱里拿出了止血散让我给高莹服下,随后又让我去给高莹拿一件干净的衣服过来。
她望了一眼白千赤,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小白,你先回避一下。”
白千赤愣了一秒,点了点头小声地说道:“小心。”说着他就一把拉起了我的手往房间里走去。
我一想到高莹那一副虚弱的模样都是因为他,心里就难受。加上小苹果出生了这么久他鬼影都没一个,心里就越发恼火。和莫伊痕打架需要打一个星期这么久吗?不就是和府中的那些莺莺燕燕共度春宵了嘛!我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丫头,怎么可能不懂。
越是这么想着,心里觉得越发地难过,刚刚差不多就要收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我一把甩开白千赤的手,别过脸一句话也不想对他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从前我以为他暴戾只是因为环境所迫,阴间那种地方和人间毕竟不一样,为了自保和利益总是要戴上面具生活。但是我一直相信在他心底总是善良的,绝对不会伤及无辜,可是今天的事情又怎么说?
我和高莹说话说得正开心,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掌。若是高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他之间的情分......
虽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心底也挣扎得很。小苹果才出生没多久,就算我受了再多的委屈也是断断不能和他闹翻的,只是高莹这事......
我心乱的很,思来想去也捋不出一个头绪来,仿佛我眼前有很多的毛线球滚在了一起相互缠绕,找不到头也找不到尾。
“不哭了行吗?”他的语气里带着哀求的语调。
听到他的这种语气我的心其实已经软下了一半了,可是一想到高莹现在还昏迷不醒,还有小苹果已经出生一星期了也没见到自己的爸爸,我心里就不痛快,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流。
先不说他突然对高莹下手的事情,别的人家,知道妻子生了小孩巴不得时时刻刻陪伴在身侧。好,他是为了保护我和莫伊痕打斗去了,生产那天不在我不怪他,接下来几天呢?我还记得他第一次和我回白旗镇的时候对我说的话,他说想要我给他生一个儿子,现在我生出来的是一个女儿,还是一个胎里不足的早产儿。他不会是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吧?想到这里我就越发难过了。
我越想越不对劲,刚刚那一掌分明就是对着我的,或许是他在最后一刻犹豫了所以才打偏了击中高莹的胸口。
难道他真的......我的脚底升起来一阵冰冷,身上的鸡皮连带着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你刚刚那一掌是不是想打在我身上,错手才打了高莹?”我红着眼眶一字一顿地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眉眉,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打你!”他忽然变得很着急,努力地辩解着。
“如果不是打我,你为什么好端端地要打高莹?她的身子本来就不好你不是知道吗?”我哽咽地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就算对全世界动手也绝对不会伤害你一根汗毛。”他一把将我拉入怀中认真地说道:“我对你是什么样的心思你不知道吗?我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只为护着你的周全。你不要再说我会杀了你活着伤害你这种话好吗?”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越发地微弱,“你一定以为我不是人所以没有心,可是我也会难过,我每次听到你这么说的时候也像是被丢进了深海里无法自救般难受。你知道吗?”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里面似乎都含着浓浓的情感,是对我的爱,是心里的委屈和无奈。
我还是伤害了他......一次又一次地让他难过,在这段感情中我越退缩,越想方设法地保护自己,就把他伤害地越深。
“对不起,我一直自私地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总是学不会换位思考。”我顿了一下,断断续续地哭着说:“你说你想要儿子,可是我生出来的是女儿,我就以为你不喜欢我的孩子。我已经临盆这么多天了,你却一直没有出现......”
白千赤轻轻地推开我,温柔地说:“那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这几天我之所以不回来是要给我们的孩子办阴间的新生儿登记。”他在我耳边小声地说:“我喜欢儿子,你就不能下次给我生一个吗?”
“新生儿登记?”我止住了眼泪,却止不住喘.息。
“就是很麻烦的等级手续,阎王手下的人做事都磨磨唧唧的,正经事做不好,花天酒地倒是很在行,我弄了这一星期也没办好,索性就先回来了。”白千赤憋着嘴说道。
我忽然想起高莹,皱着眉头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对高莹动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不是高莹,是千年女鬼,她已经被附体了。我看着你们两个靠着这么近,担心她会伤害你所以情急之下才动手。”
不是高莹?怎么可能,她不仅没有伤害我还和我说了这么多话,如果是千年女尸她会这样吗?我和她这么多年的朋友,她的性子是怎么样的我能不清楚吗?
“你说她不是高莹,那你倒是证明给我看?”
我心里虽然已经开始暗暗地怀疑刚刚的高莹,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千年女尸要装作高莹的样子接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更加希望这件事是白千赤错了,高莹并没有被“鬼上身”。或许是我不想每次面对高莹的时候都会想到千年女尸,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念头。
白千赤走回客厅,把高莹带过来的胎盘粉拿起来嗅了嗅,蹙眉道:“这个胎盘粉不是活人的,是死人的,千万不能给我们的孩子吃,快拿去丢掉。”
我心下大惊,着急说道:“死人的?这怎么会!”忽然想起之前高莹也带来了一次胎盘粉,不会也......我整个人都呆掉了,脸色惨白地望着白千赤说道:“我们的孩子已经吃了,会怎么样?”
小苹果吃了分明比以前要精神多了,这不可能是死人肚子里的胎盘粉,绝对不可能。我不停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说不定只是这一次的胎盘粉有问题,高莹两次附体我都没看出来?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白千赤也慌了,紧紧地攥着拳头,黑着脸问我:“孩子吃了多少?”
我急得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地回答他:“大概吃了一个奶粉罐这么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们对上天的祈祷从来都是祈祷好的灵验坏的不灵验,可是上天很忙,没空一一听从我们的祈祷,所以就有了所谓的墨菲定律,你越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偏偏要发生。生活和戏剧的不一样就在于戏剧中的悲剧永远集中在高.潮部分,矛盾冲突达到最高点之后一切都会变得顺利,生活没有尽头,每一个路口你都会遇到不一样的困难,你只能一直走一直走。
我无助地靠在白千赤的怀里,不停地责怪自己,高莹和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闺蜜,怎么千年女尸轻易就蒙骗过了我?我真是一个猪脑子,对于自己的孩子都不上心一点,现在这样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客厅突然传来了妈妈的尖叫声。
我和白千赤急忙地冲出去,看到高莹掐着妈妈的脖子诡异地望着我们两个。她的双眼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肌肉高高地往上提,嘴巴明明是笑着的却看着十分的狰狞。
“哈哈哈......我的好姐妹,你竟然都没认出我来。”
“你躲在背后装模作样假扮高莹,卑鄙小人!快放开我妈妈!”我冲着她怒喊。
高莹死死地掐着我妈妈的脖子,将她微微地提起,阴笑着说道:“放开她?为什么,我就不放开她,我要她陪我一起做鬼!”说着,她的手指忽然变黑快速地疯长起来,眼看就要刺入我妈妈脖子上的大动脉去了。
“妈妈!”我哭着看着被抓住的妈妈,随即回头求白千赤,“你快救救我妈妈!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千年女尸杀了。”
白千赤点了点,没有丝毫地犹豫就从背后抽出了破龙鞭二话不说就往千年女尸胸口处打去。
那千年女尸狡猾得很,看到白千赤拿出破龙鞭向她打去,立刻将我妈妈挡在她面前。
之间那破龙鞭直直地冲向我妈妈的身上,在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高莹脸上阴谋得逞的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完了,白千赤一定已经来不及收手了。那破龙鞭的威力有多厉害我是清楚的,妈妈若是挨了这一鞭,哪怕白千赤只用了一成的力,也是必死无疑的。
心里虽然害怕,但我还是死死地睁着双眼盯着妈妈,目光一刻也不肯转移。
只见白千赤的破龙鞭碰到了妈妈的身子,可是预想之中的响声并没有响起,那破龙鞭像是藤蔓活了一般绕住了妈妈的身子,千年女尸还没反应过来,白千赤已经出手将妈妈拉了过来。
不等千年女尸出手,白千赤随即又是一边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腿上,“啪”的一声,她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我看着高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身上却被一股子阴气压制住了动弹不得,只能憋屈地跪倒在我们面前,不甘心地望着我们。
“呵,你们以为把我制服就能对我做什么吗?这身子是你的好姐妹的,你舍得让你男人下手吗?”千年女尸冷笑着问道。
若不是看在高莹的份上,我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千刀万剐!现在却只能定定地看着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般说这些让人气愤的话。
“我会想办法让你从高莹身上滚出来的,到时候我一定让你千百倍地奉还高莹受过的苦!”我愤愤然说道。
“呵,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吧!你的好姐妹我会好好对待她的。”她惨笑着望着我,幽幽地说:“你太笨了,如果有你男人这么聪明,我又怎么能骗过你呢?那些胎盘就是难产死的女人肚子里的。你知道我是怎么拿出来的吗?”她“咯咯咯”地笑着说:“那些女的都死了,她们的魂魄就飘在尸体旁边,可是又能怎么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从她们肚子扯出胎盘。我把胎盘扯出来的时候,流了一地的血啊......我对你的孩子很好了,我还洗干净了那些血才拿去磨粉的。”她抬头望了一眼白千赤,笑得更诡异了,“我忘记了我们千岁也最爱喝人血了,那我们的小殿下一定也喜欢人血才对,早知道我就应该不洗,让她带血地吃进去,不是更补吗?哈哈哈......”
我听着她说的这些话,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些血肉模糊的场景,一时忍不住捂着胸口就吐了出来。
那些孕妇惨死本来就可怜,还要把人家的胎盘硬生生地扯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不,她是鬼,还是一个恶鬼,变.态才是她的本性。
“眉眉?她说什么?小苹果吃的胎盘粉是死人肚子里的?”妈妈脸色惨白地望着我,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得出她希望我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也想说这不是真的,可是......
“你怎么会这么恶毒?你也是为人母的人,做出这种事情图什么?”白千赤质问道。
千年女尸面目狰狞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图什么?我的儿子下落不明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受难呢!你把我害成这样,凭什么你的女儿能开开心心地生活?我的孩子不好过,你们俩的孩子也别想好过!”
她瞪着双眼,仇恨地看着我们。
“就算你这样做,你不见了的儿子也不会回来的!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你做了又有什么好处!你有什么事不能冲着我来吗?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我哭着问道。
“好处?我告诉你,只要你过得不好我就开行,只要你难受我就顺心。这些都只不过是开头而已,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多!我们来日方长,你的孩子、闺蜜、身边的所有人......哈哈哈......”
愤怒的火苗“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我疯了似地冲上前,二话不说就扇了她一巴掌,怒骂道:“你等着吧!我安眉发誓一定会让你下地狱。如果我的孩子有什么事,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撕烂你的魂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千年女尸显然没想到我会打她那一巴掌,错愕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马伸手抓住了我的头发死死地按在地上,嘶吼着说:“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货色了!还敢对我动手,今天我就要把你的整个头盖骨都掀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头发被她紧紧地抓着,头皮和头骨撕扯着发出剧烈的疼痛。此刻我也急红了眼,只想着她给小苹果吃了死人的胎盘粉心里就气愤,鼓着劲反手扯着她脸上的肉不停地挠抓着。
妈妈看着我不占上风也冲了进来,我们三个就这样扭打在一起,女鬼拉着我的头发,我挠抓这她的脸,妈妈不停地扯她的胳膊。
我的头皮被女鬼抓得疼痛难忍,心里烦躁得很,一咬牙一跺脚就用头狠狠地撞上她的下巴处。
清脆的一声“咚”响起,高莹的牙齿上下颚撞到了一起。
我们三个本来就扭打在一起,高莹的身子一倒下,我们也顺着往后一倒。一声闷响,我们三个全都跌在了地上,我和妈妈死死地把她压在最底下。
忽然,我头皮感到一阵轻松。
女鬼放手了?
就在我疑惑之时,看到地面上渗出了一大片鲜血来。
我惊恐地喊了起来,“血......好多血!”
“哪里有血?”妈妈听到我说的话惊讶地问,低头看到一地的鲜血后连忙从我身上爬了起来,着急忙慌地说:“你快起来,快扶她去医院,这么多血怕是要出大事。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们家可怎么和高莹父母交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此时我也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既然妈妈让我把高莹送去医院,我只能像接受了指令的机器人一样僵直地把高莹扶起来,准备去医院。
“不行,你不能送她去医院。”白千赤拦住我,“放在沙发上,先让她躺着。”
我右手扶着高莹的脑袋只觉得手上黏黏腻腻得,把她放下后一看,我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
看着这一手的血,我克制不住地大口喘气,心慌地问道:“这么多血,高莹会不会死?”
白千赤探了探高莹的鼻息,一脸平静地说道:“别担心,那女鬼一时半会儿不会让高莹出事的。如果高莹死了,她也离灰飞烟灭不久了,她已经用阴气护住了高莹的心脉,只要止住血就没事了。你先去那一张干毛巾来按住她的伤口,我让百鬼子上来给她治伤。”
“百鬼子?去医院不是更快吗?”我问道。
“她体内的女鬼太不安分了,去医院会发生什么事很难控制,还是留在家里好了。”
他说的话也有道理,千年女尸做的那些事,加上她这么久以来的种种罪行,医院这个地方还是不要让她去的好。这座城市里之前那些流言蜚语才消停了一会儿,人们好不容易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要是现在再闹出些什么乱子,又要像前段时间那样人心惶惶了。
我用毛巾按住高莹的伤口焦急地等待着百鬼子的到来,突然高莹睁开了双眼,嘴巴一张一合地似乎在说什么,还没说出话又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莹莹,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担心地呼唤着她。
突然,她的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腕,紧握着就像是即将要坠入深渊的人牢牢地抓住悬崖边上的藤蔓一样用力。我的手被她的手指嵌了进入,慢慢地渗出了鲜血。
她紧闭着双眼,额头上布着密密的细汗珠,整个身子不停地颤抖着、挣扎着,脑袋不停地晃动,眼珠子也快速地转动着,似乎是在梦里遭受着什么非人的折磨一般。
我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烫,像是烤的通红的炭一般。她头上的鲜血还是一直止不住染红了一整块洁白的毛巾。
“百鬼子怎么还不来?”我回过头着急地问白千赤。
白千赤不知何时就离开了,身后只剩下妈妈一个。
“滋......滋......”
房间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声音。
妈妈依旧僵僵地站在我的面前,或许是被高莹这个样子吓坏了,我也没理她。
“妈,你照顾一下高莹,我去看看小苹果是不是醒了。”我用毛巾绑了一个结子就往房间走去。
小时候我们都听过一个简短的恐怖故事:在房间睡觉的小孩听到了妈妈的叫声,让他下楼吃饭。结果小孩一出房门,隔壁房间的门也正好打开,妈妈从里面走出来说:“我也听到她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恐怖故事后面往往还会留一个悬念问,到底谁才是真的妈妈?
到底谁才是真的妈妈?我也在问我自己。
小苹果的房间里,妈妈正在婴儿床旁边轻轻地摇晃着床。那客厅的那个“妈妈”是谁?
就在这一瞬间,我感觉有一盆冰水从头上淋到了我的脚底,身上没有一寸肌肤是不起疙瘩的。
我惊慌地回头望向客厅的“妈妈”,就是这么一眼,我看到了她身后头发遮盖住的地方露出了一个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我。
下一秒,“妈妈”就回过头阴骘地对着我笑,嘴巴微微地张开,脸上的肌肉却疯狂地扭曲着。
客厅因为被重重的黑布围着不透一丝光线,惨白色的灯光落在“妈妈”的脸上,潜藏在皮肤下的那一根根血丝就像是小蛇一般在她脸上开始游动。
“滴答滴答......”
寂静的房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水滴的声音。
不,不是水滴,是血。
我盖在高莹头上的毛巾已经被“妈妈”拿在了手上,毛巾上的血水一滴滴地从她手上滴落,在地面上开出一朵朵刺眼的小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回过头望向房间里的妈妈,她似乎什么异动也没察觉到,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站着哄小苹果入睡。
不对,哪里不对!
她是闭着眼的!她只有手上在做动作,身上其他部位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妈妈!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大声喊道。
“听得到.......”一个女声幽幽地传入我的耳朵里。
我扭头看向客厅的“妈妈”。
她拿着那血淋淋的毛巾向我走来,双眼无神地望着我阴森地笑了起来,“妈妈在这里,你看不到吗?是不是妈妈脸上脏东西太多了?让我擦干净给你看看。”说着她就拿起那块被血染红了的毛巾不停地擦拭着自己的脸,原本就惨白的脸染上了血的红色,在白炽灯的映衬下显得越发地可怖。
我战战兢兢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惊讶得连尖叫声都哽在了喉头发不出来,双腿发软着无法动弹。
“你不是我妈妈,你到底是谁?”我磕磕巴巴地问道。
“妈妈”僵笑着一步步向我靠近,在离我不到半米的距离停了下来,对视着我冷冷地说道:“我是你妈妈。”
“不,你不是!如果你是,房间里那个又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回头瞥了一眼,房间里哪里还有我妈妈的影子,站在小苹果床边的分明就是一个稻草人,它的手就这么搭在小苹果的床上不停地摇晃着。
怎么回事?妈妈呢!
不行,我不能让小苹果自己一个呆在哪里。我转身就向往房间里走去,这时,妈妈突然拉住了我的手一字一句地对我说:“你救不了她了,哈哈哈......”
这个声音,是千年女尸!
不,她怎么会在妈妈身上?我的大脑突然陷入了空白,不敢置信地望着妈妈的脸。
稻草人突然停止了摇晃婴儿床的动作,把小苹果抱起,像是木头人一样一步步地向窗边靠近。
妈妈紧紧地钳住我的手,她的手就像是手铐一样,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妈妈怎么会害你的孩子呢?我只是想让她见见这个美丽的世界而已......”妈妈在我耳边幽幽地说道。
问花婆说过,小苹果胎里不足在满月之前都是不能见到阳光的,现在正是正午阳光最猛烈的地方,如果她被太阳照到了,绝非是烧伤皮肤这么简单。
仿佛妈妈抓住的不是我的手,而是我的心脏,紧紧地捏在她的手心里,轻而易举地就能将我的心捏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惶恐地盯着正在移动的稻草人,咬着牙对妈妈说:“你以为上了我妈妈的身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我的孩子下手了吗?不可能!”
下一秒,我就用脚狠狠地往她的小腿狠狠地踢了一脚。只见她双腿不稳,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
妈妈的脚有顽疾,每到刮风下雨的时候都会疼痛难忍,而且那个位置是轻易碰不得的地方,轻轻一撞都会刺骨地同。我看到妈妈摔倒在地,心里一阵抽痛。
不过现在不是我心软的时候,千年女尸还在她身上。我趁着她还不及反应,迅速地冲到稻草人身边一把将小苹果抢在怀里。
就在这一瞬间,稻草人顺势抓着我的手狠狠地撞上玻璃窗。“嘭”的一声,我清楚地感受到我的身子撞破了一道坚.硬的屏障,无数的碎玻璃划过我裸.露在外的肌肤,像是被无数的蚂蚁啃咬一般,细细小小的痛楚立刻遍布了全身。
我正在下坠。
八月的阳光刺得让我睁不开双眼,耳边的风声“呼呼”地萦绕着。
我是不是要死了?从十楼摔下去需要多少秒,加上空气阻力,重力加速度也会让我在五秒之内变成肉酱吧?
孩子,我的小苹果,我不能让她接触到阳光。我拼了命地将她护在怀里,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
果然,我还是逃不掉早死的命运吗?那当初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弄什么还魂丹呢?也不过是拖了半年之久,现在想想倒有点不值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咦,不对啊,我怎么还没死?我不是应该“咚”的一声摔成肉酱吗?连带着脑浆什么的四溅一地。
我睁开双眼正好迎上了白千赤的脸。我都还没来得及对他说发生了什么事,他二话不说就覆上了我的唇,紧紧地搂着我。
清凉却又带着活力的气息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我的体内迅速地蔓延至四经八脉,皮肤上细小的刺痛感一瞬间就消失了。
他抬起头,微微地张了一下嘴,舔了一下嘴唇意犹未尽地望着我咽了一口唾沫,别过脸低声说道:“你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我上去把她解决了。”
“噢。”我羞红着脸低声道。
刚刚他是不是脸红了?害羞了?所以才别脸的。我的心跳得好快啊,赶紧停下来吧。我快速地喘着气,努力平稳呼吸,试图让心跳变得慢一些。
这是生了孩子之后的第一个吻。
虽然我生的是阴胎,身体上没有什么妊娠纹之类的,可是我自觉得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再也不是那一个少女了,最近照镜子也发觉脸上的黑眼圈和眼袋越来越重,怀孕这段时间吃得也多,脸好像也肥了一圈。我还以为他会嫌弃我,没想到......
哎呀!我在这里想什么呢!他刚刚说什么,他要去解决千年女尸?不行,千年女尸现在附身在妈妈身上,我刚刚已经踢了她一脚了,万一他出手再每个轻重的,伤了妈妈那可怎么办?
我抱着小苹果往楼上冲上去,才跑到五楼,我就看到郑阿姨疯了似地跑下来,嘴里还不断地嚷嚷着:“杀人了,杀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发生什么事了?郑阿姨,你快说啊!”我着急地问道。
郑阿姨惊恐地望着我说:“疯婆子,疯婆子杀人了!你妈妈,被捅了一刀。”
什么!我犹如雷劈一般颤了一下。
妈妈不是被千年女尸附了体吗?怎么会被人捅一刀?疯婆子又是谁?
我顾不得腿酸发软的难受,慌忙地跑回家,一推开门血腥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妈妈倒在了血泊之中,高莹躺着的地方也有一滩血。
问花婆手上拿着一把沾血的桃木剑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桃木剑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血泊中溅起了一层微小的涟漪。
连忙把小苹果放在一边,扶起妈妈试探鼻息,好在还有呼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气喘吁吁地询问。
问花婆听到我的问话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对我说:“我原本是想来看看你的孩子,刚到你家门口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子阴邪之气。我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应,心里担心无奈只能破门而入。后来,我在你妈妈身上看到了鬼影,就拔出了桃木剑往她身上刺去,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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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狠,那个女鬼想要我身边的人都给她陪葬吗?
桃木剑刺入被鬼附身的人身上,人是不会受伤的,只能上了鬼的阴气。问花婆当时一定只是想逼退千年女尸,没想到在桃木剑刺进妈妈身体前一刻那女鬼竟然离开了,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这时,白千赤带着百鬼子一同出现在我面前。白千赤将我拉到一边安慰道:“别担心,咱妈不会有事的,我刚刚已经用阴气护住了她的魂魄,先让百鬼子看一下。”
“真的吗?”我憋着泪水哽咽地问道。
百鬼子探了一下妈妈的鼻息,又把了一下脉,转身一边捋着他的小胡子一边摇头道:“没救了没救了,鼻息这么微弱。从脉象看上沉下虚,必死无疑。”
“怎么会?你不是说不会死的吗?”我扯着白千赤的衣服哭着问。
白千赤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后背,温柔道:“我怎么会骗你呢?别哭别哭。”随后他又换了一副面孔冷冷地对百鬼子说:“本王记得你是阴间第一鬼医,这等子病都治不好?留着你有何用?还有上次安眉生产的时候......”
他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扫了一眼百鬼子。
百鬼子立刻吓得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回答:“回禀千岁爷上次小娘娘生产之事的确怪不得小人,是阎王让小人过去,小人也不敢不从!至于小娘娘母亲的病,的确是救不了,人间的药哪有能够让将死之人再恢复从前模样的?”
白千赤怒声呵斥道:“人间的药不行就用阴间的药!这有何难?”
百鬼子望着白千赤吞吞吐吐地说:“给凡人用阴间的药,这这这......这是越距的,若是被阎王发现了,我要被赶到地狱去的。”
我恍惚记得之前白千赤也给高莹用过阴间的药,我还以为可以随便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本王让你治,你就治。阎王若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的命令。你若是治不好,那你连地狱也看不见了。”白千赤冷冷道。
百鬼子迫于无奈只能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青花瓷小瓶子倒出了两个小药丸让我妈吞下,随后起身瞥了一眼高莹,小心翼翼地问白千赤:“千岁爷,那位姑娘要治吗?”
没等白千赤开口我就忙忙答道:“当然,一定要把她治好。”
百鬼子微微地点了下头,走到高莹身边,还未把脉他就蹙眉道:“这位姑娘身上煞气极重,哪怕用药把她救回来,怕也是撑不久。”
高莹的身体状况有多差我早就知道了。千年女尸和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融合,虽然我不知道刚刚那女鬼是用了什么办法又附身到我妈妈身上,但可以确定的是女鬼现在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控制着高莹的躯体,如果再不想办法她就可能真的命不久矣。
不过这一切都要建立在高莹还活着的前提下,如果她死了什么都没用了。
经过一番治疗之后妈妈和高莹身上的伤口都慢慢地开始愈合,身体也慢慢地恢复起来。特别是妈妈,没多久就清醒了。
今天这件事算是把我吓坏了,千年女尸一连对我身边两个这么重要的人下手,看来解决她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今天如果不是白千赤正好接住了我和小苹果,会出什么事还不可知,这样的事情不能再让它发生了。
最让我心烦的还是今天的事情好巧不巧就被郑阿姨看见了,在百鬼子离开后不久她就带着一群警察嚷嚷着问花婆杀了我妈,连带着整个小区的好事者都跟了过来,在我家门口不到三平米的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在我在他们来之前就把地板上的血迹全都擦干净了,至于沙发上高莹的血迹实在擦不掉只能随便堆几件衣服遮挡着,不过妈妈没事地站在他们面前这件事也算是不了了之了。警察走了不久,高莹的爸妈也过来把她接走了,我还和他们说了好一通的话,不停地道歉。他们夫妻俩也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反而不停地安慰我让我不要多想,他们这样的态度让我心里越发地愧疚。如果他们狠狠地骂我,我倒还会心安理得一些,如今这样我就只能一辈子都活在对他们一家的愧疚中了。
一天之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早就累的不轻,急急忙忙就送问花婆离开。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我才想起小苹果吃了死人胎盘粉的事情还没有问清楚,怎么就让她走了呢?
关于死人胎盘的事情,白千赤知道的也不多,也不好再去请百鬼子上来。人家毕竟是阎王的手下,虽然白千赤说阎王身强体壮,身边的女人也个个健康不需要鬼医,但我还是不想这样为难百鬼子,只能待第二天亲自去拜访问花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不放心我一个人去,我又不放心妈妈独自一个在家里照顾小苹果,权衡之下,只能麻烦鬼差他们三个在家陪着妈妈和小苹果,我们两个亲自去拜访问花婆。
问花婆是我们市里面有名的风水师,但是想风水师这样的职业,一般都是她上门拜访顾客,很少顾客去找她,所以她的住址没人真正知道在哪里。而她留下的名片里也只写着城东百会村第四棵榕树往右西里巷96号。
这个地址是很详细没错,问题关键在于西里巷根本没有第96号,这个巷子到第80号往后的房子就全部都被拆了,只剩下一堆废墟和堆无人捡拾的垃圾。
“你确定就是这里吗?”白千赤撑着伞不耐烦地问道。
他今天又穿着尸皮和我一起出来溜达,我一想到他身上那一层薄如蝉翼的皮那么贵,我就不想让他和我一起出门。左不过就是找一个问花婆,难道随便在大街上就能见到鬼?
下一秒见到的景象就让我想要打自己的脸,那些废墟上冒出了一团又一团的黑烟,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群小鬼往我们这里走过来。
那些小鬼每一个脸上都沾染着血迹,不过都是已经干了的,有的已经微微皲裂。他们双眼充血,面部扭曲,手和脚的关节也和我们正常人的不一样,有的是斜着弯、有的是反着弯,看着就很难受。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还高高挂着挥洒着明媚的阳光。这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鬼?
我轻轻地碰了一下白千赤的手肘悄悄地问:“这是什么品种的鬼?怎么会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在这里。”
白千赤一脸凝重地望着那群鬼,低声问道:“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是不吉利的东西。”
我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下车之后一路上看见的人或事物,下车的时候我去问路,然后一个是告诉我的,然后进来的时候有一户人家似乎有人去世了,门口的春联都扯了下来,还竖着高高的竹子。
“奇怪的东西没有看见,不吉利的估计就是巷口那家人似乎有人去世了,可是他们家门口微掩着,我也看不到里面的东西,应该算不上吧?”我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抓着我的手,眼神还是一刻不离地望着那群鬼小声地说:“你现在开始屏住呼吸,千万要忍住。一句话也不要说,跟着我走。”
我心中有千百个疑惑想要开口问他,可是看到眼前来势汹汹的小鬼又害怕得不行,只能听从他的话屏住呼吸跟着他走。
每走一步,我都感觉到肺腔里的火苗又大了一些。我们俩个迎着那群鬼往前走,不知为何那群鬼在离我们三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我心里犹豫着要不要也停下来,白千赤却拉着我的手一直走。只见眼前的那群鬼纷纷地退到两边去,狰狞着望着我们时不时想要上来嗅嗅我们的气味。
直到我们走出了十米开外我才松口开始大口地吸气,边喘边问:“那群小鬼到底是什么?”
白千赤回头望了一眼,拉着我边走边说:“刚刚你说这里有人死了,我估计我们闯入了死者的归魂路。”
“归魂路?”我疑惑地问。
白千赤解释道:“你当时死的时候是我亲自送你的,所以你不知道。人死了之后就会生出一条归魂路,周围的孤魂野鬼都会出来看着死者被黑白无常带走,顺便捡一些死者家属烧的买路钱。刚刚我们看见的就是归魂路上的那些孤魂野鬼,不过这归魂路一般人是走不进来的,我们不应该能够这么轻易地闯进来才对。”
我眉毛抽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干笑着说:“刚刚有一个奶奶卖青菓的,我向她问路,她告诉我往这里走的。而且她还给了我这个青菓。”我从口袋里掏出青菓递给白千赤。
白千赤白了我一眼像是看白痴一样望着我说:“我的小笨蛋,青菓是清明节才有的吃食,这盛夏八月,有人卖青菓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吗?我倒觉得挺好吃的。谁知道那个奶奶是鬼,她看起来这么面善,和蔼可亲的样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蹲在路边把最后一口青菓咽到了肚子里,一脸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笑嘻嘻地对白千赤说:“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我们都已经进来了,想办法出去就好啦!”
白千赤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无奈地说:“想办法出去?办法可没那么好想。归魂路就是通往阴间的,人间有一个忌讳就是送亡者的路上不能回头看,就是怕误入亡者的归魂路。”
我的小脑袋飞速地旋转起来,通往阴间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回人间了?我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一颗青菓就丢了性命?
“真的不能出去?”我焦虑地问道。
白千赤“噗呲”地笑了一声,揽着我的肩膀说:“放心,你也不看看你夫君是谁,归魂路而已,虽说不太容易但也是有办法的。”他望着远去的小鬼们蹙眉道:“我倒是很好奇那个给你青菓的人为什么要引我们两个到这里来。”
他打算带我到亡者家附近去,我一想到那群举止怪异的小鬼就觉得胆战心惊,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我只想赶紧找到问花婆询问关于小苹果吃了死人的胎盘粉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并不想在路上多做逗留,而且也不想卷入别的灵异事件中去。
无奈白千赤的坚持,我只能跟在他身后不情不愿地往亡者家走去。
这条巷子里面都是有一定年头的老房子了,一路过来见到的房子外墙剥落的剥落,长青苔的长青苔,还有一些房子一看就知道已经废弃许久,门口的锁头都已经锈迹斑斑。细细看来这条巷子里的人家左不过就十一二户而已。
在我们离开白旗镇的时候,小叔曾经叮嘱妈妈在外面租房子千万不能租这样的小巷子,巷子两边的屋子紧挨着,一进来还有一股子潮湿的味道,而且朝向也是背阴的,更加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也难怪这里会聚集了这么多孤魂野鬼,人迹稀少阴气重,对于他们根本就是天堂般的存在。
在离亡者家差不多有五六米的距离时,白千赤从怀里掏出了死人灰往我身上抹,边抹边说:“等一下我们就装成是孤魂野鬼跟着他们去亡者家,看看她引我们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咦?去亡者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不是说去附近就好了,怎么现在变成要去亡者家了。”我抬起头怔营地望着他,不停地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们赶紧想办法出去不行吗?去到亡者家里这么触霉头的事情不太好吧?”
“她既然想让我们进来,自然就是有她的道理,我们躲也是躲不过的。”
我心里是千万个不愿意,可是又能怎么办?是我自己贪吃所以才进了这个破归魂路,不然我现在早就到了问花婆的家中了,哪里还用去招惹那些孤魂野鬼!都是贪吃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在街上乱吃东西了!
来到亡者家前,一群小鬼早就蹲在外面。白千赤告诉我他们是在等“放饭”。民间的习俗,死人送葬的时候会一路烧纸钱和点香火,这对于孤魂野鬼们来说就是“放饭”。一般孤魂野鬼都是回不去自己的家的,自然也收不到亲人给自己供奉的香火,只能到处蹭别家的。
时辰还没到,亡者家的门还紧紧闭着。孤魂野鬼们蹲在一边吱吱呀呀地聊着天,讨论着这个月还有哪里可以蹭的人家到时候一起去。
我悄悄地推了一下白千赤的手肘问道:“他们是怎么知道哪里有‘放饭’的?”
白千赤示意我看斜对面的一个老爷爷,他从穿着打扮上来看都比这里其他的鬼要整洁,穿的衣服虽然破败但细细看还是能看到布料是好的。其他鬼都在吱吱喳喳地聊天也只有他一个一言不发。
“你看那个老鬼,他就是这群鬼里面的头。孤魂野鬼其实和人间的流浪汉没什么区别,他们一般只在一个固定的区域游荡,蹭一个区域的‘饭’。一般的小鬼能够看到将死之人印堂发黑、魂魄涣散,却看不出具体的时间。人类的生死命数都定在生死簿上,除了个别通天眼的,很少有鬼能够知道。那个老头就有通天眼,所以能做这里的老大。”
我偷偷地瞥向那个老头,他突然抬起头来凝视着我的双眼,嘴巴一张一合地似乎在对我说什么,只是那一眼,我就如惊弓之鸟一般低着头往白千赤怀里缩去。
我第一次见到一个老人的双眼这么炯炯有神却又这么的让人毛发倒竖。他的双眼是深深地往里凹陷的,耷拉着的眼皮遮挡住了将近一般的瞳孔,不过这依然阻挡不了他凌厉的眼神,像是锋利的刀片一样刺入我的心中。
白千赤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手小声地说:“别怕,有我。”
我再次抬头的时候,老人家已经低下了头。我们一群“孤魂野鬼”在亡者家里一直等到了午夜时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等待中我和这一片的孤魂野鬼都打成了一片,发现其实他们除了动作诡异一些,倒也没我最开始想得那么可怕。他们之中有很多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死的,也忘记了死的时候,在这一片也游荡了很久了。据他们说这一片之前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富裕村子,后来因为经济不好,村子里陆陆续续有人自杀所以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聊天的时候他们还调侃说不定自己就是这个村子里自杀的其中一个。
我听着他们这么说总是觉得哪里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最后还是白千赤提醒了我,一般死去的鬼都以死状面人,比如烧死的鬼就会满脸烂肉,上吊的人会头往下仰露出长长的舌头,淹死的人则会浑身湿润发胀发白。这群鬼虽然年纪各不相同,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骨关节都是以错误的方向曲折的。这群鬼里面大多也都是一些二十出头近三十的人,我不认为经济萧条会让他们悲观到自杀。
更让我觉得奇怪的就是这个老爷爷,他是这里唯一手脚正常的人,活到了他这个年纪自杀?
奇怪,这真是太奇怪了。
送葬的时辰到了,两个跳大佛的法师最先从门内走了出来,随后就是一群披麻戴孝的人低着头哭哭啼啼地跟着那两个法师,紧接着就是四个壮硕的大汉抬着棺材走在中间,后面的一些基本都是女眷。
队伍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最前面的人手上捧着的黑白照片,顿时我就打了一个冷颤。照片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老爷爷。
这不可能,如果这个老爷爷是这群鬼魂野鬼的老大,那他不可能才刚死不久!
我拉着白千赤悄悄地问:“你确定这个老爷爷真的是这群鬼魂野鬼里的首领?”
白千赤阴着脸盯着那个老头子看了许久,低头问我:“给你吃青菓子的那个老婆婆有什么异常吗?手脚关节处正常吗?”
“正常!”我脱口而出道。
我记得很清楚,那个老婆婆递给我青菓的时候还站了起来,我问路的时候因为分不清楚南北她还指给我看,我百分百确定她是正常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正常的?怎么可能。”白千赤陷入了沉思,半响过后,他抬起头对我说:“这里面一定有古怪,我们先去找到给你青菓的人。”
我们两个在附近的巷子里找了好一遭也没看见给我青菓的老婆婆,走了这么久一口水也没喝到,早就嘴干舌燥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坐在路边的青石墩子上,撒娇道:“我不走了不走了,这里能有什么古怪,就算有那么点不正常,我们也不要去多管闲事还是赶紧走吧。”
说来也奇怪,平时白千赤是最不喜欢我多管闲事的,怎么今天他却上赶着去管这档子闲事。我倒是觉得那个老婆婆没什么大问题,她给我的青菓吃着也挺正常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像是蓄谋已久的样子。
突然,白千赤转过身对着拐弯处大声道:“出来吧!别躲了。”
什么?谁!
拐角处出现一道人影,再定睛一看,来人就是那个给了我青菓的老婆婆无误了。她一步一个蹒跚地向我们走过来,手上还提着那个装着青菓的袋子。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小巷子里安静得只有她的拐杖触碰青砖路发出的响声。她弓着腰,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或许是错觉,我竟然觉得她的影子很像是我在阴间看过的牛头马面。
“砰砰砰......”她越靠近,我的心跳得就越快,想起白千赤说的青菓是清明节才有的吃食,我心里就燃起一阵后怕。
早上光顾着问路也没太注意她的模样,走进之后我总算看清了她那张脸。脸上的褶子一层一层的,仿佛可以夹死飞过的文字,眼皮耷拉着,眼里布满了血丝瞳孔还布着一层薄薄的白障。
这个奶奶是不是有青光眼或者白内障?
老奶奶走到我们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高声道:“老奴参见千岁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伸手就扶起来老婆婆,开口就问:“您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脸蒙圈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这个老奶奶和白千赤认识啊?
后来白千赤告诉我,他一看到那个青菓就知道是这个婆婆了。
这个婆婆可不是普通鬼,而是传说中的床头鬼。据说她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不幸去世了,她郁郁寡欢也跟着离世,当时的阎王感念她的爱子之心就允许她不再投胎,做床头鬼保护千万家中的孩子平安。
最重要的是,这个婆婆对白千赤有恩,曾经救过白沉容,所以他一直记挂着,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为什么这么上心的原因。
老婆婆把所有青菓都送给了我,看到满满的一大袋青菓我激动得就要哭出来,我早就前胸贴后背了好吗?现在才出现,这个婆婆不厚道啊!
我边吃青菓边听老婆婆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个村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原本她是想要回去回禀阎王爷的,只是正好遇见了我们两,就故意引我们过来了。
这个村子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正制改革开放初期的时候,村子里面的人纷纷下海创业,有一部分人成功了有一部分人失败了,这群人里面最成功的就要数陈六爷了。
陈六爷正是我们遇见的那个让我害怕的老头子。他当年二十出头,本金也就鸡血那么一点,之所以能够成功还是因为他敢捞偏门。当时整个国家的经济都高速地发展,特别是北上广还有珠江三角洲那些地方,一波.波的青年人去到那里。当时的人对于深圳的印象就是满地都是金子,只要去就能发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陈六爷当年去深圳没混多久就身无分文,正准备灰溜溜地回来的时候让他遇到了一群人贩子。他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赚钱的主意。原本他也不是什么善茬,在他眼里只要能赚钱,伤天害理算什么?他拿出身上最值钱的玉佩在人贩子手上买了两个最小最瘦弱的小孩,采生折割之后就放他们到最繁华的地段乞讨,这一年下来赚了不少。他眼看这个生意做得下去,立马回乡带上几个信得过的继续扩大自己的乞讨王国,不过七八年下来,他手上的乞讨儿就有五六十个,一天能够讨下一两万也是有的。他倒也机灵,到他四十岁的时候就停手了,去学习阴阳五行,巧的是他还真的有天分就让他开了天眼。至此他把聚集在他身边被他害死的那些孤魂全都养在身边,为他办事,那些无辜的孩子生前被他压榨,死了之后也要替他做事。
我听完这一整个故事,不禁觉得毛骨悚然,这个陈六爷也太残忍了。
“这事你回禀了阎王也没用,顶多就是判官把那人判了去地狱受苦罢了,至于那些孩子,地府不会管的。我起初还以为是您出了什么事,人间的肮脏事,本王管不了也不想管。您也被瞎操心了,赶紧回阴间去吧。”白千赤听完后冷冷道。
刚刚他还这么热心,听了刚刚那些孤魂野鬼们悲惨的过去却无动于衷?我真是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
“千岁爷,老身并非想要惩戒那恶人,这毕竟是判官的事情,老身定然是不会插手,只是那些孩子......”婆婆眼里溢出了几滴泪珠,“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那陈六爷挨千刀的,害了这么多孩子,就因为开了天眼躲了好几次天谴,好好地活到了这个年纪。”
我的双眼也渐渐酸涩,拉着白千赤的手央求道:“你就不能帮帮这些孩子?”
白千赤瞪了我一眼,无奈道:“一群孤魂野鬼,本王能有什么办法?把他们全都养着?不行,他们长得太丑了,有辱本王的身份。”
有辱身份?我想了想那些鬼,的确是长得不太讨喜。可是我们怎么能以貌取鬼?他们每一个都是很善良的,刚刚还告诉我下个月东巷口也有“放饭”约着我一起去呢!
“千岁爷,他们不是孤魂野鬼!”婆婆说道。
什么!不是孤魂野鬼?不是孤魂野鬼怎么会在这人间到处游荡?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在鬼市蜃楼遇到的那群鬼,他们也不是孤魂野鬼,但是一样在世间游荡着。
“是冤魂!”我恍然大悟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娘娘好生聪颖,正是冤魂。老身有心想要超度他们,可无奈老身能力不够,还望千岁爷和小娘娘能够出手相助。”婆婆说道动情之处眼角流下了两滴泪珠。
于是,在我和床头鬼婆婆的软磨硬泡之下白千赤同意了去超度那些冤魂。
我们一行三人偷偷摸摸地窜进了陈六爷的房子里,刚进屋子我就感觉这里的阴气逼人,连皮肤上细小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里面的屋子是典型的中式装修,墙壁上还挂着梅兰竹菊的国画,出了前厅是一方天井,天井中央还有一个小池塘。
白千赤瞥了一眼蹙眉道:“这个风水阵......”他顿了一会儿,望向床头鬼说:“是在这里吗?”
她点了点头,指着小池塘中的一个石头说:“就是这下面。”
他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说的都是中文我却一个字也听不懂呢?什么在这下面,那群冤魂?
白千赤径直走到小池塘边,搬开了那块石头,池塘底部露出了一个小坑,里面有一团黑黑色的东西,站在离它不到两米的距离,那股腐烂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我掩着鼻子问道。
床头鬼婆婆看到那坨脏东西立刻跪了下来,嘴里碎碎地念叨着一些咒语,隐隐约约大概能听出是大悲咒。
“安眉,你躲一边去。”白千赤命令道。
我闻着那脏东西的气味也觉得难受,便跑到一个墙角边去躲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见白千赤把那坨东西护在手心中,一股幽白色的光芒笼罩了那团黑色的东西。这时我才看清楚那团东西是一只黑猫。
我曾经听过有一种很阴骘的养小鬼的办法,一些阴人懒得碰运气找死掉的孩子魂魄,所以就自己会找一些孤儿弄死,然后把他们的命魂锁在黑猫的肚子里,用黑猫的煞气压住冤魂的煞气。这样的冤魂会忘记生前的记忆,甘心听命于控制他们的阴人。
白千赤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子悬在空中。只见那白玉瓶子中溢出一阵金光洒在了黑猫的身上。霎那间,黑猫肚子里窜出了一缕缕暗黑色的煞气,幻化出一个爪子向着白千赤挠去。
说时迟那时快,白千赤拿起破龙鞭狠狠地往下一打,那只黑爪瞬间破碎。随后那只猫肚子里传出了一阵阵凄惨凌厉的尖叫声,回荡在整间屋子里。
白千赤在掌心中凝出了一道白光笼罩在黑猫身上,嘴里快速地念着什么咒语,眨眼间那道白光变成了一把长剑刺入了黑猫的腹中。
骤然间,黑猫肚子里金光崩现,一缕缕亡魂纷纷升上高空,化作点点星辰。
“他们是走了吗?”我从墙角走出来问道。
白千赤望着飞升的冤魂喃喃道:“但愿他们下辈子长点心,不要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突然,一道黄符从我眼前飞过径直逼向白千赤。
“小心!”我大喊道。
白千赤一个闪身,接连翻了两个后空翻,从背后抽出破龙鞭对着黑暗中就是一鞭。
只听见一声叫喊,里面窜出了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少年捂着胸前不断渗血的伤口说道:“大胆小鬼,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闯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心里一阵憋笑。
小鬼?眼前可是大名鼎鼎的千岁爷还有阴间仅剩的几位长者中的一位床头鬼,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小鬼。看来眼前这个少年又要吃瘪了。
白千赤原本心情还算大好,谁承想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毛孩对着他开口就说小鬼,看来今天真要好好地玩一下了。
他环放在背后的手轻轻一捏。
那位少年立刻感受到有一股迫人的力量压制住他的身子,“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白千赤玩味一笑,讽刺道:“眼前这位跪下的大爷不知尊姓大名?说出来让我这个小鬼好好瞻仰一番。”
那少年也是倔强,咬着牙说道:“哼,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奕阳是也!”
陈奕阳,倒是个好名字。看他的五官也算是俊朗,耳垂肥厚有福,看来日后必定能成一番事业。我见他身上也不带任何阴骘之气,刚刚却会御符,难不成真的让我们遇到了一个正统的茅山术士了?
“陈奕阳?”白千赤轻笑了一声,“你学阴术应该不久吧?连我的真身也看不出来?”
陈奕阳抬头打量了一下白千赤,瘪着嘴道:“你左右不过是一个发着金光的鬼罢了,是鬼就是邪物,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混帐东西!你怎么和千岁爷说话的!”屋外传来一声斥责声,随后便看到问花婆步履匆匆地走到白千赤面前,磕头赔罪道:“千岁爷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着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问花婆?她怎么在这里?我的心中飞快的划过一丝疑惑。
我仔细的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这里的门牌号,并不是她名片上的号码,可是既然如此的话,花婆和陈六爷又有什么关系?
这其中一定有我所不知道的隐情,这么一想,我的警惕心立刻就升了起来,隐隐约约一阵焦躁不安的情绪。
“奶奶,你怎么帮着这个邪物说话!你不是和我说鬼怪是世间至邪之物,让我要时刻注意,千万不能放了他们吗?”陈奕阳似是对老婆婆的话相当不满,随即就顶嘴回道,一幅不服气的姿态向她质问道。
奶奶?我听到他这样喊,这下就更加懵了。陈奕阳既然是陈家的人,问花婆既然是他奶奶,那她该不会是陈六爷的老婆?
我们刚刚才把那些小鬼超度了,她会不会因此而恼羞成怒对付我们?我暂时还摸不清她的想法,更加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究竟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虽然说我们这边有白千赤和床头鬼,可是我觉得床头鬼并没有什么大本事的样子,如果真的要和问花婆硬杠,我们未必会占上风。
眼下的状况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如此想着,我下定了决心,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想要先看看问花婆会怎么回答陈奕阳。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问花婆似乎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们一眼,随后就用手狠狠地打了一下陈奕阳的头,她下手极重,发出了一声不小的“砰”,差点把我吓了一跳。
只听到问花婆怒气冲冲地对陈奕阳说:“奶奶真是白教你了,你这个孩子真是没记性,你倒是好好想想我究竟是怎么和你说阴间的那些鬼神的!”
陈奕阳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奇怪的将目光投向我们,特别是在白千赤的身上逗留了好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般望着白千赤,张大了嘴惊讶地说道:“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鬼神!”
鬼神?是什么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不是很能够明白他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云里雾里的有些糊涂,颇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架势。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我不太能够明白这一份诡异的寂静究竟是为何,悄悄地挪到了白千赤身边,特意看了一圈,见没有人在看我,才偷偷摸摸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角问道:“你是鬼神?”
白千赤眉头全部都纠结在了一起,看上去似乎是在回忆,片刻之后才恍然一般,低头靠在我耳边说:“这只是茅山术士对我们阴间里鬼差鬼官们的尊称。”
三道黑线从我头上滑下来。鬼差和鬼官,这两个哪一个和他沾得上边?我斜着眼睛看着白千赤,脸上的表情难以言说。
虽然他是我夫君,但是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别说是什么鬼差鬼官了,他平日里甚至都没有黑白无常他们忙,根本就是一个闲散王爷!没错,他在我心中就是传说中的纨绔子弟,即便他当年多么威武厉害,依旧改变不了他现在是一个无所事事的闲散王爷的事实。
还鬼神呢?明明就是天天赖在我家,吃吃喝喝,和让人闻风丧胆的鬼神形象根本就是相差千里。
不过这些我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只敢自己悄悄的在心里想一想。好在白千赤没有注意我,因而没有发现我的心中所想,要是被他知道了我这样想,他肯定又要絮絮叨叨的说一大堆了。
问花婆和陈奕阳一直都在盯着白千赤看,他却丝毫没有被盯着的感觉,神情依然泰然自若,一直到他们的嘴唇蠕动似乎想要再问什么的时候,白千赤才终于有了反应,居高临下地对问花婆说:“你和陈六爷是什么关系?”
问花婆回过头瞥了一眼小池塘,悻悻地回答道:“回禀千岁爷,小人和陈六爷是姐弟。”她微微抬头观察了一下白千赤的反应,继而磕头解释道:“小人和陈六爷不睦多年,早就没有了联系,这次只因他过世小人才来送葬的。”
说完问花婆立刻低下了头,将脸上的神情全部都隐藏在了黑暗之中,我本是想要看看她的面上藏了什么,可是奈何她低得太低,我根本就看不到。
白千赤一皱眉,不怒自威,以一副完全不相信她的口吻说道:“老实说话,你留下来的地址正是这条街,又怎么会与他不睦已久?”
问花婆或许是没有想到白千赤会记这些小细节记得这么清楚,被吓得整个人都在颤抖了,连连磕头说道:“千岁爷明察啊,小人真的不知他做得这些荒唐事,也是这次回来小人才发觉房子阴骘诡异。小人和他是不同生母所生,所以我一向住在东头的老宅里,后来因为拆迁遂又离开,从未踏足这间宅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她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问花婆的脸看,只瞧见了她双眸中的诚恳之色,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看她字字句句言之凿凿的模样,估计也是没有说谎。这陈六爷用的阴术阴毒异常,相比之下问花婆的阴术就是正统的茅山术,想必也不是一脉相承的。只是这个世界巧合太多,不免让我们心生怀疑。
问花婆或许是看出了我们不相信她,一连又解释了许久,到最后真是让我们不得不信,误会自然也就这样解释开了。
误会解释清楚之后,白千赤也没过多责怪问花婆,毕竟他本来对这件事就没什么多大看法,加上我们只是来讨教问花婆关于死人胎盘粉的事情,自然不想多惹麻烦。
问花婆发现白千赤并没有就此过多纠结的意思,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情,连之前的拘谨的状态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床头鬼见冤魂已经散去,也自行离开,一时之间就只剩下我和白千赤留在了陈家大宅里。
白千赤大模大样的走到上座坐了下来,我虽然有些摸不清楚当下的情况,但还是跟着他走了过去,在白千赤身边的位置坐下。
“千岁爷,请问您大驾光临是要找小人有什么事吗?”问花婆坐在客厅主位毕恭毕敬地问道。
白千赤接过陈奕阳递上的茶水放在一边,英俊的面庞上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让人摸不清深浅。他微笑着对问花婆说:“本王这次来的确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您。”
问花婆一听白千赤这样说,立马满脸堆笑,脸上的皮全都皱在了一起,就像是一朵蜷缩的花。
她谄媚的看着白千赤,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讨好:“能为千岁爷效劳是小人祖上积来的福分,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小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一直坐在旁边静观其变,见问花婆把话挑开了心中自然是一喜,之前若不是闹了陈六爷这一出,我早早就想开口了,哪至于要等到现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于是忙忙问道:“之前您说要给孩子吃胎盘粉,我们就听从了你的话四处寻找。谁承想,千年女尸装作是我好友,竟然拿难产而死的女人的胎盘粉给我的孩子吃。我和千赤都不太懂这些事,我的孩子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说到这里我的泪水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心里不断地责怪自己为什么那么不上心,连高莹和千年女尸都分不出来。
一想到是因为我自己的不小心才造成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就越发的自责,难过之情更盛。
白千赤坐在我旁边长吸了一口气,紧紧的盯着她:焦急的等待着问花婆的答案,我看到白千赤这么紧张,心中的情绪也愈发的紧绷了。
他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紧张,悄悄的伸出手握住了我的,他冰凉的体温带着奇妙的安抚的情绪,我焦躁的心稍稍平定了下来。
问花婆没有立刻回答我们,而是面无表情的沉默了下来,之前脸上堆着的笑容完全消失不见了,静默的陈家大院似乎只剩下我们几个活人的呼吸声,屋外偶尔传进的猫叫声不停地扰乱我的心绪。
一声又一声的猫叫声就像是猫爪在我的心尖上一下又一下的挠过,又痒又急。
问花婆微微地皱了一下眉,才开口缓缓道:“确定是难产而死的女子的胎盘吗?”
看见问花婆的神情,又听她这么说,我的心立刻就“咯噔”了一下,心里不安的情绪像是正在充气的气球一般不断地被放大,时刻都在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爆掉。
我强忍住恐惧的情绪,微微地点了点头,抓住白千赤的手紧张地望着问花婆,忐忑的等着她的回答,我努力在心里给自己加强心理建设,但是却依旧慌得不行。
此刻我的心里早就有了无数个坏念头,但是在此之外却还抱有一丝丝地希望,但愿我的孩子福泽深厚,愿这一点磨难不能伤她一丝一毫。
可是事实究竟是什么,怕还是要等待真相的审判。我的心中满是忐忑的情绪,心跳如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问花婆拿起茶杯在嘴边抿了一下,低垂下眉头说道:“小殿下原本就是胎里不足靠阴丹催生的,身子本来就虚弱,加上身体里又有千岁爷至阴的血脉,可谓是至寒之躯。现如今又遭奸人陷害,吃下了难产而死女子的胎盘粉,这可是极其阴煞之物。寒上加寒,阴上加阴,凶煞异常啊。”
“啪嗒”一声,我手上的茶杯落在了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后碎成了碎片。我愣愣的看着那些雪白的碎片,心里空落落的。
我的大脑此刻只剩下一片空白,脑子里仿佛是一张白纸上写满了“凶煞异常”四个大字,身子也在不停地颤抖着。
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冷气在往我的身体里钻,想要穿透我的皮肤进入到血液甚至骨髓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自己的牙好像都在打颤,发出了些微的碰撞的声音。
小苹果尚未足月,这么凶煞的阴气在她身体里她怎么受得了?我不敢去想小苹果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什么样的伤害,那样的结局实在是太过残忍,残忍到我连想都不敢细想。
此刻,我的大脑仿佛已经断了弦,顾不得这里还有外人,发疯一般地抓着白千赤的手逼问着:“我们的孩子不会出事的对不对?她一定会好好的对不对!”
我祈求一般的看着白千赤,感觉仿佛只要他说小苹果没事,小苹果就真的会没有事一样。
白千赤显然是被我问蒙了,愣了好几秒,我抓着他的手一点一点的捏紧,力气大到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白千赤低头看了一眼他被我紧紧抓住的手腕,双眸中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彩才抬起头来望向我,像是在安抚我一般,连连应声说道:“放心放心,我们的孩子福大命大,一定会没有事的。”他的右手紧紧地抓住我两只颤抖着的手,左手将我揽入怀中牢牢抱住,“一切有我,我一定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出事的。”
“嗯,小苹果绝对不能出事,绝对不能。”我像是魔怔了一般,不断地重复这一句话,手指死死地扣住他的手掌。
“你在好好说清楚吃了这死人的胎盘粉会怎么样?”白千赤一边安抚我一边厉声向问花婆问道,口气很是狠戾,问花婆显然也被白千赤这一句话给吓到了,脸上的表情越发的不好看了。
问花婆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陈奕阳又看了看我们,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回禀千岁爷,小殿下不是一般的阴胎,有您的血脉护体自然不会出什么大事。”
没想到问花婆的回答竟然是这样的,我的大脑就像是瞬间死机了,像是不能够消化她刚才那一句话究竟是什么含义,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呆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随即回头望向问花婆,想要确定刚刚有没有听错,我的孩子真的不会出什么大事吗?
白千赤轻抚着我的后背,温柔的轻声安慰道:“你看,我就说我们的孩子不会出事。”
见白千赤也这样说了,我这下能够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问花婆的的确确是说小苹果不会有什么大碍,我感觉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似乎缓和了下来,整个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没等我放松多久,就听到问花婆再次开了口。
“只是......”问花婆面露难色望着我们俩,吞吞吐吐了半天,最终还是开了口:“小殿下吃了这死人的胎盘粉,体内阴气聚集,别的先不说,这首当其冲的就是万万不能再接触至阳之物了。”
我呆呆地望着问花婆,“至阳之物”这四个字不断的在我的大脑中回荡,突然,心里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起,越是克制越控制不住自己脑内的想法如芦苇般疯长。
至阳之物?我是活人是不是也算得上阳.物?那小苹果以后都不能都不能靠近我了吗?或许以后小苹果都要养在阴间吗?
不行,我的孩子不在我的身边长大怎么可以!
一想到我的孩子不能在我的身边长大,我难受得就像是如鲠在喉,满腔的情绪全都被堵在了喉间,堵得我难受。
可是,我,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又能怎样?小苹果若是不能在人间成长我又能怎么办?或许我可以去阴间陪她,可是我在人间还有妈妈,我绝对不能抛下妈妈不管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让我怎么抉择?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问花婆接着开口道:“小殿下若是以后要长久地在人间生活是绝对不能见到阳光的,就连一丝丝的阳光都会让小殿下灰飞烟灭。”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问花婆的一句话直接破灭了我所有的期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我心中的所有情绪都炸开了,悲伤、痛苦、无奈、更多的还有懊恼。我的孩子既然不能在阳光下自由自在地奔跑玩耍感受这世间的温暖,只能永远地躲在最阴暗潮湿的角落里,那和在阴间活着又有什么样的区别?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在我的眼睛里泛滥,源源不断地划过脸庞。
我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乱箭穿透一般难受,情难自禁的捂上胸口,左胸口的位置痛到难以言说,我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仿佛下一秒就会缺氧眩晕过去。
我的第一个孩子,她才那么小,怎么就要受这么多苦?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老天要这样惩罚我的孩子?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有什么大灾大难朝着我来不行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孩子。她才出生不到一个月,连世间的美好丑恶都还没能够区分,又怎么会做恶呢?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身边的人,所以上天才会惩罚我,可是小苹果是无辜的!
我绝不能让我的孩子经历这些,如果真的有报应的话,那就全数报在我的身上就好了,何必要投在我的孩子身上呢?
我抓着白千赤的手,不停地摇晃他的身子哭着问:“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我还幻想着要带着小苹果我们一家三口去看这世间的大好河山,可是现在,现在这一切,都因为我的不小心,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忽然间,我觉得大脑高速地飞转起来,眼前的景物也像是被丢进了滚筒一般不断地开始扭曲,突然眼前一黑我就失去了意识。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悬浮在了空中,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全身都轻飘飘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疲惫,眼皮沉重的耷拉着,完全都睁不开,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眉眉,眉眉......”
白千赤的声音传进我的耳边,听见他的声音,我原本还飘渺着的情绪立刻被召集到一起,意识似乎也慢慢的变得清晰了起来。
我勉强挣扎着睁开双眼,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他的脸离我不到十公分的距离,正一脸担忧地望着我。从他湛蓝色的眼眸子里我清楚地看到自己憔悴而又苍白的脸颊,不过一秒的瞬间距离,先前发生的事情又如潮水一般汹涌地涌入我的大脑。
我抓着白千赤的手,声音微弱而又颤抖地问他:“孩子,我们的孩子是不是真的不能见阳光了?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无奈地望着我,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看见他的动作,我的心就像是系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一点一点的沉重了下去。
“你不是阴间的千岁爷吗?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办法?”我扯着白千赤的衣服嘶吼着问道,“你要是没办法就回去找百鬼子,要不然你就去找阎王。我就不信整个阴间都找不到办法救我的孩子。”
我现在已经完全疯狂了,我的孩子里除了小苹果再也没有其他,仿佛除了我的孩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我上心。
白千赤双手垂在两侧,也不反抗,只是一脸愧疚地望着我任由我的打骂。我打了一会儿,动作渐渐停了下来。说实话,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无能为力”四个大字像是钉在了脑门上。
我捂住脸,不可抑制的失声痛哭了起来,我大力的嘶吼了起来,仿佛靠这样的行为就能够将心中的情绪发泄出来一般。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日从阴间回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白千赤低着头自责道。
我本就怪他,听他这么一说就更加责怪他了。
“就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陪在我们母女俩身边,为什么要到这么久才回来,你不是说会好好滴保护我和孩子吗?可是现在呢!”我不停地哭着撒泼,将一切责任都归咎于他。
白千赤也不辩驳,任由我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沉默不语的听着。
其实我清楚的很,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自己,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下就对高莹带过来的胎盘粉多一分的疑惑,只要再小心一点,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事已至此,我却没有承担这个责任的勇气,只能责怪白千赤,让他替我背负起这个责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闭上双眼,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的打落在胸前的衣襟上,打湿了一大片。
我在心里止不住的想,如果小苹果长大之后,知道她这辈子都不能见到阳光会不会怪我?怪我这个做妈妈的没有保护好她?
我是那么的害怕小苹果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责怪我,如若真的变成那样的话,就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小苹果不能见阳光这件事怕是已成定局,问花婆不过是一介凡人,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没了办法,匆匆道谢之后我们只能赶了一个大早就回家去了。
一路上我都在回忆千年女尸来我家的情况,从她进门到离开,所有细节我都反反复复地回忆,不断地在脑海里寻找她的破绽,然后又不断地自责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意识到这么明显的破绽。
我恨恨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恨自己这么粗心大意。
进家门前我的脚步突然僵住了,有些焦虑的拉着白千赤的手问道:“妈妈这么喜欢小苹果,如果让她知道了我们的孩子再也不能见阳光怎么办?”
我想起小时候无论犯了什么错,妈妈总是会责怪我办不好事情。她那种失望而又怨念的眼神我永远都忘不了,我真的害怕。
一想到妈妈可能会因为小苹果的事情再次对我露出这样的眼神,心里真的慌的不行。
心里慌乱到不知该如何是好。我真的已经很努力想要做好一切,想要做妈妈的好女儿、丈夫的好妻子、孩子的好妈妈。可是这一切怎么就那么难?难道只是我自己的人生乱的像一团麻吗?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互相缠绕,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苹果,生活好像就此进入了一个死循环,没有尽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想了一下,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头,微笑着说:“没事的,这件事不怪你。要怪就怪千年女尸太狡诈。你涉世未深,犯点小错是正常的。”
“这是小错吗?”我抬起头哭着大喊,委屈的情绪也一起迸发了出来。
心中好不容易抑制住的难过又像火山的熔岩般喷涌而出,久久不能停歇。
这怎么能算作小错呢?我们的孩子这辈子都不能见到阳光。对于她来说一辈子有多长,想想白千赤活了千年往后还会长久地活下去直到身归混沌。我真的不敢想往后的日子我的孩子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阳光下的那些孩子玩耍的样子,她会有多失落?又会有多痛苦?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一切,就被打断了。
“咔恰。”门打开了,妈妈抱着小苹果正要从里面走出来。
我一抬脸,哭红的双眼正好对上了妈妈欣喜的眼眸。
“隔着门就听见你们两个的声音,有什么事在屋子里说,在外面也不怕别人当你是疯子。”妈妈瞥了我一眼,又换了一副笑脸和小苹果玩。
还好妈妈并没有对我哭红的双眼有所表示,我连忙收拾好了脸上的表情,悄悄的看着妈妈怀中的小苹果。
一天不见小苹果似乎又长了一些,妈妈高兴地把她抱在怀里,眉眼之中全是欢喜,念念叨叨地对我们两个说:“你们不就是去了趟城郊吗?怎么去了这么久。还好这小苹果有我。”说着她就靠近小苹果的脸笑着说:“是不是阿,我们的小苹果,你的爸爸妈妈们都坏坏,不知道一天天的在外面做什么。你以后可要乖乖地听姥姥的话哦。”
我和白千赤跟在妈妈身后进了屋子,干坐在沙发上,闻言只能脸上挤出难看的微笑。还好妈妈现在的注意力全都在小苹果的身上,顾不得我们两个。
我听着妈妈的话,又看了看小苹果,她的脸上全是懵懂的表情,看起来天真又无邪,可爱的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看着妈妈越高兴,我心里就越难受。
千年女尸借高莹的身体给小苹果吃死人的胎盘粉,但是我却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如果妈妈知道了这件事的后果,一定会用尽所有难听的话来责怪我,若是我妈真的知道了这一切,我又该怎么办?
我牢牢地抓着白千赤的衣角,不断地在脑海里模拟要如何告诉妈妈小苹果再也不能见阳光的事情。
不行,我一想到妈妈以往对我的那种严厉的样子,我所有想说的话就梗在了喉中怎么也开不了口。
白千赤望着我,脸上露出隐隐的微笑,握住我的手更用力了些。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放宽心,可是这件事我要怎么放宽心。我想这件事他比我还要难过得多,他有多么期盼这个孩子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连掌心痣才那么丁丁点的时候他就开始念叨着要带着我和孩子去着去哪,现在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不仅要压抑心中的难过还要安慰我。
是我对不起他,从最开始他靠近我开始,我就一直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或许他不是和我定下契约,而是和别人,说不定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了。
白千赤深呼了一口气,开口道:“妈,我有事想要对你说。”
妈妈瞥了白千赤一眼,淡淡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地急速跳动着。
他会怎么开口?妈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怪我?
我惴惴不安地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和我对视了一秒,紧接着说道:“小苹果她因为是鬼胎,所以......”他顿了一下,“只能在夜里出去,不能见到阳光,否则就会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这四个字就像一个巨大的榔头狠狠地敲击这我的脑袋,“轰隆”一声,我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感觉耳边像是有无数个小苍蝇“嗡嗡嗡”地叫来叫去。
我伸出手不停地拍打着空气,试图要赶走我耳边这些繁杂打得东西。可是我越赶,这声音就越来越大声,最后像是倾盆大雨的雨点声一样,密密麻麻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
我的心跳随着这诡异的声响越跳越快,像是超级马达一般“咚咚咚”地想要冲破我的身躯。
白千赤被我的反应吓住了,连忙抓住我的手紧张地问道:“眉眉,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苍蝇,好多苍蝇!好吵,他们好吵啊!”我挣扎着想要赶跑耳边的这些声音。
“苍蝇,哪里有苍蝇?”妈妈担心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嫌弃,我瞥见了妈妈的微表情,心里顿时一顿。
我身上一颤,立刻站起来爬到阳台边上,喃喃道:“这里没有苍蝇,没有声音!”
突然我的耳边传来了一阵温柔的女声,“跳下去吧,跳下去就安静了。”
跳下去就安静了......
我的眼前忽然升起了一层雾气,安姚的样子突然浮现在我的眼前。她张开怀抱微笑着望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像极了小时候我迷路了她站在路口等我时的样子。
“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好。”
我的脚不自觉地就往外迈,突然在我身后传来了一声尖叫“安眉!你干什么?”
一回头,妈妈抱着小苹果一脸惊恐地望着我。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向后望去,身后已经没有可以放脚的地方,一个扑空身子就要往下坠。
白千赤突然一个箭步飞到了我的面前,伸出手紧紧地拉住我,用力一扯就将我拉回了他的怀中。
惊魂未定的我靠在白千赤的怀中,战战兢兢地问:“我刚刚是怎么了?为什么我......”我悄悄地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妈妈,“我看到了安姚......”
“安姚?”妈妈着急地问,“你看到你姐姐了?她怎么不回来看我?她还在这里吗?为什么不现身看看妈妈!”
妈妈的眼眶红了起来,一阵湿润。
我望着她思念安姚的样子,想起临盆那天,莫伊痕让我在小苹果和安姚之间选一个。我毫不犹豫就选择了自己的孩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姐姐灰飞烟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对,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安姚既然已经灰飞烟灭了,我刚刚看见的是谁?
我轻轻地扯了一下白千赤的衣角装作晕倒靠在了他的肩头上,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抱着我往屋子里走去,说道:“妈,安眉可能是受惊了,我先扶她到房间里休息一下。”
妈妈到房间里看了我一眼,抱着孩子冷冷地说了句:“你好好照顾好她,等她醒了我有话问你们。”
等她离开之后,我才坐起来悄悄地告诉白千赤刚刚发生的一切。
“你可能是撞煞了。”白千赤沉着脸对我说。
撞煞?
我对这个也小有了解,就是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生人撞到了死物之类的。撞煞之后就会一直出现幻觉,多半还是自己心里的所思所想。但是我昨天一直都跟着白千赤,怎么会撞煞了呢?
白千赤摸了一下我的额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似乎还是一个不简单的煞。”他皱着眉问道:“你在陈家老宅有没有碰什么脏东西?”
脏东西?怎么可能,我最惧怕的就是这种东西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还是不太敢相信我真的是如白千赤所言,是因为撞煞了才会出现刚才的情况,一想到刚刚差一点就掉下去了我就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止不住的后怕。
“你确定我是真的撞煞了吗?可是我明明看到姐姐了。”我惊恐地望着白千赤,怀疑的反问道。
自从眼睁睁的看着安姚在我面前灰飞烟灭之后,我再也不敢想起她,只因为每每想起姐姐灰飞烟灭之前怨恨的神情,我就会情不自禁的生出几分害怕的情绪,虽然我明白她会落到这样一个下场并不是完全归因于我,但不论怎么说,我总还是有几分愧疚。
安姚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她是那样优秀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就这样彻彻底底的消失于人世间。
只要有一丝丝让她留在世界上的机会,她都会置我于死地,完全不顾我们的姐妹之情。亲姐妹,对她来说,只要不顺她的意,全都是假的,只要可以,她一定会不择手段弄死我的。
越是这么想我的心就越寒,整个人都开始抖了起来,白千赤一直都没有回答我,但是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似是在思考我刚才的问题。见他没有立刻否定,又是这么深沉的模样,我心里顿时就更加慌张没有着落了。
“千赤,我……”我无助的喊了他一声,后面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妈妈推门而入,连看也不看我们一眼,一味的着急地问着:“安眉,你之前是看到你姐姐了是不是?不要装晕了,你是我女儿,我看不出来吗?”
妈妈的语气很急又凶,仿若除了安姚,我就不是她的女儿一般,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似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嘭”的一下从湖面坠入湖底。
你是我女儿我看不出来吗?妈妈的话就像是无穷无尽的锋利的绵针刺在了我的心尖上,真真是字字诛心。
我失望的看着我妈,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内疚的心情,她仿佛完全没有看出我的心理活动,依旧狠戾的看着我,咄咄逼人的等着我的回答。
我直直的望着她的眼睛,除了心寒再没有了其他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果妈妈知道之前姐姐帮莫伊痕抢我的女儿还会说这种话吗?还会在我差点坠楼的时候先问我是不是见到姐姐了吗?我很想将这些话语问出口,可是一对上妈妈的眼睛,那些话就全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仿佛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海一样,彻骨地冰冷。
我的牙齿仿佛都在打颤,发出明显的碰撞声,一下又一下。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我双眼几乎都要冒出火来,看着我妈不知怎么的,就鬼使神差的把心里想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我是看到姐姐了,她想让我死!她想让我从十楼跳下去!”我疯了一般瞪大着双眼对妈妈吼道,似乎是想要把心里的所有委屈都倾泻出来一样,完全没有去想说出这句话后可能会产生的后果。
出乎我意料的,妈妈听完我的话之后竟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我的面前,没等我有所反应就狠狠地闪了我一巴掌。
手掌触碰到我的脸颊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强行地将我从接近疯癫的情绪拉了回来。我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六神无主。
我呆呆地望着妈妈,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巴掌竟然是我妈打的,可是事实却像一面无情的镜子,一次又一次的将我拉回到现实当中,逼迫我看清楚这一切。
她的双眼充满血丝,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似乎是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压低声音对我说:“那是你姐姐!她怎么可能想要你的命!下次再说这样的话你就去你姐姐的坟前跪上一天忏悔!”
饶是我都将所有的事实都说了出来,我妈却还是站在安姚那边,就算是安姚已经死了、不在她的身边了,她依旧我还是我妈心中的首位。
我捂着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一下下的刺痛着我的神经,心里的委屈就像是柴油,连带着所有的愤怒一起烧了起来,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涌上胸腔的火气给湮灭了。
我“噌”的一下就从床上站了起来,不管不顾的对着妈妈大喊:“姐姐就是想要我的命!你心心念念最爱的大女儿跟上了莫伊痕这个无耻之徒,他在我临盆的那天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话还没说完,白千赤就一把掩住了我的嘴不让我继续说下去,还瞪了我一眼,任凭我怎么敲打他都不放开我的手。
白千赤依旧紧紧的堵着我的嘴,颇有些尴尬地笑着对妈妈说:“妈,你别听安眉胡言乱语。她是出去撞了煞,所以眼前看到的都是幻觉。安姚毕竟还是她的姐姐,怎么会害自己的亲妹妹呢?”
妈妈听了他的话之后瞥了我一眼,看上去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随即脸上又露出了担心的神色问道:“撞了煞?怎么撞的,有没有事?”
我不停扑腾的手忽然没了力气,整个人都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看着我妈一脸担心的神色,心中的不确定和茫然顿时就更深了好几分。
妈妈这是什么反应?她之前坚决不相信姐姐会伤害我,根本就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可是现在却又一副担心我的样子,好像之前那个冲着我大声吼叫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般。
她不仅仅是安姚的妈妈,也是我安眉的妈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她要这么偏颇地对我们两个?我一直都安慰自己说,这一切肯定都是我多心了,妈妈不会对我们有所差别待遇的,可是当事实一再赤.裸裸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没办法那么淡定了。
我无声的看着妈妈,我明白,即便我说了姐姐做了那些事情,妈妈也不会责怪姐姐的,从一开始直至现在,她从来都没有责怪过安姚。
空荡荡的心越发飘忽不定了,我紧紧抓着白千赤的手,就像是抓着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事已至此,我才算是知道了,我彻底明白了,从一开始安姚死的时候我就应该感觉到了,我妈更希望当初死的是我。所以现在无论姐姐对我做了多么过分,多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妈妈都会在心里偏颇地觉得是我欠了姐姐的。
呵,多么悲凉而又可笑的想法,我欠了姐姐一条命,所以我就要拿我的一切还给她吗?
心寒,大雪纷飞飘荡在我的心间,似乎从我眼里流出的眼泪都是冰冷的。我放弃了所有的动作,像一滩烂泥似的依靠在白千赤的怀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所谓的哀莫大于心死,怕就是我现在的心理状态吧。
白千赤察觉到了我情绪上的变化,很是担忧的低头看了我好几眼,我虽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是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思去回应他,干脆就一直保持着闭上眼睛的状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具体还不清楚。您就放心吧,我会解决的。”白千赤急匆匆的向我妈回了一句,作势就想把我扶回床上。
妈妈的眼神聚集着盯了我两秒,沉了下眉,只是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她的背影很是潇洒,仿佛对我的状态毫不关心一般。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两行清泪从我的眼眶里流了出来,滑过脸颊顺着脖子蜿蜒而下,最终隐没在了胸口的衣服里。
妈妈离开之后白千赤才又放开了掩住我的手,关切地望着我。看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一幅泪流满面的模样,他手忙脚乱的就要给我擦眼泪,冰凉的大手触及到我的脸颊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我睁开眼睛看向白千赤,他湛蓝的双眸中满是担忧,透过他的瞳孔,我清楚的看清了自己的模样,脸色憔悴而又苍白。
我心里有一堆怨气散发不出去,此刻对着白千赤,满腔的不满之情更是抑制不住,就像是对着垃圾桶一样通通都丢了出来。
我不管不顾的冲着他大声嘶吼着:“你为什么要拦住我说安姚的事情,妈妈不知道她的嘴脸,永远就只能怪我,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也是受害者啊,凭什么这一切都要我来承受?”
白千赤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神示意我不要太大声,小心翼翼的朝房门那边看了一眼才小声地向我解释道:“你妈妈爱女心切,当然是不会相信安姚会做出那种事。如果有一日,小苹果残害自己的姐妹,你愿意相信吗?”
我顿时就愣住了,就像是被临头泼了一盆冷水,身上所有的火焰都被熄灭了。
他说的话虽然简短,却四两拨千斤说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我一直觉得妈妈偏爱姐姐,却一直没想到这个方面。试问世界上有哪个母亲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会伤害自家姐妹,论伤心一定是做母亲的最伤心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如今我细细思考了一番,特别是之前妈妈在听到我说姐姐的时候脸上流露出的伤心之色,恰好印证了白千赤刚才的所言,这一切确实是我想的不够周到。还好刚刚白千赤拦住了口无遮拦的我。
如果他没有拦住我的话,我肯定就将临盆之日在幻境里发生的事情全都托盘而出,若是让我妈知道了姐姐来抢夺我的孩子,后面还被我间接害得她灰飞烟灭的事情,她必定会悲痛欲绝。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冷静下来之后,我又将刚才和妈妈争执的场景在大脑中过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刚刚那样和妈妈顶嘴实在是太过分了,于是决定起身去找妈妈道歉。
刚走到妈妈卧室门就听到了妈妈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紧接着传来了妈妈的念叨声。
“我的女儿,你在阴间到底过得怎么样,你可千万不要真的做出伤害自家人的事情,若不然我死后哪有脸面去见安家的列祖列宗。”
我听清了妈妈的所言。靠在墙壁上紧紧地贴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眼泪却不自觉地滑落下来。
我还以为这十几年在我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已经活得很通透了,看明白了人世间人心的丑恶。谁知道这个世界多的是我看不破的事情,我都十九岁了,还傻傻地分善恶分黑白分好坏,所有事情还要在我心里划一个界限。其实哪里有什么事情是泾渭分明的,就像妈妈对我们姐妹俩的爱,或许在我面前偏袒姐姐,可是在她心里是最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
我和妈妈就这样在一墙之隔的两侧,肆意的流着眼泪。
忽然,房间里传出了妈妈起身的响动,我连忙闪身跑回房间里,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上,没有发出些微的声响。随后才走进房间,气喘吁吁地靠在白千赤身上,脑海里却一直不断地回放着妈妈刚刚抹眼泪的情景。
她头上的银发似乎比姐姐刚去世时又要多了几根,眼角的细纹更加密了些。可是这些小细节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到,反而是小心眼地去想妈妈更加偏爱谁更多一些。
越是这样细想着,我就越发的责怪自己,为什么我总是长不大,就是学不会给妈妈分忧,反而给她带来更多的烦恼。
浓浓的自责之情从心底升起,我有些沮丧的鼓起了脸,白千赤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我的脸上滑过,他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陪在我的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我抬起头小声地问,像一只懵懂无知的幼犬,极度需要找到一个依靠。
白千赤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脸上滑过一丝浅笑,说出的话却是相当有分量:“嗯,是太不懂事了。”
我本就自责的不行,现在听他也这样说,顿时就觉得更加难过了,不服气的望着他的脸,想要等出他的下文。
我直溜溜地望着他一本正经的脸,白千赤原本也只是看着我,可是没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眉眼之中全是疼爱的绵柔,凑到我耳边柔声说道:“不过在我面前你可以永远做一个孩子,我会把前方所有障碍都为你清除,如果你还是不小心摔倒了,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扶住你。”
他的话就像是温泉水,绵长而又温暖着我的心。之前消极的情绪也随着他的安慰一起烟消云散了。白千赤就是拥有这样的魔力,可以在瞬间转变我的情绪,我依赖他,也是真心真意的相信着他。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不再去想姐姐的事情。至于身体上的煞是从何而来一时间还未可知,白千赤想了片刻,决定先唤百鬼子上来看看,若有法子解开就先解开,至于个中缘由可以日后再慢慢细算。
晚饭的时候,因为上午的事情,我看着妈妈还是觉得有那么几分尴尬,所以只好一味的低头扒饭,视野范围内只有白花花的米饭。
忽然,妈妈往我碗里夹了我最爱吃的可乐鸡翅,我有些发愣的看着那块鸡翅,又抬起头看了看妈妈,见她的脸上挂着我所熟悉的慈爱的表情,心里顿时就软成了一片。。
我心下一阵欢喜,但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夹起鸡腿往嘴里送,喃喃道:“谢谢妈妈。”
妈妈脸一抽,因为我这一句谢谢,眼眶和鼻头都红了,开口说道:“刚刚妈妈不是想说那样的话,只是.......”
我还没等她的话说完就夹了一块鸡肉往她碗里放下,连忙道:“妈妈,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咱们都是一家人。”说完我就冲着妈妈甜甜的笑了。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鸡肉,再看了一眼我,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一顿饭吃得七七八八差不多的时候,妈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放下碗筷,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你们今天说小苹果不能见光是什么意思?”
我和白千赤两个面面相觑,我们都没有想到妈妈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小苹果的事情,在他的瞳孔中我清楚地看到自己吓到惨白的脸。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妈妈还是开口再问这件事情了。我不自在的咬住了下嘴唇,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件事情,只好低下了脑袋。
妈妈见我们两个全都低头不说话,继而开口说道:“小苹果为什么见不了阳光,怎么的就会灰飞烟灭?小白不也是可以在阳光下生活吗?再说她不是还有安眉的一半血脉吗?”她阴着脸盯着我们两个,似乎要把我们两个心里想要隐瞒的一分一毫全都看穿。
我见妈妈一再逼问,深知一味的逃避也不是办法,我妈终究还是会知道这一切的,只好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是因为......因为她吃了......”
我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白千赤就抢过了话连忙说道:“因为小苹果胎里不足,原本阴胎是要三年才能生出来,安眉是因为之前误食了阴丹所以才会早产,小苹果因此阴气太盛......”
白千赤的这一番解释却没有让妈妈放下心来,她怀疑地看着我们两个,似乎要在我们脸上盯出花来,我根本就不敢和她对视,只好一直低着头。
妈妈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打了几下,片刻之后才缓缓地开口问道:“我的外孙女身体没有别的问题吧?”
听上去妈妈似乎是相信了白千赤的说辞,我连忙回答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要是孩子有什么问题我们怎么会不担心呢?”
妈妈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语气怪异地说:“好端端的一个孩子竟然不能看见阳光,要是正常人家的孩子,我就可以抱出去了,整天呆着屋子里算什么。”
白千赤身子一震,眼里沉下了一抹黯淡之色。我有些担忧的看向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只好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我连忙继续向妈妈解释说道:“不是一整天都只能呆在家里,晚上是可以出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但是妈妈的情绪显然并没有因为我说的这些话而有所缓和,反而更加气恼了,“啪”的一下摔下碗筷,语气很冲的问:“吃饱了吗?吃饱了我就收拾碗筷了。”
说完她就站起了身子开始收拾,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口中还喃喃道:“这饭菜也吃不完,一家四口两个不吃饭,我看这剩饭明天还能再热热继续吃。”
白千赤听了我妈的这句话身体越发的僵硬了,我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白千赤,嘴巴张了好几次,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尴尬,连忙放下碗筷说了句,“妈妈你慢慢收拾,我先回房了。”
接着就拉着白千赤匆匆地赶回房间。
妈妈之前因为不放心让我照顾小苹果,在我们去找问花婆的时候就把我的房间恢复了原状,小苹果的婴儿床就放在了她的房间。
我关上门回头看向坐在床上的白千赤,他整个鬼都不太精神,头耷拉着垂在肩膀上,嘴角也往下坠。看着他这么没精神的模样,我心里也不是很好受,走上前坐在了他身旁。
“我刚刚就看你不太对劲,是不是妈妈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
他的眼神在屋子里四处乱瞟,手指不自觉地相互摩擦着,脸上的笑容干干的,最后还是放了下来,虚虚地问:“妈,是不是不太喜欢我?”他眼睛不自觉地往下瞟,望着地板字字吞吐地说着:“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是已经开始嫌弃我了吗?”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一个没忍住,“噗呲”一下就笑了出来,捂着小腹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望着他。
谁能想到,在阴间不可一世的白千赤,竟然会害怕自己的丈母娘。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白千赤就不是没脸见人而是没脸见鬼了。
白千赤许是猜到了我笑的原因,一脸窘迫地望着我,原本苍白的脸因为涨红而透出红晕,故作怒色地对我说:“你笑什么笑,小心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说着他对着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若是平时他对我做这样的动作我或许还会有两三分的忌惮,现在他一张透着红晕的小脸蛋粉扑扑的样子,像极了逗人玩乐的小丑,我实在是没办法把他往凶狠残暴那个属性去想。加上他瞪得圆鼓鼓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那样子越发可爱,我一时控制不住就笑得更开怀了。
他见着我笑的得意,脸上的怒气盛了几分,三两步就走近我身边,一下就将我按倒在床,故作姿态地对我说:“这下看你还敢不敢笑?”
我们俩个彼此的脸只有十厘米的距离,他身上冰冷的气息不断地渗进我的身体。盯着他的脸,我脸上的笑容慢慢的褪了下去,身上的温度却一点点的生了起来,一颗心更是跳个不停,仿佛要冲破胸膛一般。
我知道,他一定能够感受到我快速跳动的心跳。
许是我不说话,他竟然单手按住了我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在我腰上的痒痒肉上不停地挠动着。
我皮肤神经被他这么一刺激,大脑中枢神经立刻做出反应,不自觉地就开始笑了起来,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挣扎。
“我不敢了......哈哈哈......”
我就像一条小蛇一样不断地扭.动着,眼里溢出了泪水却仍旧“嘿嘿”地笑着。可是白千赤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在我两边的腰侧上不停的挠着,我于是越发笑的肆意了。
“别挠了,求你了!”我连连哀声求饶道。
白千赤这才停止了动作,得意地望着我,“知错就好,若不然本王还能有别的法子让你求饶。”
我总算是解脱了,虚脱地瘫在床上,胸膛上下起伏着喘着气,再也不敢再戏弄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平时见惯了他一张苍白无色的脸,今天看着这两三分的粉色,忽然觉得他身上有了些“活人气”。
这么想着我的心却又泛起一丝难过,妈妈刚刚说的那些话一定是很伤他的心,若不然平时那么骄傲的他今日怎么会表露出这般局促不安的神色。
想到白千赤会因为妈妈的一句话而生出难过的情绪,不知怎么的,我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我想了又想,开玩笑般开口说道:“我了不起的夫君竟然害怕丈母娘?”
白千赤刚刚还挂在脸上的得意神情随即又像是撒进水里的盐一样,一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之前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他低着眼眉,小声地说道:“不是害怕丈母娘,是太喜欢你。”
因为太喜欢我。短短的几个字直直的戳进了我心窝最柔软的地方。
那瞬间,我觉得我的整颗心似乎都被他浸入了蜂蜜里一般,甜滋滋的。白千赤的话就是有着这样神奇的效果,可以轻易的促动我的情绪的改变。
欣喜归欣喜,我还是故作平静地安慰道:“妈妈不会嫌弃你的,最多就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小苹果不能见日光罢了。”我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他的鼻梁,笑着说:“你怎么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怕这怕那的,这样可怎么保护我啊?”
话音刚落,白千赤撑着身子的手一个打滑,整个身子就伏在了我的身上,他的脸离我不过厘米的距离。
我们两个就这么贴在床上,他在上我在下,两个人的脸只有三四厘米的距离,望着他俊美的脸庞我的心里忽然有一丝异动,眨巴了一下眼睛最后还是别过脸去不敢再看他。
这样近的距离让我生出几分不自在的感觉,可是心里却又像有一根羽毛在轻轻的挠着,酥.麻酥.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忽然,我感受到他身上的异物顶住了我。
我的脸顿时更红了,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下。
他用手轻轻地拨开我凌乱的发丝,在我耳边呢喃道:“眉眉,想不想再给我生一个孩子?”
我没有回答他,羞愤的心情笼罩了我整个人,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即便我不看他的脸,我也感受到他的身子对我的压迫感,温热的感觉随即传遍全身。
我的目光被地板上小苹果的玩具吸引了注意力,一道惊雷劈进我的大脑,连忙推开白千赤说:“不行,孩子才出生,这肯定不行。”
他脸上露出了狡黠的微笑,一点点地靠近我,在离我三厘米不到的距离时,突然停了下来,略带撒娇的语气对我说:“那我想要一个亲亲。”
我愣了一下,痴痴地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
他刚刚说他要什么?亲亲。
我的身子不自觉地颤了一下,鸡皮疙瘩掉落了一床。是谁教他这种肉麻的词汇的?我不相信一个在阴间活了近千年的“老人家”会为老不尊说出这样的话。不过转念一想,他为老不尊的事情做的还少吗?不然就不会有小苹果了。
白千赤看我一言不发,继而越发无赖地在我眼前撒娇道:“要亲亲啊!”
我还是第一次看他撒娇的样子觉得新奇的很,笑嘻嘻地看着他说:“那你求求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本以为他不会答应我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没想到他竟然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哼哼嗯嗯”地央求我起来。
我当下就被他这个模样融化了心,轻轻地亲了他一口。
他却像是小孩偷糖得逞了一般坏笑地望着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按住我的手十指紧扣地吻了下去。
绵柔甜蜜令人迷醉,仿佛置身于花香满溢的晴朗夏日一般。
我被他的情绪感染,很快就沉浸其中。
冰冷的手还是伸进了我的衣服里,在我的身子上不停地游.走着。原是充满凉意的他的手掌,却让我觉得火烧火燎地。
心里的火苗“噌”的一下冒到了我的脸上。
我呢喃着:“不要。”手一直阻止着他的抚摸。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意犹未尽地停止了动作,钻进了被窝里背对着我。我盯着他的后脑勺,脑海里冒出了很多个小念头。
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其实他摸一下也是没什么事的,反正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可是我怕等一下会情不自禁......
“千赤......”我呢喃着叫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见他没有反应,只好伸手从背后抱住他。
在那一瞬间我清楚滴感觉到他的身子震了一下。
“你怎么了?”我关切地问道。或许是我刚刚的举动让他感到不开心了?可是我只是觉得才生产完没多久,男女之事始终还是要隔一段时间。
他闷哼了一声,声音低哑地对我说:“眉眉,你不要抱着我那么紧,你这样顶着我......”
我随即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似乎刚刚洗澡之后贪方便就真空穿上了睡衣,现在这样抱着他不就是在故意惹火吗?
我悻悻地离他远了些,小声地说:“我......过几天好吗?”
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隐忍,“我其实不太困,你自己睡好了,我还是去客厅呆着。”说完,他就钻出被窝,径直走出门外。
习惯了床边有他,抱着他睡,突然间要自己一个人睡未免还是有些不习惯。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睡着,突然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声响,吓得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客厅里,白千赤正小心翼翼地清扫着杯子的玻璃碎片,突然看到我站在他的面前,愣了一下,挠着头说:“我刚刚睡着了,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杯子......”
我没说什么蹲下身子捡起了剩下的玻璃碎片,放在垃圾篓里。
客厅的沙发小小一个,刚好可以坐上两个人,白千赤一米八的个子缩在这里睡,真是委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心里一阵酸楚,小声地对他说:“和我回房睡吧。”
白千赤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欣喜,随后又沉了下去,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说:“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那你还是睡沙发吧。”说完我就转过身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心里默念:三、二、一。
白千赤立刻跑到物品面前着急地说:“你怎么都不挽留一下吗?你看着自己的夫君在外面受冻就不觉得心疼吗?我这么大一个鬼睡在外面很容易被别的女鬼看上的,你就不担心吗?”
他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的话,我只觉得好笑。虽然我心里已经笑翻了,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我不心疼,不担心。你要是找了别的女鬼,那我就改嫁。”
其实我只是说说而已,他却当真了,抓着我的手,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妇道人家要遵守女德,既然嫁了我就只能是我白千赤的女人,怎么还有改嫁一说。”
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倒是让我觉得可爱。
我忍着笑,故意说:“你既然都去找别的女鬼了,我当然也能改嫁咯。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我说的句句在理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憋红这脸盯着我,想了很久终于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我不会去找别人,你也不能找别人,你是我的,永远都是。”话音刚落他就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仿佛是在抱住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不肯撒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白千赤脸上委屈的神色满的几乎都快要溢了出来,我说出口之前还没有多想,可是现在再一听着他说这样的话,我就颇为有点不自在了,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负心汉一样,仿佛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对于白千赤,我早就离不开了,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
或许是在回白旗镇的那辆汽车上看到他的脸颊时的那一刻,又或许是他在回白旗镇的路上第一次出手救了我的那一瞬间,在无数个这样的小瞬间里,我的心早就已经紧紧地被他勾住,再也没办法远离他。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稍微设想一下,如果自己和他分开的场景,每每都是以心痛结尾。如果他真的想要把我推开,我的心肯定会伤到会血肉模糊。
“好了,别这样。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我不忍再看他这样颓废的模样,心中柔软的一塌糊涂,只希望他能够立刻展露出一贯的骄傲模样。
白千赤轻轻的推开了我的身子,,湛蓝的双眸深深的望进了我的眼中,我痴痴地看着他,仿佛在里面看到了欲语还休的千言万语。
他的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地对我说:“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白千赤的语气很凝重,短短的一句话却有千斤的分量,我心里觉得堵得慌,明明这样的话是他先提起的,我不过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罢了。
可是怎么现在又变成我的错了?我着实觉得委屈的慌,脸上的表情一直没有控制好,下意识的就撇了撇嘴角。
但是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反问的语句再次被我吞咽回到了肚子里,我还是不忍心责怪他,只好忍下他的这些无理取闹的小脾气,深呼吸之后转换了情绪才又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好,我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那你可以回去睡了吗?这么晚了,要是吵醒妈妈就不好了。”我拉着他的手轻声轻语的问着,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或许是因为这个笑容吧,白千赤的情绪似乎被安抚了不少。
白千赤跟着我回房之后,沉默的躺在了我的身侧,我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从耳畔传了过来,这几天他估计也累极了。
可是我却始终无法入眠,我几乎一夜没睡,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将这段时间的事情像是过电影一样重新播放,越想就越觉得这其中有不少不对劲的地方。
从去泰国开始,我们仿佛就被人带进了一个圈子里绕来绕去,甚至直到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背后的神秘人是谁。小苹果早产之后又遭千年女尸陷害,接二连三的事情让我们两个应接不暇,我有时候甚至怀疑这么多的事情是同一个人在背后操控。
可是这个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到底是谁想要害我?这一切事情的背后到底是为了什么?纷杂的问题不停的在我的脑中旋绕,几乎将我的脑仁搅得天翻地覆,隐约的疼痛滑上心头,我扭头看了一眼快要发亮的天色,眼皮感到了一丝沉重,终于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给吵醒的,揉了揉眼睛才勉强睁开眼,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身侧,没想到却扑了个空,睡意瞬间就消失了。
我坐起身子看向身旁空了的半边床,大脑有些发懵,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白千赤不见了,直到我扭头又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都没有再看到他的身影,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可能是趁着我睡觉的时候离开了。
不过至于白千赤这一趟离开去做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后脑勺有些隐隐作痛,我龇牙咧嘴的揉了几下,也没了再躺下来继续睡的心思,干脆就起身起了床。
我本以为白千赤没一会儿可能就回来了,可是没想到他这次直接消失了接近一整个白天,一直到太阳下山他才又出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回来的时候我正站在洗碗池前认真地洗着碗,白千赤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了我的背后,接着趁我不注意猛的在我耳边大声地叫了一声。
我猝不及防的被他这么一吓,手上的碗一滑,“啪嗒”一声,以几何速度落到了地面碎成了一块块碎片,看上去就像是一朵凋败的花朵,落在了我的脚边。
我有些迟缓的转过头看向他,白千赤脸上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神情,反而是笑嘻嘻的看着我,我见他这样,火气立刻就冒了上来。
“呀!你干嘛吓我。”我有些气恼地蹲下来,边收拾边说道,话语里多了几分责怪的意味,很显然,白千赤也听出来了。
他可能没有料到自己这个小小的恶作剧会让我这么生气,竟让我生出了这么大的反应,呆愣愣地站在一边,吓得不敢说一句话。
我沉默的收拾地上的一片狼籍,见他不开口也没有再说话的心思,就任由一片沉默在厨房里蔓延,但是心底的火气却丝毫都没有降下去。
我刚刚本来就正在思考高莹的事情,自从小苹果出事之后我的这颗心就越来越惴惴不安,越发地害怕千年女尸会做出别的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来,可以说是每时每刻都生活在担心当中。
高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看到她出了事就唯恐避之不及,可是也不能在这么任由她下去,总是要想办法解决了它。这不,办法还没想出来,白千赤就来惹我,还是这么幼稚的一种方式。
在这节骨眼上,我不把一肚子的火全都发到他的身上我要发到谁的身上?
我见他不说话,火气更加旺盛,开口说出的话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颇有些阴阳怪气地问道:“这一大早就不见你的影子,是不是觉得寂寞了,又回地府找哪个女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了白千赤顿时变臭了的脸色,我张了张嘴,瞬间有些后悔刚才说出的那些话,可是那些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没有办法再收回了。
我干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人却还是蹲在地上,眼睛看着那些没收拾完的碎片,心里却是乱成了一团。
白千赤听我这么一说,脾气也上来了,甩脸色道:“是,我是回阴间找浅月了。她也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不能去找她?偏偏要在你这里受气吗?”
我手上的动作一僵,连带着心跳好像都停了一拍,下一秒,一阵细细的疼痛就从心尖的位置传了过来,我无力的将双手握成了拳状,却还是全身乏力。
在我这里受气,呵呵,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我不禁在心中冷声哼笑了一声,只觉得一阵心寒,可是下一秒,委屈的情绪就不可抑制的漫了上来。
我丢下手里的碎碗片愤然站了起来,抓着他白千赤的肩膀就把他往外推,克制着心里难过的情绪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来。
“走,你既然觉得受气那你就不要呆在这里了,反正你在人间生活也不合适,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眉眉,你......”他眼里忽然又流露出了着急的神色,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如先前那般直冲,可以说是软了好几分。
但是此刻我哪里顾得了他的神情,耳边一遍遍回荡着他说的那句“在你这里受气”,委屈的情绪几乎要把我整个人淹没。
嫉妒和恼怒的情绪不停的轰炸着我的大脑,失去了理智的我只想把他推出家门,恨不得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他这张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就像是疯了一般,手上的力气一直在加大,可是终究还是敌不过他,努力了好半天也没能推他走几步。
见此,我的心里更加急了,越发的什么也不顾的推搡他,心中只有将他赶出我家这一个念头。
“安眉!”他一把将我抱起,眼里担心的神情凝视着我的双眼,柔波泛滥,我没想到他会这样看我,当下就是一愣,差点就要陷进去了。
我暗暗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没定力,立马别过脸不再看他,可是就是这一下眼睛一瞥,猛的一下就看到了地上的一滩血迹,一大滩猩红的颜色,着实刺眼。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刚刚我穿着拖鞋就往玻璃渣子上面踩,情绪激动的我根本没注意到玻璃渣子顺着拖鞋的缝隙就刺入了我的脚掌。
现在冷静下来之后才觉得脚上一阵阵的刺痛传来,不停的刺激着我的大脑,我窝在白千赤的怀里,因为这份疼痛,连脚趾都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脚上的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滴,直接在洁白的地板上开出了一朵朵鲜艳的血花,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白千赤看了一眼我的脚,本就皱着的眉头又皱紧了好几分,看着我欲言又止,但是眼眸中的关心却是掩盖不住的。
他似乎看出了我在忍耐,小心翼翼地询问我:“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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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心里还是对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有芥蒂,不愿意将自己的真实心情表露出来,于是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态度冷淡地对他说:“我不痛,这一点小伤我自己能好,你不必这么担心。”说完我干脆不再看他,一幅自暴自弃不愿意理睬他的模样。
反正他之前都说了在我身边也是让他受气,他还不如趁早把我丢下一了百了,又何必现在把我抱起,一副担心的姿态,我不过就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若是真的说起我和她们有什么不一样的,那怕就是我是唯一一个给他生了孩子的女子。
一想到孩子,我心里更是凉了好几分,难道说白千赤现在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怜悯我刚刚生下小苹果吗?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心里更加难受了,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大团棉花一般,压得我根本就喘不过气来。
白千赤也没答理我这小孩子气话,抱着我就往客厅走去,轻轻地把我放在沙发上,他自己转头就去拿药箱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白千赤在药箱里好一通找,拿出了酒精、碘酒、纱布和镊子,捋了捋袖子就打算帮我清理伤口。
我没想到他竟然是要亲手帮我包扎伤口。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实在是有点发虚。就他这样能不能行?虽然他在这世间也存在了千年之久,可是我看他平时养尊处优的样子,哪里像是给人清理过伤口的主。可不要给我清理伤口不成,给我造成了二次伤害!
这么想着,我越想越害怕,甚至小心眼的揣测,他不会是估计想要趁着我受伤报复我吧?可是转念一想立刻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还是不至于的,毕竟他一个堂堂阴间的千岁爷,做什么和我这么一个小女子过不去?若是被传出去了,岂不是有损他的威严。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白千赤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我看着他拿起镊子靠近我的脚,还是下意识的连忙制止道:“你等等,这点小伤还是我自己来吧!”
白千赤露出了很微妙的不耐烦的神色,他一把就拨开了我想要制止他的手,一脸严肃地说:“别动。”
不知为何,只是因为他这简单的一句话,我刚刚的那些气势全都像见了猫的老鼠一般,瞬间就溜得无影无踪了,只能木木地看着他给我清理伤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低着头,手上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替我把伤口里的玻璃碎渣子夹出来。
从我的角度看他,正好能够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光线浅浅的打了过来,留下一片剪影。认真的他真像书里形容的美男子,就连太阳穴附近密密的汗珠也显现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在此刻我看来也是那么的小巧可爱。
白千赤的动作很轻,除了些微的痛感之外,一切都显得还好,我对他不禁产生了几分侧目之情,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白千赤竟然也会有这样温柔细心的一面。
清理完伤口里的碎玻璃,他用棉花蘸了些酒精往我伤口抹去。酒精碰到我伤口的那一瞬间,强烈的刺痛感涌入我的大脑,不自觉地就把脚往后缩了一下。
他看到我的动作眉头一皱,略带自责地望着我问:“是不是弄疼你了?”
不想让他多想,我在脸上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低声回答他说:“不痛。”
然而我的这句话并没有让白千赤的眉头放松下来,我只能讪讪的笑了笑。不用想我也知道自己说的谎话有多拙劣,刚刚我缩的那个模样哪里是不觉得痛会有的反应。
还好他也没有拆穿我,而是更加动作轻微地帮我消毒,若不是我看到他手上的动作,几乎都不能够察觉到他是在为我清理伤口。
原本这一点点的伤口最多十几分钟就能清理完,因为他担心我会痛,硬是慢吞吞地清理了一个多小时,我也是直到他弄好这一切,转眼看到墙上的挂钟时,看见时针整整向前走了一格,才恍然知晓,原来竟已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等伤口清理完了,白千赤把剩下的纱布什么又再次收了起来,把药箱放回原地,才又坐了回来。
我们两个面对面坐在一起,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全都是干干地坐着等着对方先开口。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氛围,我有些不能够适应这样的氛围,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尴尬的坐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犹豫了很久终于按耐不住开了口,与此同时他也一样望向我准备说话,嘴巴都已经张了一半。
当下这个情景实在是有些好笑,我们两个对望着看了一会儿,一起相视而笑,因为这个笑气氛顿时就轻松了不少,似乎刚刚那些胡话从来都没有说过,那些不愉快也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我……”我刚想开口就被白千赤的动作给打断了,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本金色的锦缎面的本子,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不知所以的看了他一眼,白千赤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也看不懂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只好伸手接了过来。
拿到那本本子,我打开粗略的翻了一下,里面尽是一些我不认识的字,也看不懂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于是抬起头疑惑地望着他问:“这是什么?”
白千赤的嘴角微微地上扬,下巴扬起对我说道:“这个啊,可是我们女儿的登记证明。”他翻开来其中的一页,上面的字应该是最近才写上去的,闻着还有淡淡的墨香味。
“你看,这里写的就是我们女儿的名字,叫做白游游,希望她以后可以自由自在地游玩,无论是白天亦或是黑夜。”他开始说话的时候还神采飞扬,但或许是见我没有回应,语气立刻变得虚虚的,看上去似乎有点担心,“我没和你讨论过女儿的名字,这样擅自就给她取了名字,你不会生气吧?”
我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本来女儿的名字我就打算让他取,虽然平时我很不喜欢男尊女卑这样的落后思想,但是在一个家庭中总是要分清楚主事的,他年长我这么多年,又是我的夫君,自然家中大事还是要听他的。
我甜甜的笑了笑,无所谓的说:“怎么可能会生气呢,我是那种无理取闹随随便便就拿你撒气的人吗?”
我也就是随口一问,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耿直地点了点头。
我看到他的动作立刻就愣住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当下我真的是连打死他的心都有,但想着我脚上有伤还是忍住了。特别是再一想到白千赤刚刚还那么细心的为我包扎伤口,就更加没了和他顶撞的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取的名字我很喜欢,但愿有一天我们的孩子能够如这个名字的寓意一样,她能够自由自在的游玩。”我发自内心的对他说道,白千赤直视着我的眼睛,看出了我是真心实意对他说出这句话,脸上的表情跟着舒缓了不少。
可是一想起我们的孩子,心里某一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千年女尸这个冤孽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从高莹身上离开,我真的害怕,这一次是让游游不能见阳光,以后会不会就害死她?这种念头只要一点,就会在脑海里疯狂地膨胀,充斥整个大脑。
我不敢去想象每一个有可能的后果,只因为每一种后果所带来的伤痛都是我不能承受的。
我抓着白千赤的手,近乎哭诉一般对他说道:“千赤,游游已经被害成这样了,我真的害怕......害怕千年女尸会再对我们的孩子动手。她已经不能见阳光了,要是再出什么事,我......”
我的情绪一激动,眼泪又绷不住地往外涌像泄洪一般源源不断地流了下来,连带着未说出口的话一起,全部都咽回到了肚子里。
白千赤把我拥入怀中,安慰道:“别担心,我不会再让游游出事了。”他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看来千年女尸的孩子是非找到不可了,只有她的孩子平安地回到她身边,或许这件事才能圆满地解决。”
“找她的孩子?”我心里有一个小毛驴一直在转圈圈,只觉得没有方向。
千年女尸的孩子我们不是没有找过,可是上次去不就是半途而废吗?那个老宅子里除了一堆无用处的蜘蛛网,还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唯一幸存的族人,就什么都没有了。
若是找一个大活人,我也不会这么心烦,可是她的孩子早就死了,也不知道是被何人抓走带去“养小鬼”。茫茫人海,找一个失踪的孩儿尚且困难,何况是一个被藏起来的见不得光的“小鬼”,这无疑就是大海捞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如数倒了出来,白千赤点了点头,告诉我这些他也想过了,可是若是还是想要就我们的孩子,这始终都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我们俩商量了半天,这件事还是想不出一个好办法,也只能无疾而终。
次日一早,迷迷糊糊之间听到白千赤在我耳边说了些话,我被瞌睡虫拉在睡梦中也只听了个大半。他似乎是打算回阴间亲自登门拜访阎王,想要从阎王口中套出关于千年女尸更多的细节,也好我们去找她的孩子,不至于像无头苍蝇那样乱撞。
迷糊中我似乎随意应了几声,等到没有声音之后再次沉沉的陷入了睡梦当中,这一觉我睡的很不踏实,梦里总是有破碎的画面在旋转,我努力想要看清楚,却始终都不能看明白。
待我完全清醒的时候,白千赤早就离开许久,就连平时冰凉的被窝都已经被我睡暖了。张开眼看不到他的那张脸,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呆滞地坐在床上发了很久呆才清醒过来。
自从妈妈知道游游不能在白天出门之后,她就将作息时间倒转了,基本都是下午三四点起床去买好家里需要的菜堆在冰箱,让我自己解决。
用她的原话就是,“你这么大个人自己都不能照顾自己,还想要照顾你的女儿吗?游游我来照顾,至于你要么自己做饭吃要么就饿着。”
我听她这样说也没了办法,不敢辩驳,只能默默的接受了。
前几日倒也还好,有白千赤在家,有他在的话我倒也愿意下厨,即使只有我自己吃,但是能够有人陪着始终是要开心许多。昨天他不在时我就随便泡了个泡面随便打发了,今天我却是开水都懒得开了,望着空荡荡的客厅犹豫着到底是要继续回房间里躺着做一条咸鱼,还是去小区外面的快餐店打发一顿。
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微信界面提醒收到了一条消息,是高莹的。
“还好吗?”
三个字在手机屏幕上显得异常刺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看着那一条消息,心里凉了大半截,难道我们两个之间竟然已经生分到要这样问候了吗?
自从高莹鬼上身之后,我们两个就很少聊天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除了节日的几句问候就什么都没有了。最火热的一次聊天竟然已经是一年半以前,她刚去参加艺考的那段时间。
如果世界上可以时光倒流,我多希望可以回到那个时候,叮嘱高莹千万千万不要把那个不吉利的骨灰盒带回家。又或者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疏远她,也好过现在她要受这么多的苦。
可是我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时间没有办法倒流,我们也没有办法回到那么纯粹的以前了。
我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输入了“没事,你的伤怎么样?”在按下发送键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会儿,又删除了。
正要重新输入别的字时,她又发了一句话过来。
“今天是我生日,你有空吗?”
我紧紧地攥着手机,心跳却停滞了两秒,抬头望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日历,今天的数字上被我用红色记号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旁边还特意备注着高莹十八岁生日。
亏我还天天自诩高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连她的生日都忘记了。
我连忙在对话框输入“有空。”想了一下还是不好,重新又改成“生日快乐!晚上开生日会?”
消息发过去后过了三四分钟还不见有人回复。
我在窗边来来回回的渡步,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大雨模糊了屋外的风景。今天的雨下得这样大,淋湿了我的心房,嘈杂的雨声和路上不停鸣叫的车笛声让我心烦意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赶忙打开微信界面,高莹只回了一个字,“嗯。”
我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再望向窗外满地积水的街道,在柜子里翻出了一把大雨伞,披上长袖外套就出门了。
下雨天,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神色肃穆,铅灰色的天空给整座城市都披上了一层阴霾,就连躺在屋檐下的小猫也不似平日里活泼。
我站在路边等了将近有半个小时,才有一辆出租车停到我身边。
“小姐,去哪?”车窗缓缓降下,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问道。他的声音嘶哑,黑色墨镜下似乎藏着一双神秘的眼眸。
我望了望街道上来往的汽车,除了眼前这辆出租车,我似乎别无选择了。犹豫再三,我还是坐上了面前这辆出租车的后座。
“师傅,麻烦去万达广场。”
“好嘞,您坐好。”司机师傅推了推墨镜,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在后视镜看到他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汽车开启前,屋檐下的小猫突然发出了一声凌厉的嘶吼,竖着尾巴两只湖蓝色的眼眸子直直地望着我乘坐的出租车。
雨越下越大,街道上的行人比我出来的时候愈发地少了。
我低着头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高中的同学们大多也都开学了,剩下我们这几个考上了邻近的学校还要等多一个多星期才能开学,暑假长得周围不知情的三姑六婆都以为我没考上大学在家待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朋友圈里面没有什么新鲜时,无非就是今天谁分手了又或者是秀恩爱的,偶尔有几个有创业梦的同学当了微商天天发一些商品之类的。
突然,我刷到了高莹的一条动态,上面只有一张诡异的图片,没有任何文字。图片上面是一个躺在婴儿床上的一个仿真硅胶娃娃,从外貌上看应该是个男孩子。普通的娃娃也就算了,这个娃娃整张脸煞白煞白的,瞪大着双眼,身下的被子似乎还渗着鲜红色的血,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看了一眼时间,是昨晚的十二点。
点进高莹的朋友圈,惊奇的发现,一连十几天她的朋友圈都在十二点正发一些奇怪的动态。不是一个问号,就是一张不配文字的恐怖图片,清一色的都是一些襁褓中的婴儿照片。
我的大脑一个激灵,这些动态肯定不是高莹发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千年女尸。
一条条的动态往下翻,越往下,我心里的寒意就越发地浓厚。千年女尸似乎我们去泰国的时候就开始发布这些奇怪的动态。
我在农历七月十四那天的动态停了下来。
995,只有这三个数字。直觉告诉我这条动态一定是千年女尸发的,这时她用高莹的账号发的这么多条动态中唯一一条有文字的。只是这三个数字表达的是什么?
995?救救我!
我猛然地抬起头,心里似乎看到了迷雾中的一点亮光。忽然我发现两边的景物和记忆中的不一样,人烟稀少到我以为去到了阴间。
“司机师傅,你走的这条什么路,我从来都没走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久,司机一言不发,车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从后视镜中我清楚地看到司机师傅的头是向下垂的,耷拉着随着汽车的晃动一起晃动。我的头皮开始发麻,双脚不自觉地颤抖,手颤颤巍巍地摸的士车的手把试图要打开车门。
我的手摸到了一些粘腻的液体,仔细一看,出租车的手把上面占满了殷红的血迹。
恐惧,无尽的恐惧笼罩着我。
“司机师傅,你......”我强装冷静地想要和他对话。
只听见“咔咔咔”的声音,司机师傅耷拉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头微低滴看着我。他脸上的黑色墨镜“嘭”的一声掉了下去,干瘪的脸上赫然露出了两个血窟窿在眼睛处。
空洞而又无望,血窟窿就像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吸引着我的注意,我控制不住地凝视着它们。
我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呼唤着我,让我赶紧想办法跳出这辆诡异的出租车,可是身子就是怎么也动弹不得,紧紧地贴在汽车后座上。
两旁的景物越来越荒凉,雨也越下越大,被亡灵操控的汽车缓缓地行驶在道路上,不留下一丝痕迹。
此刻我的大脑在告诉飞转着,不断地在脑海里回忆这条路是去往哪里的。
是殡仪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深咽了一口唾沫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想要带我去殡仪馆做什么?我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个鬼吗?
司机师傅和我双眼对视了约摸半分钟之后,回过头去装作开车的模样。他的四肢全都已经血肉模糊,勉强还能看出原来的关节,却是碰不到方向盘和油门的。
我看他没有想要对我动手的意思,害怕的心算是平静了一些,只是这一条路荒无人烟,车门又是锁死的,我该怎么样逃跑?
用意念吗?
铅灰色的云朵渐渐散去,的士车在殡仪馆前的一个福寿店停了下来。
我呆呆地望着司机师傅,心里打着小九九,万达广场变成了福寿店?这个鬼不会是想要我给他买东西吧?
司机师傅动作停滞了很久,一张纸钱飘落到我的手里,土黄色的纸钱上用血写了三个字“骨灰盒”。
又是骨灰盒。
他想让我给他买骨灰盒还是?我还在车里不肯下车,他突然一回头张开血盆大口冲着我,牙齿上沾黏着血液和唾沫连起了丝,尖利的獠牙对准了我的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啊!”我一声尖叫从嗓子里叫了出来,尖厉的声音立刻划破了宁静的天际。除了恐惧此刻我再也没有了其他想法,手忙脚乱之际,我抓着车门把的手不知怎么的就轻轻地一推,没想到车门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推开了。
我的眼底闪过一丝欣喜,立刻喘着大气逃离了那辆诡异的出租车,连头都不敢回一次,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了离我最近的一家福寿店。
“有人吗?有人吗?”我弯着腰,双臂支在大腿上,气喘吁吁地站在店门口呼唤着。
我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异常醒目,没有人回应我。我直起身子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福寿店里面的空调还开着,温度定格在了16c,柜台里的摇椅还在微微地摇晃着,这一切都在显示着,这里刚刚是有人的。
可是既然是有人的话,为什么我出声求救的时候却没有人理睬我呢?我不敢再细想下去,但是大脑里却已经闪过了无数种可怕的可能性。
我悄悄地回头望去,看到司机师傅已经走下了出租车,双手环抱在胸前靠着车身站着,脸上戴上着一副黑色的墨镜,远远看去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我盯着他的墨镜望了许久,透过黑色的镜片,隐约之间似乎还是能看到那两个可怖的血窟窿,一想到刚才看到的景象,我身上的汗毛“噌”的一下就竖了起来。
不敢再继续看那个奇怪的出租车司机,我扭过头继续看着福寿先里的详情,想要找到店主并向他求助。
福寿店里面摆放着很多积了灰的花圈,花朵原本艳丽的颜色被灰尘积压了大半,早就失去了原有的光彩。除了花圈之外,货架上还摆放着一个个形式各样的骨灰盒,但从材质上看就有红木的、陶瓷的、大理石的等等好几种,每一个骨灰盒前面都标着价格,粗略一看,这些骨灰盒的价格也从最低的两百到上万不等。
看到那后面一连串的“0”,我暗暗咋舌了一会,正准备收回自己的目光,忽然看到了在一个单独的架子上,摆放着的几个骨灰盒上已经刻上了亡者的名字。
出于好奇心作祟,我走近了一步仔细的看了起来。
忽然,我在其中一个白玉骨灰盒中看到了两个字,安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骨灰盒上朱赤色的名字鲜艳欲滴,好似鲜血誉写出来的一般,就像是一道死亡召唤。
我的脑中仿佛有一道惊雷劈过,整个大脑都失去了意识。全身的动作变得僵硬,我的脚似乎被钉在了这个骨灰盒前面,一分一毫也动弹不得。
我的目光死死的锁定在那两个字上,可是任凭我再怎么去看,骨灰盒上还是刻着清清楚楚的“安眉”二字,仿若是对我的嘲讽一般。
我的内心正在遭受巨大的冲击时,忽然,离我不到两厘米的地方传来了“咯咯咯”的笑声,听上去诡异而又危险,白白的在我心里加了几分恐慌。
“砰砰砰......”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好似现在就要冲破血肉的屏障一般,我不敢回头看向那笑声的源头,却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是好,掌心早就已经被吓的濡湿一片,后背的衣服也湿了大片,被空调的冷风一吹,更是冰冷彻骨。
身后的笑声越来越大声,我的双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甚至有越抖越剧烈的趋势。透过货柜上玻璃的反射,我看到了司机师傅面目狰狞地站在我的身后,血淋淋的手已经高高举起,正在缓缓地靠近我的头盖骨。
恐惧,像是坠入深不见底的大海一般,周围全是水,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自救的地方。
我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一点点的靠近我,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手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发丝上,发出了微弱但是粘腻的滴嗒声,那些血滴顺着我的头发滑落在我的手上。温热的血液透过我的皮肤向我的内心传递刺骨的冰冷。
我不敢回过头去,只敢定定地望着玻璃反射出的倒影。
跑?还是等死?我近乎绝望的在心里冒出了两个想法。
这里了无人烟,我能跑到哪里去?可是不跑,在这里等死也不是我的风格。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我当然也不例外。此刻若是跑尚有一线生机,等死从来都不是我的作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我下定决心要跑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听到身后的司机师傅发出了一声闷哼,不过三四秒的功夫,他就直直地向后倒去。
“嘭”的一声,出租车司机倒在地上的瞬间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我听到声响之后连忙回过头,两侧的嘴角早就已经高高扬起,“千赤”二字差一点脱口而出,结果就了莫伊痕那一张捉摸不透的笑脸,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喜悦也在瞬间之内化作了虚无。
“你怎么在这里?”我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嘴唇,冷冷的看着他语气不善的质问道。
莫伊痕似乎没有察觉到我语气中的不善一般,倒也不恼,反而是一脸狡黠的微笑望着我,语调轻快的说道:“小娘娘你问的这话真是有趣,我怎会么在这里?当然是英雄救美了!”
我的心情却没有他那轻松的语气有丝毫的好转,反而更加生气了,胸口就像是被一团棉花给堵住了,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我一看到他这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就会想到姐姐在我眼前灰飞烟灭的情景,胸腔里那一股气就更加的不打一处来,想都不想的就没好气地说:“雍亲王真是说笑了,‘英雄救美’这个美我当然能承担得起,就怕您承受不起‘英雄’这个称呼。”
莫伊痕一怔,脸上挂起尴尬的笑容,飞快的将话题的方向调转了过去,双手作揖对我说道:“哈哈,小娘娘依旧这么伶牙俐齿,小王佩服!”说完他又低头看了一下那司机师傅留下的一滩脓血,眼中划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试探般说道:“小娘娘怎么又独自一人涉险?尊贵的千岁爷怎么不在你身旁做护花使者了?”
我听到莫伊痕的话先是一怔,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他其实是在我这里套话,心情越发的不快起来。
白千赤此刻想必是去阎王爷哪里打探消息去了,千年女尸的事情牵扯到高莹,事关重大,莫伊痕这个恶鬼狡诈阴险,我若是将实情告诉他,还不知道他又会怎么样从中作梗,断断不能告诉他。
我随便扯了一个幌子说道:“白千赤回去解决一些棘手的事情了,与你无关,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莫伊痕愣了几秒。我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他也不好再继续过问白千赤的事情,眼珠子一转,继而又开了个新的话题,问道:“小娘娘,还不知你来这福寿店是意欲为何?”
我抬头瞥了一眼货架上的骨灰盒,上面我的名字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还已经换做了另一个人的名字,我能够确定自己之前在上面看到的是自己的名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的名字又不见了。
不安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滚,我揉了揉双眼,又定睛看了好几次,确定上面的名字已经不是我之后才又放下心来,敷衍地对莫伊痕说:“我有重要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怎么就遇上了这档子事。”
莫伊痕微微地抬眉,像是不相信我口中所言,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话里有话似地对我说:“小娘娘身上自带贵气,自然容易招惹这些小鬼。”
我故意没有去听莫伊痕所说的话,反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一番折腾之后竟然已经到了中午。高莹的礼物还没买,自起来到现在我也只喝了一盒牛奶,再加上刚才被吓了好一下子,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本来好好的出来买礼物,没料到竟然经历了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的心情越发的烦躁,看到莫伊痕这个碍眼的恶鬼就更是不爽,我斜眼瞥了他一眼,话也懒得和他多说一句,径直就离开了福寿店。
从殡仪馆出来的这条路人烟罕至,我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周围静悄悄的,说实话还真的有点慎得慌,我不断的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才勉强继续向前走了好长一段路。
我孤身一人走出了大约一公里的距离也没看到一辆车,哪怕是一辆拖拉机之类的车子也好,可惜全都没有,我连一个人影儿都没看见。
偶尔有一阵微风吹过带起我耳畔落下来的散发,黑色的发丝在半空中飘摇不定,活力四射,和我现在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走了这么久我也累了,干脆低着头边走边踢这路上的石头,以此打发路上无聊的时光,也借此转移疲惫的身体的感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低着头向前走了没两步,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我的身边,我的脚步立刻顿下来了。
看着黑色的车身一阵欣喜,正想上前叩指敲一下车窗,车窗就已经缓缓摇下,我正准备开口求助,却没想到车窗后露出了莫伊痕那一张看笑话的脸,我脸上的笑容登时就僵住了,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小娘娘要去哪?要不要小王带你一程?”莫伊痕上下打量了我一圈,语气里是不可掩盖的轻佻,叫人听上去就觉得不舒服,只想冲上去给他猛扇两个耳刮子解气才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防备的看着他,有些怀疑莫伊痕真正的意图,这个恶鬼难道真的这么好心送我出城?我心里不停地犯嘀咕,犹豫到底要不要坐上他的车子。
虽然内心对他是抗拒的,但是这个地方又确实太荒凉了一点,若是我继续自己一个人走下去,还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才能走出去,更何况这种地方本来就又充满了各种潜在的危险。
他见我不说话,像是看出了我内心的动摇,挑了挑眉笑嘻嘻地说:“小娘娘不会是害怕本王吃了你吧?呵呵,放心,本王自幼就有怜花惜玉之心,绝对不会趁人之危。”
饶是听他这样说我还是在原地定定站着,依旧没有要上车的打算。他越是殷勤,我就越要多加防范,可千万不能落入到了他的圈套当中,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莫伊痕的真正面目我已经不能再清楚了。
见我久久没有动作,莫伊痕终是等得不耐烦了,遂然打开车门下车走到我身边。我没成想到他会下车,被吓得惊慌失措,连掩饰都忘记了,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没想到往后一退正好踩到了一个石头上,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就要向后倒去。
莫伊痕的脸上闪过一秒的惊慌,几乎没有反应,连忙伸出手拉住我的胳膊,我借力一个顺势就摔进了他的怀里,整个流程发生的实在太快,直到我完全扑在了莫伊痕的怀中的时候,我还没能明白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脑里一阵空白,我错愕的感受着自己和莫伊痕的触碰,心中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受。
他是抱了我吗?我后知后觉的想了想,结果下一秒立刻就清醒过来了。
我急忙站稳身子,手上用力推开了他,下一秒就“啪”的一声给了他一巴掌,没有顾得上看莫伊痕的反应,我慌慌张张地往四周看去,见周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才稍稍放下心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样的场景若是被白千赤看到了,指不定他会怎么吃醋,到时候又是一段时间的不得安宁,我可不想为了莫伊痕这样一个小人而影响了我和白千赤之间的感情。
莫伊痕按着被打的那边脸颊,阴鸷的看了我一会儿,我被他的眼神震慑得不敢说话,可是还没等我开口他就换了一副样子,仿佛我刚才看到的他只是一个假象一般。
莫伊痕脸上挂着痞痞的坏笑,玩味的地看着我说道:“小娘娘这么惊慌失措的模样,在本王看来竟然也那么可爱。”
我没料到他被打了之后说出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可是看着莫伊痕脸上仿佛占了我便宜一般的表情,我还是有些不甘心,恶狠狠的盯着他。
我没好气地说了两个字,“变.态。”然后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走上了汽车后座。关上车门后莫伊痕并没有立刻回到车上,透过车窗我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并不能瞧清他的表情,自然也就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坐在车里我不停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刚刚他是为了让我不倒下去才伸手拉我的,那只是意外。没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我不断地在心里面提醒自己,似乎有些欲盖弥彰,可是我还是不断的对自己这样说着。
莫伊痕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拉下后视镜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脸,从我的角度恰好能够看见他刚才被我打的半边脸似乎隐隐有些泛红。
莫伊痕无谓的挑了挑眉,从后视镜里恰好对上了我看向他的目光,浅笑了一下,随后喃喃道:“小娘娘,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打人不能打脸你知道吗?要是我破相了,你可要负责。”
我本来还因为他脸上的红肿心里存了点点愧疚,可是等他这话一说出来之后,那仅存的几分愧疚之情立马就烟消云散了。负责?也亏他能说的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我一个有夫之妇,怎么可能对他负责!
我瞥了一眼他左边被我打肿的脸,看着似乎是挺严重的,心里忽然升起了几分愧疚之心。转念一想,他这样的恶鬼,做了多少作奸犯科的坏事,我不过是打了他一巴掌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这都是自作自受。
这么一想,我心里就好受多了,不再搭理他说的这些废话,心里只有马上离开这里的想法,又不想和他过多的纠缠,客套而又礼貌地说:“去万达广场,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莫伊痕显然是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愣了好几秒,从后视镜里看我的时候也只能瞧见我脸上疏离的笑容,我的目光毫不避讳的对上他的,竟硬生生逼得他先移开了视线。
莫伊痕见再继续和我耍滑头也没趣,只能启动油门往市里面开去。见车子启动,我也不再看他,扭头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象,不自觉的又想起了高莹,心里一片乱糟糟的,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路上,莫伊痕都在试图想要和我聊天,只是每次话匣子刚一开就被我立刻关了上去,几次下来之后他也看出了我不想和他多话的意思。
我本来就不愿意和他坐在一辆车上面,若不是刚刚别无选择,时间又不等人,我一定要在下午五点之前去到高莹家,这样才显得我和以前一样重视她,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是真的不想让高莹会有任何多想的可能。
若不然,我刚刚情愿走三四个小时回市区,也绝对不会坐上他的车子。
我们两个就这样沉默了一路,到了万达广场之后我就直接下了车,莫伊痕一直透过后视镜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能够察觉到,却不想理睬他。
走出去两步后,我想了想,终究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好,于是又掉回头走回到车子旁,轻轻地敲了驾驶座的车窗。
莫伊痕拉下车窗,欣喜地望着我,双眼里似乎都泛出了激动的光芒,我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是还是没有再继续深想下去。
我特意放冷了声音,冷淡地对他说:“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我会想办法回报你的。”我顿了一下,继续说:“刚刚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和白千赤提起。若不然......”
他脸上的欣喜转瞬即逝,听到我提起白千赤更是彻彻底底的黑下了脸,阴着脸问道:“若不然你怎么样?”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接着我的话问下来,站在原地愣了一秒,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还想和你讲道理,不过没想到你竟然依然这样,算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没有回头看莫伊痕,也不知道他听了我的话之后究竟是怎样的一副神情。不过他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了,我当下最关心的事情就是为高莹挑选一个会让她满意的生日礼物。
因为今天不是节假日,商场里面购物的人不算多。我慢悠悠地一家家店逛下去,玲琅满目的商品看得我是眼花缭乱。越是逛下去我就越觉得头大,高莹从小养尊处优,什么都不缺,这么多东西到底要给她买什么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只能片刻不歇的继续逛下去。
走着走着,我在一家饰品店停了下来,橱柜里的一个鹿角项链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走近了几步,在橱柜面前仔细的看着这个鹿角项链。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鹿角项链下写着这么一句话。我看着这条项链,越看越喜欢,可是再一看这项链下面价格上后面的四个零,登时就吓住了,感觉就犹如一盆冷水从头灌下,瞬间冷静了。
虽然上次典当了白千赤的玉佩手上还有些钱,可是一条项链就上万块,对于我这样的贫苦人民果然还是消费不起。
我连忙离开那家店,走到了高莹平时最爱的时装店买了一套淡蓝色的蕾.丝长裙,匆匆地就要往高莹家走。
刚走到路边,莫伊痕的车子又停到了我的身边,我一往前他就跟着往前,一后退他就跟着后退,把我死死地拦着。
我被他的这个行为激怒了,拎着袋子就停下了脚步。
“你到底想干嘛!”我大声地朝车里喊。
车窗缓缓降了下来,莫伊痕从里面递出了一个纸袋子,冷淡地说:“给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僵在他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是在送我东西吗?为什么?因为让我姐姐灰飞烟灭所以觉得愧疚,还是有别的阴谋?我快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弄昏头了,弄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不要。”我一口就回绝了。
他退开门直接把纸袋子递到我的怀里,“拿着,给了你的就是你的,不喜欢丢掉也可以。”说完,他就径直上了车,一溜烟地把车开走了,丢下我一个人在路边随风凌乱。
我没有弄明白莫伊痕这一系列举动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可是眼下还是先去高莹家比较重要,我很快就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往高莹家中。
在车上,我打开了莫伊痕递给我的那个纸袋子,里面是包装得好好的宝蓝色的礼物盒。我小心翼翼地拆开,映入我眼里的正是刚刚我在橱窗前望了许久的那一条鹿角项链。
他什么意思?我现在更加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了。
这条项链的价格可能对于他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我真的很贵重,而且我们两个似乎也不是那种可以互相送礼物的关系吧?他和我的夫君是死对头,即便他恰好救了我几次,可是也改变不了我们两个是仇敌的事实。更何况他对我做出了那种事,还害我姐姐灰飞烟灭,宿命里就订好了我们不可能是可以坐下来喝茶谈心的角色。
我叹了一口气,收好了那条鹿角项链。
走到高莹家门口,我吃了一大惊,今天她生日怎么冷冷清清的,铁门紧锁,就连平时最活泼的那条金毛也懒懒地躺在地上。
我按了几下门铃,过了五分钟还是没听见有人回应,等得不耐烦了只好站在铁门外大喊:“高莹!开门啊,我来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的样子,高莹家的木门总算是打开了,高妈妈发丝凌乱地从屋内走出来,隔着三四米我就清楚地看到她憔悴的脸上厚重的黑眼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好意思啊,眉眉。莹莹她......不是,是那女鬼又开始闹了起来,我和她爸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她制服了。”
高妈妈眼角处闪着两滴泪水,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抹去。
“那高莹现在......”我小声地问着。
高妈妈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对我说:“刚刚私人医生已经给她打过安定了。”她把我拉到一边悄悄地说:“眉眉,关于莹莹鬼上身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对外只是说她情绪不稳定,得了躁郁症。你高叔叔和我在这座城里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事说出去终归不是太好听。”
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
其实我很能理解高妈妈现在的心情,作为一个母亲,当然是自己的孩子高于一切,她这样做也不过是无可奈何。平心而论,在我们这样传统的地方,若是被传出去自己的孩子“鬼上身”那以后生意上的伙伴都会唯恐避之不及。自己的孩子已经成了这样,若是自己的事业也保不住,那他们就算是彻底完了。
我跟着高妈妈来到了高莹的房间,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服、书本、化妆品,乱七八糟的东西四散在地上。
高莹现在正好好地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了。
“莹莹打了安定,或许要过一阵子才能醒。要不你下去看会儿电视,等她醒了我在告诉你。”高妈妈说。
我望着沉睡的高莹,心里一阵抽痛。今天可是她的生日,按照往年的惯例,她的生日都会请上一堆人来家里给她庆生。我们这些狐朋狗友自然不必说,还有一些和她们家有生意来往的人也一样会到场。虽然这样的场合她总是在私下对我说不喜欢,太拘谨了。可是想想那个时候的她就是聚光灯下的公主,而如今却要依靠打镇定剂来维持体面。这样的她,我越想越心疼。
“不了,我就在这里陪着她好了。”我望了一眼乱糟糟的房间,遂然把带来的礼物递给高妈妈,“这是我给高莹带的生日礼物,麻烦您先找个地方放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高妈妈接过礼物错愣了一秒,脸上略带愧疚地说:“我都忘了今天是莹莹的生日,我这个做妈妈的真是太不合格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高妈妈心里面一定比所有人还要不好受,忘记了高莹的生日也情有可原。
我没多什么,只是说了些让高妈妈放宽心的话。
高妈妈离开后我就一直坐在高莹身边。她睡得很是安稳,偶尔会微微地动一下身子,每次她一动我都会轻轻地给她盖上被子,尽量不弄醒她。
忽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信息。
“东西还喜欢吗?”
莫伊痕?他这个恶鬼怎么活得这么潮,不仅有汽车连手机都有,完全融入了现代的生活。
我把信息删掉,不再理他。和这个恶鬼多说无益,说不定他还会越发不要脸地死缠烂打,要是到时候白千赤心里不愉快,免不了又是一场大吵。我们两个的关系一直都处在波动之中,现在游游也出生了,我只希望我们两个能够好好地相处过日子,实在不想有什么别的麻烦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正在我想要放好手机的时候,手机“嗡嗡嗡”地震了起来,随后手机铃声也跟着响了起来。我慌乱地走出房间,瞥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高莹后关上了房门,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陌生号码没好气地接起,说了句:“干嘛?”
电话那头莫伊痕的心情显然很好,语气愉快地说:“小娘娘,怎么我每次找你,你都是这样一个气哄哄的模样?”
他是哪来的勇气觉得自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梁静茹给的吗?我真是服了他这种明知故问的姿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我冷淡地问。
“本王想要什么得不到?”
我没理他的傲气,越发冷淡地说:“有话快说,我很忙,没空和你扯皮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试探般问道:“项链不喜欢吗?我看你盯着它好久。”
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犹豫了许久开口道:“谢谢雍亲王关心小女子的喜好,这项链的确是我的心头好,只是礼物太过贵重,日后定当折成现金归还。”我顿了一下,“项链这样贴身之物,以后还是不劳烦雍亲王您费心了。”说完话,还没等他接话我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白千赤原就是一个容易多心的,莫伊痕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示好,且不说他是真心还是贪一时有趣,我都应该敬而远之才是。
我看着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手机壁纸是我和白千赤的合照。虽说是合照,其实上面只有我自己一个,他虽然就站在我身边可是上面就是照不出他的一点痕迹。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我是真的很在乎很喜欢白千赤,真的很想要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遇到他之前我从未想过我会在人生最美好的年华结婚生子,遇到他之后我却从未后悔过。或许我前半生很多的磨难都是因为他,可是这么些日子下来,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我相信即便那些不幸和他有关联,他也是不希望那些不幸发生在我身上的。
忽然,高莹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响动。
我连忙打开门。高莹背对着我,面对着墙不停地用头敲击着墙面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千年女尸,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高莹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拉着高莹的身子哭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洁白的墙上被高莹的血迹染污了一大片,斑斑的血迹顺着墙往下流滴落在她最喜欢的蕾.丝床单上,留下点点的红印。
她的动作赫然停止了。
“呵呵......”千年女尸冷笑了一声。
她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神情,听着她的冷笑声只觉得毛骨悚然。直觉告诉我应该马上离开这里,但是理智却告诉我绝对不能丢下高莹离开这里。千年女尸根本就是一个疯子,谁都不能想到一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回答我啊!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大声地对她喊道,“你用高莹的社交账号发的那些动态我都看到了,你到底想表达什么?你倒是明明白白地说清楚啊!”
我已经失去理智了,血丝遍布眼球从嗓子里撕扯出声音尖叫着。高妈妈听到我的声音慌慌张张地从楼下跑上来,看到墙上的一滩血迹呆滞了两秒,快速地跑到高莹身边,抱着她哭喊道:“我的孩子,你清醒清醒,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高莹用力地推开了高妈妈,千年女尸的声音从她的身体里发出来,“安眉,我有话单独对你说。”
我看了看高妈妈,她点了点头,抹着眼泪走了出去。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劝你不要打什么鬼主意。白千赤的厉害你是知道的,虽然现在我们估计高莹所以不对付你,若是我们一旦找到了可以护得高莹周全的办法,你的下场是什么,我想你也心知肚明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千年女尸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凄然的神色,嘴角的一抹笑容也愈发的苦涩起来,就连我看了都隐隐觉得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只听她开口说道:“我知道千岁爷的厉害,否则我又怎么会落得如今的下场。想当初我也是阎王爷面前一等一的红人,只因我本是一介女流,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飞黄腾达,即便是真的有过那么一点点私心,不过也是想要早日找到我失散已久的儿子。”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颤抖,双手捂住了面庞,肩膀耸动。
千年女尸说的句句戳心,一番话全是她的肺腑之言。作为一个母亲,我当然也能理解她的心情。若是有人将我的游游带走“养小鬼”让我们母女俩不得相见,我必定也是日日都活在煎熬之中的。
正因如此,此刻看着千年女尸,我就更觉同情。
我看她难过的很,想要安慰她两句,但打了好几次腹稿终是觉得不妥,最后还是没有开口,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只是她一直捂着脸,故而就没有看见我的眼神。
刻意忽略心中愈加浓重的同情心,我一遍遍的在心底提醒自己和她谈判的最初目的,这才稍稍将情绪稳定了一些,复而开口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样悲惨的过去,把你害成这样实在也是我们的无心之失。可是你在阎王手底下做事,想必早有会落得这样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的打算了吧?当日白千赤看着阎王的面子上并没有让你灰飞烟灭,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恩将仇报来到人间迫害我无辜的朋友,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是今日你的三言两语就能让我原谅你的?”
高莹的身子微微地颤了一下,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她的哭泣声像是无数只蚂蚁从耳朵钻进了我的心里一样,弄得我整个人都好不自在,满满的负罪感涌上心头,我难受的捂住了耳朵,但是那些声音却还是钻进了我的耳中,搅得我心中更是不自在。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她现在这幅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算是什么?听着她的哭泣声,我似乎觉得刚刚对她大声说话都是一种过错,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同情之心再次升了起来,我无声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声道歉道:“我刚刚不是想要责怪你,我只是......”
说着说着我就停下了,心中纠结得不行,又觉得自己脑子犯浑,千年女尸她害了这么多的人、做了这么多的孽,即便她承受了许多常人没有受过的痛苦,但是这也不能成为她伤害别人的理由,根本就不足以抵消她所犯下的过错。
但是,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她又确实可怜……
千年女尸似乎也感受到了我内心的矛盾,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偶尔还小声啜泣几下。她转过去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她声音里带了几分哽咽说道:“你也是为人母的,我不求你感同身受,但是我想你一定能够体会我失去儿子之后的那种心情。这么多年,我一步步爬上高位就是为了得到阎王的信任,利用手里的权利早日找到失散的儿子。只要我们母子可以早日团圆,我此生就无憾了。”
不知为何,听着她说这一段话,我的心也跟着一起悲痛了起来。是啊,千年女尸又有什么错呢?她不过就是为了找到她的儿子罢了,虽然方式可能太过偏激了一点,但是出发点终究是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的那颗因为伤痛早已疤痕累累坚.硬的心,因为她的这番肺腑之言忽然变得柔软,就像是干涸已久的沙漠遇上了一滩汪泉,久旱逢甘霖。
我放软了态度,小声地安慰道:“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相信你和你的儿子一定能够早日团聚的。”但是一想到她对高莹做过的那些事情,我还是顿了一下,语气又加重了几分,“只是你再这样做害人的事情,如果老天有眼,他也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一直在快速地跳动着,生怕惹恼了她又会做出伤害高莹的事情来。我猜不透千年女尸的想法,只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去惹怒她,否则遭殃的不是我,肯定又是高莹,我不希望高莹再因为我的缘故受到伤害了,一丝一毫也不愿意。
好在千年女尸她似乎没有别的异常,只是一味的僵僵地面对着墙。就这样她望着墙,我望着她的背影,一人一鬼尴尬地在一间房间里一言不发。
我几次都想要开口打破这份沉默,只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被我给咽了下去,只因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才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这份沉默中悄然流逝,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千年女尸的背影,不知道她现在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许久,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她忽然缓缓开口道:“如果你们能够替我找到我的孩子,我马上就走。”
她一字一句说的很慢,我却听的明白,她这样表态就算是妥协了。
我心中一阵大喜,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她的要求。虽然我心里明白这个要求有多难实现,世间之大,茫茫人海,你我不过是微尘,寻找一个早就了无踪迹的孩子根本就难于上青天。不过眼下除了答应她这个要求,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她从高莹身上出来。
再说了,如果真的遇上了奇迹,找到了她的孩子也是不无可能的。
“帮你找到孩子这件事我能够答应你,只是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想要找到你的孩子绝非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事情。我也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再还没有找到你的孩子之前你绝对不能再做出伤害高莹的事情,否则我若是找到了你的孩子,也必定会让你们母子永世不能相见。”
我为了震慑她,故意语气凌厉的对她说,说话的气势更是带了白千赤的三分影子,我是等到自己的话说出口之后才反应过来的,有些后知后觉的不知所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渐渐活成了他的模样,再也不是一开始那个遇事就只知道惊慌失措的无知少女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相爱就是让一个人活成了对方的样子,又或许是因为爱上了一个人,所以骨子里不知不觉就带上了他的影子。
我露出会心一笑,想到白千赤,心中顿时轻松了许多,就连嘴角上扬的角度也越扬越高,形成了一道曼妙的弧度。
千年女尸听到我这番话,连忙转过身来跪在了我面前,重重地向我磕了三个响头,感激而又懊悔地说道:“谢谢小娘娘大恩大德,小女子今生今世无以为报,若是您真的替我找到了儿子,我发誓这一生愿为小娘娘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小娘娘你且放心,我虽然身份卑微,但是也懂什么叫做‘一言九鼎’,既然小娘娘愿意替小人寻找孩子,我必定也不会再伤这身躯主人一分一毫。还有......”她抬起头微微地看了我一眼遂又低头道歉道:“是小人不懂事,一时糊涂犯下了大错,才害得小殿下变成如今的模样。小人当时也是昏了头,还望小娘娘能够原谅。”
她不提也罢,这一提起,我的心又像是被无数把利刀划过般疼痛。游游这一生都不能见阳光必定是我此生最大的悲痛,若不是她,我的宝贝游游怎么会如此......
我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跪下的女鬼,死命的咬住了下嘴唇,才勉强没有让负面的情绪泄露出来。
我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她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目光中的寒意,头顿时低得更低了,整个人都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冰凉的说:“你也是母亲,既然我能明白你的痛苦,我想你也一样能够懂得我的心有多痛。我的游游这一辈子都不能见阳光了,她这一生的遗憾绝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我既然答应了替你找孩子,就一定会说到做到。至于游游的仇,我也不会忘记的。”
她的身子颤了一下,但是随即就像是释然一般轻哼了一声,又像是在说给我听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也罢,只要我能够和我儿团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见她态度坚决,不想再就这件事情谈论下去,可是一提到游游,我的大脑中飞快的滑过一个念头。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眯了眯眼望着面前的千年女尸,沉声开口问道:“我问你,你必定老实回答。给游游那么多的胎盘粉全都是死人身上拿来的,你又是去哪里找到这么多难产死的孕妇?”
之前白千赤就和我略微提过这件事,只是当时我们俩都为游游的事情担心也顾不得这么多,如今游游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她永世不能见阳光的事情已经是下了定论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只是我心中还是被这个疑惑困扰着,今天既然提起了也就顺口问了。
我死死的盯着她,千年女尸显然没想到我会问她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了难以言说的表情,愣了好久才又开口说道:“城郊新开了一家妇科医院,我都是去那里找的死人胎盘。只是那里阴气极重,我去了两次都觉得诡异得很,想必里面大有文章。”
城郊?正常的医院会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吗?我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一点关于这家医院的印象都没有。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是综合便民医院的话开在偏僻一点点地方倒还说得过去,可是一旦换作是妇科医院,怎么想都应该开在市中心这样繁华的地方才是。如此想来这个妇科医院一定有问题,我在心里暗暗做了决定,看来等白千赤回来我一定要和他好好说说,我们俩一定要去探一探这家神秘的妇科医院。
看高莹的状态想必今天也不会有什么生日会,谈到游游的问题之后我也不想再和千年女尸多说什么,只要一和她交谈,我就会想起她对我的孩子做出的那些事情,心里总是觉得不是滋味,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望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女尸,我冷冷地丢下一句:“你的话是否属实我会查清楚的,在我们找到你的孩子之前,你最好老实一点!”说完我就走了出去。
才刚一出高莹的房门,高妈妈立刻就将我拉进了她的房间。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被她拉进房间里,还没等我开口她就“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被她这个举动给吓了一大跳,惊慌失措地望着她,伸手就想要扶起她。
“阿姨,您这是做什么,你赶紧起来。”我抓住了高莹妈妈的胳膊,作势就要把她给拉起来。
高妈妈轻轻地拨开了我的手,目光坚定的望着我,两行眼泪却从眼角缓缓流下,我看着她无神的双目和眼角的细纹,心中更是愧疚万分,还没等我开口就听到她先开口,声音里带了几分哽咽说道:“眉眉,你刚刚和那个女鬼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我一怔,双腿一软跪在了高妈妈的面前,看着她泪痕斑斑的脸更加愧疚不已,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涌上了眼眶,我拉着她的手,连连向她道歉:“阿姨,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怪我就怪我吧,若不是我千年女尸断然不会附在高莹的身上,她也不至于会成如今这般模样。”
高妈妈一边哭着一边摇头对我说道:“不是你的错,孩子,这都是命。你和我们家莹莹命里当有此劫,躲也是躲不掉的。只是......”她说到这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眼中泛出几分光亮,期盼地望着我说道:“只是那女鬼说若是你能找到她的孩子,让她母子团圆,她自然就会从莹莹身上出来。阿姨没本事,也不认识懂得这方面事情的人。阿姨记得你身边的那位,”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那位不是人吧?我想他一定能够找到那女鬼的孩子的。我们家莹莹能不能脱离那女鬼的魔爪就靠你了,眉眉。”
高莹妈妈的眼神中有着让人没有办法拒绝的魔力,我沉重的点了点头,下巴上的眼泪“吧嗒”一声,落在了地板上。
虽然我答应了千年女尸一定会找到她的孩子,高莹是我的闺蜜我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可是高妈妈这一出让我突然觉得肩头上扛起了千金重的重担,只觉得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真想对高妈妈说我根本没有她想的这么厉害,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我真的很累,我也无能为力。人海茫茫,如果我真的找不到千年女尸的孩子,我又能怎么办?我多想千年女尸上的是我的身,大不了我们俩个同归于尽,也好过现在看着高莹痛苦的样子,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我明白,有些话就只能在心里想想,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我虽然早已身心俱疲,可是还是要故作出一副我还能坚持的模样,向高妈妈保证我一定会找到千年女尸的孩子,还她一个健健康康活泼可爱如从前一般的高莹。
阿姨见我这样说了自然是喜不自禁,脸上的欣喜没有丝毫的遮掩,我看着她的表情,心情更加的复杂。
不愿再面对高莹妈妈过高的期盼,我以时间不早了为由向她道了别,她看上去似乎还想和我说些什么,但是见我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再挽留,只是把我送到了门口。
坐上出租车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后座上想了很久,却依旧没有想出个头绪,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只觉得心里一片空落落的,没有一个着落点,一颗心就像是被人抓住了一般,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见思索不出一个头绪,我索性就靠在出租车后面闭上了眼,任由思绪纷飞,迷迷糊糊之间我似乎靠在了一个冰凉的肩头,这份熟悉的温度让我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白千赤,一想到他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千赤,我好累啊......”我挽上那个冰凉的胳膊,口中呢喃着说道。
“我的肩膀借你靠着。”一个男声在我耳畔响起,却不是白千赤的声音。
莫伊痕!
我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等到睁眼之后我才发现,原来的士车早已停在了小区的门口,司机师傅不知怎么了,正埋头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也不动。
我的目光从司机师傅的身上转回到莫伊痕身上,看着他脸上一贯的若有似无的笑意,更觉得他图谋不轨,心情紧绷到了极点。
我盯着莫伊痕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对司机师傅做了什么?”
莫伊痕坏笑地用手撑着头靠在窗边,饶有兴味的看着我,那个目光就像是在打量嘴边的食物一般,让我背后生出几分冷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一般,嘴角依旧噙着一抹笑容对我说道:“天下之大,本王想去哪里不行?倒是小娘娘您,为什么不懂得‘吃一堑长一智’呢?随随便便就在出租车上面睡着,就不怕再遇见一次今早发生的事情?”
我瞪了他一眼,可是那个乌鸦嘴的始作俑者却像是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一样,脸色丝毫不变,我只能愈发用力地瞪了他一眼之后连连地说了好几声的“呸”。
“雍亲王,是不是最近阴间太过太平,你闲来无事做?不然你怎么会有事没事就出现在我的身边?”我语气不善的对莫伊痕质问道。
说实话,我是真的很反感他没事就出现在我身边,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时刻都处在被监视的状态下,每分每秒都要提心吊胆。
莫伊痕却像是没有听懂我的话一般,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了,支着下巴对我说:“小娘娘何苦这么恼我?本王不过是出现在你面前两三次,你日后若习惯了也就好了,不必这么大动干戈。”
见这个莫伊痕如此的没皮没脸,我心中的恼怒之意不升反降,大脑也清醒了不少,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我别过脸去不再看他,语气发冷的对他说道:“雍亲王,你以后还是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的好。我姐姐是因为你才灰飞烟灭的,你我就是仇人,你不清楚吗?如果你不清楚,那我就和你说个明白,你三番五次地挑拨我和白千赤之间的感情,我念在你救过我几次的份上不和你计较,可是你面对我的退让一而再再而三地步步紧逼,上一次在我临盆之日竟然还带着我姐姐想要抢我的孩子,最后还让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灰飞烟灭。你觉得你这样做,我可能会给你好脸色吗?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和你不一样,你不懂什么叫做感情我也不必和你废话。但愿我们以后不要再有别的瓜葛了,再见面我就不会这么好言好语地和你说话了。请你记住我们两个的立场,你我只能是仇敌,不可能是朋友。”说完,我也不管莫伊痕听了我的话之后是个什么反应,立刻下车摔门而去。
一直到进家门之前我都在担心莫伊痕会对我的那番话恼羞成怒,但好在事态并没有往那个方向发展,我没有再受到莫伊痕那些有的没的骚扰,平安的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之后我在家里环视了一圈,白千赤还没从阴间回来,妈妈又带着游游去散步了,家中只剩下我自己一人。
我回到房间里,将莫伊痕送我的那条链子拿了出来,放在灯光下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放在了桌子上,我就这么看着那串项链坐在桌子前发呆,心里矛盾着要不要把它丢掉。
可是这条项链仿佛有魔力一般,我越看越喜欢,如果说让我扔掉的话我还真的有些舍不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可是它又偏偏是莫伊痕送的,我根本就没有将这条项链留在身边的理由。如果它是白千赤送的,我此刻一定满心欢喜地戴到脖子上,绝不再摘下来。
我趴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条让我头疼的项链,久久没有做好决定。
“咦,哪来的项链?挺精致的。”忽然,白千赤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我被吓的整个人都打了一个激灵。
我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做贼心虚般回头看向白千赤,说话也带上了几分不自然:“你......你回来了?”
我努力地掩饰着心中的不安,虽然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面对着白千赤,我总觉得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有违妇道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不自在。
好在白千赤看上去并没注意到我的异状,他直接走到了桌子前拿起那条项链问道:“这个是你买的吗?”
我当然不敢说实话,只能连忙点头承认下来,“对,今天不是高莹生日嘛,给她买礼物的时候看到这条项链觉得还挺好看的,我就顺便给自己买了,你给我收起来吧。”
我从他手上抢过来准备放好,没想到他却一把又夺了回去,话语中带上了几分不解说道:“这么好看的项链,既然买了为何又要收起来。来,我给你戴上。”
话音刚落他就绕到了我的身后,不等我拒绝就掀起了我的头发,轻轻地给我戴上那串项链。
我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那串项链,不知为何,这项链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耀眼,闪烁的光芒让我内心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不安的感觉像是滚雪球般,渐渐地变大。可是为了不让白千赤平白无故的吃醋,我又不能将这条项链的真实来历说给他听,只能将不安感压在了心底。
“这项链你戴着真美,眼光不错。”白千赤从背后环抱着我的身子,温柔地在我的耳畔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尴尬地笑了笑,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脖子上的项链。我努力的放松心情,在白千赤的怀抱中心情也确实轻松了不少,是啊,这条项链的确是我选的,即便是莫伊痕送的又如何,大不了我下次把钱还他就算两清了。
这么想着,我的心忽然就豁然开朗了,微笑着转过头对白千赤打趣道:“我的眼光当然不错,若不然怎么会看上你?”
他笑眯眯地敲了一下我的头,自夸道:“那是本王眼光好,先看上了你,你只是臣服于本王的个人魅力罢了。”
我轻轻的在他的胸膛敲了几下,没用力气,只是想借此表达一下亲昵。白千赤当然也是明白我的目的的,轻轻抓住了我的手,将我的手掌包裹在他的掌心之中,我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时的我还没有想过以后,只是想要自欺欺人的享受当前的安逸。
或许我们都在有意无意地隐瞒着一些不愿意告诉身边最亲近的人的事情,最初我们只是因为内心的不安和慌乱,越到最后就演变成了刻意的隐瞒。当谎言想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山崩是必然的,只是这一天何时会到来,我们谁也不清楚,只是背对着雪山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会过去,纸也是能够包住火的。
我们一番亲昵过后,我突然想起千年女尸的事情,便开口问道:“你这次回阴间,在阎王口中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我问出这番话是带了几分期盼的,毕竟可以说白千赤现在是我所有的期盼的依靠了。
白千赤半倚在床头,本来还是很轻松的表情,听到我的问题立刻就换了个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咬牙切齿地说道:“阎王这个滑头,我和他说东他就和我言西,问来问去他也不肯吐露出关于千年女尸的半点事情来。依我看,这件事若不是他有牵扯,就是他也是主谋之一。”
阎王也有牵连?我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怀疑是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我着实吃了一惊。千年女尸对于阎王有多忠心我是看在眼里的,当时白千赤和她对阵的时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根本不是白千赤的对手,可是她依然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再三出手,如若不是她对阎王过于忠心,我真的还想不出她是为了什么才会对阎王如此的卖命。
今天千年女尸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也有些能够明白她这么久以来在阎王手下的生活有多么的不容易。阎王是阴间的王,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地望着他身边的位置,谁不想坐上阴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而女尸,她之所以步步为营,一点一点的爬到了那个位置也就是为了能够早日找到自己的孩子,所以才这么拼。不过想来也是,当初她在阎王身边也有些时日了,如果不是有人故意不让她找到,按照她当日的权利想要找到自己的孩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至于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其实早就不言而喻了。被白千赤这么一点拨,我感觉自己很快就明白了不少。
“如果和阎王有关,那这件事不就是更加难办了?”我靠在白千赤肩头担心地问道,一想到今天千年女尸的模样,顿时又更觉得难受了。
白千赤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会儿,他的大手在我的手背上不断的摩挲着,缓缓开口说道:“这件事背后的线索错综复杂,到底阎王有没有牵扯其中还不能马上下定论,只是我们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为上。”
白千赤的话让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总觉得在这一系列事情的背后,一定还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隐情,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难受的紧。
特别是,我一想到这些如汹涌的浪潮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的事情向我拍打过来,我的脑袋就虫钻般的痛。正想要好好休息的时候,脑海里又冒出了另外一件事。
“千赤,之前你不是和我提起过千年女尸带来的那些死人胎盘粉来历不明吗?我今天顺口问了一下,她告诉我是城郊新开的一家妇科医院找到的。”
“城郊?”白千赤明显挑了挑眉,疑惑地看着我。
我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想必他是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千年女尸说了,那处阴森诡异的很,我想亲自去看看。”
白千赤皱着眉头沉思了许久,开口道:“不行,这座城市里面如今参杂了很多阴间的势力,而且阴人家族也虎视眈眈地看着各方的动作。我向来都是不过问这些事情的,这里面有太多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不同意你去掺一脚。”
阴间的势力?阴人家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被白千赤这番话弄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原先他在董学良转学过来那段时间他也和我提起过我们这座城市里突然聚集了很多阴人家族,还有一些神秘的阴间势力,只是那时候我们把怀疑的重点放在了董学良的家族以为他就是关键所在,没想到他家就是“替死鬼”一般的虾兵蟹将而已,在背后躲藏的那些势力我们根本连影子都没有看清楚。
这座城市近来的确是发生了太多的怪事,白千赤不同意我去搀和也是情理之中,可是我心里总觉得不妥。千年女尸一次就能弄到这么多的胎盘粉,也就证明那里有很多的死人。一个正常的妇产科医院会有这么多难产死的孕妇吗?如果真的有,为什么在新闻上一点消息也听不到。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圣人,可是这样的事情听说了,总是放不下心来坐视不理。
“我们先去看看,我保证在没弄清楚背后势力是哪一方之前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白千赤蹙眉望着我说道:“就算弄清楚了背后是那一方势力你也不能动手,这些事根本不是你能够解决的。”他望了一眼窗外的风景,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光明和黑暗永远是相对的,你的心里看到了太多的光亮所以藏不下一丝的黑影。”
“那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万一他们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我明明知道可是却默不作声,这样我和帮凶有什么区别?”
白千赤冷笑了一声,将我揽入怀中,像哄孩子般对我说:“我的小娘子怎么那么可爱,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永远非黑即白呢?”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一脸认真地对着我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也做了很多你不能接受的恶事,你会怎么做?”
他认真的样子让我有一秒的错愕,那一刻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人是一种奇特的利己动物,如果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永远都能做出最好,最符合高尚道德的决定,可是一旦深陷其中,那颗自诩为不偏颇的心,秤砣都歪了也看不到。
如果白千赤也做了恶事,我该怎么办?是装聋作哑做一个帮凶,还是毅然决然地阻止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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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我摸不清白千赤问出这样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千赤,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我盯得不太自在,竟有些闪躲的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随口问问而已,你不要做出这样一个表情来,我都快要被你吓到了呢。”白千赤装作不经意地笑了笑,还有些局促的摸了摸鼻尖,完全不像是他平时的模样,或许是我多心吧,在他的笑容下我仿佛看到了那么一丝丝的不安。
看到这样的白千赤我的心也变得更加慌乱了起来,他刚才之所以那样问会不会是别有用心?一想到白千赤有可能也和那些恶人一样做过十恶不赦的事情,我就觉得胸口堵得慌,有那么几分喘不过气来。
“如果你也做了这样的坏事,我一定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我望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其实话音刚落连我自己都有些被吓到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不仅仅是一时口快,也更是因为我发自心底的不希望他真的如我所想。
他明显是因为我说的话而被吓住了,愣愣地盯着我,手却僵僵地放在我的肩头,久久没有下一个动作。
说实话,白千赤的这个反应也吓到我了,他的反应越大我就越觉得潜藏的可能成真的可能性就越大,那样的后果我是万万不能够成熟的。
“我很爱你,但是我也不想自己因为爱而变成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情愿灰飞烟灭,也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我定定的望着他,句句出自肺腑,心里的话自然而然的倾泻而出,面对他惶恐的表情,我的心也随之被提上了悬崖边。
如果他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岂不是证明我看错了他?我不敢往下想,也无力再继续往下想。
我没有再继续开口,沉默的等着白千赤的回答,他移开了视线没有看我,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白千赤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
只听他干笑了两声,声音干巴巴的开了口:“伤天害理的事情?或许有,但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再说了,你们人间不是有一句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若是改过了,你也不能原谅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着我的眼眸,从他的瞳孔里我看到了几分期待,又有几分担心。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将他想要听到的回答说出口。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是我很早就听过的道理。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早就随着黄土飞沙消失在这个世间了,我又是否该追究呢?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也不知道到底怎样做才算正确。
前路茫茫好似站在大雪纷飞的原野上,我找不到去路,也找不到归路,只能站在原地等,等大雪消融,等我心明了。
这一夜,注定是我们两个的不眠之夜。无论是白千赤还是我,我们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或多或少,都害怕对方发现,于是只能将这些原本也算不上丑陋的谎言包装上美丽的糖纸。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如果有一天谎言被拆穿,表面美丽的糖纸只会衬托出谎言的越发丑陋。
见我久久陷入沉默当中,白千赤终于是明白了我的态度,嘴角扯出一抹干笑,眼睛里的光彩都黯淡了好几分,他无力的垂下脑袋,沉默的走到了床边,和衣躺在了床上,背对着我。
我看着白千赤的背影,深深的体会到了那种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无力感,掌心多了几分麻意,五根手指似乎都脱了力,提不起来一定点力气。
无声的叹了口气,我走到床边,背对着白千赤躺了下来,我们之间虽然只隔了不过一拳的距离,但是却仿佛相隔了千山万水一般。
这样的现状我想要去打破却又无力回天,入睡的前一秒,我的闹钟还在想着,我和白千赤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导致变成了现在这样?
次日一早,许是心中藏了事,天还未亮我就睁了眼,窗外的天色还有些灰蒙蒙的,扭过头看向身旁的白千赤,他的眼睛还闭着,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静悄悄的下床洗漱了一番,回房的时候白千赤已经宛若平常的坐在床边了,我看了他一眼,依然弥漫着几分尴尬的感觉,但还是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默契的对昨晚的事闭口不提,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去城郊的妇科医院探个究竟,不仅仅是为了游游,也是为了铲除那些潜在的危险。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们身处各方势力盘踞的地方,若是不小心为上,总有一天也会大难临头,还不如早日摸清对方的底细,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我和白千赤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早一点出发比较好,于是也不再干等着,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
我们刚走到客厅里,妈妈就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点声音也没有,吓了我们俩个一跳。平日里她都是为了照顾游游,习惯了日夜颠倒,我和白千赤却还是习惯正常的作息,所以即便我们一直生活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碰过面了。因此看着妈妈的脸我一时还有些不能反应过来,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再多休息一会儿?”我迟疑了好几秒,还是轻声问道。
妈妈脸上厚重的黑眼圈像是两个卡车的车胎挂在脸上一样,她瞟了我们一眼才慢悠悠的微微地开口说道:“我昨晚路过你们房间的时候听到你们的对话了。”她停了几秒,“妈知道你们两个是为了大义,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游游?”
我没想到昨晚说的话竟然被我妈听到了,定定地站在妈妈面前,双手局促不安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知道妈妈想说什么,她一定是听到了白千赤分析的各方势力所以心有疑虑。
毕竟游游还小,万一我们两个真的出了什么事,游游该怎么办?这其实也是我一直在顾虑的事情,毕竟我们就只有这一个孩子,我绝不可能让她处于危险的境地。
我求助一般的看向了白千赤,却发现他正低着头,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察觉到我的目光,但是他一直维持那一个动作了好久。
他低着头沉思了许久,在此期间内我也没有再开过口,我妈沉着脸望着我们俩,似是不等到结果誓不罢休。
终是耐不过这份沉默,我悄悄的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白千赤的胳膊,他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抬起了头的,酝酿了一下开口道:“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吧,我们两个一定会平安地回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见白千赤憋了这么久才说出这样干巴巴的话出来,我在一旁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却又不好在我妈面前表示的太明显,只能在一边附和道:“妈,您就放心吧,有他在我们不可能会出事的。再说了,我们这一次只是去探个究竟,又不是要去硬碰硬,肯定不会出事的。”
妈妈听了我们的话之后看了我们两个一眼,我紧张的等着她的回答,只可惜回答没等到,我妈居然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厨房,丢下我和白千赤两个在客厅中凌乱。
我们俩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费解。妈妈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同意我们去,还是不同意?
没有得到我妈的允许,我们只好继续站在客厅中也不敢离开,眼看着天色一点点的大亮,我的心情也越发的着急了起来。
就这么大等了好一会儿,妈妈才从厨房端出了一锅白粥和一碟咸菜放到餐桌上,她也不看我们,径直就坐到了餐桌旁。
“先吃些早饭你们再去吧。”妈妈坐在饭桌前端起碗,说了一句之后就自顾自的喝起了粥来。
我和白千赤对视了一眼,明白妈妈她这样做应该就是表示她同意我们去了,连忙走到饭桌前端起碗开始吃早饭。
饭桌上我和白千赤都不敢多说,我沉默的喝着粥,他沉默的坐在一边不发一言。妈妈吃着吃着就放下了碗筷,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小时候生下我的事情。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就像是个黑色的小老鼠一样,小小一个,又黑又红。那时候,我和游游一样都是胎里不足,是爸爸找了很多的补药让我吃下后才养的像今天这样。
我是第一次听妈妈说我出生的时候的故事,只觉得惊奇不已。从前她是最不愿意告诉我以前的事情的,因为我的出生背后隐藏着太多的秘密,关乎着白旗镇整个镇子还有我们安家的过往,更重要的是还有白千赤一直不肯告诉我爷爷为什么会定下阴亲的原因。
就是因为这么多事隐藏在我的身上,所以我一直觉得妈妈对我的爱始终不及姐姐的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可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出去,特别是当我也成为了一名母亲之后,我似乎才渐渐明白过来,有很多爱是不能简单的表露出来的,之所以这样也正是因为心里爱的太深。
我静默的听着妈妈说着那些过去的事,不知怎的就觉得鼻头有些酸涩,眼眶也热热的。
而在餐桌另一头的妈妈,说着说着眼泪忽然就滑了下来,抹着眼泪望着我们两个,眼里似乎又无尽的话想要对我们说,却只是哽咽,一言不发。
我看着这样的妈妈心中也是难受万分,勉强把最后一口粥送到嘴里,咽下肚后,克制着心中的情绪说道:“妈妈,我们这一次又不是第一次去调查这样的事情,以往都没有出事,难道这次会出事?”
我本是想要安慰她,却没想到我的话音刚落,妈妈就紧接着我的话说道:“呸呸呸!小孩子不懂事有怪莫怪。”一边说一边还双手合十做着祷告一般。
说完她立刻就瞪了我一眼,怒声道:“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什么出事不出事的,你们一定会平平安安一帆风顺的!”
我无声的张了张嘴,完全没有想到这样一句话会引来我妈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变得有些手足无措,白千赤在桌底下悄悄拉住我的手,我感知到手背上的凉意,扭过头看向他,只见他朝着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抿了抿嘴角,乖巧的没有说话。
白千赤扭头望向我妈,还没等我妈说话就率先开了口说道:“妈,我们今天去调查那个医院的事情,游游就拜托您了。游游身体不好,又自带强大的阴气,想必也是被很多小鬼虎视眈眈的目标。原本我是打算让鬼差他们来照顾你们的,只是阴间最近事情很多,他们三个实在是脱不开身,只能让您多多小心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百岁锁递给妈妈,“这个百岁锁给游游戴着,上面封印着巨大的能量,一般的小鬼是近不了游游的身的。”
妈妈接过了百岁锁,抬起头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但是犹豫了很久还是低下头没有说话,默默地把桌子上的碗筷都收拾了往厨房走去。她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背对着我们说道:“你们早去早回。
我傻傻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听出这一句简单的话语当中所蕴含的担忧和不舍,而后又“嗯”了一声就匆匆地和白千赤出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去城郊的路上白千赤告诉我说,城郊在明清时期曾经是处刑的断头台,在那附近又有很大一片乱葬岗,所以上了年纪的人一提到那个地方都会连连摇头说:“不要去,阴气太重。”
一直到后来城市规划改造,把原本的乱葬岗全都推平了,又建起了镇子,很多外地人不明就里地住了下去,也渐渐地没人记得当初那里是做什么的了。只是偶尔还会有住在那里的人提起晚上会看到无头鬼满大街的爬,哭喊着要找自己的头。
正所谓空穴不来风,很多传闻其实大多数都是真的,只是被隐藏在了黑暗的角落当中,渐渐的就被人忘记了。
我和白千赤一来到城郊的这个镇子,原本大好的晴天突然间就被厚厚的乌云遮盖了,本还是明亮的天空很快就灰暗了不少。我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慌乱的抓紧了白千赤的手。
路边的小卖部外,一个躺在摇椅上打发时间的老人家双目半闭,自顾自的自言自语道:“整整三个月了,连一丝阳光也见不得,这个村子怕是来鬼了。”
我心虚地望了一眼白千赤,也不知道这个老人家到底是随口胡说还是真的有着什么神奇的本领,只好拉着他的手低头走过。
路边的小狗不停地朝着我们吠着,我瞪了那小家伙一眼,却丝毫没有震慑到它,依旧精力旺盛的朝着我和白千赤的方向狂吠着。
这个镇子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我本来就有些慌乱,听着耳边的狗叫心跳的更快了。还没等这种怪异的感觉消失,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原本嚣张的狗忽然失了姿态,像个怂包一样蜷缩在墙角。
我正准备问白千赤是怎么回事,他就一把把我拉到路边,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低头,不要抬头看。”
我听他语气凝重,自然明白了这个镇子肯定有非比寻常之处,不敢有其他动作。
一辆救护车从我们面前呼啸而过,鸣笛声在整条街道上来回飘荡。就在这辆救护车经过我面前的时候我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双腿一软,连忙抓住白千赤的手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阴气,好重!”我咬着牙强忍着不适从牙缝中挤出这一句话,身体里似乎被一股气横冲直撞,疼痛万分。
自从之前误食了阴丹之后,我体内就一直有一股厚重的阴气挥之不去。起初我以为这股阴气在我体内会导致阴阳失调,我必定会暴毙而亡。但后来游游出生了这么久,我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直到最近我才发现只要我一接近阴气极重的地方或者事物就会变得异常难受,头痛欲裂,眩晕不止。
但是怪就怪在,我靠近白千赤却没有任何不适。
可惜百鬼子也一直不得空,我身体的异状也只能一拖再拖。却没想到这股阴气居然在这个时刻发挥出了作用。
“那辆救护车,我们跟上去。”我强忍住不适急忙说道,说完就准备拉着白千赤离开。
可是他却拉住了我,眼神向四处瞟了一眼。我看到他的眼神之后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我们俩周围站着四个很奇怪的人,他们全都装作是普通百姓的样子,可是他们身上有着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阴气。
我仔细的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曾经究竟在哪里察觉过这种感觉,突然,我的脑海中灵光一闪,这种怪异的感觉我只觉得异常熟悉,它分明就是活死人身上的味道。
我登时就抓紧了白千赤的胳膊,刚想要把自己的这个发现告诉他就被他给打断了,他用眼神示意我暂时先不要说话,我虽然不明白其中原因,但还是听了他的话没有开口。
“我们先找一个地方歇歇脚,打听一下关于这家妇科医院的事情,等到夜深的时候,我们再潜进去。”白千赤在我耳边悄悄地说,我听他这样说猜测他心中应该已经有了考量,一直以来慌乱不安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了一些。
城郊的镇子一直都有赶集的传统,我们俩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我们竟然恰巧遇上了赶集的日子,狭小的街道边挤满了摆摊的小摊贩,嘈杂的吆喝声回荡在整条街道上。
耳边那些嘈杂的声音更是让我觉得心安不已,闻着空气中各式各样生活的气味,胃里的馋虫都有些蠢蠢欲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走,前面有麻油抄手。”我拉着白千赤径直走到路边的一个小摊上,一屁股就坐在了长板凳上,朝着忙碌的摊主叫了一声,“麻烦这里两碗麻油抄手!”
白千赤扯了一下我的衣角,趁四下无人注意悄悄地对我说:“我不吃人间的东西,你叫两碗做什么。”
我面上装作无事一般笑了笑,眼睛却依然在观察着周围的那些人。
我瞥了一眼四周的人,乍看之下他们都是普通的村民,可是在他们的额头处,我分明都看到了隐隐浮现出来的黑气。
所谓的印堂发黑其实就是人体受了邪气入侵,额头的眉眼之处渗透出“衰气”。看到他们我越发确定这里的妇科医院有古怪,按理说这个地方原本是乱葬岗和行刑台,当初规划开发的时候一定也是请过高人看过周边的风水的,确保不会有脏东西出来伤人才会继续开发。这一片形成也有一定的时日了,他们身上的“衰气”还不是十分浓厚,这就证明脏东西的来源应该出现了没多久。加上千年女尸说的话,时间就正好对上了。
更让我注意的就是有一个奇怪的男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跟着我和白千赤。我们两个已经在这个市集上绕了好几个圈子打发时间了,他还是一直跟着我们,也不走近大概就隔着十米的距离,一看就能看出来是在跟踪我们。
那个男人大概有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穿着最普通不过的军绿色工装服,头上带着一顶有些发黄发黑的草帽。不注意看的话还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户,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胶鞋下面是干净的没有沾上一点黄土,昨夜才下过一场大雨,来得时候我们还经过一段泥泞的道路,如果他真的是农户又怎么会这么干净呢?
“千赤,有一个小老鼠在后面呢,怎么也得做做样子。”我闲聊般和白千赤说道,但是放在桌下的手指却悄悄的朝着那个男人的方向指了过去。
白千赤脸上没有一丝的涟漪,良久嘴角漾开了一丝笑容,缓缓开口道:“没事,让他跟着吧,指不定我们到时候还要跟着他回窝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听他这样说立刻向他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心安理得的等着抄手上桌,不再费心神去管身后的那个男人。
小摊摊主很快就端上了两碗麻油抄手,热情地和我们俩打招呼,“我看你们两个眼生的很,不是这里的人吧?”
我礼帽一笑,回道:“我们是城里来的。”
摊主脸上闪过了一丝微妙的神情,略带有点抗拒的样子,但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笑容和我们交谈,“我们这个小村子什么都没有,你们两个小年轻过来这里做什么?”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有着明显的防备,很显然,我和白千赤的身份让他生出了几分警觉。
还好我早有准备,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本子,煞有其事的样子对摊主说:“我们两个都是学生,这次是来研究城市历史的,听说以前这一片是乱葬岗和行刑台,那现在我们还能看到那个行刑台吗?”
摊主听到我这么说似乎放下了心来,用挂在肩膀上的毛巾随意地擦了一下手就坐在了我们面前,打开话匣子说道:“以前我们镇靠近城里的那一处都还能看到行刑台,前不久就已经被拆掉了。”他眼里似乎有点不舍,但脸上却露出欣喜的神色,“拆了也好,那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吉利,就算现在建成了医院还是觉得阴森森的。”
医院!
终于听到了关键的地方,我全身的细胞似乎都活跃了起来,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丝找到线索的可能,我颇有些急切的问道:“你说的那个医院是新开的妇科医院吗?”
摊主脸色一变,阴沉地对我们两个说:“那个地方不吉利,你们小年轻还是不要靠近的好。”说完,他定定地望着我们身后,大概过了一分多钟才又恢复原来的神情。
我顺着摊主望向的地方回头望去,正好是那个神秘男人坐过的位置。看来这个摊主一定知道什么秘密,只是他不肯说我们又该如何套出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有些颓然的收起了话头,不准备再继续说下去。
突然,一个头发凌乱的疯婆子身上层层叠叠穿了好几件衣服,手上还拿着女人的内衬蹦蹦跳跳地朝我们这边冲过来。
她一路小跑,撞到一个男人就要问:“我好看吗?”若是那个男人一脸嫌弃地走开,她就会朝着那个男人啐一脸口水,然后去找下一个男人。
这样的女人一看就是精神不太正常,所以很多看好戏一般的路人都躲的远远的。
可是也有那么一部分人,在无聊的日子里总是需要一些有趣的事情增添乐趣,疯婆子的出现聚集了一群显得没事做的人来看热闹,这种事当然也少不了我。
我凑到最前面,小声地问摊主,“这个疯婆子是这里的人吗?”
摊主见怪不怪的样子,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止,随意瞥了一眼那个疯婆子低头说道:“她是镇上林家的儿媳妇,老公跟别人跑了。造孽啊,原本还挺标致的一个女人,就这么疯了。”
标致?我听了摊主的话朝向那个疯婆子看过去,只见疯婆子满脸的污痕,身上的衣服也是乱搭在身上的,我实在是看不出来她哪里标致。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疯婆子似乎心里受到了周围人的热情而有所鼓动,竟然在街上开始跳起了舞。她跳着跳着就开始把身上那些烂布般的衣服一件件地扯下来,周围的看客显得越发激动了,少不了还有好几个心怀不轨的人起哄道:“林家媳妇儿,继续继续!”
男人都像是春天里的公牛一样,个个都面红耳赤地站在最前方,想要多看一点春.光,而那些看热闹的女人脸上全是满满的不屑和鄙夷,仿佛看垃圾一样望着那个疯婆子。
明明是一群活生生的人,我却在他们脸上只看到了麻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定定站在一边,本来还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现在却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拳头紧紧地攥着渗出了汗滴。即便她已经疯了,周边的人也不必这样折辱她,看到她这样自轻自贱自己的身体,怎么就那么无动于衷。
就在疯婆子想要把身上最后一件衣服都褪下来的时候,我一个箭步就走到她面前,脱下衣服就盖在了她的身上。
显然,我的这个举动坏了在场不少想占便宜的男人的好事。
“哪里来得丫头片子多管闲事!”人群中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直接就对着我吼道。
我懒得答理他,带着疯婆子就要走。
这时,那个男人突然拦在了我的面前,厉声道:“小姑娘这是我们镇上的事情,你管什么?”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上扬起了奸笑:“还是小姑娘想要做我们镇上的人?那可以跟着爷走啊!”
周围的人听见他这么说也跟着起哄笑了起来,那些笑声里究竟藏了些什么意味自然不得而知。
我牵着疯婆子的手,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嘴脸,只觉得耳根子火辣辣地烧了起来。面对这样的事情,我始终不知道该怎么样自如地解决。
突然,拦在我面前的男人嚎叫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头,下一秒他就“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身子像是被操控了一般,直直地对着我跪拜。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愣愣地望着我,面上都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惊诧的抬起头,白千赤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什么话也没说,直直地朝人群外走去,那些看热闹的人似乎也觉得我们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也不敢阻拦,纷纷别过身子给我们让出了一条道。
我们带着那个疯婆子一路问人,一直走了大概四五条街的距离才找到了镇上居民说的林家所在。
站在林家门口,我抬头审视了几番林家住宅。这是一栋两层半的私人楼房,从外墙破损的情况看就知道这栋建筑有一段时间了。一楼的木门上的油漆颜色已经掉落了三分之二,露出原本木头的颜色,门两边的春联也失去了原本的红色,发白泛黄。
“咚咚咚......”我拉着疯婆子的手站在门外敲门。
这疯婆子或许是知道我是帮她的,一路上也没有撒泼胡闹,任由着我们一直带她回家。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我听到房子里细碎的响声,不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就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灰褐色印花衫,在衣领的位置有一个补丁,脚下的鞋子似乎也是不合脚的,以至于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她走近了些,我才看到她有一只眼睛是看不到的,微微睁着只露出眼白的部分,看上去倒是有那么一点点骇人。
“老婆婆,请问她是不是住这里的?”我尽量大声又不失礼貌地说道。
老婆婆开门的时候似乎没有看到疯婆子,听了我的话之后才注意到,一看到我身边的疯婆子眼里就泛起了泪光,连忙迎我们进门。
“我们住的地方只有我这个糟老太婆和小玲俩个,我的身子也已经是不中用的了,所以很久没有打扫过,你们可千万不要嫌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原来这个疯婆子的名字叫小玲。
我随手拨开了一缕蜘蛛网微笑道:“我们是客人,怎么会有嫌弃之说?还要谢谢老婆婆您的招待呢!”
若是一年前的我看到这样一个昏暗、潮湿、蚊虫多而且蜘蛛网四散的老房子,脸上一定会露出无尽的嫌弃,可是跟着白千赤到处闯的这一年,什么样糟心的环境没有遇见过,这里至少还有点“人气”,我自然也不会多嫌弃。
老婆婆将小玲带到里屋,留下我和白千赤留在大堂里等着,没一会儿她们就换了一身衣服,小玲甚至还打扮了一番才出来。梳洗过后的小玲的确如先前小摊摊主说的那样,生的很是标致。她就坐在我们旁边,眼神呆滞地望着我们几个,似乎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个劲地傻笑。
“我们家小玲真是麻烦你们了,还让你们特地送回来。”老婆婆感谢地望着我们俩递过两杯茶来。
我接过茶正想喝一口,透着头顶上白炽灯微弱的灯光看到茶水上还挣扎着一个小飞虫随之打消了这个念头,随手就将茶杯放在了一边,已经把疯婆娘安全送到了家里,我们也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无须再久留,我张开嘴就准备开口告辞。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我的目光一瞥,突然看到小玲身上穿着的衣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件外套应该是今年最时兴的款式,高莹的衣柜里就放着一件一模一样的。从她们家的状况看,我不认为她们能够买得起这样时兴的款式,而且还是品牌的。
我挑了挑眉,觉得其中似乎有几分奇怪,以这个破破烂烂的房子来看,实在和小玲身上的衣服太不搭了。
“老婆婆,你们两个人这样生活很辛苦吧?”我故作关心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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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那不孝子不知所终之后,我这儿媳妇也跟着思郁成疾,没多久就得了这失心病,就是你们刚刚看的那个样子。唉,都是我命不好,终究是享不了儿孙福,不过好在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镇上的那个老爷给我找了份能够糊口的工作,钱虽然不算多,但是勉强能够过活吧!”
老婆婆虽然一脸真诚的说了那么多,但是却丝毫没有打消我心底的疑虑,我私下细细打量这个老婆婆,她身体倒也算是健朗的,但是瞎了半只眼能做什么?再说了,她就算身体健康,一个老年人的工资又如何能负担得起小玲身上的那件衣服?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她或许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虑,像是害怕我不相信一般急切的解释道:“我这把老身子骨做不了什么了,说出来真是让人笑话,我就是去镇上新开的那家妇科医院做杂工,平时也就扫扫庭院什么的。像我这样的老人家原本他们是不想要的,只是那地方别人都觉得不吉利晚上不愿意去,也只有我这个死老太婆敢去了。”
一听到老婆婆提到了新开的妇科医院,我心底的警钟飞快的敲响了,和白千赤对视了一眼,我在他的眼底看见了一些不需明说的怀疑。
“晚上?”我装作好奇的模样,轻声的问了一句。
“可不是晚上嘛!医院晚上也是要治病救人的,当然也需要打扫的工人。”老婆婆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小动作,依旧积极的向我们解释着。说完她又瞥了一眼身边的小玲,悄悄地凑近了一点对我们说:“就我那儿媳身上穿的衣服,就是我打扫的时候捡回来的。”
听到这里我胃里忽然翻起一阵恶心,那些衣服竟然是医院捡回来的。医院是什么地方,世界上最脏的地方就是医院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病菌还有数不清的鬼魂聚集的地方。
我一想到刚刚我还替小玲抱了好一会儿的衣服,身上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来回爬动一般,鸡皮疙瘩都跟着竖了起来,只觉得恶心不已,恨不得能立刻洗个热水澡把那些沾染到的污秽洗干净。
可能我将情绪表现得太过明显了,老婆婆见我的反应不对立马说道:“小姑娘你别怕,这衣服可不是死人堆捡回来的。我老太婆虽然穷,但是也没有做这么不堪的事情,死人身上的衣服我也是万万不敢扒下来的。这些衣服都是那些出院的女人丢在医院里的,我看着丢掉可惜才捡回来给小玲穿。别怕不卫生,我都用沸腾的开水煮过好几次了,什么毒也杀死了。”
我讪讪的笑了笑,尴尬的点了点头,老婆婆看见我这样才像是松了口气一样,露出了一个布满皱纹的笑容。
虽然她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有一个疙瘩怎么也解不开,刚才之所以会那样也是担心她会多想,我再怎么忍受不了也不希望老人家难受,但是胃里却止不住的有一阵阵酸涩感涌上喉头,我试了几次都没能将那阵感觉压抑下去,反而越发地想吐了起来。
我正难受着呢,原本在一旁安安静静坐着的小玲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奇异的笑容,笑眯眯地走到了白千赤身边,指着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在白炽灯冷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的诡异,惨白的脸上双眉挑了起来,笑声里仿佛也透露着几分骇人的意味,从我的角看向她,渗人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反观白千赤脸上倒是一点波动都没有,双眼紧盯着小玲。我和老婆婆双双紧紧盯着小玲,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笑着笑着,小玲脸上的笑容就渐渐褪去了,随之挂在脸上的是一种无比的恐惧,她瞪大着双眼,双脚发颤,脸上的肌肉紧紧地僵着,不停地摇头,嘴里还喃喃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看她这样以为是白千赤悄悄的对她施了法,转头望向他的脸,不出声用唇语问道:“你对小玲做什么了?”
没想到白千赤却也是一脸疑惑地望着我,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我奇怪的皱起了眉头,既然不是白千赤的话,那究竟是谁让小玲感到这样恐惧呢?
还没等我想明白呢,小玲突然就像着了魔一般开始不停地跳动起来,她的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了一个保护自己的动作,从她的眼睛里我似乎看到了一种来自于死亡的恐惧。
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的害怕?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蹊跷,说不定还与那个妇科医院有关。
我正想上前询问小玲,她却“嘭”的一下冲到了我和白千赤的面前,像只小狗一样皱着脸,鞠起鼻子在白千赤身上嗅来嗅去,白千赤向来不喜欢陌生人靠他那么近,我正想上前把小玲给拉开,可是还没等我们两个反应过来,小玲就突然朝白千赤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白千赤眉头一皱,吃痛的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就想甩开她。可是不知为什么,在出手的那一秒,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转而用另一只手拉开紧紧咬住他的小玲。
在一旁蒙圈的我看到这里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去拉开小玲的身子,没成想小玲的力气竟然不是一般的大,饶是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却依然没能将她给拉开,反观白千赤的眉头却是因为疼痛越皱越紧了。
或许是小玲从来都没有发过这么狠的疯劲,老婆婆一点动作都没有,只知道站在旁边一个劲地叫喊着:“作孽啊!这是造了什么孽?”
我没有理睬老婆婆的话,咬紧了后槽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小玲从白千赤身上拉开,只是她这一口下去,咬的白千赤的手臂深深地凹了一块下去,看上去骇人的很。
小玲虽然被我拉开了,但是看上去却依旧虎视眈眈的想要向白千赤那边的方向冲过去,我趁机拉过老婆婆牵制住小玲,用眼神示意白千赤快想想办法掩饰一下他的伤口。这老婆婆只是眼神不好,又不是脑子不好,若是被她看到这么深的伤口却不出一点血迹,必定是要起疑心的。
好在老婆婆一心都扑在小玲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白千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造孽啊,你这是发什么疯!客人来了,你怎么能这样呢?”老婆婆对着小玲就是一通埋怨,本就满是皱纹的脸上更是皱成了一团,可是在她的眼底,我还是看见了那一分不忍言说的宠溺之情。
小玲眨巴着一双水灵的眼睛,把手指放在嘴边舔了一下,痴痴地望着老婆婆,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他是鬼。”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更是平静到仿佛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一样,而我和白千赤却被她吓得不轻,错愕地望着她。
老婆婆显然也被她的话惊住了,细细地看了白千赤好几眼,脸上本来还有几分疑惑,好在白千赤一直维持着一脸镇静,加上他那副一表人材的外貌,不论让谁看都不会想到他是鬼的,老婆婆自然也不例外。
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小玲肯定是又犯病说胡话了,尴尬地笑了笑,有些局促的说:“我儿媳妇脑子坏掉了,经常说一些奇怪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白千赤不愧是活了千年的鬼,脸上那一丝波澜立刻隐藏了起来,开口说道:“放心吧老人家,这样不着边际的话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呢?再说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鬼。”
说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老婆婆听他这样说明显松了口气,我提着的心也跟着一起放了下来,还好小玲的话没有让老婆婆起疑心。
可是另一边,听着白千赤的话我心里又觉得怪怪的,一个鬼对一个人说世界上没有鬼。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他根本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我悄悄瞥眼看了一眼白千赤,他苍白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双眸黑亮,看不出丁点说假话的心虚感。不知为什么,看见这样的白千赤,我心里生出了那么几分不太痛快的感觉。
老婆婆见白千赤不生气,脸上着急的神色又放松了一些,但当她低头看见他手上血迹斑斑的手臂时,眉头上的皱纹又加深了几分,关心地问:“小伙子,你这手......”
话还没说完,她就急急地走进房子里拿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在里面拿出一卷已经泛黄的纱布往白千赤手上包去,变包扎边抱歉地说:“都是我这儿媳妇不好,发了狂让你受伤了。家里也没有多余的药什么的,只能先止住血,等一下你可要去医院看看才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白千赤回过头定睛一看,立即说道:“那不是高莹,是阎王身边的千年女尸!”
她来这里做什么?不会又想找死人胎盘给我的游游吃吧?我一想到她曾经做的那些事情就觉得后怕,本来就紧绷着风神经此刻更加紧绷了。
不行,千年女尸诡计多端,虽然我们定下了所谓“盟约”,但是她这个恶鬼能不能守约还不一定,我要去看看她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这么想着我就往医院里冲了进去,也不管白千赤在后面多么着急地呼唤着我,直直的就冲进了医院里。
进到里面我才发现,这家医院里面的内部构造其实和普通的医院差不多,因为是晚上,挂号处只剩下一个打着瞌睡的小护士,值班室的保安也不知所踪了。
医院的一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的阴森,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接诊大厅,空气中还掺杂着淡淡的腐烂味道。
我闻着这股气味,肠胃难免有些翻腾,好在白千赤很快也就跟在我的身后走了进来,我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我们顺着大厅的走道一直往里走,里面的诊室全都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空调还一直在运作着,发出“嗡嗡”的机器声。
静,太安静了,这家医院实在是太过安静,每一个地方都在透露着不正常的感觉。
我们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往前走,结果越往前我的身体感觉到的异状就越严重,眩晕的感觉刺激着脑内神经,直觉告诉我前面一定有什么。
突然,前方微弱的光亮中窜过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是谁!”我紧张的喊了一声,那个人影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声音,立刻就停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将我护在身后,目光死死地扣住人影所在。
密不透风的走廊吹起了一阵阵莫名的阴风,撩.拨着我不安的内心,我紧紧的抓住了白千赤,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
那个黑影定定地站在窗下,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似乎是一个女人,我的心里一紧,莫非是刚刚进来的那些“死人”?
白千赤抓着我的手,我们两个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步、两步......医院里寂静得我都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以及那个黑影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走近了之后,我仔细的感受了一下那个人影的气息,并没有察觉到与活死人类似的气息。
我轻轻地扯了一下白千赤的手,低声说:“是活人。”
白千赤没有说话,似乎是赞同了我的说法。无论是活人亦或是死人,我们两个这样贸贸然只身闯入,还是要小心为上。
说话之间,那个黑影忽然朝我们的方向开始靠近。
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他想做什么?我死死的盯着那个不断靠近的人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理智不停地告诉我不要慌,一个大活人在白千赤面前不算什么,他可以解决的。但是心里恐惧的情绪还是像正在充气的气球一般越长越大,眼看就要爆炸。
白千赤握住我的手越发用力了些,他冰冷的手掌上沾满了我手心上渗出的汗水。双腿不自觉地发抖,面对未知的恐惧,求生的本能一直在控诉我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闯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现在再去后悔也已经为时已晚,我整个人都依偎在白千赤的身上,仿佛只有这样靠近他,我才能勉强觉得安心一点。
那个黑影胸有成竹的样子,丝毫不顾及白千赤,步步紧逼。又或许他根本不知道白千赤是一个鬼,想到这里我的心似乎又平静了些。如果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得普通人,我们必定不会有大的危险。
可是就在这时,在我们身后的走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嗒嗒嗒......”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心跳的速度随着脚步声的越发清晰而加快。
“扑通扑通.......”
如今我们两个就像是困兽一般,被别人前后夹击,这座医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我们困在了里面。
“怎么办?”我心中紧张的情绪再也没有办法克制,声音颤抖着问白千赤。他神色凝重,没有回答我,显然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当下的场景。
还没等我们两个想出对策,那个黑影突然冲到我们身边,二话不说抓起了我的手就往前跑去。
“啊!”刚一被抓住我就失控叫了出来,走廊里都是我的叫声的回音。
“跟我走!”是高莹的声音,借着月光我这才看清楚,原来拉着我的手的人竟然就是高莹。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一边跑着一边问道。
高莹没有回答,只是拉着我们一直跑,直到跑进了一间手术室里才停了下来。
她弯着腰,喘着粗气,咬着牙跟露出一脸不爽的表情对我说:“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一醒来就在这个手术室里,吓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后来我出去,又看到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直到眉眉你说话我才放下心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千年女尸,一定是她让你过来的。”想到刚才进医院的时候高莹的那副模样,我就能确定来到这座医院的一定不是高莹,而是那个千年女尸。
说话之间,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欣喜地抱住高莹,激动地说:“你的身体,恢复了?刚刚带着我们跑这么长一段,还那么精神。”
我这么一说,高莹也觉得自己好像精神了很多,面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在手术室里空荡的位置不停地踢腿蹦跳,欢喜地说:“我的身体好像又变回了我自己的身体!这种感觉真爽。”
我看到她这么开心,我的心情也跟着一起高扬了起来,看来千年女尸也算是言而有信的人,虽然我还没有帮她找到孩子,但是她答应不再伤害高莹的承诺应该是真的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高莹能够回到原本的样子就好。至于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千年女尸的孩子,让她彻底的从高莹身上离开,这件事还是要慢慢来,急不得。
我们担心刚才的举动已经打草惊蛇了,只能躲在手术室里,直到医院巡夜的保安走过,我们才又从手术室里离开。
我把千年女尸对我说的那些话通通告诉了高莹,顺带告诉她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知为何她对千年女尸能够从她身上离开这个消息触动不是很大,回应都是淡淡的,完全不如我之前曾经幻想过的那般欣喜若狂。
但或许是她从心底就认为我们根本找不到千年女尸的孩子,我看着高莹脸上淡淡的表情,暗暗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我都是会努力试试看的。
和高莹聚集之后,妇科医院的探秘之行似乎就没有一开始那么可怕了,正所谓人多势众嘛。加上高莹也觉得很像是在医院里探险,一路上都兴致高昂。
不过白千赤脸色却不是很好看,他对于我们两个小丫头一定要深入虎穴的事情抱有不满。原本他是打算将我和高莹送出去,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探查究竟,只是我们两个死活不同意,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我们俩个拖油瓶了。
夜越来越深,连巡夜的保安都已经离开了,门诊大楼里越发的寂静,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突然,前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喧杂的声音,还有一些凌乱的脚步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瞥了我们俩个一眼,压低声音说:“跟着我,小心点。”
我们偷偷的躲在拐角处偷看,只见刚刚在医院门口看到的那群孕妇现在正排着队似乎是要登记做检查。过了约莫十多二十分钟,最后一个孕妇也登记结束后,她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医院的住院部走去。
“大晚上的,她们.......”高莹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都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等我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高莹早就跑远了。
白千赤眉头一皱,紧张地说:“跟上我!”
我们一人一鬼就这么追着高莹,而她早就冲到了最前面抓着了一个孕妇。那个被高莹抓住的孕妇就想死橡胶娃娃一样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任由着她扯着身子。
“你们俩个快跟上来,她是死人,前面那一群也都是!”高莹拉着孕妇的衣服大声地嚷嚷着,仿佛生怕谁听不到她的声音一般。
三道黑线从我的额头上滑下来。她是不是被“鬼上身”之后傻了?我们这次行动要偷偷摸摸的,她这么大声嚷嚷,整个走廊都回荡着她的叫声,万一引来了这里其他东西的注意怎么办?
白千赤翻了一个白眼,用阴术封住了她的声音,远远地我只能看到她激动地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却是听不到的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一点。
“如果你引来了什么东西,我就带走安眉让你自己在这里送死。”白千赤走到高莹面前,冷冷地说。
还是他说话管用,高莹受到了威吓之后立马闭上了嘴,连双眼都不敢四处乱瞟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对于高莹刚才擅自大喊大叫的行为其实心中也是有几分责怪的,所以明明收到了她求助的目光,我还是扭过了头,假装没有看见。
好在白千赤说完那一句话之后就没有再管高莹,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被高莹抓住的那个孕妇的身上,我顺着他的目光一起看了过去,一眼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千赤,你看她的脖子。”
我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照亮了那个孕妇的脖子,借着光线可以清楚的看见,在发丝遮挡之处,露出了深深的一道刀口。
刀口两边的皮肉全都翻了起来,露出了白色带着血丝的脂肪,上面的血液已经凝结,有发黑的迹象,从伤口的深浅程度来看这应该是一刀毙命的刀伤。
高莹被我这么一说才看到了那个伤口,吓得立刻松了手躲到了我的身后。
“她,她她她……”哆哆嗦嗦了半天,高莹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还在抖个不停。
“和我想的一样,已经是死人了。”白千赤深色淡然的瞥了一眼高莹,没有说什么。他用手探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脖子,眉头皱了一下片刻之后才说道:“她身上还有剩余的阳气,应该才死了没多久就被制作成活死人的。”
听了他的话我心下一阵惊异,看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孕妇,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有点难受。
我伸手抓了一下孕妇的手臂,手指用力按了几下,心下觉得奇怪,这样柔软的触感一点也不像是死人的身子该有的,反倒是有点像正常的活人。我还记得之前在存念阁遇到的那些活死人,多半都是身体僵硬,和这个女人完全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活死人孕妇?”我疑惑地问道,不太明白这样一个偏远的小镇子上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活死人。
医院毕竟也是一个人群密集的地方,这么公然地让这么多活死人出现,未免太过危险了,也太过明目张胆了。
我右手撑在下巴上不断的摩挲着,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一点,白千赤显然也还没有弄懂这其中存在的隐秘,面色阴沉沉的,着实不算好看。
这时,高莹忽然对着我们挤眉弄眼,手脚并用地做着一些我们俩都看不懂的动作。
我看着她挑了挑眉头,做出了一个疑问的表情,可是她就是不发出声音,固执的一直无声的用动作向我们表达着什么,最后还是看我们一直不明白了,她只能不停地拍打我的肩膀,试图让我扭头向后看。
我还以为高莹又看到了其他的孕妇,刚想低声向她发问,谁知道下一秒我就透过她的瞳孔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弓着腰从我们背后走了过去。
“是谁!”我连忙转过身叫到,依稀还能在隐秘的黑影中看见那个身影。
只见那个身影先是一怔,在听到我的声音之后立刻迅速跑开了。我一见他想跑,迈开步子就想要追上去,结果还没迈出步子就被白千赤给拉住了,我费解不已的扭头看他,他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我的身上。
“是那个死老头。”白千赤淡淡的扔下了一句话,我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董老仙儿?他怎么也来这里?我完全没料到董老仙儿居然也和这个地方有所牵连,调查到现在事情的发展似乎越发的扑朔迷离了,我的心也愈发的慌乱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从最开始调查千年女尸的孩子到发现活死人,我们一直在致力于解决这件事情,却忽略了这些事发生到这么久,我们似乎都忘记了董老仙儿一直徘徊在事件的周围,他仿佛和其中的每一件事情都有所牵连。
起初董学良死的时候,我们把他排除在外,想当然的认为他不会丧心病狂到与自己的儿子的死有关。可是现在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他,也就说明说不定我们一开始的想法是错的,他指不定和这一连串的事情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就浑身不舒服,董老仙儿那张皱巴巴的苍老的脸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一直在盯着我,就像是一条潜伏在黑夜里的毒蛇。
“跟上去。”白千赤说了一句之后拉着我的手就往前跑,都不给我问话的机会。
在一边的高莹看到我们两个跟着董老仙儿跑了,她想说话却也说不出声,只能随手将孕妇丢在一边跟着我们追董老仙儿,我们三个奔跑于医院的长廊里,脚步声在医院里久久回荡。
这家医院虽然只是一家城乡妇科医院,但是占地面积并不小,而且里面都是四通八达的,加上夜晚灯光的昏暗,我们一行就像是走迷宫一样四处乱窜。跑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成功地跟丢了董老仙儿。
“怎么办?”我靠在墙边大口地喘着气,只觉得空气已经很难能够压缩到肺叶里。平时不运动,现在身子上的惰性全都出来了,就在这不大的医院里跑了几圈,我竟然觉得浑身酸痛,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
白千赤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我刚才的话,反正是没有回答我。
旁边的高莹身子猛的震了一下,我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立刻紧张的看向了她,却发现高莹的脸上露出了淡然而又带着几分不屑的神色。
还没等我的话说出口,千年女尸的声音遂然从她的嘴里传出来:“没用,就这么一个老头都抓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刚冒出了一个字,其他的话就被白千赤给堵了回去,他朝着我摆了摆手,示意让我不要再说下去。
走道里的灯光太过昏暗,我看不清楚白千赤的表情,只听到他冷冷地说了一句:“在你身后。”
他的话里一点温度都没有,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只见高莹一个闪身,以非人的速度踏上墙,然后迅速地出手,紧紧地从黑暗中扯出了一个人,拉到有光线的地方,我这才清楚的看见了那个人的脸,果然就是董老仙儿。
高莹死死的钳住了董老仙儿的脖子,他额头的青筋暴起,露出了难受非常的神情,双手和双腿不断的挣扎着,宛如一只濒死的青蛙一般,看起来可笑又可悲。
“死老头子,我看你往哪里跑!”千年女尸单手抓着董老仙儿,看起来一点也不费力气,面色洋洋得意地说着。或许是我眼花,我似乎看到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朝着我和白千赤的方向扔了个白眼。
可是还没等她得意多久,董老仙儿忽然就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黄符,不等我们有所反应,他就动作快速地把黄符贴到了高莹的额头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啪”。
只听见千年女尸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嚎叫,她的手随即一松,董老仙儿立刻就掉了下来,还没等我们上前将他抓住,董老仙儿就飞快的爬了起来,撒腿就跑。
眼看着董老仙儿越来越远,我有些急了。
“你怎么不去追?”我着急地扯着白千赤的衣角问他,生怕就在这一念之间会让董老仙儿就此溜掉,要知道他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阴险小人,若是就此放过了他,下一次再想捉住他可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倒是也不慌不忙,看戏似地对我浅笑了一下,悠闲地说:“这样的小场面,不需要本王亲自动手。”说完他就伸手指了指千年女尸的方向。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千年女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眼神凶狠的看着董老仙儿逃跑的方向,一看见她的表情我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毕竟千年女尸她也不是吃素的,刚刚之所以会被董老仙儿偷袭到那也只是一时不备。如今她进入了“战斗”状态,“噌”的一下就挡在了董老仙儿的面前,伸出她枯竹般的爪子径直就往董老仙儿的胸口处抓去,直指心脏。
千年女尸的动作可谓是又快又狠了,我本以为她这一下董老仙儿是必然躲不过去的,可是事实却没有朝着我所预料的方向发展。
这个董老仙儿人虽然是老了些,身子骨倒是被那些女人的阴气滋养的不错,反应也算是敏捷的,一个弯腰紧接着一个踢腿,千年女尸不仅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反而自己是连连败退。
我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若只是千年女尸和董老仙儿两个的打斗也就算了,权当作是看戏。可是现在千年女尸用的可是高莹的身子,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这可怎么是好?
我一直紧紧抓着白千赤的手,生怕一旦千年女尸处于劣势,就让白千赤立刻上去伸出援手帮她一起对付董老仙儿。
白千赤淡淡的瞥了一眼万分紧张的我,依然一脸淡然,我们俩现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状态。
“放心吧,董老仙儿这个老头子是打不过千年女尸的。”白千赤的手在我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淡淡的,似是真的完全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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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着急的时候,高莹忽然张开了她的嘴,一直焦黑色的手缓缓从中伸了出来,那只手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焦痕,干巴巴的,整个画面看上去极为恐怖,即便是我,看到了这样的场面也难免吓了一大跳。
董老仙儿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更是早就被吓得一愣一愣的了,手中的黄符也因为太过慌乱而洒落了一地,有几张飘到了我的脚边。
看见董老仙儿这幅怂样,千年女尸不屑一顾的发出了一声轻哼,缓缓向前移动了两步,董老仙儿见状更是浑身一抖,整个人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看到这里我也就不再担心董老仙儿会对高莹产生任何的不利了,心中松了口气,紧抓着白千赤的手也不自觉的泄了劲儿。
眼角的余光瞥到飘落散在我脚边的那些黄符,我随手捡起其中一张黄符,借着手电筒的灯光一看,这黄符连符头都已经写错了,顶多就能发挥一半的功效,难怪这千年女尸丝毫没有受影响,还是能从高莹身体脱离出来。
我暗自摇了摇头,这个董老仙儿还真真是外强中干,亏的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没想到他也就是只有一些三脚猫功夫,估计之所以会有那么大的名气也都是靠着虚张声势。
等我再次将目光从黄符转移到眼前时,我才发现,就在这短短数十秒的时间里,千年女尸已经把董老仙儿打趴下了,她正以一副女王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董老仙儿。
不是千年女尸对手的董老仙儿“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眼泪鼻涕流了一大把,双手合十就开始连声求饶道:“小人有眼无珠,不知道是几位,贸然出手惊扰了大驾,还望海涵!可别在打小人了,我这把身子骨经受不起了,饶命啊!”
他的这幅姿态着实让人看不起,千年女尸的手都已经伸起来了,可是片刻之后还是放下了,转而看向了白千赤。
千年女尸望向白千赤,似乎是想要等他发话。白千赤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向前走了两步站在董老仙儿的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说,你在这里做什么!”白千赤厉声问道,比平日里还要严厉上好几分,吓得董老仙儿整个人直接一个哆嗦。
他局促不安的左右看了好几眼,深凹的眼眶里眼珠不停的转动,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东西。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慢慢的开口开始说:“自从上次千岁爷教诲了小人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些日子一直靠给人算命驱邪为生。小人自知罪孽深重,苟活至此也是为了能够多积点德为那些因为我而惨死的无辜女子超度,但愿她们能够投一个好胎。”
“瞎掰。”我听了他这一大段胡说八道的废话,还是没能忍住朝他扔了一个白眼,暗自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些被他害死的女人阴气被吸干,连带着魂魄都已经散了,哪里还能投胎。他自己做的事情难道自己不清楚吗?话说的是好听,其实根本就全是在放屁!
董老仙儿应该是听到了我的话的,但是却假装没听到一样接着说道:“前几日我听人说这一带经常闹鬼,我本着普渡众生的心,想要来这里看看有没有我能够帮忙的事情。为人为己,也不失是一桩好事。”
这个董老仙儿话是越说越虚伪,说到最后竟然还扯上了什么普度众生,我连听都不想听下去,直接转过身背对着不再看他。
白千赤也不耐烦了,随意的摆了摆手,一副不相信的口吻说道:“算命?大半夜的来这里算命?”说完他就移来了视线不再看董老仙儿,瞥了一眼千年女尸,不带一丝感情地说:“他不老实,解决吧。”
白千赤的态度转变的极快,就连我也稍稍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不过千年女尸好歹也是在阎王手底下呆过的,极会看人眼色,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二话没说直接就把董老仙儿给提了起来,两只手死死地掐着董老仙儿的脖子。
惨白的灯光洒落在董老仙儿因为缺氧而涨红的脸上,透出了死亡的血色。他的双瞳因为缺氧而怒目圆睁,在灯光下我仿佛看见了他那微黄的眼白上纵横交错的红血丝。
我最看不得这样的场景,急忙躲在白千赤的背后,可是却又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踌躇了半天还是伸出了半个头偷偷地看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令我没想到的是,董老仙儿还真的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刚刚扯一大堆话死活不肯说出实情,直到现在小命落在了千年女尸手上才知道害怕,悬空的双腿不停地扑腾着,“哼哼唧唧”地挣扎着从嘴里发出声音。
“怕了?”白千赤悠闲地站在一边,摩挲了几下手指,凉凉的问了一句。
董老仙儿全身的支撑点都在高莹的手上,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只能死命地点头,从嘴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我说.......放我!”
白千赤脸上飞快的闪过了一丝微笑,望向千年女尸示意她放手。千年女尸收到他的示意立刻就松开了手,董老仙儿“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哎哟”。
没了束缚的董老仙儿显然是松了一口气,贪婪地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哆哆嗦嗦的爬到了白千赤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对白千赤说:“千岁爷,您有所不知,这家妇科医院可是大有来头。想必您也察觉到这里特殊的地理位置,这个位置地处偏西,原本又是乱葬岗的位置,煞气极重。一般像是这样的地方是不会建医院的,因为阴上加阴,凶煞异常,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自然不会选择这样的地方。可是这家医院就不一样,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您说这是为了什么?”
董老仙儿目光悠长的看着白千赤,眼神里仿佛藏了太多东西。
反其道而行之?这里送进来了这么多的活死人,想必也是为了让他们不受到阳气的侵扰吧。我们最开始发现活死人就是在kg集团的酒店里,活死人是为了搜集魂魄存在的,难道在这里也是为了搜集魂魄?我的眼神在董老仙儿的身上上下扫着,大脑却在不停的飞速旋转,想要想出这其中蕴藏着的秘密。
不对,这说不通。如果真的为了收集魂魄,建一家普通的综合性医院会比较好,毕竟以现在的科技水平,难产死已经不算是常见的死因了,若是这家医院的孕妇都是难产死的,也会引人怀疑,这样反而不好。
一连想了好几个可能都被我自己否定掉了,我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实在想不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别说废话,小心本王要了你的狗命。”白千赤显然也没有了等待的耐心,字字都带着杀气,吓得董老仙儿一颤一颤的。
“是是是,小的说!这医院里面养着东西。”他一听白千赤开口立马就趴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幅故弄玄虚的架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东西?什么东西?”我没忍住好奇,插嘴问了一句。
董老仙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白千赤的表情,见他没有表态才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弓着腰说道:“千岁爷,这医院里的东西您随小人来,一看便知。”
他这个人诡计多端,现在看他这幅模样我总觉得这其中有诈,拉着白千赤的手微微地摇头。
白千赤看了我一眼,当然也知道我心中的忌惮,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手说道:“没事,他耍不出什么名堂,放心跟着我就行。”
我听他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再表态,虽然心中还是存了怀疑,但还是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董老仙儿带着我们走出门诊大楼,穿过一个大花园,径直走向了医院的住院部。这家医院的住院部不大,总共也就五层楼高,和市中心的医院根本没法比。不过这里的安保倒是比市中心的医院要严格的多,所有进出的人都要有通行证才能进入。
我们四个躲在花坛后观察着进出的人,因为是深夜,进出的人不算多,只有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入。
“那东西就养在住院部里,只是我试了好多次也没有闯进去。”董老仙儿蹲在我们身边小声地说道。
白千赤望着住院部的出入口蹙眉道:“那个守门的保安应该是一个阴人,他的额头上有一个微弱的亮光,应该就是‘三眼’。”
三眼,顾名思义就是第三只眼睛。修炼阴术的阴人除了把自己的眼睛换成鬼眼之外,也可以植入“三眼”。据说植入“三眼”需要阴气极其深厚的阴人作法才能成功,而且痛苦异常,很少有人尝试,没想到这里竟然能够看见有“三眼”的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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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们为难之时,我忽然看到了一个人,林家老婆婆。
我一看到她就想到了小玲身上穿的那件大牌衣服,她之前偷偷地从医院拿了这么多的衣服出来,一定也是掩人耳目偷偷拿出来的。这里守卫这么森严,我想这么多的衣服一定不好拿,她一定知道别的入口可以进去。
“我们跟着她。”我越想越确定自己的想法,眼见着林家老婆婆就要走远了,连忙指了一下林婆婆对白千赤说道。
只见林婆婆偷偷摸摸地沿着住院部外的围墙走,走到一处大树遮挡住的地方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四处观望了好久,才又小心翼翼地窜到树后面去。
过了好一会儿,我们没有看到林婆婆,也没有看到其他人,没有一点别的动静我们才走了出去。
我走到树下的墙壁前观察了一会儿,墙壁完好无损,心中暗暗觉得惊奇,这林婆婆是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白千赤用手轻轻地在墙面上敲打,“咚咚咚.......嘭。”
听到这一声声响,我和白千赤立马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神领会地笑了,这个围墙怕是另有乾坤。
还没等白千赤动手,董老仙儿就殷勤地把围墙上松动的砖头一块块都卸了下来,露出的一个口子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人进出。
我们也不磨蹭,一个接着一个像是“狗钻洞”一样爬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从洞口里出来后就看到了住院大楼的后门,门栓还没关上,估计是林婆婆为了拿东西进出方便所以故意不锁的。
如此正好,也方便了我们进去。
刚进住院部,董老仙儿就表现出一副很激动的样子,虽然他脸上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走路的脚步欺骗不了我。
董老仙儿似乎早就已经研究过这里面的构造,熟门熟路地带着我们直奔五楼,指示牌上面写着五楼是产房和产妇住的地方。
我拉着白千赤的手,一路上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值班的护士正打着瞌睡,根本没注意到我们走过。
产妇病房在五楼最里面,还没靠近我就感受到里面浓浓的阴气,脑子里眩晕的感觉开始翻山倒海。
白千赤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关切地在我耳边说:“要是难受我就送你出去。”
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里,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我咬着牙根深呼了一口气,说:“没事。”
董老仙儿根本不想搭理我,径直推开了住院部的大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的脸“唰”的一下就羞红了。
不大的住院部里面一群女子像是着了魔一样地跑着跳着,嘴里哼着歌曲。她们光溜溜地也不知羞耻就这么到处乱窜,从这间病房窜到那间病房。
那群女人估摸着也就二十岁上下的样子,每一个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诡异,就像是和小玲一样,我猜她们多半已经疯了。
虽然灯光昏暗,但我依稀能够看出这群女子的长相都是可以登得上台面的,其中多半的女子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看来已经怀孕了。
看着她们这个样子,我自己也觉得羞愧难当,转脸看到白千赤睁大着双眼的样子,心里的那股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打了他一下,又羞又恼地说:“你不许看!当着我的面你就敢这么看女人,要是我这次不在,你还会怎么样!”
我这一闹,千年女尸就像看傻子一样盯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犹豫着还是没开口。
我也顾不得她怎么看我,反正我心里就是不是滋味。那群大姑娘个个都已经是成熟的蜜桃,连遮挡都没有就这么在我们面前晃,白千赤竟然还看得有滋有味!
白千赤脸上露出好气又好笑的表情,轻轻地抓着我的手,问道:“吃醋了?”
我咬着嘴唇瞪着他,心里的小火苗已经蹿到了眼前。
他竟然还好意思问我是不是生气了?难道我不该生气吗?我可是他正儿八经娶进门的妻子,才成婚多久,他就目不转睛地看别的女人的酮体。就他这样的表现,我怎么相信他能够和我白头偕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没有吃醋,你喜欢看那你就看啊!最好全部都带回你的王府,天天看个够,怎么样?”
白千赤看我这样的态度,也不赶紧哄哄我,反而笑了出来。
“哈哈,我的眉眉你真可爱。”他边揉着我的头发边说。
“我不可爱,别人才可爱,你去看别人。”我不爽地拨开他的手。
他没有理会我的生气,依旧把手放在了我的头上,像是揉小狗的头一样轻轻地揉.搓着,宠溺地说:“你吃什么醋,我对你的心难道你还不清楚吗?现在我看着这群女人,就像是在看一群肉而已。”
我低着的头缓缓地抬起来,欣喜而又试探地问:“真的?不骗我?”
他脸上绽开了明媚的笑容,伸出手指对我说:“不骗人,拉钩?”
我心里就像是一罐蜜糖倒了一样,甜滋滋地。白千赤这个活了千年的老鬼,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还拉钩。
虽然我心里是这么想着,但是手还是伸了出去,勾上了他的尾指,认真地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想了一下,又改口道:“一万年不许变,说谎是小狗。”
白千赤拉着勾,笑着说:“一万年?我岂不成了古董化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一直站在一边看着我们俩的千年女尸终于看不过眼了,阴阳怪气地说道:“千岁爷真是好兴致,和一个黄毛丫头玩小孩子的把戏。眼前这些麻烦事都还没有解决呢,调情的事情就等回家再做不行吗?真是伤了我这双眼。”说着她还做出眼睛疼的样子,阴郁地望着我们俩。
“你不要嫉妒我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呛道。
千年女尸自知找不出话来回我,只能白了我一眼,往病房里走去。
我和白千赤也跟着走了进去,他随手抓住了一个孕妇,那孕妇立刻就僵住了一点反应也没有。我看见那孕妇脖子上也有一道深深的伤痕,和之前看到的那个孕妇身上的伤口如出一辙。我连忙又抓了两个孕妇查看,她们脖子上也有相同的伤口,除了血液凝固的程度不尽相同,其他都是一模一样的。
一个或许是巧合,两个还有更多呢?那就不是巧合了,一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这是谋杀!”我说道。
白千赤微微地点了点头,赞同了我的说法。
千年女尸抓着其中一个孕妇的身子,皱着眉头说:“这些孕妇应该还没有死透,她们的身子还是柔软的,而且还有阳气。”
这个问题我刚刚也注意到了,一般的活死人身体的僵硬程度比起这个要高的多,这些孕妇若不是脖子上有那一道致命的伤口,我们是万万不敢确定她们已经死了的。
白千赤竖起两指按在了其中一个孕妇的额头上,只见那孕妇额头上露出了一道亮光,天灵盖之处有一缕残魂幽幽地漂浮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有一缕,那就证明她已经死了。活人的天灵盖之处应该有三缕魂魄,天魂、地魂、命魂。死人的天魂、地魂都会在寿命结束的那一刻离开人体,只剩下命魂。
“竟然死绝了?”千年女尸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事情,拉着那个孕妇左看看又看看,脸上的惊异之色还是无法退散。
连她这样活了千年的女鬼都没有见过这等子神奇的事情,我不知道也就显得我并没有那么孤陋寡闻了。
白千赤随手将那孕妇丢开,摸着下巴沉思了好一会儿,我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悄悄的看着白千赤的神情,见他面色不郁我也就明白了,这件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过了好一会儿,白千赤脸上凝重的神情越发地深了起来。他走到董老仙儿面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速速招来!”
董老仙儿原本就不想和我们一伙,只是被逼无奈所以才跟着我们进来了,白千赤突然开口问他,他也是不情不愿地开口说:“小人不过是一个算命的,怎么会知道什么内情呢?”
千年女尸也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主,直接就使阴术让董老仙儿倒挂在屋顶上,态度恶劣地问:“你知道什么还不快说,否则我就让你现在就去阴间!”
董老仙儿倒挂在半空中,脸上的肉因为地心引力的原因全都倒着往下垂,脑充血的他眼珠子里也布满了血丝。他整张脸都黑红黑红的,倒挂着的两只手不停地挥动着,口齿不清地说着:“小人说,快把我放下来,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千年女尸没有要放他下来的意思,冷笑了一声:“死猪不怕开水烫。要么现在说,要么就现在送你去阴间,你选一个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说我说!”董老仙儿慌忙地开口,颤抖的语气直接表露出了他内心的害怕,我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望着董老仙儿那幅嘴脸,真是厌恶至极。
“这些孕妇虽然是死了,可是她们腹中的孩子还活着,所以还有阳气滋养着她们,就因为这样她们的身子才不至于像死人那般僵硬。”
听完他的话我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想到事情的背后竟然藏着的是这样的隐情,可是心底还是残存了那么几分怀疑,毕竟董老仙儿诡计多端,他说的话万万不可尽数全信!
白千赤低眉沉思了一会儿,应该也是在思考,董老仙儿站在一旁则是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白千赤的表情,皱巴巴的脸庞上沟壑纵横。
千年女尸也在等待白千赤的下一步吩咐,手上的力气却没有松下去,手背上的青筋尽现,宛如一条条青色的小蛇。
白千赤死死的盯着董老仙儿看了好一会,才沉声开口说道:“你把他先放下来。吧。”
千年女尸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见白千赤都这样说了,只好松了手,恨恨的将他用力甩至了一边,自己则是站到了一旁,完全背对着董老仙儿的方向。
我看见她这多少显得有些孩子气的行为,除了觉得诧异外,还意外的觉得千年女尸有那么几分可爱之处。
董老仙儿估计是这一次彻底学乖了,站直身体后几乎没有停留,立刻弯着腰走到白千赤面前,就近抓过一个孕妇对着白千赤开口道:“千岁爷,您要是不相信小人的话可以自己瞧瞧,她们肚子里的孩子都还是活着的。”
白千赤闻言就想伸手去摸那孕妇的小腹,只是手还没等触碰到那孕妇肚子上的衣料,就被我猛的一把推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手掌相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千年女尸在我们身后发出了一声轻哼,我因为醋意正盛也顾不及就考虑她,只是牢牢的盯着白千赤,嘴角紧紧的抿着。
“我不碰,你去你去。”白千赤脸上泛起淡淡的微笑,似是讨饶一般的对我说道。
我本来还醋意翻涌,可是见白千赤如此有眼力见,还是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我表情软化白千赤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扩大了好几分。
我蹲下身子靠在那孕妇肚子前侧耳倾听,她的肚子里面的确还有响动,用手去触碰的时候也的确能够感受到胎动,这一切分明就表示这个女人的腹中正孕育着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他没说谎,里面的孩子还是活的。”我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手,朝着白千赤点了点头。
没想到我的话音刚落,千年女尸忽然间就随手就抓住了一个孕妇,她伸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尖微微地舔了一下嘴唇,脸上露出贪婪之色。
“这死人腹中的胎儿想必一定很是滋补。”她的嘴角微微地上扬,手指轻轻地放在孕妇的小腹上轻轻地敲打着,言下之意实在是过于明显,她分明就是想吃了这个女人腹中的胎儿!
我看到她的表情忽然就想起了我那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千年女尸做的那些事情真真是即便千刀万剐也仍旧死不足惜。
我盯着她的侧脸,心头的疑惑久久的缠绕,我始终不能明白为什么她这么喜欢伤害无辜的孩子,同为人母难道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白千赤看出了我脸色的不对劲,冲着千年女尸轻咳了一声,千年女尸这才像是惊醒一般,飞快的收回了在女人小腹上摩挲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这才像是松了口气一般,继而低头对我说道:“眉眉,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们现在还是一条船上的人,还是不要撕破脸的好。”
我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白千赤说的话确实在理,我们和千年女尸现在算是盟友,在事情解决之前我的确不应再和她发生冲突。
虽然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利益就能聚集成友。她想要借白千赤的方便找到自己的孩子,我想要让她离开高莹的身体,我们的目的虽然不尽相同,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是我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怒了她,还不知道她会对高莹做出什么事情。更何况现在的局势是,我们身处险境,这里是哪方势力下的地盘尚未可知,董老仙儿又是一个奸诈小人信不过,若是在和她有了隔阂,白千赤和我的处境只能是更加危险而已。
千年女尸松开了那个女人之后就一直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盯着我看,当然也看得出我心中的不快,只是她也很清楚现在我不得不给她几分薄面,不好和她因为这些小事撕破脸。
于是她越发地蹬鼻子上脸,嘴角勾起了一抹算不上善意的笑容,凑到我身边对我说:“小娘娘,你可不要露出这样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对于鬼来说当然是阴气越重的东西越滋补。这些孩子就是在死人身上成长的,能不补吗?只有我身体好了,不用再借你朋友的身子用,你不是也高兴了吗?不过就是一个孩子罢了.......”她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喵了一眼我的脸色,见我不说话,于是说的更欢了:“小娘娘,你不要说我有好事不告诉你,这些婴儿对于鬼子来说可是大补,你应该带一两个回去给小殿下吃。我猜小殿下吃完之后一定会越发的健康的!”
她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我就想起游游永生永世不能看见太阳的事情,若不是因为她,我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千年女尸大概是说到兴头上了,一个人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又说了一大堆,吵得我脑壳生疼,火气一点点从心底冒了上来,但是一想到白千赤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我还是心底不断对自己暗念:忍住,一定要忍住……
我闭上了眼睛想要不再去看她,另一边的千年女尸仍不自知,甚至说到了什么她可以帮忙准备好那些婴儿给我的游游吃,我心里的火气终于还是冒了上来,猛的甩开了白千赤的手,抓着她就是一巴掌。
千年女尸被我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错愕的看着我,显然不敢相信这一切。我毫不退让的直面对上她的目光,气势汹汹的看着她,千年女尸被我这样盯着,竟然不自在的撇开了脸,避开了我的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的怒火却没有因为这样就消了下来,反而是在心底越烧越旺,游游的可爱模样不断的在我的心底浮现,可是就是这样可爱的一个孩子,却因为千年女尸她自己的一己之利,而永远的失去了沐浴在阳光下的机会,单单从这一点来说我就完全没有办法原谅她。
“你不要以为现在我给你点脸,你就以为我怕你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你没忘记吧?你如果再这样挑衅我,我向你保证,就算你在这个世界上活上千万年也一定再见不到你的儿子一眼!”我一字一句的向千年女尸说道,其间分量自然不得而喻。
千年女尸见我态度强硬又拿出了她儿子的事情,面色变了好几次,几次好像要开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我很少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千年女尸看见我这样多少还是生出了几分胆怯,自觉得再说下去只会对自己有害而无一益,索性也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白千赤本一直站在我的身边,见我心情不好才稍稍移了几步,站到了病房的中央位置。不过就是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我一个没注意,时不时就有一个女人往他身上扑,一次两次不得愿之后仍然锲而不舍的扑过去。
他当然不愿意那些女的靠近他,开始的时候还颇有耐心的不断躲闪,可是几次之后他也没了耐心,到最后烦的不行,不得不使阴术让那些乱跑的女人全都定住,这才让那个女人停下了不断向他扑过去的动作。
白千赤后怕的看向那个女人,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还拍了拍被那个女人碰到的地方,眉头间隐约露出了几分不耐烦。
“这群活死人精力也太好了,我们进来这里都快有一小时了,她们不停地跑来跑去,倒是也不觉得累。”我望着那群被定住的女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说完更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女人,虽然知道她已经是个死人了,但是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冒上了点点酸意。
董老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站到我的身侧弯着腰向我解释道:“这些女人都是被抓过来的孕妇,多半都是从那些消息落后的山村里抓出来的,这样就算她们不见了也不会有人管。这群孕妇被抓来之后就被迷了心智,智商连个三岁孩子都不如,所以才会到处乱跑。”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暗暗打量病房里的这些女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走到其中一个孕妇面前,稍稍犹豫了片刻后抓起了她的手,在指腹旁边上的老茧处摩挲了几下才放了下来,又走到别的孕妇面前一一查看她们的手,每一个人的手上都在不同的地方布满了厚厚的茧子。
的确和董老仙儿说的那样,她们都是从山村里抓出来的女人。农村的妇女和城里的女人不一样,她们生活条件不好,时常还要干农活,砍柴喂猪之类的事情对于她们基本就是家常便饭了。在这些孕妇手上的虎口处我都看到了厚厚的老茧,这就是她们经常握柴刀的证据。我的姥爷手上也有类似的老茧,这都是他常年自己砍柴烧火的痕迹,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千年女尸大概是出于好奇,一下子就凑到了我身边,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小娘娘既然心生疑惑,那为何不直接问问她们。”
“问问?”我疑惑地望着她,也不知道这个女鬼葫芦里到底再卖什么药,这群活死人都失了心智了,要怎么样问问?难道要我对着死人问:“你是什么时候死得?是谁杀死你的啊?”这样吗?
这种画面想想我都觉得自己仿若像个白痴一样,刚想开口对她的意见发出嗤笑,就被打断了。
站在一边的白千赤突然走上前到我面前,他似乎很是认同千年女尸的观点,竟然微微地点头说了一句:“那我们就问问。”说完他就走向到了那群孕妇的面前。
我傻傻的看着白千赤的背影,瞬间就愣住了。
什么?真的问问?他们不会是进了这家医院之后被这群失了心疯的女人传染了什么病毒,所以脑袋才生了秀逗的毛病吧?不然好端端地怎么会说出问问死人这样的话来。
千年女尸瞄了我一眼,见我一脸看白痴一般的目光看着他们,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和我多作解释,直接把伸出一只手把董老仙儿给拎了起来,扯到一个孕妇面前,命令般问道:“勾魂你会吧?”
一听她问出这句话,我的大脑中仿佛忽然闪过了一道亮光,一个很模糊的想法瞬间就变得清晰了。
对啊!招魂。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我真是一个木鱼脑袋,想问题都不知道拐个弯,还在心里暗道他们白痴,我偷偷的望了一眼千年女尸,她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我刚才一定被这个女鬼在心里狠狠地嘲笑了一番,真是丢脸丢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董老仙儿抬头看了看白千赤,又迅速地低下头连连应声道:“会会会,小的现在就招魂。”说着他就从随身带着的麻布袋子里掏出了一张黄符,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一串咒语,他说的极快,我即便是竖起了耳朵也听不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东西。
忽然间,那黄符上飞快的燃起了蓝色的火焰,一瞬之间燃烧到极点之后就有了渐渐变小的趋势,最后只剩下一缕轻烟。
只见那缕轻烟飘飘忽忽地,就如同一条活物一般从那孕妇的鼻孔里钻了进去,那一缕轻烟刚一钻进去她便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牙齿更是“哧哧哧”地上下碰撞着,发出了不小的声响,随后就两眼一翻,眼神猛地就变得清明了起来,看上去应该是突然就恢复了意识。
“救我,救我!”那孕妇的眼睛猛地睁大,她惊恐的看了一圈四周,因为被定着身子不能动弹,嘴巴也无法正常地张合,只能勉强地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白千赤一个响指,她身上的阴术便被解开了。
恢复了意识的孕妇看到自己光溜溜的样子,立马羞红了脸,飞快的用手掩住了自己的身子,想要拿一件衣服遮在身上,左右看了好几圈却都没能找到,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
我看见她这幅模样忽的就觉得有些同情,刚想让白千赤帮帮她就看见董老仙儿那色迷迷的眼睛一直往她身上瞟,皱巴巴的脸配上浑浊的眼神,已经不单单是能够用一个“恶心”来形容的了。
我也不再说让白千赤帮忙,顾不得自己会不会冷,随即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遮在了她的身上,确定将她包裹好以后我顺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董老仙儿,他发现我看见了他的目光,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露出了一个颇有内涵的笑容,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那孕妇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猜出了我们应该不是坏人,立即跪在了我们的面前,双眼通红的哭着央求道:“几位贵人,求求你们救救小女吧!”话音还没落,她的眼泪就顺着面颊落了下来。
我这个人从来是见不得别人哭的,看见她眼里的泪珠我自己的鼻头也跟着红了起来,眼鼻一酸,眼泪就哽在了眼眶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别哭,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我们也没办法救你。”我擦去了眼角的泪滴,忍着泪水说道。
那孕妇还没开口,反倒是千年女尸在一旁冷冷的先开了口,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小娘娘您可别添乱了,她都已经死了,还救什么救。”
她的话一出口,我正想要扶那孕妇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不知道是该伸出去还是放回来。
是啊,千年女尸说的没有错,这个孕妇已经死了,我又能做什么呢?救她?可是该怎么救呢?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也没办法,更何况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
孕妇的脸上本来还满是希望,可是听到千年女尸的话又看了我的表情之后,大致就已经弄清楚了我们的态度,脸上原本欣喜的表情一点点的破碎,眼眉渐渐地下垂,连带着眼里的光芒都暗淡了下去。
“你虽然是死了,日后还是可以投胎的,说说都发生了什么,本王许诺你一定让你顺利地去投胎。”还好白千赤在一旁开了口,化解了这份尴尬。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冷淡,但是听着却让我觉得心暖了几分。毕竟在现在的环境里,他的确是最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的。
那孕妇自知此生无望,听见白千赤都这样说了也想开了,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那还不如期盼下一世,再怎么也好过在这里当活死人的好,于是便对着白千赤跪了下来,直接磕了三个响头。
不等白千赤将她扶起来,她就率先开口说道:“小女原本是清平村一个农户家的媳妇,名叫昭娣。我今年三月的时候便发现月事不来,请村里面的赤脚医生看过了才知道已经怀了孩子。到今年五月的时候,我在家务农不小心摔了一跤,肚子痛的很。小女家人丁稀少,总共也就上面二老加上我和丈夫四口人,二老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我也就自己出来看医生了。谁想到......”说着她就哭了出来,“谁想到这医院竟然是一个要人命的地方,那个替我看病的大夫不知道骗我吃了什么药,将我和其他几个也是怀了孩子的女人关在一起,整日混混沌沌的什么也想不起来,等我清醒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你们了。”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杀死的?”我将她的话细细咀嚼了一番,皱着眉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昭娣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情,随后就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记得大概是在一个月圆之夜,有一个人拿着一把烧得通红的匕首狠狠地往我脖子上划,后面的事情我就记不清楚了。”
烧得通红的匕首?这样也就解释得通这些孕妇脖子上的伤痕了,我在心里暗暗想着。
“你怎么看?”我转过身子问白千赤,想要听听看他的想法。
白千赤摇了摇头,撇了撇嘴说道:“她既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死的,也记不清楚到底是谁将她害成这样,这样的线索太乱了,可以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他长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金色的令牌递给昭娣,“等一下我就将你的亡魂抽离你的身体,你拿着这个金色的令牌一直往西走,会有人带你走的。”
昭娣感恩戴德地接过了金色的令牌,连连道谢道:“谢谢恩人,大恩大德小女子此生无以为报,来世愿为恩人做牛做马!”
白千赤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将手覆在了昭娣的天灵盖上,用力一抽,昭娣的亡魂便像抽纸里的纸巾一样轻而易举地被抽了出来。
昭娣的亡魂又朝着白千赤和我连连磕了好几个头才起身离开,看着她的背影,我心中的情绪可以说是五味陈杂。
昭娣走了没多久,我们就发现董老仙儿想要趁着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溜走,结果还没走出门口就被千年女尸抓住了。
“糟老头子,你想跑去哪?我看你这一路对这个医院清楚的很,是不是还瞒着什么东西没告诉我们?快说,不然我当场就把你的腿卸了。”千年女尸早就看董老仙儿不爽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借口,立刻恶狠狠的向他质问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这一次我倒不觉得千年女尸的态度有任何的问题,在我看来这董老仙儿就和牙膏没什么两样,我们挤他一下,他就吐出一点东西,若是我们不逼他说,他脑子里知道的东西就是烂了也不会告诉我们一句。
董老仙儿之前被千年女尸抓了几次,早就怕她怕得不行了,这一次更是颤颤巍巍地说:“小人知道的那点东西算不得什么,若是千岁爷你们想知道,小人便说就是了。刚刚那个叫做昭娣的不是说被养了一段时间才死的吗?这里所有的孕妇都是这样的,多半都是怀了孩子没多久就被抓回来养着了,一旦孩子的胎气稳了,孕妇就会被杀掉,而在她们肚子里的孩子却依然好好的。”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孕妇,突然觉得毛骨悚然的。这么多的孕妇,怀着孩子的时候就被弄死了,却使阴术让她们肚子里的孩子活着,这么阴毒的术法到底有什么用?又或者说,这样阴毒的阴术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还没等我想明白董老仙儿就接着说:“一般的活死人都是人死了之后做的,但是这样直接从死人肚子里养大的活死人,阴气会是一般活死人的百倍甚至千倍,是极其厉害的存在。不过这样的活死人特别的不好养,一百个中能够成一个都是多的,因此这样的活死人通常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抓着高莹的手问道:“你的那些死人胎盘从哪里拿的?”
千年女尸不满地甩开了我的手,双手环抱在前胸说道:“死人胎盘,既然是死人身上的当然就是从太平间拿来的,难不成我还真的弄死一个女人?这多麻烦,有现成的我当然会找现成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更觉得太平间里肯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存在,于是我们四个又走到了医院后院最西边的太平间去。
正是凌晨四点左右的光景,周边人家里养着的鸡纷纷开始鸣啼,天空中微微地露出鱼肚白,光芒透过高窗照射进了太平间,更是平添了几分诡异和毛骨悚然。
刚一踏进太平间,一股莫名的寒气就从脚底慢慢地升了起来,我整个人都仿佛置身在一个冰窖一般寒冷,仿佛都在打哆嗦。
站在太平间里细细的看了一圈,定睛一看之后我们才惊奇的发现,这小小的不到二十平米的太平间里面,竟然摆放了将近五十具孕妇的尸体。这些尸体全都紧紧地挨放在一起,每一具尸体脖子上都有类似的刀口。
白千赤走到其中一具面前抓起她的手看了一眼便又放下,朝着千年女尸问道:“你之前来的时候也有这么多具尸体?她们手上可有红痣?”
千年女尸咬着嘴唇思索了一阵说道:“当时我来的时候也就四五具尸体,并没有现在这么多。至于千岁爷说的红痣,我倒没有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不太明白白千赤为什么会问红痣这么小的细节,觉得有几分奇怪,于是走上前随便抓起了一具女尸的手,瞧了又瞧可是也没发现上面有什么红痣,便开口问道:“你在说什么红痣?我怎么没看到?”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警局的太平间里面看到的那些即将要做成活死人的女尸吗?她们手上都有红痣。这红痣就是阴人把她们做成活死人留下的印记。”白千赤淡淡的扫了那些女尸一眼才向我解释说道。
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当时他还切断了所有活死人的联系,让她们全都顺利地去投胎了。若是这样,这些女人莫非不是活死人?
千年女尸看出了我心中的疑虑,对我翻了个白眼,显得稍微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那红痣是制作活死人的时候的印记,这些女人严格来说不是活死人,顶多就算是之所活死人的容器。”
一听他这样解释我就明白过来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在一本估计上看到过这样的养鬼术。就像是制蛊一样,最先养一个活物让它作为容器,不停地喂它吃毒药,然后再将蛊虫放进“容器”里,一直养着,直到蛊虫长大才杀死容器。与之不同的大概就是,在这个养鬼术里,容器还没等腹中的胎儿长大就要被杀死了。
“我看这里有这么多的孕妇尸体,怕是这家医院背后的那群家伙也没有成功地在她们身上养出小鬼来。”白千赤发出了一声不屑一顾的冷笑,那笑声在太平间里回荡。
董老仙儿从旁边窜了上来,弯着腰谄媚地对白千赤说:“千岁爷您真是英明,天下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据小的获得的情报,他们的确没有成功,所以才将这些死了的孕妇尸体暂时放在这里,不出意外明天一大早就会悄悄地送走了。”
他的话音才刚落,太平间外面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对话声,听声音应该是两个男人。听到声音后我们几个连忙找地方躲,还好太平间里面还有一个大铁柜子是用来放杂物的,我们飞速的藏在了里面,这个柜子正好可以挡住我们四个的身影。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两个对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楚。
“又是我们两个,怎么搬尸体这样倒霉的事情总是要落到我们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哎呀,别抱怨了,趁没天亮之前赶紧把她们都扛到车上,要是被爷看到了就不好了。”
爷?这个称呼似乎我在哪里听过。我在脑海里不停地翻找着,脑海里突然晃过一个片段,在存念阁附近的小巷子里,那些活死人也是这么称呼莫伊痕的吧?难不成这里的事情也和莫伊痕有关?
我低头看了一眼戴在脖子上的鹿角项链,心里顿时生出几丝不舒服的感觉,装作不经意地拉了一下衣服把项链挡住。
只要一想到莫伊痕这个恶鬼我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他真的很奇怪,明明是一个恶鬼,为什么总是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救我这么多次?之前还和安姚一起抢我的孩子,后来又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出现在我前。如果这次的事情真的和他有关,我也只会在心里越发地厌恶他。
“呼吸尽量动作轻一些,他们不是活人。”白千赤低声说。
我们四个躲在大铁柜后面,偷偷地看着那两个男人一具具的把尸体往外搬,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才把近五十具尸体全部搬空。白千赤趁着那两个男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他们身上施了阴术留下了一个小尾巴。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把这些女尸送去哪里。”白千赤说道。
那两个男人开着一辆卡车把那些女尸全都运到了小镇附近的一座山上,在半山腰的地方就停了下来。远远地我就看到那座山上厚厚的乌云压着山顶,在半山腰的地方还有厚重的云雾笼罩着。
“这座山有问题,都小心些。”白千赤一脸凝重地说。
就在我们要上山的时候,董老仙儿说什么也不肯走了,死死地抱着一棵大树说道:“要去送死你们自己去,何苦拉上我!这座山阴气这么重,上面一定有脏东西!”
千年女尸朝着他的头狠狠地就是一掌下去,嘲讽道:“你这个江湖术士,就这么点阴气那你就怕得要死,之前还敢和老娘动手!若不是老娘现在身受重伤不得不以她人面目示人,不然就你这个三脚猫功夫昨天不出一分钟你就跪地求饶了。别废话,赶紧在前面开路,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董老仙儿一定是知道什么,平时他只要一听到千年女尸威胁他就立马乖乖听话,可是现在他无论怎么样都不肯往山上走一步,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往上走?”我开口问道。
董老仙儿往山上看了一眼,突然身子一震害怕地缩到树干后面喃喃自语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
我顺着他刚刚的目光往山上看,树丛之间闪过一个身影。
那件衣服,是莫伊痕的,我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
“你看到什么了?”白千赤着急地问道。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喏喏的说了一句:“没有,我就看到一个黑影。”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下意识地隐瞒看到了莫伊痕的事情,或许是因为收下了他送的这条项链,又或许害怕白千赤会疑心我和他有什么关系。也可能是单纯的心虚自己的行为,明明我和他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若是凭借着一闪而过的身影就咬定他是莫伊痕,难免白千赤不会多心想什么。
白千赤盯了我几秒没有说话,转身对着董老仙儿说:“跟我们上去或者死。”他的话从来都不多,行动倒是一级的迅速,破龙刀已经架在了董老仙儿的脖子上。
寒光闪闪的刀面嗜血的光芒刺痛着董老仙儿的双眼,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说:“我跟你们上去,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千万不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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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一个拐弯处的时候,白千赤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我整个人都被他推至抵在了墙上,坚.硬和冰凉的感觉透过后背的衣物渗透到了骨子里。
我有些不耐的动了动身子,白千赤手上的力气加大了几分,我不满的看向他,但是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反正开口时说的是我完全没有想到过的话。
“他们在炼尸香。”
尸香!我脑海深处的记忆立刻被勾了起来,这个所谓的“尸香”不就是我们在董老仙儿家见过的那个?那群死去的孕妇竟然是被运到这里炼尸香?
我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只觉得不可思议。那群孕妇本来就够可怜了,初为人母被抓走害死,腹中的胎儿一旦不中用了,还要把她们送来炼尸香。
这样压榨她们最后的价值,如此丧心病狂。我为那些孕妇感到可怜又悲哀,可能是因为同为人母的缘故,我竟生出了几分感同身受的感觉出来。
白千赤挡在我身前,率先往里面偷看了好几眼之后,二话没说直接就拉着我往外走,脚步极其的快,我甚至都小跑了起来,才勉强能够跟上他的步子。
不明就里的我只能跟在他的身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外走。一出洞口,白千赤就直奔千年女尸和董老仙儿藏身的位置,气都没有喘就急急地说:“我们要再回那家医院去,这里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虾兵蟹将,真正的幕后主谋一定不在这里。”
千年女尸抬眸望了白千赤一眼,眼神里藏了些我看不懂的复杂,我以为她是不满白千赤的命令,可是没想到下一秒她就转过身率先往回走,仿佛刚才我看见的那些情绪不过都是假象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四个又风风火火地下山连忙往医院赶,董老仙儿可能是真的害怕,回去时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要快得多了,几乎可以说是飞快,我看他这样有些想笑,但是想想还是忍了下去。
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浅白的天边泛着一点淡淡的蓝色,看上去倒是有那么几分叫人觉得愉悦的感觉,之前的害怕和恐慌似乎都被冲淡了。
清晨的小镇,来往的行人并不算少,进出医院的人也大有人在,我们四个总算不需要像昨晚那样偷偷摸摸地溜进医院,只是医院的住院部依然守卫森严,好在我们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很快就又回到了住院部去。
或许是时间尚早,住院部里巡房的医生和护士并没有来过,住院部还保持着我们昨晚离开时的样子,所有的孕妇的位置和动作都没有变,全部都僵僵地像橱柜里的模特一样。
我看着她们面无表情却依然姣好的脸庞,忽然想起了在山洞中看到的一切,心中不免泛起一阵酸楚,心中生出了想要帮她们的想法。
我勾起白千赤的手,软了嗓子央求道:“千赤,你看她们那么可怜,你不能救救她们吗?”
白千赤还没发话呢,千年女尸在一旁就插嘴开口道:“小娘娘您可别再这样圣母心泛滥了,救了这一群还会有下一批,救不完的。”她的脸上一副趾高气昂、自以为了不起的表情,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之后继续说:“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还是别捣乱了。”
我哪里听得了她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上来。正想要开口和她争论,白千赤就拉住了我的手,侧过身子挡在了我的身前,劝解道:“我们这次来只是想弄清楚到底是哪方势力在捣鬼,不该管的闲事就不要多管了。”
听完这一句话,我的心顿时就凉了几分,刚才那股子什么都不怕的劲头也在瞬间消失的烟消云散,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蔫蔫的。
白千赤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我又能说什么?他们两个毕竟是活了近千年的鬼,对于人间这些短短的几十年的生死已经看得特别淡了,可是我同他们是不一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我看来,人的一生就只有短短的数十年,那些孕妇正值大好年华,受到这样的迫害真真是极大的痛苦,我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既然已经看到了,我又怎么能做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不闻不问?
我做不到。
可是我又没有能力去救她们。
我的脸上泛起了一抹苦笑,也罢,他们两个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救了这一些还会有新的受害者,我就算救了病房内的这些孕妇又能怎样,明天仍然会有更多的受害者,那时我又该怎么去把她们如数救出来?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只有抓到幕后主谋才能让这一切的悲剧不再重演。我的眼神顿时坚定了起来,眼下最急迫的就是找出那个神秘男子。
这时住院部门口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在场的我们个个都如惊弓之鸟一般,闻声立刻警惕地望向门口。
“哒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的手心隐隐冒出了汗,有些黏腻。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随后就传来了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躲起来!”同一时间,白千赤压低声音紧张地说了一句,与此同时白千赤解开了那群孕妇身上的阴术。
瞬间,那些孕妇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在病房里到处乱跑,一时间病房里又恢复了最初混乱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四个全都躲在了病床下面,透过床单与地面之间的狭小空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病房里的动静。
病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从我的角度恰好能够看见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灰黑色的大布袋子。那男人看起来大概有四五十岁,长相富态,大耳垂坠在两侧,有着中年男人惯有的啤酒肚和地中海秃头。
他一进门就把病房里的灯打开了,昏暗的病房立即变得明亮了起来。
这个男人的长相好生眼熟,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的。我眯着眼睛看他,不停的在脑海里搜索着。
对了,忽然我的脑中灵光一闪,我之前就是医院门口专家栏上的宣传单上看过他,他是这家医院的院长!错不了,就是他,特别是他鼻子右侧长着硕大的一颗肉痣,肉痣上面还有三根毛野蛮生长着,我是一定不会记错的。
我们几个躲在床底,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他发现。好在院长并没有注意到病床下还藏着我们四个,转身就把门关上了。
说来也奇怪,那些失了心智的孕妇看到院长进来后。个个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不约而同地往院长所在的另一个方向跑去,看上去就像是她们特别害怕这个院长一般。
院长并没有理会那些疯跑的孕妇,而是径直地从墙边拉开了一张桌子放在病房的中央。
摆好桌子之后他又走到窗边,微微地掀开窗帘观察了一下医院外部的情况,随后走回桌子边将他随身带着的大布袋子放在桌面上,动作娴熟地从袋子里把香炉、香、纸钱等等通通摆放在桌子上。
等一切都摆放完毕之后,他才从大布袋子中拿出一个小木盒子放在桌子中央,那个小木盒子远远看上去竟有点像是棺材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脸色凝重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
院长做好这些准备之后,窗外忽然挂起了一阵冷风,呼啸着将窗边的窗帘连连掀起。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完全变了,透彻的蓝色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黑压压的乌云。铅灰色的乌云已经压在这家小小的妇科医院内,似乎是在预示着一场暴风雨蓄势待发。
院长瞥了一眼病房里的孕妇,嘴角扬起了一丝阴森的笑意,那个笑容看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觉得背后在不停的冒着冷汗。
那群孕妇或许是察觉到了院长身上带着的杀意,刚刚还活蹦乱跳疯狂跑动的她们忽然都安分了起来,蜷缩在离我们不远的墙边,每一个都战战兢兢地望着院长。
我心里的好奇心已经膨胀到了极点,眼看就要冲破极限炸裂开来,但还是被我竭力给压制了下去。
到底这个院长想要做什么?
我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白千赤,他正沉着气目光丝毫不动地盯着院长的动作,眼中藏了凛冽的光芒,这一刻我好像又一次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了地狱的气息。
院长面无表情地点着了三支香插在香炉之中,随后拿起一沓纸钱开始焚烧,边烧边振振有词地念叨着一大串咒语,他念的很快,我一点都听不清楚。
就在纸钱上最后一丝火苗都消失殆尽的时候,院长徒手抓起了那把黑灰洒进一个铜制的碗里,又从口袋里抓起一把生米撒了进去。生米和黑灰碰撞在一起的那一霎那,铜碗里立刻冒出了幽蓝色的火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幽兰冥火!我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竭力想要确定自己没有眼花看错,我甚至还揉了揉眼睛,可是眼前的场景却没有丝毫的改变,真的是幽兰冥火!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阴人能够使出幽兰冥火,就算是在鬼里面找,会使用幽兰冥火的也不多,没想到这个院长竟然有这样的本事,真是不容小觑。
幽兰冥火一出,院长立刻把那个小棺材悬浮在了火焰之上,只听见“滋滋滋”的火花声,没多久我就闻到了一阵烧糊腐烂的味道。
与此同时,那群蜷缩在角落的孕妇纷纷都抱起了头弓着身子嘴里发出难受的闷哼声。
这时,趴在最旁边的董老仙儿突然动了起来。我们齐齐的向他看过去,原来这家伙趁着我们不注意,偷偷地催动了蛊虫往院长身上爬,等我们发现想要阻止,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院长正在施法,突然一直巴掌长的蜈蚣顺着他的大腿就爬了上去。还没等那蜈蚣爬到院长的脖子上就被他发现了,这样的雕虫小技对于院长来说算不了什么,他丝毫没有犹豫地就徒手抓起了那只蜈蚣,张开嘴巴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
我趴在床下看到这个景象,胃里的酸液又开始排山倒海地翻滚起来,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从小腹中汹涌地冲上喉头。
如今我们的处境又是十分的尴尬,绝不能因为我连累了大家,不得已之下我又将涌上喉头的污秽之物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这样更加的难受了,恨不得能够早一点脱离这个诡异的医院。
另一边,董老仙儿看到自己的宝贝蛊虫被生吃了自然是不高兴,气愤的心情通通挂在了他的那张老脸之上,整张脸阴沉的似乎都能够滴下水来。
千年女尸担心他在暗中捣鬼,压低了声音警告他:“你最好给我安安分分,不要妄想在我的眼皮子地下生出什么事端来,不然我也让你像那只蜈蚣一样被生吞活剥!”
董老仙儿悻悻地点了点头,将身子又往里缩了一下,像是想要减少他的存在感。
病房里,院长的作法还没有结束,就在我们不注意的瞬间,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拂尘,对着那群嗷叫着的孕妇悬空画了一道符咒,那道符咒在停笔之时泛出了血淋淋的红光。他动作不见一丝的停滞,在掌心中凝聚起一团乌黑色的煞气就往孕妇身前推去。只见那道符咒在煞气的催动下高速地开始旋转,化作了一道无形的血网将她们团团围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惊骇得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形容此刻的心情,仿佛亲眼目睹了一场大屠杀。而比大屠杀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这道血咒是夺人魂魄的,魂魄一旦被夺走,永生永世都不会再有投胎转世的可能。
阴毒,太过阴毒了!之前我在书上看到这个阵法的时候还在疑虑到底世间有谁会用这么蛮横霸道的阵法一次性夺走这么多人的魂魄,如今亲眼看见了却又不得不承认世间上就是有这么一群怪物,他们早已忘记了为人的本心肆意妄为残害无辜的生灵只为了他们的一己私欲。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只觉得无力,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的无能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女子被夺去魂魄。
院长还在继续做法,趴在病床下的董老仙儿又不安分了。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不停地扭.动着他的身体,试图发出声音引起院长的注意,结果这个声音还没被院长听到,反倒是我们几个先听到了。
这个糟老头子又想做什么,这种时候乱动怕不是要故意惹什么麻烦?现在这种时候弄出声音让我们被发现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不是很能想明白董老仙儿的想法,但是他还藏了什么没让我们知道的秘密这一点我却是能够确定的。
白千赤阴沉着脸,及时掐住了董老仙儿的脖子,眼眸子里溢满了浓浓的杀意,故意压低声音冷峻地说道:“若是你想死,本王现在就可以送你一程,实在不必这么麻烦。”
被紧紧扣住脖子的董老仙儿,眼珠子因为充血瞪得大大的,涨红着脸畏惧地央求道:“千岁爷,您就放了小的吧!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会惹麻烦了。”
白千赤脸上没有一丝的涟漪,手依旧紧紧地扣着他的脖子,目光却早已经落在了还在施法的院长身上。
院长拿起那个小棺材走到那群孕妇面前,手上拿着一个类似鱼钩子的东西。
“魂钓?”白千赤的眼神盯在那个钩子上,喃喃自语了一句。
我听见他的话瞬间就是一愣。之前我在白千赤带回来的《阴器宝典》中曾见过这个魂钓,只是那本书时日过于久远又疏于保护,上面的图案早已经残缺了一角,只剩下一个普通的钩子模样。如今一见,也就是一个普通钩子的构造罢了。不过据书上记载,魂钓可以将死人的命魂一并勾走,是极其厉害的阴器。只是书上也说了,魂钓的使用必须要配合强大的阴术阵法才能成功使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没等我们想明白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就看见院长拿着魂钓对着其中一个孕妇的天灵盖轻轻一勾,再使劲一抽,那孕妇身上微弱的残魂便被紧紧地勾在了魂钓上。他再把手上的小棺材盒一打开,把魂魄一放,就算是收集成功了一个。
这个过程看似简易,却极为凶狠和残忍。
我轻轻地拉了一下白千赤的衣角,小声地说:“你真的要看着他把所有人的魂魄都收走吗?”
白千赤瞪了我一眼,压着嗓子说:“这些事我管不了,且慢慢看着先。”
我看着院长一个接着一个地把那些孕妇的魂魄悉数勾走,心里就有说不出来的难受,好像一口气堵在了胸腔之中怎么也吐不出来,梗着难受。
刚刚我们救下了昭娣,她算是可以重新投胎。可是这里还有这么多个和昭娣有相似遭遇的无辜女人,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让我觉得恶心,不知为何我竟然觉得躲在这里默不作声就像是帮凶一样,连带着自己的双手也沾满了血腥气味。
院长将最后的缕魂魄收进小木头棺材里才心满意足地露出了一抹微笑,嫌弃地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像是垃圾一样的孕妇们,随意地用脚将她们踢到一边去就离开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我们确定院长不会再回来之后才又从病床下挣扎着爬了出来。保持一个姿势趴在病床下,我的双腿早就开始发麻知觉迟缓,只是我顾不得这么多,一从病床爬出来便立即走到那群孕妇面前探查她们的状况。
我轻轻地摸了一下其中一个的小腹,还有胎动,孩子还没有死,可是大人......
千年女尸站在我旁边,高高在上地望着脚边的这群孕妇,冷漠地说:“魂魄都被抽走了,还有什么用,也就只能再做一段时日的容器就会被拉去炼尸香了。”
尸香?她怎么会知道这群女人最后会被拉去炼尸香?她又没有和我们一起进山洞,莫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迅速站起来抓着她的手质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们最后会被抓去炼尸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快说!”
白千赤也望向了我们俩,用带着杀气的眼神注视着千年女尸。
千年女尸脸上露出一阵错愕的神情,随后紧张地甩开我的手略带慌忙地解释道:“我走到山脚下就知道那个山洞里面到底是做什么的了。这尸香是阎王爷最爱的香料,我以前跟着阎王的时候没少闻,这么重的味道我当然早就注意到了。”
白千赤脸色一沉开口问道:“你既然知道她们是要被抓去炼尸香,当时为何不说?”
千年女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见白千赤目光炯炯地盯着她,迫于无奈她只好不情不愿地开口说道:“尸香这种东西在阴间都算是名贵的更何况在人间。我虽然闻到了尸香的味道,但是那座山上本来野坟就多,腐臭的味道也很浓重,我也不太敢肯定。只是到千岁爷和小娘娘你们俩进去之后我看到山洞口往上一处有一个口子源源不断地有气冒出来,那个时候我才敢百分百肯定的。”
还以为她知道什么内幕,原来也只是自己推敲出来的,可惜这么多无辜的女人了。
就在这时,我们发现董老仙儿不见了。回头望去才发现他已经偷偷溜出了病房快要走到楼梯口了。
“抓住他。”白千赤命令道。
千年女尸一个起跳连带着三个连空翻跃到了董老仙儿的面前,长而锋利的指甲直指他颈脖处的大动脉冷笑道:“跑什么?难不成你还知道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我们知道之后会有人杀你灭口?”
董老仙儿两条腿微微地抖动着,惊恐之色溢满他的整张脸,颤颤地说:“小的......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你们就放了我吧,可别在这样扣着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少说废话,跟我过来老实交代。”千年女尸大声呵斥了一句,提着董老仙儿的脖子就向我们这边走过来,在白千赤面前站定对他说:“千岁爷,这个糟老头子三番五次地想要逃跑,依我看他就是心里有鬼,他一定是知道什么,不过就是还没有告诉我们罢了。”
董老仙儿一直在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释什么,奈何千年女尸的手紧紧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不停的摆动四肢,那副模样看上去倒是真的像一只濒临死亡的青蛙,丑陋而又搞笑。
白千赤的目光停留在董老仙儿身上的时候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眼神在刹那之间变得凶狠,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阴气,脸色阴沉得似乎都能滴下水来,语气冰冷地说:“本王真的很没有耐心,你却一次二次地挑战本王的底线。”话音刚落,他作势就要落掌到董老仙儿的胸口。
我在一旁紧张的看着这一切,摸不清白千赤究竟是想要吓吓董老仙儿还是真的被这个小人给惹恼了,只能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
就在白千赤掌中的阴气接触到他的前一秒,董老仙儿突然一声惊呼,挣扎着大叫了出来:“千岁爷饶命啊!小的是真的不知道这家医院的内幕,只听说这家医院背后的人大有来头,不是我们这等小人物敢惹的。刚刚那个院长作法的情景千岁爷也看得一清二楚了,想必您也很清楚那个院长的阴术远远在我之上。您是阴间的大人物,当然不会怕这些野路子的,可是小人呢,小人又算是什么呢?连路边的过街老鼠都不如,继续呆在这里若是被这医院的院长发现了,少不了要将我的魂魄也勾去!小人还不想死啊,更加不想死了之后连魂魄都没有!”
话还没说完他的裆下就又湿了一片,我嫌弃的捏住了鼻子,另一只手在脸前不断的扇动着。
董老仙儿仿若不自知一般,仍旧在不停的向白千赤讨饶,我看着他这一副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奸佞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往他脸上啐几口唾沫才能一解我心头的郁结。
亏他也敢说出这一番话来,他也不想想当初为了活命他对自己妻子做的那些下作的事情,还有那些无辜的年轻女孩,哪一个不是因为他才白白丢掉了性命。
依我看,像他这样作恶多端的阴险小人,就应该被天打雷劈,立马送去阴间的十八层地狱受那十八个小王日以继夜的折磨才好。
白千赤见这种小人嘴脸多了去了,丝毫不为所动,冷漠地望着他开口说道:“听说?你从哪里听说了这家医院的事情?除了刚刚你说的这些话还听说了什么。”他顿了一下,语气越发凌厉地说道:“本王实在是没什么耐心和你绕圈子,如果这一次你还不老老实实地将所有你知道的事情悉数托出,那剩下你知道的那些话就去阴间对着地府里的四大判官说吧!我想他们四个还是很愿意慢慢地和你磨下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董老仙儿一听到白千赤要将自己送去阴间见判官,立刻被吓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紫,脸上的肌肉一颤一颤地,本就丑陋的面孔又平添了几分丑相。
他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向白千赤央求道:“千岁爷,您可千万不要把小人送去阴间见判官啊!小人这辈子做了太多坏事,若是见到判官怕是要送到地狱,那样小人定是躲不过受那剥皮鞭打之刑的!”
我没料到董老仙儿这个老家伙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鄙夷地白了他一眼,暗讽道:“我还以为某些人已经没皮没脸了,所以不会怕这阴间的剥皮之刑,没想到还是要脸的。”
董老仙儿自知我是在讽刺他,脸上也自觉无光,但是在这眉骨眼上他哪里敢和我辩驳,眉眼微微向下垂,悻悻地说:“小人自知罪孽深重,还望千岁爷给条活路,让小的可以在这世间多做好事以弥补之前犯下的罪过啊!”
白千赤轻哼了一声,对他的话没有多做回答。
看现在这个发展,我知道白千赤不是真的想要弄死他,毕竟董老仙儿一定是知道些什么,而说不定这些就是至关重要的细节。像董老仙儿这样唯利是图的人,若是不知道这家医院有什么猫腻,又怎么会大老远地跑到这个偏僻的妇科医院来呢?
静默,董老仙儿说完之前的那番话之后,白千赤就一直撑着下巴看着他,也不说话,眼神凉凉的,叫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我和千年女尸倒是无所谓,毕竟和我们无关。可是董老仙儿就不一样了,一直紧盯着白千赤,那副模样就像是生怕白千赤下一秒会说出被他送到地狱的话。
“本王可以饶你不死,但是你这条小命能够有多长就要看你说的话是不是全了。”白千赤酝酿了许久才微微抬眉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董老仙儿听到白千赤说可以放他一马的时候明显的松了口气。
他趴在地上连连点头,这下也不再拐弯抹角说些有的没的了,颤颤巍巍地开口向我们解释了起来:“小人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在我们的阴人界早就流传了一个传闻,而这个传闻就是关于这家医院的。据传闻所言,这家妇科医院的院长早就已经死了,当年他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医生,救治了不少病人,人称‘在世华佗’。他原本也是一个阴人世家里的,凭借着自己是妇科医生的便利再加上祖传的阴术本领,自己就琢磨出了一个可以死而复生的法子。”
死而复生?怎么可能,死去的人魂魄不久就会被阴间的鬼差带走,就算他留在人间也断断不可能再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去。自古以来,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就没有发生过,就连我那一次也顶多算是侥幸,若是没有还魂丹,我也只能乖乖地留在阴间。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情,从远古时期开始就有人开始研究,可是逆天而为的事情哪有这么简单,看董老仙儿就知道了,没了女子的阴气滋养之后整副身躯都开始快速地衰老,甚至还散发出了淡淡的腐臭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我看来他这样根本算不上是“死而复生”,勉强只能算是拖着一具尸体在世间苟活罢了。
董老仙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我们的表情又继续说了下去:“他所谓‘死而复生’的法子,其实就是一旦他养成了一个在死人身上长大成型的孩子,在孩子出生之日他就可以附体至那个孩子,当他们两个的灵魂合二为一的时候,他就可以作为一个活人重新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不耐的皱了皱眉头,我没有忽略董老仙儿在说到“作为一个活人”时双瞳中焕发出的光彩。可是若是按照他这样说来,那拿这些孕妇肚子里养的孩子全都是为了让人可以“死而复生”而培养的?但既然那个医生已经成功了,那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孕妇又是为了谁?
我正想开口问董老仙儿,白千赤就抢在我的前头先开口问道:“那你这次过来想必也是为了得到一个这样的孩子,想要以活人的身份重新在这个世间生活下去吧?”
白千赤这么一说我忽然就想明白了。世间上想要长久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从来不在少数,又何止这个院长和董老仙儿两个,若是真的能够真的“死而复生”,那么多少人会趋之若鹜,哪怕为此耗费大量金财恐怕也是在所不惜。
“不是,小人绝对不敢这么想……”董老仙儿本以为将实情说出来就能松口气,可是没想到直接就被白千赤抓住了他的目的,立刻又恢复了他那副畏畏缩缩的姿态,头都不敢抬一下。
他起初还不愿意承认,可是敌不过白千赤凌厉的审视,特别是看着白千赤凌厉如鹰目的眼睛,董老仙儿终于还是生出了几分怯意,不得不低着头承认道:“小人的确也有这个想法,若是能够真的‘死而复生’,小人当然也是想要一试的。小人这副身躯早就已经破败不堪,若是长此以往,不出五年必定会露出破绽,到时候......”他说到这就消了声,低下头没有再说下去。
其实他不说我们也知道下场是什么,到时候他的身躯已经容不下他的魂魄,而他又早不在生死簿之列,顶多就只能算是一个游魂。若是他回到地府将以往的事情全盘托出,那他就算是“逃魂”,按照阴间的律法,逃魂是要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浸油锅的,但若是他不回地府,作为孤魂在这世间游荡,他活着的时候做了这么多的恶,必定也是竖了不少的仇敌,这无疑就是自己找死。
无论如何,他在这个世界上都是没办法再继续苟活下去了,除非能够有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活人的身份,他才能继续存活下去,这样他就又可以肆无忌惮地继续做着以前的那些勾当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连我都能够想出来董老仙儿的目的,白千赤自然也能够想到。他冷笑了一声,董老仙儿听见他的笑声身子顿时又哆嗦了一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会一不小心触及到了白千赤的逆鳞。
只是白千赤对此也没有过多的评价,这些不足挂齿的小事他从来都是毫不关注的,继而开口问别的事情,“这些就是全部了?”
董老仙儿连忙摇头,急慌慌的又开了口:“这家医院不仅做这种事,我们市里面的那些勾魂的活死人也是从这里出去的。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不知千岁爷有没有听说过,以前我集团旗下的酒店出过一件很羞人的命案,那件命案其实就是活死人所为。当时我就已经发现了这家医院的古怪,想要深入调查,只是因为受到了神秘人的威胁,所以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件命案我们俩个当然有印象,当时我们俩个就住在同一楼层的房间里,也正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我们才发现这座城市里竟然出现了活死人,之后才会发生因为调查雯雯的事情,董学良莫名其妙地惨死,只不过直到现在,我们还是不清楚他到底是被谁下了这么重的惨手。
我紧紧的皱起了眉,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被串联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又诡异的轮回,我感觉我们似乎正处身于一团迷雾之中,而在这团迷雾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幕后黑手。
只是这个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现在还不得而知。
白千赤听着董老仙儿说的这些事情,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结起了一个大大的疙瘩,阴沉着脸沉声呵斥了一句:“你还知道什么赶紧说出来,全部一字不落地告诉本王!本王倒想知道,这小小的一家妇科医院到底还能做出什么样肮脏的勾当来。”
我张大了眼睛看向他,这么长时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白千赤这么震怒。这一路上他一直让我克制自己的情绪,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我还以为他对于人间的这些事情真真就一点兴趣也没有。
可是现在看来,我才明白这一切其实都是我自己误会了,白千赤虽然看起来心冷,但其实正是因为他的心太过于滚.烫,所以才在外面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他在阴间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即便他真的心系天下又能如何?上面有阎王压着,只要阎王不开口,他自己擅自行动就是越暨。
我满怀爱意的看向他,心里波涛汹涌,似有一滩温暖的泉水在不断地汹涌流动,横冲直撞而不知道该去向哪里。
董老仙儿经过之前再也不敢刻意隐瞒,立刻弓着腰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回千岁爷,据小的听说,这家医院还做着‘养小鬼’的勾当。”
他说到“养小鬼”三个字的时候,站在一边的千年女尸脸上的表情微微地抽了一下,眉眼之处流露出淡淡的哀伤之感,下一秒她就垂下了眼眸,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暗影之中。
可怜天下父母心,千年女尸即便作恶多端,但是当她想到自己的孩子时,还是会像常人一样露出悲伤的情绪。我也是母亲,看见她这个表情,感同身受的情绪丝丝绕绕的从心底爬了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走到她身边,小声地安慰了一句:“别难过,我会帮你的。”
千年女尸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勉强地在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
董老仙儿倒是没有注意到我们两个之间的悄悄话,他面对着白千赤继续说着:“这里养的小鬼十分厉害而且又忠于主人,所以有很多达官贵人和懂得门道的阴人都会不远万里地来这里购买小鬼。也是因为这里做着贩卖小鬼的生意,所以即便这里地处偏僻,平时的来看病的病人也不算多,但却收集了不少的财富,也因此将这家医院办的也算是有声有色。”
听了董老仙儿的话我暗暗咋舌,虽然我能够理解这家医院能够办成现在这般规模的原因,但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家医院这么明目张胆做着有违天地顺序的事情,却没有人阻止。
“这家医院做了这么多恶事,为什么地府没有派鬼差来管管?难道就这么任由他继续作恶?”我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将目光投向了白千赤,可是他却侧过脸避开了我的视线。
站在一边的千年女尸双手抱胸,瘪着嘴向我解释了起来:“小娘娘,你是想我说你天真无邪纯真可爱好呢,还是想我说你蠢钝如猪没有大脑好呢?这个糟老头子不是说了嘛,这家医院背后有大人物撑着。官场上的事情,小娘娘不会真的不懂吧?利益相关,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过去的事情又何必要较真。若是为了这几条无足轻重的人命破坏了多年的盟友之间的友谊,孰轻孰重娘娘应该也能够想出来,就不必我明说了。”
说完她还不着痕迹的白了我一眼,似是真的觉得我愚蠢不堪。
听完她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一番言论,我忽然觉得刚刚安慰她的自己一定是疯了,一时脑热就算了,竟然连这样的恶鬼都同情。像千年女尸这样常年跟在阎王身边的鬼,早就把人命视如草芥,她这样已经不能简单的说是她的心冷了,我看她根本就没有心。
利益相关?无足轻重的几条人命?简直是歪理!这里躺着这么多个无辜的女人,凌晨的时候在太平间也见到了不少的尸体,这是区区几条人命的事情吗?不过就是我们今天一天看见的就已经有数十条人命了,那没看见的呢?
死去的无辜人到底有多少,这个具体的数字我根本连想都不敢想,但一定是一个庞大到令人惊异的数字。
虽然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说服千年女尸改变想法,但是我又不愿就这样听信她的歪理,想了想还是开口分辩了回去。
“三观不同真的不能走到一起,你自己认为这些人命不重要就不要说这些歪理妄图说动我。听你这么说我也能想到阎王是什么样的货色,无非就是和人间的一些贪官污吏一样的无耻之徒罢了。”我愤愤的说了一句,最后实在是气不过,还发出了一声鄙夷的气哼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想到听到我说阎王,千年女尸顿时就露出了一副面目狰狞要吃人的样子来,看上去着实有几分吓人。她气势汹汹地冲我吼道:“安眉你这个黄毛丫头,我看在你愿意帮我找孩子的份上才敬你三分,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要是再胡说八道、污蔑阎王的清誉我就撕烂你这张嘴!”
她这么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我怎么能忍,心里的火气越发往外冒,涨红了脸对她吼道:“我是不是污蔑阎王你自己最清楚!你敢说阎王就真的清清白白没有做过坏事?”
千年女尸顿了一下,但是气势却一点都没有降下去,依旧双目喷火的看着我,单看她的眼神,我真的觉得她有想把我撕碎的冲动。
我们俩个吵得不可开交,董老仙儿愣在了一边,白千赤本来还默不作声的观望着,但是见我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终于看不下去了,只好厉声呵斥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通通闭嘴,要是把别人引过来就不好了。这家医院里的古怪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查不清楚,先离开找个地方歇歇脚再做打算!”
白千赤很少会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我咬了咬下嘴唇,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闭上了嘴,扭过头不再看千年女尸。
可是我这边虽然停战了,另一边千年女尸心里却是愤恨不已,她根本就不听白千赤的言论,硬是要和我继续争吵,说到最后竟然还扯上了游游。
我本就是为了顾全大局才忍让她,可是这个女鬼却一再的触及我的底线,我安眉也不是那种畏畏缩缩的人,她都蹬鼻子上脸到这种程度了,我怎么可能先闭嘴?
我转过身子,也不管白千赤什么的,直接就又和千年女尸吵了起来。我好歹也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她又怎么能吵得过我,还没说两句呢,千年女尸就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我看着她那副吃瘪的模样,心里只觉得痛快。
可是还没等我得意几秒,千年女尸竟然一个大跨步走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我懵了一秒,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女鬼竟然这样卑鄙,居然吵不过我就开始动手,扯着我的头发一脸得意地笑着。
上来了,她既然抓着我的头发那我也只好扯着她的耳朵。一时之间,我们两个就像是刚刚那群失了心智的女人一样不停地打斗着。
我们俩肆意而又任性的互相拳打脚踢,全然不顾周围的其他人和物。或许是顾及白千赤的身份,千年女尸没有对我使阴术,和我完全就是肉搏,没一会儿我们俩就变成了披头散发的模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白千赤一直站在一边阴沉着脸,最后见我俩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再加上他又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径直走到千年女尸面前,狠狠地就对着她的脖子一个手刀,女尸的心思全部都在我身上,没有注意到白千赤的动作,等到察觉的时候也已经晚了,立刻翻了个白眼就倒在了地上。
她一倒地我身上的桎梏也随之都松开了,我本来是该松口气的,可是看到躺在地上的千年女尸心里又开始着急了起来,这可是高莹的身子,白千赤下这么重的手,高莹的身子又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的住啊!
“莹莹、莹莹......”我摇晃着她的身子着急地喊道,想要将她唤醒,可是高莹却一直紧紧的闭着眼睛,丝毫没有要清醒过来的迹象。
看见她这样我更加着急了,扭过头气急败坏的对着白千赤喊了一句:“都怪你!你做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白千赤无措的摸了摸鼻尖,没有回答。
我一直紧紧的握着高莹的手,轻声的唤着她的名字,过了大约有十多分钟,高莹才挣扎着张了开眼。
她的眼神恢复清明后,脸上立刻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挣扎着抬起手摸向刚才被白千赤劈打的位置,面上痛苦的神色更甚,声音沙哑的对我说:“眉眉,我这个脖子好痛啊。”说着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疑惑的问我,“我觉得这个耳朵也火辣火辣的痛,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她这么难受心里也跟着难过了起来,转过头狠狠地望了一眼白千赤,他咬着嘴唇眼神四处乱瞟,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看他这样也不好当着高莹的面多说什么,无奈之下我只能随便扯了一个谎说:“刚刚我们遇到了危险,附在你身上的女鬼就打斗了一番,可能是伤到你了。怎么样,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严不严重?”
高莹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又摸了摸身上的好几处,才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不碍事的,就是有一点疼。那现在危险解除了吗?没事了吧?”
我看了一眼四周,刚想开口对她解释,猛地发现刚刚在站在我们身边的董老仙儿现在已经没了影,当下心里就是一惊,要知道董老仙儿这个人诡计多端,要是让他给跑了,之后还不知道会给我们惹出什么样的大麻烦!
我急忙转头对白千赤急急的说道:“那个糟老头子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这才扫了一眼四周,确定了董老仙儿确实逃了之后才一脸可惜的表情说道:“让他就这么溜了,我还有话想要问他呢!算了,我们三个先离开这里,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我点了点头,扶着高莹站了起来,跟在白千赤身后走出了住院部。
我们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路过街边的小餐馆闻到那阵阵的饭香只觉得馋的很,肚子里鼓点般的咕噜声也响了起来。
我这才恍然想起来,从昨晚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吃过东西啊!就靠着那个吃了没有两口的麻油抄手垫肚子,想想我昨天还特地点了两份竟然也只吃了两口,真是生气!
肚子里的馋虫一旦被勾了起来,我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我站在小餐馆面前停了下来,有气无力地对白千赤说:“我走不动了,太饿了,我们在这里吃点东西吧!”
高莹站在旁边也猛地点起了头来,还没等开口,她的肚子的咕噜声就先响了起来,只能和我一起可怜巴巴地望着白千赤。
白千赤无奈地看了我们俩一眼,随后就朝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去吧。得到同意的我和高莹就像是鬼子进村一样急匆匆地跑进了餐馆,屁股都还没贴在板凳上就冲着老板大喊:“老板这里要两碗卤肉米线。”
高莹撞了一下,指了一下菜单上面的卤猪尾和卤鸭脖,我立刻心神领会地冲着老板大喊:“老板,这里再要一份卤猪尾和一份卤猪蹄!”
点完餐之后我和高莹一起眼巴巴的等着上菜,没想到这家店的速度也算是快的,我们才叫完菜,不一会儿就端了上来。看着面前饭香四溢的餐食,我和高莹也顾不得什么叫做淑女形象,大口大口地就吃了起来,吃完了米线之后又直接上手开始吃卤猪尾和卤鸭脖。
在我们吃的正开心的时候,隔壁桌坐下了一对夫妻,他们刚一坐下就开始聊天,我们两桌离得近也就听到了一些。
“俺妈说了,这家医院能够治好俺怀不上娃的毛病,你就让我去看吧!”女人的语气里听上去带着几分恳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一听到“医院”二字立刻就警觉了,悄悄的转过头朝着隔壁桌看了过去,那俩人看上去不过是一对朴实的夫妻。
只见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是不太愿意的样子,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阿华,没有娃俺不怪你。俺听说,治这个病要打很多针还要吃很多的药,你又怕疼又怕吃苦的东西,不用受这份罪。没娃俺们可以领养一个娃娃,当作俺们自己生的养大不就好了。”
女人听了男人这样说虽然觉得窝心,但还是面露难色,低着头搅着手指说:“俺知道你心疼俺,可是领养别人家的娃娃毕竟不是自己的,养不亲的。再说了,如果真的能有个娃的话,这一点点苦又算什么,俺受得了。”
我正在偷看着呢,老板就端着两碗米线从我旁边走了过去,笑呵呵的对那一对夫妻说:“看两位面生,不是这里人吧?别怪我多嘴,若是想要去挂前面那个医院的专家门诊可要赶早,要是过了时候就要等明天了。”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把最后一截鸭脖啃完了,顺带着还舔了一下手上的卤汁,脑子一动灵光闪现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要不我们假装不孕不育,然后去那家医院看病吧?”我把想到的办法对高莹说了出来,没想到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起来,望着我有点局促地问:“装不孕不育?你装还是我装?”
“当然是我啊!”我没有多想直接就回答了她。
高莹一怔,略微想了想连忙摇头说:“不行啊,你是生过孩子的人,装不孕不育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了啊!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让我来比较还好吧......”
话还没说完,白千赤从外面走了进来坐到我身边,往我面前放了一张那家妇科医院的宣传单,看着我说道:“我想到怎么调查这个医院的办法了。”
我拿起那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颇有些得意的笑着对白千赤说:“我早就想到了,我打算假装不孕不育潜进去!”
白千赤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脸,憋着笑说道:“不孕不育?亏你想得出来,我们孩子都生了一个了,还不孕不育?我其实是想让你假装怀孕了去做孕检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这个笨蛋,平时那么聪明怎么现在就犯傻?我又没有怀孕,怎么假装怀孕?一个彩超就让我无所遁形了好吗?不孕不育就不一样了,导致不孕不育的原因可多了去了,他们一时半会儿说不定也查不出什么名堂,我正好借着这个由头住进医院的住院部,到时候这家医院里面有什么猫腻还不是藏不了我的眼嘛!
至于高莹,她身上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加上她身上有千年女尸附体,阴气太盛,若是被懂阴阳五行的人看出来就不好了。假扮不孕不育的人选,我是最合适的。
“我装不了怀孕的,还是装不孕不育吧!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现在就去。”我把自己的考虑对他们说了一遍,高莹这一次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我想起刚才饭馆老板对那对夫妻说的话,心里有些着急,拿了一张纸随便擦了擦嘴就站起了身,准备去医院。
可是才刚一起身,白千赤就拉住了我说:“别急,你先听我说。那家医院里一定有人能够看出我不是人,所以我肯定不能陪你去了,只能在暗中保护你。里面危机四伏,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我和你一起混了这么久,该怎么保护自己还是知道的。”我拍了拍胸脯,笑着向他保证道。
在一旁的高莹一脸担心地望着我,拉住了我的手说:“眉眉,你这样自己去我实在是太不放心了。既然他不能陪你去,那就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多一个人也多一个照应。”
白千赤思考了一下,也觉得应该让高莹和我一起去,这样才不显得突兀。若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反而就显得怪异,看不孕不育身边也没有一个人陪着,这样容易引人怀疑。
其实我是不愿意带着高莹身涉险境的,毕竟她的身体也还没有完全恢复,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没有办法保证她的安全。
只是耐不过他们两个一再坚持,我也只能答应高莹陪着我一起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少说废话,跟我过来老实交代。”千年女尸提着董老仙儿的脖子向我们这边走来对着白千赤说:“千岁爷,这个糟老头子三番五次地想要逃跑,依我看他就是心里有鬼一定是知道什么还没有告诉我们的。”
白千赤皱了一下眉头,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阴气语气冰冷地说:“本王真的很没有耐心,你一次二次地挑战本王的底线。”说着他就要落掌到董老仙儿的胸口。
就在这时,董老仙儿突然一声惊呼,大叫道:“千岁爷饶命啊!小的真的不知道这家医院的内幕,只听说这家医院背后的人大有来头,不是我们这等小人物敢惹的。刚刚那个院长作法的情景千岁爷也看得一清二楚了,想必您也很清楚那个院长的阴术远远在我之上。您是阴间的大人物,我算什么啊?连路边的过街老鼠都不如,继续呆在这里若是被这医院的院长发现了,少不了要将我的魂魄也勾去!小人还不想死啊,更加不想死了之后连魂魄都没有!”
看着他这一副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奸佞模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往他脸上啐几口唾沫才能一解我心头的郁结。亏他也敢说出这一番话来,他也不想想当初为了活命他对自己妻子做的那些下作的事情还有那些无辜的年轻女孩。就他这样作恶多端的阴险小人,就应该被天打雷劈立马送去阴间的十八层地狱受那十八个小王日以继夜的折磨才好。
白千赤见这种小人嘴脸多了去了,冷漠地望着他开口说道:“听说?你从哪里听说了这家医院的事情?除了刚刚你说的这些话还听说了什么。”他顿了一下,语气越发凌厉地说道:“本王实在是没什么耐心和你绕圈子,如果这一次你还不老老实实地将所有你知道的事情悉数托出,那剩下你知道的那些话就去阴间对着地府里的四大判官说吧!我想他们四个还是很愿意慢慢地和你磨下去的。”
董老仙儿一听到白千赤要将自己送去阴间见判官,立刻被吓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紫,脸上的肌肉一颤一颤地,连忙央求道:“千岁爷,您可千万不要把小人送去阴间见判官啊!小人这辈子做了太多坏事,若是见到判官怕是要送到地狱受那剥皮鞭打之刑。”
我鄙夷地白了他一眼,暗讽道:“我还以为某些人已经没皮没脸了,所以不会怕这阴间的剥皮之刑,没想到还是要脸的。”
董老仙儿自知我是在讽刺他,脸上也自觉无光,眉眼微微向下垂悻悻地说:“小人自知罪孽深重,还望千岁爷给条活路,让小的可以在这世间多做好事以弥补之前犯下的罪过啊!”
白千赤倒也没想要真的弄死他,毕竟董老仙儿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像他这样的人,若是不知道这家医院有什么猫腻又怎么会大老远地跑到这个偏僻的妇科医院来呢?
“本王可以饶你不死,但是你这条小命能够有多长就要看你说的话是不是全了。”白千赤微微抬眉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董老仙儿连连点头,颤颤巍巍地开口说道:“小人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在我们的阴人界早就流传了一个传闻就是关于这家医院的。据传闻所言,这家妇科医院的院长早就已经死了,当年他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医生救治了不少的病人,人称‘在世华佗’。他原本也是一个阴人世家里的,凭借着自己是妇科医生的便利加上祖传的阴术本领,自己就琢磨出了一个可以死而复生的法子。”
死而复生?怎么可能,死去的人魂魄不久就会被阴间的鬼差带走,就算他留在人间也断断不可能再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去。自古以来,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就没有发生过,就连我那一次也顶多算是侥幸,若是没有还魂丹,我也只能乖乖地留在阴间。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情,从远古时期开始就有人开始研究,可是逆天而为的事情哪有这么简单,看董老仙儿就知道了,没了女子的阴气滋养之后整副身躯都开始快速地衰老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在我看来他这样根本算不上是“死而复生”,勉强只能算是拖着一具尸体在世间苟活罢了。
董老仙儿继续说着:“他所谓‘死而复生’的法子就是一旦他养成了一个在死人身上长大成型的孩子,在孩子出生之日他就可以附体至那个孩子,当他们两个的灵魂合二为一的时候,他就可以作为一个活人重新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若是这么说来,拿这些孕妇肚子里养的孩子全都是为了让人可以“死而复生”而培养的?但既然那个医生已经成功了,那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孕妇又是为了谁?
我正想开口问董老仙儿,白千赤就抢在我的前头先开口问道:“那你这次过来想必也是为了得到一个这样的孩子,想要以活人的身份重新在这个世间生活下去吧?”
白千赤这么一说我忽然就明白了。世间上想要长久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从来不在少数,若是真的能够真的“死而复生”多少人趋之若鹜,哪怕为此耗费大量金财也在所不惜。
董老仙儿起初不愿意承认,但看着白千赤凌厉如鹰目的眼睛不得不低着头承认道:“小人的确也有这个想法,若是能够真的‘死而复生’,小人当然也是想要一试的。小人这副身躯早就已经破败不堪,若是长此以往,不出五年必定会露出破绽,到时候......”他低着头没有再说下去。
其实他不说我们也知道下场是什么,到时候他的身躯已经容不下他的魂魄,而他又早不在生死簿之列顶多算是一个游魂。若是他回到地府将以往的事情全盘托出,那他就算是“逃魂”,按照阴间的律法,逃魂是要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浸油锅的,但若是他不回地府,作为孤魂在这世间游荡,他活着的时候做了这么多的恶,必定也是竖了不少的仇敌,这无疑就是自己找死。无论如何,他在这个世界上都是没办法再继续苟活下去了,除非能够有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活人的身份,这样他又可以肆无忌惮地继续做着以前的那些勾当了。
白千赤冷笑了一声,对此也没有过多的评价继而开口问别的事情,“这些就是全部了?”
董老仙儿连忙摇头道:“这家医院不仅做这种事,我们市里面的那些勾魂的活死人也是从这里出去的。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不知千岁爷有没有听说过我以前集团旗下的酒店出过一件很羞人的命案,那件命案其实就是活死人所为。当时我就已经发现了这家医院的古怪,想要深入调查,只是因为受到了神秘人的威胁所以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件命案我们俩个当然有印象,当时我们俩个就住在同一楼层的房间里,也是上次的事情我们才发现这座城市里竟然出现了活死人。也是因为调查雯雯的事情,董学良才会莫名其妙地惨死,直到现在我们还不清楚他到底是被谁下了这么重的惨手。
白千赤听着董老仙儿说的这些事情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结起了一个大大的疙瘩阴沉着脸问道:“你还知道什么赶紧说出来,全部一字不落地告诉本王!本王倒想知道这小小的一家妇科医院到底还能做出什么样肮脏的勾当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白千赤这么震怒。这一路上他一直让我克制自己的情绪,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我还以为他对于人间的这些事情真真就一点兴趣也没有。现在我才知道,白千赤看起来心冷是因为他的心太过于滚.烫,所以才在外面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他在阴间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即便他真的心系天下又能如何?上面有阎王压着,只要阎王不开口,他自己擅自行动就是越暨。
董老仙儿弓着腰回答道:“回千岁爷,据小的听说这家医院还做着‘养小鬼’的勾当。”
他说到“养小鬼”三个字的时候站在一边的千年女尸脸上的表情微微地抽了一下,眉眼之处流露出淡淡的哀伤之感。
可怜天下父母心,千年女尸即便作恶多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还是会像常人一样露出悲伤的情绪。
我在她身边小声地安慰了一句:“别难过,我会帮你的。”
千年女尸抬头看了我一眼,勉强地在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
董老仙儿倒是没有注意到我们两个之间的悄悄滑,继续说着:“这里养的小鬼十分厉害而且又忠于主人,所以有很多达官贵人和懂得门道的阴人都会不远万里地来这里购买小鬼。也是因为这里做着贩卖小鬼的生意,所以即便这里地处偏僻平时的来看病的病人也不算多但却收集了不少的财富将这家医院办的也算是有声有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这家医院做了这么多恶事为什么地府没有派鬼差来管管?就这么任由他继续作恶?”我不解地问道。
站在一边的千年女尸双手抱胸瘪着嘴道:“小娘娘,你是想我说你天真无邪纯真可爱好呢?还是想我说你蠢钝如猪没有大脑好呢?这个糟老头子不是说了嘛,这家医院背后有大人物撑着。小娘娘不会真的不懂吧?利益相关,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过去的事情又何必要较真?若是为了这几条无足轻重的人命破坏了多年的盟友之间的友谊,孰轻孰重娘娘应该也能够想出来就不必我明说了。”
听到她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一番言论,我忽然觉得刚刚安慰她的自己一定是疯了,一时脑热什么样的恶鬼都同情。像她这样常年跟在阎王身边的人,把人命视如草芥,都已经不是说她心冷了,我看她根本就没有心。
利益相关?无足轻重的几条人命?简直是歪理!这里躺着这么多个无辜的女人,凌晨的时候在太平间也见到了不少的尸体,这是区区几条人命的事情吗?不过就是我们今天一天看见的,那没看见的呢?死去的无辜人们到底有多少,这个数字往大了想我都不会觉得惊讶。
“三观不同真的不能走到一起,你自己认为这些人命不重要就不要说这些歪理妄图说动我。听你这么说我也能想到阎王是什么样的货色,无非就是和人间的一些贪官污吏一样的无耻之徒罢了。”我说道。
我一说阎王千年女尸就露出一副面目狰狞要吃人的样子来,气势汹汹地冲我吼道:“安眉你这个黄毛丫头,我看在你愿意帮我找孩子的份上敬你三分,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要是再胡说八道污蔑阎王的清誉我就撕烂你这张嘴。”
她这么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我怎么能忍,心里的火气越发往外冒,涨红了脸对她吼道:“我是不是污蔑阎王你自己最清楚!你敢说阎王就真的清清白白没有做过坏事?”
我们俩个吵得不可开交,白千赤也看不过眼厉声呵斥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通通闭嘴,要是把别人引过来就不好了。这家医院里的古怪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查不清楚,先离开找个地方歇歇脚再做打算!”
千年女尸心里愤恨不同意白千赤的想法,硬是要和我继续争吵。我安眉也不是那种畏畏缩缩的人,她都蹬鼻子上脸到这种程度了我怎么可能先闭嘴?当然是跟着和她继续吵下去。她吵不过我就开始动手,扯着我的头发一脸得意地笑着。我虽然平时斯斯文文的但也不是好惹的,她既然抓着我的头发我也只好扯着她的耳朵。一时之间,我们两个就像是刚刚那群失了心智的女人一样不停地打斗着。
白千赤站在一边阴沉着脸径直走到千年女尸面前狠狠地朝着她的脖子下去就是一锤,她立刻翻了个白眼就倒在了地上。
她一倒地,我心里又开始着急了,这可是高莹的身子,白千赤下这么重的手高莹能不能承受的住啊!
“莹莹、莹莹......”我摇晃着她的身子着急地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过了大约十多分钟,高莹才挣扎着张开眼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脸难受的一样子问我:“眉眉,我这个脖子好痛啊。”说着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说道:“我觉得这个耳朵也火辣火辣的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转过头望了一眼白千赤,他咬着嘴唇眼神四处乱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无奈之下我只能随便扯了一个谎说:“刚刚我们遇到了危险,附在你身上的女鬼就打斗了一番,可能是伤到你了。怎么样,严不严重?”
高莹摸了摸身上的好几处,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不碍事的,就是有一点疼。现在危险解除了吗?没事了吧?”
我看了一眼四周,忽然发现刚刚在站在我们身边的董老仙儿现在已经没了影,继而对白千赤说道:“那个糟老头子跑了。”
白千赤这才扫了一眼四周一脸可惜的表情说道:“让他就这么溜了,我还有话想要问他呢!算了,我们三个先离开这里在从长计议吧。”
我们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路过街边的小餐馆闻到那阵阵的饭香只觉得馋的很,肚子里鼓点般的咕噜声也响了起来。从昨晚到现在我都没有吃过东西啊!就靠着那个吃了没有两口的麻油抄手垫肚子,想想我昨天还特地点了两份竟然也只吃了两口,真是生气!
我站在小餐馆面前停了下来,有气无力地对白千赤说:“我走不动了,太饿了,我们在这里吃点东西吧!”
高莹还没开口肚子的咕噜声就先响了起来,只能和我一起可怜巴巴地望着白千赤。
白千赤无奈地看了我们俩一眼朝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去吧。得到同意的我和高莹就像是鬼子进村一样急匆匆地跑进了餐馆,屁股都还没贴在板凳上就冲着老板大喊:“老板这里要两碗卤肉米线。”
高莹撞了一下我的手指了一下菜单上面的卤猪尾和卤鸭脖,我立刻心神领会地冲着老板大喊:“老板这里再要一份卤猪尾和一份卤猪蹄!”
这家店的速度也算是快的,我们才叫的菜,不一会儿就端了上来,我和高莹也顾不得什么叫做淑女形象大口大口地吃完了米线之后又直接上手开始吃卤猪尾和卤鸭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我们吃的正开心的时候隔壁桌坐下了一对夫妻,他们刚一坐下就开始聊天,我们两桌离得近也就听到了一些。
“俺妈说了,这家医院能够治好俺怀不上娃的毛病,你就让我去看吧!”女人说。
男人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太愿意的样子,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阿华,没有娃俺不怪你。俺听说,治这个病要打很多针还要吃很多的药,你又怕疼又怕吃苦的东西,不用受这份罪。没娃俺们可以领养一个娃娃,当作俺们自己生的养大不就好了。”
女人面露难色低着头说:“俺知道你心疼俺,可是领养别人家的娃娃毕竟不是自己的,养不亲的。这一点点苦俺受得了。”
这时老板端着两碗米线走了过去,笑着说:“看两位面生,不是这里人吧?别怪我多嘴,若是想要去挂前面那个医院的专家门诊可要赶早,要是过了时候就要等明天了。”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把最后一截鸭脖啃完了,顺带着还舔了一下手上的卤汁,脑子一动灵光闪现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要不我们假装不孕不育然后去那家医院看病吧?”我对着高莹说。
高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起来,望着我有点害怕地问:“装不孕不育?你装还是我装?”
“当然是我啊!”我直接了当地说。
高莹一怔,连忙摇头说:“不行啊,你是生过孩子的人,装不孕不育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了啊!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让我来比较还好吧......”
这时白千赤从外面走了进来坐在我身边往我面前放了一张那家妇科医院的宣传单,看着我说道:“我想到怎么调查这个医院的办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拿起那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笑着对白千赤说:“我早就想到了,我打算假装不孕不育潜进去!”
白千赤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脸憋着笑说道:“不孕不育?亏你想得出来,我们孩子都生了一个了。我其实是想让你假装怀孕了去做孕检的。”
白千赤这个笨蛋,平时那么聪明怎么现在就犯傻?我又没有怀孕,怎么假装怀孕?一个b超就让我无所遁形了好吗?不孕不育就不一样了,导致不孕不育的原因可多了去了,他们一时半会儿说不定也查不出什么名堂,我正好借着这个由头住进医院的住院部,到时候这家医院里面有什么猫腻还不是藏不了我的眼嘛!
至于高莹,她身上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加上她身上有千年女尸附体,阴气太盛,若是被懂阴阳五行的人看出来就不好了。假扮不孕不育的人选,我是最合适的。
“我装不了怀孕的,还是装不孕不育吧!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现在就去。”
我才一起身,白千赤就拉住了我说:“别急,你先听我说。那家医院里一定有人能够看出我不是人,所以我肯定不能陪你去了,只能在暗中保护你。里面危机四伏,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我和你一起混了这么久,该怎么保护自己还是知道的。”我笑着说。
在一旁的高莹一脸担心地望着我说:“眉眉,你这样自己去我实在是太不放心了。我觉得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就多一个照应。”
白千赤思考了一下,也觉得应该让高莹和我一起去,这样才不显得突兀。若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反而就显得怪异,看不孕不育身边也没有一个人陪着,这样容易引人怀疑。
我是不愿意带着高莹身涉险境的,只是他们两个一再坚持,我也只能答应高莹陪着我一起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眉眉,眉眉!”高莹的声音穿破我的耳膜,心脏的疼痛感让一股寒流瞬间溢满我的全身。
我猛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高莹死白的脸映入我的眼帘。
“你......”我的喉咙仿佛被一条绳子束缚住一般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白炽灯下就连高莹嘴唇上泛起的死皮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昏暗的科室里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坐在我的床头。
“眉眉,你头晕吗?”高莹关切地问我。
我错愕了一秒,脑海里天旋地转般回忆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满手满墙的鲜血、疯魔的女护士和高莹、袖手旁观的白千赤......
像是有一台挖掘机在我的大脑里“突突突”地挖掘着,每一次的挖掘都会引发强烈的震动连带着我整个脑袋和身子都飘忽忽地晕了起来。
我紧紧地抓着被子勉强自己坐了起来,靠在病床头开口说道:“刚刚......我看到你......”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复述出我刚刚经历的恐惧,仿佛是我孤身一人被置身在黑暗的无尽深渊一样,唯一的光芒离我又远又近的无助和惶恐。
高莹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我看到她动作的那一秒钟下意识地就把手缩了回去。
她的表情一怔,略带委屈地开口问道:“刚刚你抽血的时候突然晕了过去,你是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晕了过去?
我思索着刚刚发生的那些怪异的事情,先是护士再是高莹最后是白千赤,这些似乎都是我的心魔,可是.......
现在顾不得这么多,这家医院从我们进来这里的第一刻我就觉得十分的邪乎,更不用说发生了刚刚的那些事情,我掀开被子就打算要离开。
“眉眉,我们要走吗?”高莹看着我的举动疑惑地问道。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刚刚那个护士僵直地站在高莹身后,双眼乌黑发青,右手高高地举起了她手上尖利的针管正对着高莹的天灵穴。
“小心!”我没有一刻的犹豫直接就把高莹扑倒在地。当她的头和大理石地板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已然摔了一个狗吃屎,却仍旧担心她的情况,趴在地上关心地问道:“莹莹?你没事吧!”
高莹的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
突然间,她整个身子像是受到了牵引一般直挺挺地弹了起来,凌乱的发丝背对着我,直面站在她正前方的女护士。
就在那一霎那,我看见女护士贪婪的表情渐渐垮了下来,瞳孔里的恐惧不断地放大一直到我在她的眼里清楚地看到高莹的倒影,狰狞而又可怖。
高莹像是古画里的魔鬼一样,整张脸都是扭曲的,白色的眼球已然消失,整个眼球都布满了乌黑的颜色,乍看之下她似乎没有了眼球只剩下空洞般的眼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眼前的这一切来得太过猝不及防,我趴在地面上尚来不及反应,高莹的手指甲就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迅速变长,从血肉中渗透出了黑红的颜色。
女护士不停地颤抖着,手上的针管也因为振幅过大而摔落地面。
寂静的检查室里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我清楚地听到来自于高莹身体的一声冷笑声。
是千年女尸!
这时,她的眼球突然掉了下来,“咚咚咚”地滚落在地面。
我害怕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紧紧地贴着墙根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些事。
“还不走!”千年女尸的声音从高莹的身体里传来出来。
见我木木地趴在地上毫无反应的样子,她最后还是看不过眼一把将我拉了起来,连拖带拽地给带出了血液检查科。
从第一次在阎王爷府上遇见千年女尸,到现在我们两个手拉手地在这家妇科医院的走廊上逃难,我还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感受到她也有身为人的情感,而不只是我自己在心里为她想象由己及人地感觉。
我们俩个一直跑,刚跑到电梯口的时候就看见了范言,我们两个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不约而同地想要躲过他的视线。
我们两个才想要溜进洗手间,范言就远远地朝我们喊了起来:“安小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血液检查科那个女护士的事情不知道范言是否已经知道,如果知道了他现在叫我们是意欲何为?不知道的话,接下来我们的谎又该如何圆下去。
我和千年女尸对视了一秒,她微微地使劲抓了一下我的手,幅度轻微地对我摇了摇头,用唇语对我说:“别开口。”
别开口?什么意思?
我还没明白千年女尸到底想怎么样的时候,范言就迎面向我们走了过来开口问道:“安小姐,你检查结束了吗?”
我正要开口,千年女尸就扯了一下我的衣角先我一步对他说道:“血液科的检查已经带她去做了,其他项目还没开始。”
在血液检查科的时候我正好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闹钟,现在已经有五点多了,也就是我刚刚昏迷了近一个小时。虽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是不可能做完这么多项目的,但是只做了血液科这一项的确也容易引人怀疑。
范言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底里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是讶异又或是早就料到我会在血液科昏迷?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脸颊上缓缓地扬起了一抹笑容,开口说道:“只检查这一项实在是不能下定论,依我看你们两个还是现在随我去办理住院手续,这样明天一早便可以直接进行全面的检查了。”
我心中大喜,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能进到这家医院的住院部,于是连忙答应范言的话说道:“谢谢范医生,那我现在就去办理住院手续。”
正要转身之时范言突然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在触碰到我的那一瞬间,滚.烫的热流就随之传过我浑身的每一寸肌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热的?
我僵直地望着范言,试图从他的眼眸子里看出我所有疑惑的答案。
他不是死人吗?死人的手怎么会有温度,而且刚刚的热度分明也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体温,到底他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范言看到我愣住的模样连忙收回手抱歉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只是想让安小姐直接和我去住院部登记住院,这样可以剩下很多麻烦的手续。”
我瞥了一眼千年女尸,她脸上露出了和我一样疑惑的神情。
范言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他这么热心对我又是为什么?单纯地想要把我做成活死人,还是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我们俩个跟着范言一起往住院部走去,途径好几个科室的时候都看着里面站着脸色发白的孕妇,眼神木讷地望着医生,他们之间也并没有正常的交流。我好奇地多看了几眼,范言就连忙开口转移我的注意力说道:“安小姐来看病怎么你的爱人不来?”
我早就模拟过这个问题的回答千百次了,直接开口说道:“我们家那位要忙着赚钱呢!我一个女人家家的,什么都不懂。一天在家里就靠着他过活了,自己生不出孩子怎么能再让他放下工作来陪我呢!”
原本也只是妆模作样地聊天,没想到这却打开了范言的话匣子,他开口说道:“安小姐真是懂事,其实我们医院的医疗设备还有医护人员都是专业的,即便安小姐是独自前来也不必担心,我们有专业的人员可以照顾你的衣食起居。”
我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也没有回话。或许他觉得无趣,也就悻悻地闭上了嘴默默地走在前面引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或许是正处在上班时间,医院的住院部和我们昨晚潜进来的时候有了很大的不同,两边的灯光全都亮了起来,整个住院部都是灯火通明的模样与之前我们走过的检查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路走来,我都在悄悄注意各个病房里的状况,里面的孕妇大多数都是处于沉睡状态,个别的一两个则是木愣愣地坐在床边双眼失神地发呆,偶尔一两个还会朝着我发出诡异的笑容。她们无一例外都和我们昨晚看到的那群活死人一样无衣裹体。
我们两个被带进了一个独.立的病房里,病房中的布局应该是有两个床位的,现在却只看到一张床。我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另一边,墙壁上的病人记录最后一条上写的是成功受孕。
我走到那记录前面,故作欣喜的样子指着记录上的字说:“范医生,这个病人是已经治好了?我能和她见一下面吗?彼此交流交流也好让我有一个心理准备。你也知道我年纪小,对于这些事都不太清楚,但是既然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生儿育女就是义务,既然身体有障碍就要好好治疗才是。”
范言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一出,错愣了一秒,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尴尬,开口说道:“这个病人不是我们这里的,她已经成功出院了所以我也没办法给你联系。不过安小姐你尽管放心,我们这里既然有治好一个的能力就有治好两个的。”
我在心里暗暗嘲讽了一番,死人又怎么能联系上让我看到呢?难不成勾魂吗?
想归这么想,不过脸上却还是不能把这样的情绪表露出来。我露出一抹不在意的微笑问道:“范医生,那我就住在这间病房吗?治疗是明天检查过后再开始吗?”
范言松了一口气般说道:“安小姐关于治疗这件事你不用着急。你也算是好运了,今天轮到我们院长巡房,等一下他过来的时候我让他给你看看。”
他的话音刚落走廊就传来了一阵杂闹的脚步声,没多久院长就在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的簇拥下走进了病房。
院长和昨夜看起来的样子不太一样,或许是昨天的灯光太过昏暗我看着他脸上泛着淡淡地病黄色,而今天一看他脸上竟然白里透红,就连那颗长毛的黑痣都有泛红的迹象。
这说不通,人的面相是会随着人的内心的变化而变化,人若是心存邪念在面相上自然会显露出贼眉鼠眼的一面。
院长做了这么多有损阴骘的恶事,理应在面相上比起董老仙儿还要坏上许多,怎么会露出这么一副福气的面相?
范言的身子微微向前倾,弓着腰,语气卑躬地说道:“回院长,安小姐的确是我今天收治的病人。因为她今天来得晚,所以还没来得及做完各项检查项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院长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随后开口说道:“小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作为一个专业的医师要有基本的判断能力,不能一昧地依靠机械器材。我不是说过了吗?在我们祖辈的年代没有这样的医疗器械依然让众多不孕不育患者圆了生育梦,这些都是靠我们医师自己的诊断能力而不是靠那些冷冰冰的医疗器材。设备在先进依旧是机器,远远比不上人自身的判断。”
这个院长有几下子,说的话一套一套的,把他身后那些年轻的医生连带着站在我身边的范言都唬得一愣一愣的。
范言点头哈腰对院长说道:“是,院长教诲的是,在以后的诊断上我会多多注意的。”
院长恨铁不成钢般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后望着我略带抱歉地开口说道:“安小姐,请你原谅我们医院医生的失职,还没给你进行基本的判断就让你贸贸然地让你住院。若是你不介意,就让老朽帮你进行一次初步检查如何?”
我没想到院长这个老头还会有这么一出,我这种伎俩骗骗一般的医生已然算是勉强了,若是董老仙儿那个糟老头所言不虚,这个院长的医术定然很好。而且他又是一个懂得阴阳五行的阴人,我坏过阴胎的事情能不能欺瞒下去都难说。
在场七八个年轻医生和护士定定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他们之中也不全都是鬼,有个别是正常的人类,真真假假混于其中,就像我混入病人之中一样,若是不步步小心很容易就会一步错步步错。
如今的我真是骑虎难下,让院长检查就会有被戳穿的危险,不然他检查显得我莫名其妙,其他病人巴不得让专家的院长检查。
曾经听说过一句话,“两难的选择是因为两个选择都会是坏结果,而做出选择的人不得不在两个坏结果中选择一个最好的罢了。”如今我和高莹已经深入虎穴,若是现在退缩不做了,那些惨死的无辜孕妇算是彻底没了指望。
我一咬牙一跺脚,从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装作一副欣喜激动的模样开口说道:“院长问的这是什么问题,我怎么会介意呢?今天我来的时候就听说了院长的专家号一号难求,我也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能够让院长亲自给我做初步诊断,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这件事就算院长您不说,我都想要厚着脸皮开口求您帮我做诊断呢?”
院长脸上绽开了开怀的笑容,却依旧故作谦虚的样子说道:“安小姐真是说笑了,医者父母心,所有来到这家医院求助的患者都是我的病人,即便没有挂我的专家号,我也很乐意为患者进行诊断。”他顿了一下,走到我面前说道:“安小姐请你平躺在床下好吗?”
我不安地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高莹,她的眼神又恢复了清澈,想必是千年女尸为了不引院长他们的怀疑而特意隐住了自己。她双手握拳放在身前,脸上泛出几分担心之情。
我微微地摇了摇头。
“这里呢?”他换了一个右下的位置继而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依旧是没有什么感觉,便摇了摇头。
当院长的手按到中间偏下的位置时我忽然感受到一阵刺痛,正想要发作的时候却看到他杂乱的眉毛皱了一下。
会不会是因为我怀过孕所以才会感到刺痛?我留了一个心眼,依旧摇头说道:“不痛。”
院长望着我的脸沉思了一小会而开口说道:“安小姐,请你伸出手让我把一下脉好吗。”
我不情不愿地伸出手递给他。
院长把手搭在我的手腕上闭上眼细细地探测,就在那一霎那,我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肌肉一抽,嘴角微微地扬起了一勾笑容。
“下沉感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颤颤地问。
我对不孕不育从来都没有什么了解,生怕一个说错就坏了大事,还是问问确定了才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设下陷阱想要别人往下跳,别人却在背后想要将我往下推。我顶多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女孩,又怎么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多年的恶鬼心里所思所想?我处处小心,这个陷阱还是踏了进去,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听院长这么一说我似乎觉得是有这么点下沉的感觉,倒是平时也没太注意呢!”我小声地说。
我自以为聪明,多留了一个心眼就能够瞒天过海,谁知道我聪明反被聪明误。院长一听到我这么说便直接开口道:“这方面我是专家,你的病就由我来诊治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一番折腾过后我总算住进了这家医院的住院部里,高莹在我的床边架了一个简易的床和我一起住下了。
夜半十分,我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拍打声,我猛然从睡梦中清醒。
睡在一旁的高莹紧闭着双眼,双手紧紧地掐着自己的脖子,窗外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脸上,因为憋气而涨红的脸已经开始有发黑的迹象。她的双腿不停地扑腾着,上半身却像是一具死尸一般丝毫不动弹。
“莹莹,你快清醒清醒!”我不停地呼唤着她的名字,拼命地想要扯开她的手。
这时,她突然睁开了双眼,瞪得大大的眼睛就这么凝视着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像是饿狼一般狠狠地扑向了我。
她的双手紧紧抱住我的头,歪着脖子一口往我的耳朵咬下去。
我清楚滴听到了“咔呲”的一声响。霎那间,从我耳朵逐渐向全身蔓延开的痛苦像是融化的泡沫般迅速溢满了我的全身。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我红着眼眶用力地将扑在我身上的高莹往外推。
“撕拉”一声响,我的耳朵立刻被扯开了一个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被撕拉开的口子流了下来,染红了我身上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上。
被我推开的高莹狠狠地撞向了坚.硬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莹莹?”此刻的我既担心又惊恐,只能尽可能远地站在一边关心地开口叫她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高莹倒在墙边一动一不动,歪着脑袋眼神呆滞地望着我。
正在我打算上前的时候,她突然“噌”的一下弹了起来,迅速地冲到我的面前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高高地将我举起来。
我只感觉到脚下的支力点越来越小,身上的血液快速地往胸口处倒流,连带着我的鼻子和口腔都充斥着血液的腥臭味。
“莹......莹,你怎么了......”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从牙缝中挤出这一句话。
高莹的眼神我太清楚不过,这绝对不可能是千年女尸,再何况今天千年女尸还出手救了我,又何必现在想要伤害我,多此一举反而对她不好。
只是高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突然......
我还没有想清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莹就一只手提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按住我的头狠狠地往墙壁上撞。
“嘭嘭嘭......”
每一次的撞击,我都感觉到脑袋瓜子里像是有一堆浆糊水在晃荡,摇来摇去荡个不停,耳边还回荡着“嗡嗡嗡”的耳鸣声。
“高莹,你醒醒......”我强忍着胸腔里难受的感觉开口说道。
此刻的高莹就像是疯魔了一般,血丝布满的双眼通红通红地凝视着我,脖子上的青筋也因为手上用力过度而凸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要报仇!”高莹一字一顿地对我说道。
我如雷劈身般打了一个激灵。
报仇?报什么仇?是谁在捣鬼?
忽然,一闪而过的光景,我看到高莹身后闪过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鬼影拉扯着着高莹的身子,她就像是牵线木偶般被那个白大褂操控着。
白大褂?
是女护士!对,就是今天被千年女尸拧断头的那个女护士。
“冤有头债有主!你凭什么来找我报仇?我什么都没有对你做!”我强忍着身体的难受,提着力气说道。
“哈哈哈......”一阵尖锐的笑声回荡在病房中,头顶上的灯光突然忽明忽灭地闪了起来。
这时我突然看见天花板横梁上坐着一个鬼影,灯光闪烁迷糊了我的视线,但从她耷拉着的脑袋我还是能够确定她就是那个女护士。
“你想怎么样!”我质问道。
“哈哈哈......死到临头了你怎么还有勇气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就敢随随便便进来?以为身边带了一个厉害的角色就能够高枕无忧了吗?做梦吧你!别以为我不知今天她对我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你,你才是她背后的主使,我也让你尝尝脖子被拧断的滋味,看你还能不能像如今这样说风凉话!”说着她的手轻轻一拉,高莹掐着我的手就越发地使劲将我的脖子紧紧地钳住连一丝缝隙也不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女护士动手的那瞬间我看得清清楚楚有一条红色的细线扯住了高莹的脊梁骨操控着她的一举一动。
是御鬼术。我在古籍上看过这样的阴术,那条连接人脊梁骨的细线是用鲜血凝成的,若非有深厚的阴气是万万使不出来的。
“咳咳......”我的嗓子因为干燥剧烈地咳了起来,挣扎着把高莹的手拽出一丝缝隙开口说道:“你既然能使御鬼术又怎么会怕我带来的女鬼!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想要我的命!”
“哈哈哈......不愧是鬼王爷的女人,范言那个蠢材看不出来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身上戴着的那块玉佩是什么贵重东西自己不知道吗?”女护士脸上扬起一丝的得意之色,似乎对自己这个发现很是自豪。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颈脖上的玉佩,先前我嫌弃它太碍事所以取下来很久都没有戴过了。前些日子看着莫伊痕送的那个鹿角项链越看心里越觉得不安,仿佛那条项链证明着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关系似得,每每想到此处我就如履薄冰般胆颤。
白千赤和莫伊痕势如水火,我作为他的妻子却收下了莫伊痕送的礼物,他会怎么想我?之前对于董学良他都有这么大的反应,现在换做是莫伊痕,他会怎么做?我不敢想象。
我紧紧地攥着胸前的玉佩,冰凉的玉佩在我的手心中渐渐变得温润开始烫手。
忽然,玉佩发出了一道血红色的亮光。
骤然间,整个病房都被这一道诡异的亮光笼罩住。与此同时,紧紧掐住我的高莹两只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我感受到脖子上前所未有的轻松,身子也开始缓缓地下坠,脚尖已经勉强能够碰到地面。
高莹突然放开了我的脖子,猛然地弯下腰,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立即弹了起来,整张脸都是乌黑铁青的颜色,大而突出的双眼直愣愣地盯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嗷......”她如野兽般在我面前嘶吼了起来,长得大开的血盆大口里粘稠如拉丝般的唾沫勾住了我所有的视线。
“莹莹!你清醒一些!”我望着已经异变的高莹惊恐地说。
即便是千年女尸操控高莹的时候,我也从未见过她像如今一般失去理智。
千年女尸毕竟也曾经是阎王手地下的人,无论做任何事她总有一定的目的,或是伤害高莹让我难受或是直接伤害我,她的目的都是围绕着要向我报仇。
而现在的高莹不过是女护士手下的一具玩偶,牵线木偶是没有感情的,操控她的人让她怎么做,她就只能做什么。
如今高莹算是女护士手上的一员,而我只能孤身一人奋身作战。且不说我是一个丝毫阴术都不会的普通人,就算是正常的一对二,对于我来说都是不公平的。高莹身体本来就不好,女护士不惜用自己的血下蛊来操控身上本就附着千年女尸的高莹,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些。看来今天她对我是势在必得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冷静了下来。以一敌二硬碰硬绝对是下下策。若是不能强攻那就只能智取。白千赤说过他会在医院附近徘徊,若是医院里有什么异动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现在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拖延时间,只要他来了我就能获救了。
我克制着心中种种恐惧,直接开口问道:“你看出来了,所以故意设局害我?”
女护士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开口说道:“我是应该叫你安小姐还是该尊称你为小娘娘呢?仔细想想我的新肉身在不久前被你的好朋友弄坏了呢!那我如今便是阴间的鬼,定然是要尊称你为千岁小娘娘。”
我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又何必绕这么一大串话顾左右而言他,却偏偏不回答我说的话?
或许是因为我轻蔑的样子刺激到了女护士,她红着双眼拉动手中的细线,下一秒高莹就像是饿狼一般向我直直扑了过来。
恐惧,此刻我心里除了恐惧没有别的情绪。
高莹此刻的表情根本不是人脸可以做得出来的,双眼向外突出,脸上的苹果肌高高地突起,嘴巴咧得打开却依旧保持着微笑。乍看之下,她此刻的表情像极了恐怖乐园中吃小孩的小丑。
所有的冷静都在这一刻消失了,我的眼中只有面目狰狞的高莹,还有她嘴里尖利的獠牙。我的脑海里开始不断地模拟高莹扑向我之后的事情,她会像西.藏的秃鹰一般将我的身子撕碎,然后一口一口地将我的生肉吞进她的肚子里。
我只觉得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沉受着非人的疼痛,每一个细胞都在爆炸,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不安地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切似乎没有什么不同,我连针扎的微笑疼痛都感受不到。
突然,一声尖叫穿破我的耳膜,睁开双眼就看见高莹的胸口被一把银色的长剑穿胸而过,那把银色长剑的末端被鲜血染成了淡粉色,正一滴滴地往下滴落着鲜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的大脑里响起了一声惊雷。
高莹!
我片刻不停地走到高莹身前去,她脸上狰狞的神情正一点一滴地土崩瓦解,身子像是融化了的冰块一样快速地瘫软,直直地倒在了我的怀里。
高莹倒下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莫伊痕手中握着长剑冷漠地望着我的脸。
我心中杂乱的思绪让我的大脑濒临瘫痪,拼命地用手按住高莹身上的伤口想要止住从伤口里源源不断往下流的鲜血。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顷刻间涌出了眼眶,我梗咽地质问莫伊痕:“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对她下这么狠的手?”
他脸上的表情一怔,握着长剑的手微微一颤,转身立刻劈向了依然错愣许久的女护士。当长剑触碰到女护士魂魄的那一瞬间,她身上立刻冒出熊熊烈火,不过三四秒的时间,刚刚还在我面前叫嚣的她就已经化作了黑灰。
“为了救你。”
短短四个字,他说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长。
一时间,病房中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好几度。
我低着头小声地说了句“谢谢。”便不再说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女护士灰飞烟灭本来这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惜我现在所有的情绪都被高莹的伤势所牵动。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越发的干燥,连带着四肢都有发黑发紫的迹象。
把高莹放在病床上后,我开始手忙脚乱地寻找着纱布、棉花等一切止血的东西。越着急就越慌乱,我之前学过的那些急救知识都像是丢进了大海里细针一样,无论如何也寻找不到踪迹。
高莹伤口上的血越渗越多,洁白的床单被她的鲜血染红了一大半,在昏暗的白炽灯下就像是一朵妖冶的大丽花。
“何必呢?”莫伊痕冷淡地开口道。
莫伊痕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心里清楚的很。那把长剑就是用来杀鬼的,高莹身上除了附体的千年女尸还有使用御鬼术操控她的女护士,他的那么一剑下去,高莹就等于同时接受到了两次强烈的刺激和伤害。这么严重的内伤普天之下怕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受得住的,所以现在无论我做什么都只是无用功而已。
我拿着棉花的动作停滞了一下,转过身对着莫伊痕吼道:“你滚,你给我滚,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
莫伊痕一言不发默默地走到了我的身边将我从高莹身边拉开,嘴里喃喃地念叨了两句,一道金符立刻从他的嘴边飘飘忽忽地升了起来,落在高莹的额头之间。
“小娘娘,借您脖子上的玉佩一用。”莫伊痕开口说道。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玉佩,警惕地开口问道:“你要我身上的玉佩做什么?”
莫伊痕这个恶鬼一次二次都做一些我不能理解的事情,且不说想要抢走我孩子之后对我做的那些轻浮举动,今天无缘无故地对高莹下,手现在还要拿走白千赤给我防身用的玉佩。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想救她就乖乖给我,本王懒得解释。”莫伊痕冷冷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很了解高莹的伤势就是我如今的软肋,或许今天他让我用命去换高莹的寿命我也是心甘情愿乐意之至的。
我麻利地从脖子上解开了玉佩递给了莫伊痕。
他往我脖子上瞥了一眼,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不喜欢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极其的微弱,以至于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继而开口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没事。”莫伊痕眼里闪过一丝黯然的神情。
他将玉佩置于手心之上,凝聚了一股阴气汇于手心之中,直到那股阴气将整块玉佩都包裹住没有丝毫的缝隙。
这时,他的手上突然一用力,那块玉佩立刻碎成了粉末摊在他的手心之中。
“你疯了吗?这块玉佩对我有多重要你知道吗?问都不问我一下就这么将它碎成粉末!你觉得你这么做合适吗?”我看着他手心中少得可怜的粉末不满地质问道。
莫伊痕脸上还是那一副冷漠的表情开口说道:“她的命重要还是白千赤给的玉佩重要?”
他的话才一出口,我立刻闭上了我如疯狗一般乱吠的嘴。
白千赤送我的东西我身上从来都不缺,今天只是失了一块小小的玉佩,按他的性格没多久一定会再给我一样新的。可是高莹不一样,她是我来到这座城市后第一个认识的朋友,从小到大我记不清楚到底受了她多少帮助。现在她不过是需要一块白玉玉佩罢了,就算她的病需要十个八个我也一定会拼了命给她带回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或许是见我许久不说话,莫伊痕望着我毫不客气地命令道:“去接一杯水来。”
“我?”我疑惑地看着他指了指自己。
莫伊痕用余光瞥了我一眼开口说道:“不是你,难道还是本王捧着这些粉末亲自去吗?”
我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高莹,虽然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让他命令我,但一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高莹我也就忍了。
莫伊痕将最后一口粉末都灌进了高莹嘴里,开口说道:“死不了,具体怎么样只能看她自身造化了,本王为她做的已经够多的了。今天若不是本王在,她的魂魄早就被黑白无常勾走了。”
我默默地对着他翻了好大一个白眼,若不是他刺向高莹的那一剑,她现在会沦落到如今这番田地吗?
“你最好想尽一切办法让高莹清醒过来,若不然......我安眉发誓今生今世都不会放过你的。我咬着牙威胁道。
莫伊痕嗤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最好别放过。”
我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他却化作一阵轻烟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高莹在莫伊痕离开之后身子就不停地来回翻转着,紧闭着的双眼也依然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珠子在高速地转动着。
我坐在病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急切地呼唤道:“莹莹,你听得到我说的话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莫伊痕这个恶鬼,虽然心不怎么样,但是说的话倒也不虚。高莹在他离开不久之后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青紫的四肢也不再冰凉。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的光景,高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双眼迷离地望着我说道:“眉眉,我是不是......”她脸上泛起一丝抱歉的情绪,小声地说道:“对不起......”
我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又崩了,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在病床上。
对不起?呵,我怎么受得起她这一句对不起。她现在对我说了这么一句“对不起”,我要说多少句才能弥补我心中所有的亏欠?
正当我开口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高莹下意识地按亮手机屏幕,“4:30”这串数字醒目地亮在屏幕正中央。这么大清早,会是谁来找我们?
我和高莹俩个瞬间就紧张了起来,两个人脸色凝重地望着门外。
我们两个还没来得及相处应对的方法,门外就传来了轻微的一声“咔嚓”的开门声。眼看那扇门就要打开,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病床上装作一副沉睡的模样。
脚步声从门口的方向传进来,越来越近一直到我们病床前,停了。
我和高莹的手紧紧地抓在了一起,两个人手心中的汗水粘腻地混在了一起,就像是我们紧靠着彼此时胸膛与胸膛的贴近而听不清楚到底是谁的心跳更加快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或许这一刻只有我们两个才能真正感受到彼此间那种恐慌的心里,心惊胆颤地躺在床上等待着一切未知的发生。
死亡的恐惧再一次降临在我的头上,呼吸再一次因为心中不安的情绪变得微弱。
高莹浑身颤抖着在我手下写下一个字:谁?
因为小时候就有遇到鬼的经历,以至于我从小到大都十分注意人的脚步声。每一个人因为身高体重走路方式的不同从而形成了不同的脚步声,刚刚潜入我们房间的那个人走起路来的时候一深一浅,很明显就是高低脚或者腿脚不方便的人。这家妇科医院成立的年份很近,大多都是年轻的医师,那些医师我也是见过的,个个腿脚麻利走起路的时候绝对不会发出一深一浅的脚步声。
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性,院长!
我微微地呼了一口气,悄悄地睁开一丝缝隙想要偷看,就是这么微微地一丝缝隙差点将我的三魂七魄都吓散了。
院长一脸惨白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我们的床边,高高地抬起右手做出一个想要往下锤的姿势,就连眼里都带着满满的杀意。
就在一瞬间,我连脑子都没有好好地过一趟,猛然地从病床上弹了起来,拉着高莹就跑了起来。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病房外面密密麻麻地站着一个又一个衣不裹体的活死人,像是看猎物一样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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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试图在三秒之内找到最好的办法从眼前这群活死人的包围下逃出升天。
高莹站在我身边,手颤抖着拉着我的手说道:“眉眉,她们是不是想要杀死我们?”
我一直相信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是会智力下降的,就像高莹这样。难道眼前这群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活死人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非要她们真的把我们两个全都置于死地才知道她们是来要我们命的?
“当然是啊!”我脸色难看地回答道。
眼前的活死人们正在蠢蠢欲动一步步地向我和高莹逼近,身后不远处,浑身湿漉漉的院长脸色惨白地望着我们俩。他身上裸.露的肌肤都是发白发烂的,眼睛周围泛出淡淡的乌青色,嘴唇铁青看不出一丝正常的血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阴森。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如今的局面我和高莹不知道到底是该进还是该退才好。
往后退虽然只有院长一个,只是身后就只有一间病房,我们往后退不过是如鳖入瓮。往前进看似是死路,但只要冲破了活死人的包围圈,逃出这家医院,我们俩倒也还有一线生机。
这次深入虎穴没有查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便罢了,现在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了。虽然之前我嚷嚷着找不到任何线索绝对不离开这家医院,但是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留下我这条小命才能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思索再三后,我使劲地捏了一下高莹的手大声说道:“我们冲出去!”
高莹望着我愣了一秒,随后立即点了点头算作应许。
我深呼了一口气,沉着脸凝视着里三层外三层把我和高莹牢牢围住的活死人们。她们若只是普通的鬼就好了,虽然打不过,但是人的唾沫至少会让她们产生畏惧,只可惜活死人是有肉身的人类的唾沫对她们的伤害实在是微乎其微。我又不会什么别的阴术。高莹体内的千年女尸才受伤没多久,想必也没有救我们的能力。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没等我想出办法,那群活死人突然就跟着了魔一般通通双眼发红地向我们逼近,她们每向前一步我都能更加清楚地听到她们喉中吞咽唾沫的声音。
眼前这个场景让我突然想到了正在草原中觅食的饿狼,它们的双眼也是这般的充满杀戮的血腥味。
“走!我们现在赶紧冲出去。”我拉着高莹就直接朝着向我们逼近的活死人面前走去。
“不,我不走。我怕!”高莹攥着我衣角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我看着她身后笑容诡异的院长,心中的不安就像是河边的芦苇般疯长了起来。现在不走?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也懒得好好地劝说什么,拉着高莹的手就向往活死人面前走去。
刚刚才走出了一步,抓着高莹的手就被她狠狠地甩开了。她一脸恐惧又带着满脸的不相信的神情凝视着我,嘴里喃喃自语般开口说道:“你你你......”她不停地摇头指着我的眼睛开口说道:“你不是我的眉眉!你说,你到底是谁?她是不可能带着我去送死的,你一定是哪个鬼想要借眉眉的手害了我!”说着她就随手抓起墙上的记录本子狠狠地往我的身上砸去,气恼地骂道:“你这个心肠歹毒的恶鬼,你滚!你给我滚!”她两眼一翻忽然就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我高莹才不会相信你们这样无聊的离间计!我和安眉之间的感情是无可替代的。你们这些恶鬼对我做的这些事情,我通通都会记在心里,总有一天,我会向你们复仇!”
高于魔怔了。
我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有一种形容不出的苦,仿佛是喝了一大口呛口的二锅头从心口到脑壳都是痛的。
我心里很清楚高莹此时此刻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千年女尸上了她的身这么些日子里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不是不知道。我当她是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朋友,她亦是如此待我的。千年女尸附在她身上的时候曾多次借她的手伤害我,作为我的朋友她的心里有多愧疚我即便不能感同身受却也是能够体会到三四分的。也仅仅是三四分我都觉得这些不好的情绪强加在她的身上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人的生理本能就是自利,高莹潜意识里或许也希望我能够承受一次她身上的痛苦,让我也做一些伤害她的事情,这样她才能真正的心安理得不再对我抱有沉重的愧疚。
正如那句话说的一样,“人心隔肚皮。”人与人之间永远无法感同身受。我对她抱有的愧疚之心绝对不比她少,看似互相亏欠实则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苦果。都是因为我贪生怕死才会引出了这期间的重重,害了高莹和那些无辜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高莹的举动引起了活死人的注意,像是工蚁奔向蚁后那般活死人就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一样径直地往她身前走去。
突然,那群活死人中间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冲了出来,面部扭曲地扑向高莹。
“小心!”我大喊道。
高莹像是看不到眼前的景象,依旧沉浸在她自己的小小世界里疯狂地大笑着。
眼看那个活死人就要扑到高莹的身上,裸.露在外的獠牙几近要碰到她胡乱挥舞的手。
我没有一刻犹豫径直地奔向了高莹的身前,害怕地闭上了双眼。
下一秒,颈脖上的肌肤立刻感受到了冰凉的刺痛感感蔓延全身。那一刻,我只觉得全身都没了力气,像是注了水的气球一般软趴趴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也不记得过了多久,只觉得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掐我的人中,挣扎着睁开了双眼。
“安小姐,你没事吧?”
院长猪头似圆润的脸映入我的眼帘,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惊慌失措地往里缩了缩,开口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回道:“安小姐,我们的巡夜护士发现你和陪你一起来的高小姐倒在了走廊边上,所以就把你们一起抱了回来。”他顿了一下,开口问道:“不知道安小姐凌晨的时候不再病房好好休息,为什么会躺在医院过道上呢?”
我努力地回想昏迷之前发生的种种,只觉得脑袋胀痛得厉害,余光扫过院长脸上的大痣的时候,脑壳一阵刺痛,随后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像潮水一般涌入我的大脑,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着床单,警惕地望着院长语气尽量平静地说道:“我们刚刚在走道看到了一个可怕的黑影,当时我们俩就一起被吓晕了过去。”我微微地抬头观察着院长的脸色,继续开口说道:“院长,我以前就听别人说医院是阴气最重的地方,我们医院会不会有鬼啊?”我脸上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对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院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安小姐真会开玩笑,我们学医的人信奉的是科学,无论什么事情都喜欢有所依据。鬼神之论在民间虽然盛行,但是现在还没有任何可以正式它们存在的依据。依鄙人所见,你们两个或许是劳累所致的幻觉,还是好生休养为宜。”
我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他还真是虚伪,说起这些话来一套又一套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不信鬼神?呵,我看他只是不信神罢了!养小鬼、养活死人、伤害无辜的凡人,坏事都要被他做尽了。
“我开玩笑罢了,院长还真的当真了。医院再怎么阴气重也不可能是妇科医院阴气重,这可是孕育新生命的地方,当然是阳气更旺盛一些。”我顿了一下,抬头凝视着院长的双眼开口说道:“除非这家医院死了很多孕妇。”
院长错愕了一秒继而反应过来开口说道:“我们医院一个月统共接生过的孕妇也不过一百来个,而且以今天的科技水平,难产死亡的几率几乎是微乎其微,怎么可能会有很多死去的孕妇呢?”
我在心中嗤笑了一声却没有表露在脸上。
善恶终有报,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我瞥了一眼刚刚就一直站在院长身后的小鬼,他怨恨地望着院长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去。估计又是被他伤害的无辜孩子罢了,我低下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继而开口说道:“今天1的事情真的是麻烦院长了,天现在还没亮我想多休息一下,所以......请你先离开?”
“对对对,你是应该好好休息。明天你的治疗正式开始,会有专门的护士带你去进行初步理疗的。”
院长话才说完转身就走了,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刚刚站在他身后的小鬼慌忙地溜到了另一边去,眨眼间就化作轻烟消失了。
院长离开之后我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是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越想就觉得这件事情诡异的很。
如果刚刚发生的那一切不是幻觉,那院长原本是想要夺走我的命,那后来为什么又突然停手了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一下就抓住院长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头死死地将手指往他肉里嵌,不停地摇晃他的手嚷叫着:“有鬼!院长,你们这家医院真的有鬼!”我故意将眼睛瞪得大大得对着院长说:“饭......饭里面有人肉!全是血,还有人的手指、眼珠子!”
院长轻轻地拍抚着我的手说道:“怎么会有鬼呢!安小姐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你先冷静冷静。”
“不不不!不是幻觉!”我指着送饭给我的那个护士说道:“就是她,就是她把那些东西送给我吃的。”我低头缓了一口气,冲上那个护士的面前提着她的衣领子质问道:“你是不是想害我?你为什么想害我!说啊。你是不是想骗我吃了那些人肉永远都生不出孩子来、你说啊!”说完,我伸手就开始拉扯护士的头发,像是农作时拔田野里的野草一样卖力。
院长见势不妙冲了上来,不停地拉扯我的手臂,试图将我和护士分开。“安小姐!你先冷静下来,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我转过脸“呲”了一声院长,大声地说:“冷静点?好好说?怎么好好说!她就是想害我,想让我再也生不出孩子。”我的眼眉一沉,继而抬头说道:“不不不,我知道了。我不是怀不上孩子,是我的孩子被你们杀死了。那些手指眼珠子都是我孩子的。”我狠狠地将护士推到一边,扯着院长的衣服喃喃问道:“为什么?你们好狠的心,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孩子!”
另一边的高莹也不闲着,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一处,装作已经被吓蒙了的样子,指着空荡荡的地板自言自语道:“血,都是血。这里是手指,那里是眼珠子,还有人骨头。呵呵呵......”她痴笑着用手抓空气往嘴里放,边嚼着边发出“滋滋滋”的响声,还不停喃喃自语道:“真好吃,人的手指也好吃、眼珠子也好吃。”
我们俩这么一闹腾,在场的医生和护士基本都被我们俩把衣服扯破了,头发也被我们弄乱了,俨然是疯子模样。
院长被我牢牢抓着,他只能提着脖子着急地对着其他医生求救,“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来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拉开!”
他一开口,立刻就有三四个男医生冲到我的身边抓着我的手开始往外拉。有一两个医生基本使不出劲来,碰到我的皮肤时触感也是软绵绵如水一般,而且极其冰凉。我特别注意了那几个怪异的医生,他们胸前的铭牌上无一例外都是写着不孕不育科特别治疗处。
特别治疗?是什么?我故意留了一个心眼。
三四个男人一起拉我,任我再怎么撒泼也比不上他们的力气,很快我就被他们控制住了,双手被扣在身后动弹不得。即便是不能自由活动,我依旧没有停口,骂骂咧咧地说:“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们要赔命,你们吃了我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院长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发型和身上被我扯破褶皱不堪的白大褂,皱了一下眉头从脸上强挤出笑容开口说道:“安小姐,你想多了,我们真没有对你的孩子做什么!你根本怀不上孩子,要不然你怎么会来我们医院治疗呢?我能理解你的求子心切,你放心只要你通过我们医院研究出来的特别治疗方法,我保证你以后能够一举得子,三年抱俩!”
我心里暗暗嗤笑。一举得子?三年抱俩?我听他说的这话怎么那么想那种非法集资大会里面的头目站在台上说的那些洗脑的话。我可没有求子心切,要不是无意间知道这家医院的这些猫腻,我安眉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这个不孕不育科!不过这个特别治疗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刚刚那些看起来没有生气的医生全都是特别治疗处的,依我看这个特别治疗处十有八九都有问题。
“真的能治好?”我小声而又不确定地问道。
院长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注意的笑意,“当然能治好,安小姐,你要相信我们医院医生的能力,现代科学很发达,不孕不育已经不是大病了。只要你乖乖配合治疗,生育上的问题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心里很鄙夷院长嘴上的哄骗技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刚刚呆傻的模样,“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连连应允道:“特别治疗,现在就去!”我拉住院长的胳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配合治疗就能怀上孩子?”
院长的表情一怔,随后又放松了下来,开口说道:“是,只要你能配合治疗!”
我和高莹被范言带到了vip病房最里面的一个特别治疗室,里面盘坐着一群光溜溜的女人,她们个个小腹平坦,看起来都是没有怀孕的女人。
范言把我们领进屋子里,指着最后面的一处空位对我们俩说:“这是由德国的科研人员研制出来的放射理疗法的特别治疗室。”他指着最上面一盏散发着暗黄色的灯解释道:“那盏看似普通的灯其实正在放射巨大的能量能够修复女人体内长期因为不良的生活习惯而导致的损伤,从而促进女体内的协调。坐在这里面即便是身体健康的女子也能够加强身体的各项机能,所以你们俩都进去也可以。”
他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看似厉害的效果,眼尖的我却发现那盏灯里面藏着一道黄符。这间屋子里的女人个个都目光呆滞表情迟缓多半就是因为这道黄符迷了她们的心智。
我做出一副激动的模样说道:“这个这么厉害是不是我就能怀上孩子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眉眼之中掩饰不住心中的迫切,用哄骗孩子一般的伎俩对我说道:“你只要和这些女子一样把衣服褪了,坐在这间特别治疗室里面乖乖地接受理疗,我保证你出院后不出三个月就一定能怀上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猜他是觉得我刚刚已经被吓呆了所以没了原本的思考能力,所以他才会用这样蹩脚的伎俩来诱骗我。若是真的坐在这里照一照这盏灯,能不能怀上孩子且不能下定论,心智却一定是会遭到损坏的。
也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是脱光了坐在这里面,这未免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亲,无论是为了什么我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在除了自己夫君的其他男人面前不着衣衫啊!先不说白千赤知道这件事之后会炸毛,我自己的羞耻心也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能脱不能脱!我的老公知道了会打死我的。”我双手环抱在胸前往后退了几步,脸上装出一副恐惧的神色对范言说。
范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来,眼珠子溜溜地转了一圈,抬起他的手,慢慢地向我靠近。
他想做什么?
我本能地往后腿,才退了两三步就撞到了病房的白墙。我不得不紧紧地贴在墙上,警惕地望着正在向我逼近的范言。
高莹站在一边吓得已经不知所措了,害怕地望着我的方向,想要向前却又犹豫不决不敢向前。
范言越向我靠近,脸上的微笑就越发地诡异。他走到离我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伸出了手。
我惊恐地望着他,情不自禁地大声尖叫了起来。
“啊......”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向我逼近,心脏“砰砰砰”剧烈地跳动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是不是现在就想要了我的命?不是要哄骗我脱光衣服让我在这里“治疗”吗?难道他嫌太麻烦,想要直接让我做活死人?
不要啊,我还不想死。我二十岁还没到,还有大把美好的事物等着我去领略和发掘,我怎么就能死呢!而且我的游游才出生不到一个月,她不能没了妈妈啊!
心里多少的不甘心面对恐惧还是如此的软弱无能,我害怕地闭上了双眼,双手紧紧地握着,焦急而又不安地等待着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过了一秒、两秒、三秒。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只是范言将手覆在了我的头上,温柔地开口道:“乖乖乖,不用怕,我是医生不会害你的。你要想着你要做的事情都是为了生一个孩子,你的丈夫知道了之后也能够体谅你的,一定不会怪罪于你。这只是一项治疗,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事,你不用顾及太多。”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他这是在打温情牌吗?还“乖乖”?真是恶心,我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他不会真的以为我失了心智吧?我的演技难道已经炉火纯青到这个地步了?
算了,我就顺着他的话演下去吧。
“不行的羞羞的,这样做不好。”我摇着头拒绝道。
范言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要是不治疗就怀不上孩子。你觉得你的丈夫会怪你怀不上孩子还是会怪你配合治疗?”
他这是要逼着我一定要把衣服给脱了,要是不从,按照他们的手段想必是会用更加强硬的手段,到时候我还真的一点招架和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
我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范医生,你在这里我.....”我低着头小声地说:“我不好意思,你还是先出去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范言抬头看了我一眼,低眉沉思了一下,继而开口道:“那我先出去,你们俩按照我说的去做,过一会儿我再来看你们的治疗情况。”话一说完,他就走出了门外。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还没走远就停了下来,就留了个心眼低头看了一眼门缝下面,一丝光线也没有透进来。呵,我就说他没有这么好对付,看了他并不放心我想要在门外偷看我们是不是真的会乖乖地按照他的话去做。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不过就是见招拆招罢了。我转过身子背对着门开始脱起了衣服。好在平时我又穿打底背心的习惯,若不然岂不是吃了大亏了。
高莹看着我开始脱衣服惊讶地望着我,我悄悄地朝她使了一个眼色。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了一眼病房门口,正好看见范言正扒在门缝上偷偷地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她看到这一幕也跟着我装模作样地开始脱衣服。
大概过了六七八分钟的样子,范言才放心地离开了。范言一走,高莹立刻把脱掉一半的衣服穿了回去,悄悄地对我说:“走啦走啦,再呆在这里等一下我们就真的要脱光光了。”
我一边脱衣服一边点头说道:“对,我们赶紧走,去探查一下这间医院里的秘密,都来了两天了还是一无所获。”
我们两个整理好衣物,趁着医护人员不注意就往楼梯口溜走了。医院的病人大多都是使用电梯,医护人员有专用的工作人员电梯,所以作为逃生通道的步梯相对来说人少要安全得多。只是因为平时步梯走的人少,所以里面的灯坏了也没人注意到,拖着也一直不修。我们俩走在昏暗的楼梯里也看不清楚到底走到了几楼,只能一直往下走,直到走到了最底层。
“这里是一楼吗?怎么我觉得怪怪的?”高莹拉着我的手声音颤抖着问道。
我环顾了一眼楼梯间,这里看起来和上面的楼梯间没什么不同,但是我心里就是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压抑,只觉得这里阴森森的,连呼出来的热气都能看到微微的雾气。现在可是盛夏,就算是医院开了空调也不至于会能够呼出雾气来。
诡异,说不出的诡异。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不停地安慰着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这里很正常,所有的一切奇怪的感觉都只是我自己多心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哪里怪怪的,我们一直从五楼走下来,这里到底了不是一楼还能是哪里?”我鼓着气开口说道。
“那我们快走出去吧,我觉得这里好冷。”高莹抱着我的胳膊往我身子里蹭了蹭。
一阵寒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只能往高莹身边更加靠近一些汲取一些来自于她身上的温度。
我把衣服往上提了些,用力地将楼梯间的门推开。
霎那间,从门外向里涌出了一股寒冷的气息往我们俩身上逼近。
我心下一沉,只觉得不妙。
突然,高莹一下子把我的手甩开,脸上恐惧的神情也换成了一脸冷漠的模样。
这种不可一世的嚣张面孔,除了千年女尸还能有谁?
“你出来做什么?”我冷漠地对她说。
千年女尸没有搭理我,径直地往楼梯间走去,用力一推,将原本已经被我打开了一条缝的门彻底打开了。
我望着门内的一切彻底僵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屋子里一眼望过去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坛子,大大小小地挤在一块。每一个坛子上都封着一道黄符。
我跟着千年女尸的脚步往里走去,中间有好几个坛子是没有封口的。我往前走去。正要探头往里看,一个脸色惨白的小孩就从里面钻了出来,瞪大了眼睛舌头往外吐得长长的看着我。
我当时就被他吓住了,脚跟子一个不稳就往后倒了下去。
“啊......有鬼!”我连连向后缩,大声地尖叫着。还没向后退几步就又撞上了一个坛子,一个瘦弱的小女孩露出了半个头,眼眶里空荡荡地就这么朝着我的方向。顿时,我的魂魄都被吓没了,瞬间就从地上弹了起来,跑到千年女尸身边语无伦次地说道:“有有有......有小孩。不不不,不是小孩,有鬼!这里有鬼!”
千年女尸冷漠地看着我翻了一个白眼,开口说道:“当然有鬼,我就是。”
我拉着她的手拼命地摇头,着急地说:“不是你!这里,这些坛子里都是鬼!”我拉着她的手走到一个坛子前,用力地撕开上面的封条,打开坛子的封口,一个瘦小的孩子立刻从里面冒了出来。
千年女尸望着小孩错愣了一秒,缓缓地蹲下身子伸手抚摸了一下那个孩子的脸庞,喃喃自语道:“乖孩子,真可爱。我的孩子死的时候也和你一般大,可是他现在在哪我都不知道。”
我望着千年女尸这般伤情的模样,自己的心里也有所振动。如果我的游游在尚且年幼的时候就被奸人所害抓走被养成小鬼,我想必也是如她一般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吧。就像那句老话说的那样“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有多痛。”无论再怎么设身处地去换位思考,任何人都是无法理解他人当下的那种心境以及在那种心境下做出的种种决定。人总是会冠冕堂皇地找出很多理由,大义凛然地说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怎样怎样,仿佛他们就是圣人,而除他们以外其他人便是罪人,任何理由在面前都无用,因为他们从未感受过那份锥心的痛,无知让他们妄下狂言。
“别想太多,他不是你的孩子。相信我,你的孩子一定会找到的。”我蹲下来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道。
她身子突然颤了一下,微微地抬起头表情讶异而又惊喜地望着我,“小娘娘,我好像感觉到我的孩子了。”她猛然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小娘娘,我真的感觉到了,真的是我的孩子!”说着她忽然就站起身来,疯狂地开始掀开这里面每个坛子的封口。
我看了一眼这一片黑压压的坛子少说也有一百来个,她一个个翻要翻到什么时候?我想帮她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也没见过她的孩子,在她那个年代也没有照片什么的,要不然我还可以照着照片帮着她找,现在我也只能干坐着等她自己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蹲在墙边,还没坐下三四分钟就觉得这里越来越冷。一开始进来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也就觉得这里比外面冷上一些,现在呆久了我的手脚都开始有青紫的迹象了。我随意扫了一眼四周,在边角处看到了一个大空调,屏幕上大大的字刺入了我的双眼。
0c!
疯了,这家医院里面的人一定是疯了!0c是想要冷死人吗?
我实在是冷不得了,身子不停地抖动着试图通过运动增加体内的温度。千年女尸还在锲而不舍地翻找着她的孩子,脸上坚定的神情让我不敢打扰她。
我虽然答应会帮她找到她的孩子,可是这件事根本无从查起。今天我们误打误撞发现了这家医院里这个秘密地下室,她看到一堆“养小鬼”的坛子就说这里感应到了她的孩子。但是说认真的,我根本不觉得她的孩子会在这里。这家医院的猫腻是她告诉我的,也就说明她来过这里好几次了,那前几次都没有感应到自己的孩子吗?我看她现在不过是自己给自己一个假希望罢了。
不过有一个假希望也好过没有希望,同是身为母亲的我实在是不好打破她现在满心满意的动力,就让她先找着好了。我看她一时半会儿也是停不下来的,这里的温度实在是太低了,我要受不住了,要赶紧把那个空调给关了才行。我一边颤抖着一边往空调那边走去,还没走到空调那边就在靠右的一处空地方看到好几具小孩的尸体。我隔着那堆尸体大概有三四米远,在0c的地下室里,我依旧清晰地闻到了浓烈的腐烂味道。那些尸体从身上的尸斑还有腐烂程度上看应该已经死了很多年的了。最下面的一具小孩尸体上穿着的似乎还是以前的服饰,看起来像是古时候的富贵人家,衣服的布料都是上乘的丝绸,绣工也是极好的。
我的脑子打了一个激灵。
他难道是千年女尸的孩子?真的这么巧?
“喂!你快过来这里看,这里有一个小孩子穿着古时候的衣服,是不是你的孩子啊!”我朝着千年女尸大喊道。
此刻我的心里复杂得就像是理不清头绪的乱麻一样杂乱。我既期盼千年女尸能够早日找到自己的孩子又希望这个孩子不是千年女尸要找的,这样她心底就能够有着能够见到儿子的期望,而不是看到如今这副连魂魄都已经不知所踪腐烂不堪的尸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哪里,在哪!”千年女尸回过头来望了一眼我所在的方向,飞奔着就往我这边跑。
那一刻,她苍白的脸上泛着期盼、不安。
我站在那堆尸体的旁边一动也不敢动,愣愣地等到她跑过来。
她的脚步很快,三步并作两步跨过一个个坛子迅速地跑到了离我不远处的地方。
忽然,她停了下来,目光直视在最下方穿着古时候的衣裳的小孩尸体上。我看着她脸上期待而又欣喜的表情逐渐崩塌,一点点地开始破碎,悲痛的神情随之映上脸颊。
她站着错愣了几秒后,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了眼眶在她的脸上迅速泛滥。
千年女尸冲了上去,奋力地将压在她孩子身上的其他尸体纷纷推开,边穿着粗气边哭着喊道:“茂儿!我的儿,娘终于找到你了。”
她失去了平时的嚣张跋扈,眼泪连着鼻涕全都往下巴处汇集,消瘦的身子紧紧地抱着那具早已腐烂不堪的小孩尸体。
血腥腐烂的气息随着空调吹出的冷风在整间地下室荡漾着。不知道是因为母爱让她察觉不到一丝异样,亦或是原本就身为鬼的她对此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只觉得这股子恶臭味源源不断地往我的鼻腔里涌入呛得我难受得发慌,头晕脑胀的。
我强忍着胃里剧烈的翻涌,掩着鼻头靠近千年女尸和她的孩子,开口安慰道:“事已至此,你还是不要太难过了。”
地下室最里面的白炽灯忽然开始闪烁起来,整间地下室都溢满了阴森的气息。千年女尸木愣愣地抱着她的孩子任由脸上的眼泪鼻涕肆意横流。她似乎根本听不到我说的话,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小小宇宙中隔绝了任何人的关心与宽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抱着孩子,两眼无神地望着因为腐烂而面目不清的孩子,手不停地抚摸着孩子的额发,慈爱地说道:“茂儿,娘带你回家好不好?你怎么不说话呢?娘可以给你做你最喜欢的溏心藕粉糕,还是你更想吃糯米核桃酥?你说话呀,只要你想吃的,娘一定通通做给你吃。”她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伸手向孩子的衣裳摸去,哽咽道:“都是娘没照顾好你,你的衣服都破了。”说着,她就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盖在孩子的身上,还小心翼翼地给他绑上了一个精美的蝴蝶结。
我刚刚真的很想阻拦她,那件衣服可是高莹最喜欢的一件,tbj今年最新款的外套,她特地托人从韩国带回来的,就这么被千年女尸盖在了这么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上。
我还真不知道等高莹醒来看到这样的情景我要怎么和她解释才好?说千年女尸爱子心切所以让她体谅体谅?似乎不太好,她受了千年女尸这么多的折磨,现在最心爱的衣服还被盖在了一句死了近千年的尸体上。按照高莹的性格,想必天都能给她闹翻了。
不过这么母子情深的时刻我怎么好打扰。千年女尸虽然是鬼,但是她和我们凡人一样也有情感也会流泪,我该如何对待?我不知道,我也迷茫了。
或许是和白千赤在一起之后我的想法改观了很多。在那之前大人们总是对鬼怪之类的邪物忌讳莫深,而我妈妈更加是不允许我靠近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仿佛他们存在这个世界上就是错的,无论他们原本的品性如何,但从他们的身份就证明他们不该存于这个世界。但如今我开始渐渐地思考他们鬼怪对于我们人类到底意味着什么。人死而成鬼,我们终有一天还是会成为自己最害怕的存在。既然人有好有坏,那我们又怎么能凭借着鬼怪是不同于我们人类的“异类”而去排斥他们、鄙夷他们、甚至赶尽杀绝呢?
“你......”我想要开口说什么却犹如鱼刺梗喉般说不出口。
这时,我望见千年女尸的孩子额发间有一小点红痣。我在泰国的时候听艾瑞莎提起过有一种养小鬼的术法就是将小鬼的魂魄和尸体抽离。或许,他并不是一开始我想的那样,只剩下一具没有魂魄的尸体。
“喂,你看孩子的额头。”我掩着鼻子对千年女尸说道。
万念俱灰的千年女尸瞥了一眼孩子的额头,脸上绝望的神情转瞬间变为了欣喜,用手狠狠地搓了好几下孩子额发间的红痣,眼眸子里擎着泪水望着我激动地说:“他的魂魄还在,我还能见到我的孩子!”
这时,地下室门外传来了“吱呀”一声响。
冰冷的气流随即涌向门外,门外温暖的气流迫不及待地挤入地下室。冷暖气流在我身上交汇,不禁打了好几个颤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好,有人来了!
我紧张地拍打着千年女尸的肩膀,着急地说:“走啊,有人来了。先别管你孩子了,反正魂魄也不在这里。”
她像是没听到我说的话一样,纹丝不动地抱着她儿子的尸体,慢悠悠地整理着他身上破败不堪的衣物。
“嘭!”
门撞击墙壁发出剧烈的响声刺破我的耳膜,我惊恐地望着门口的方向,院长背着他的麻布袋子站在门口。
“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院长阴着脸问道,
“我我我......”我吞吞吐吐地说着,想要找一个理由蒙骗过去。谁知道我这心里越着急,大脑就越像是生锈了的齿轮一样,转一下,卡一下,根本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院长环顾了一下四周被千年女尸翻得乱七八糟的坛子,脸上露出阴骘一笑,冷冷地说道:“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发现了这里的秘密就只有一条路可以选,那就是死。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此刻我就像是被丢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半个身子都浸在了充满腐臭气息的井水里,四面都是潮湿光滑的墙壁,无论我怎么爬都爬不出去,只有无尽的寒冷笼罩着我的身子。
黑色死亡的恐惧迅速蔓延了整间地下室。
我手脚颤抖地摇晃着千年女尸的身子,磕磕巴巴地说道:“怎么办!你先别管你孩子的尸体了,我们都要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知道我这样做太不近人情了,只是在死亡的面前所有事都是那么微不足道。
“呵,想办法?你们俩通通都要下地狱!”院长面目狰狞地望着我们,脸上的肌肉全都开始扭曲。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黄符悬在空中,嘴里喃喃说了一大串咒语。只见那道黄符迅速地燃烧起来化作一缕青烟,在那缕青烟中出现了一个四五岁大的孩童,惨白的脸,骨瘦嶙峋的身子,扭曲的骨架,远远看着就像是一个可怖的怪物。
那小鬼慢慢地向我逼近,嘴里正发出“滋滋滋”的怪声,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动着,瞳孔的位置散发着诡异的红色光芒。
“喂,你......”我话还没说完,千年女尸就猛然地抬起头用充满杀意的眼神望着我。
我立刻闭上了嘴,只能压抑住心中无尽的恐惧望着离我越来越近的小鬼。
此刻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随便哪个赶紧出现在我面前,把院长和这个可怕的小鬼从我面前带走。
我真的不想死,从以前到现在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付出了这么多努力就是为了能够继续活着,要是这么轻易就死了,那我之前做的那些努力不就全都打了水漂?
“沙沙......沙沙......”
小鬼四肢拖动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越来越清晰,我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心脏仿佛就要蹦出我的胸腔直蹦到我的眼前。
死神似乎已经向我招手,我耳边似乎都能听到鬼差们的嘲笑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娘娘,你又走上这条黄泉路了。”
这么想着我似乎又不是那么恐惧死亡了,只是心里的不甘犹如靠近午日的太阳越发地甚烈。
忽然,千年女尸站了起来,一阵阴风从下往上席卷而来。她脸上的血色迅速淡去,双眼即刻布满了血丝,指甲也在数秒之内快速地变长。
我突然就能明白电视上演的那些浮夸情节是怎么来的了,果然是戏剧源于生活,高莹的脸因为千年女尸的原因变得诡异可怖,现在活脱脱就是一个女恶魔的样子。
“我的孩子,是不是你害的?”千年女尸从身子里发出一句冷冰冰的问话。
院长突然的动作停滞了一秒,连带着他操控的小鬼也停下了动作。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目光落到千年女尸身边那个被包裹得好好的尸体上随即脸上绽出了笑容,“那个小公子啊?不是我,我遇到他的时候已经这样了,我不过把他的魂魄勾了出来罢了。”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鬼瓶冲着千年女尸晃了晃,鬼瓶里幽蓝色的魂魄随即撞在了鬼瓶壁上发出了声声惨叫。他笑眯眯地说道:“这个就是你的孩儿,你想要吗?”
千年女尸脸上的表情一怔,随即眉头紧紧地锁住了。
“你快放开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微微地颤抖着。
我听得出来她是在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和悲伤,这份压抑并不是因为自觉得对付院长没有胜算,而是害怕贸然出手伤了自己的孩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放开?”院长脸上的微笑越发地阴险,他高高地举起了鬼瓶,开口说道:“确定要我放开你的孩子吗?”
他高举着的手里地面起码有近两米,若是正常的鬼瓶倒也是摔不破的,不值得提心吊胆,可是千年女尸孩子所在的这个鬼瓶不一样,我看到上面的软塞是红色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软塞是用狗血浸泡过的。一般像是小鬼这样的阴骘之物是最害怕狗血、牛血之类的至阳之物,但是有些阴人会故意将狗血或者牛血与自己养的小鬼放在一起,美其名曰“淬炼”。当小鬼们经过“淬炼”之后将会变得比之前还要阴骘上千百倍,阴人在以后的操控上也只会更加得心应手无往而不利。不过这样的鬼瓶最大的缺点就是经不起碰撞,比起一般的玻璃瓶子更加的易碎,而鬼瓶一旦破碎,在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之内找不到合适的鬼瓶重新进入,其中的魂魄就将如受了烈火的折磨一般难受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而魂飞魄散。
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看起来时间很充裕,但是鬼瓶并不是轻易就能有的,一定是要经过能力极强的阴人在极阴之日炼化才能制出,一般制作一个鬼瓶都是为了特地的小鬼而制作,很少会有多余的。言外之意就是,除非能够等上个一两年制作一个合适的鬼瓶或者撞大运正好有一个多余的鬼瓶,不然千年女尸的孩子只有灰飞烟灭这一个下场。
“你敢!”千年女尸咬着呀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她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颧骨上面的肉像是一个小山丘一样高高地鼓起,两只手垂在身子两侧紧紧地攥着拳头。从我的这个角度正好能够清楚地看见她的手指甲嵌入手心中缓缓地渗出血来。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我的心竟然也跟着揪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已经成了人母,所以才越发地不能看到母子分离这样的情景。此时千年女尸寻找了这么久的孩子就近在眼前却被院长这个奸诈小人抓住了,这要我的心怎么能够不起一丝波澜?
院长冷哼了一声,握着鬼瓶的手缓缓地张开手指,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的。”
千年女尸故作冷静的脸终于垮掉了,再也克制不住的焦急情绪在脸上荡漾开来。
“求你放了我的孩子!”她红着眼眶恳求道。
冷血的人连心都是冷的。
院长丝毫不曾因为千年女尸的央求而动容,反而脸上扬起了享受般的笑容,“求我?哈哈哈......看见美人落泪真是罪过,只可惜我最喜欢的就是看美人落泪!哭吧,哭得更大声些。”
千年女尸哭红着眼,“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世间最伟大的就是母爱,母亲的伟大不仅仅是三月的春晖。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千年女尸为了早早找到自己的孩子,独自在地府那样的地方打拼一步步走上了当年的位置,要说她在阎王面前也算是荣宠万分了,只是现在为了自己的儿子竟然愿意在这区区凡人面前下跪,她可是在白千赤面前都敢顶嘴的。
“哈哈哈......哭得太小声了,我还是来帮帮你吧!”说着,院长就将高高举起的鬼瓶狠狠地往下摔。
“不要啊!”跪着的千年女尸从身体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
就在同一时间,靠近院长的我几乎没有一丝犹豫直直地扑向了他的方向,高举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千年女尸的鬼瓶。
我看着鬼瓶中幽蓝色的魂魄在里面晃荡了好几圈终于停了下来,这时我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我抓住了。
千年女尸感激地望着我,破涕为笑地说着:“谢谢小娘娘,谢谢!”
没等我喜悦的心情停留多久,院长铁青着脸就死死地盯着我冷冷地说道:“活得不耐烦了吗?这么急着送死,那我就第一个把你送下地狱再去解决他们母子俩。”
话音刚落,院长操控着的小鬼又开始向我步步紧逼,这一次速度比往常更加快了些。他就要靠近我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就将鬼瓶往衣服口袋里塞,然后迅速地往千年女尸的身边跑。
还么等我跑出两步,我就感觉到头发被什么东西在后面牢牢地扯住,我的头发连带着头皮都紧绷着。
我顺着他的发力点回头望去,那个小鬼的眼珠子都已经掉出了眼眶,连带着血淋淋的筋一起耷拉在眼眶之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么近距离地望着他的眼球,我忽然又想起了今天早上的那些人肉饭盒,一阵酸涩难忍的感觉再次涌上了喉头。
那些污秽之物还没从口中倾泻而出,那个小鬼就拿着一根红色的绳子将我的脖子牢牢地拴住了。瞬间,我食道里的东西又“刺溜”一下往胃里倒流了回去。我只觉得食道里火烧火燎地疼。这一点点疼都算不了什么,那小鬼拴住我脖子的红绳子才真是要命,细细的一根绳子紧紧地勒住了我的脖子,似乎我颈脖上的皮肉都已经被划破了。
“救......救我......”我涨红着脸瞪着双眼望着千年女尸。
她没有丝毫犹豫,“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冲到我面前,用指甲轻轻一划,那条细细的红线立马断开。
因为惯性,抓着红线的小鬼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千年女尸也不给他喘气的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出手直接扣住了小鬼的颈脖高高地举起,用力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随后就看见那个小鬼撞到了地面上,瞬间化作了一滩黑红色散发着恶臭的脓水。
“小娘娘,你没事吧?”千年女尸回头望向我关切地说道。
我看着地上的一滩脓水错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摇摇头说道:“没事,还好。”说着,我顺手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鬼瓶,确保完好无损才放心。
嘴上虽然说着没事,但是我心里还是觉得渗得慌。连我自己都不能明白自己的心里到底是在矛盾什么,明明自己刚刚才被那个小鬼差点害死,科室看着他化作了一滩脓水后我心里着该死的悲悯之心又开始泛滥了起来。自己为那个小鬼开始做无罪辩护,他是没错的,错的是在背后操控着他的院长,无论他做了什么恶事千错万错都是院长一个的错。这样想着,我竟然开始觉得救了我的千年女尸下手太狠了,应该把那个小鬼的魂魄留着,积点阴德也是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院长瞥了一眼地上的脓水,脸上一丝波澜也没有,冷冷地开口说道:“以为解决了一个就完事大吉了吗?呵呵,你们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岂是你们两个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地方。”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了一道黄符悬在空中嘴里喃喃地念起了咒语,那道黄符中立刻显出了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间地下室。
骤然间,整间地下室的小鬼都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开始躁动起来,百来个坛子全都开始震动发出“乒乒乓乓”的撞击声。
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本能地竖了起来,下意识地靠近千年女尸的身边。此时她就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除了牢牢抓住别无他法!
“哈哈......我看你们两个还能有什么办法!”
千年女尸脸色凝重,额角上泛起了密密的细珠。
“卡兹......”
随着一声坛子破碎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的坛子开始破裂,从里面爬出来的小鬼像是闻到了蜂蜜香甜味的蜜蜂一样迅速地朝着我们俩的方向聚集。
乌央乌央的小鬼们像极了生化危机里面的丧尸,全都耷拉着四肢连带着脑袋都歪着,眼圈发黑,眼睛上泛着乌青。我紧紧地抓着千年女尸的手,咬着嘴唇慌张地望着眼前这一切。
“嗷!”
一个小鬼突然向我这边扑来发出一声尖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滋......”
千年女尸用她尖利的五爪抓破那小鬼的颈脖,顷刻间,周围三米的地方都溅满了他的脓血。
她不愧是跟着阎王的人,一个小鬼死了之后下一个紧接着就扑了上来,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抓着小鬼的肩膀用力往两边一扯,瞬间,那小鬼就被撕成了两半。
这么多个小鬼向着我们俩扑来,我却丝毫用处也没有,只能一直躲在千年女尸的身后,焦急地看着她不停地打斗着。
她的实力我是知道的,虽然比不过白千赤,但是也绝不容小觑。只是现在她一个人要对付这里近百个小鬼,一轮打下来她就算不会灰飞烟灭也会损耗大半的阴气。
她在地府的时候就被白千赤打散了魂魄,若是再失了阴气护体,怕是撑不下去。
我紧张地看着她抵挡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小鬼,动作越来越迟缓,还手的能力也大不如最初,怕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怎么办?
此刻我就像是乘着一艘破船在无尽的汪洋中航行一般,忐忑不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呵,负隅顽抗。我劝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还是放弃吧!这样我说不定心情好还能给你们两个留一具全尸。”
院长轻蔑地望着我们俩,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停止继续操控着地下室中的小鬼对付着我们。
这不过百来个小鬼不知为何似乎就像是杀不绝一样,一点喘.息的机会也不留给千年女尸,像是饿狼群一般向我们扑来。
千年女尸咬着嘴唇强忍着疲惫将我护在身后,微微喘着粗气说道:“小娘娘,你站在我身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院长瞥了我们一眼,冷哼了一声开口道:“保护?呵呵,你也不过是一缕残魂,即便你曾经阴术高强,面对这么多小鬼,你又能奈我何?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时候就不要妄下狂言说什么要保护别人,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你害我儿,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投降?绝不可能,大不了我和你拼一个鱼死网破,反正我如今也是这副模样,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千年女尸咬着牙瞪着院长说道。
“鱼死网破?”院长再次冷笑了一声,嘲讽地说道:“我看你是太过于高估自己这一缕残魂了,如今的你在我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我想要你三更死,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五更天?”说着,院长在掌心上凝起了一缕幽兰冥火。
他掌心上熊熊的火焰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异常的刺眼,院长阴骘的嘴脸被幽蓝色的火光衬托得越发阴森。
千年女尸狠狠地将扑到她身前的一个小鬼撕成两半,右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往她身后拉,眼神冰冷地看着院长手上的幽兰冥火说道:“呵,当初我就是被这幽兰冥火所伤,没想到今日你也要对我使出这一招。”
我越过千年女尸的肩膀凝视着院长手上的幽兰冥火,心里像是调味盘被打翻了一样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当初她是被白千赤的幽兰冥火所伤,那时我还是和她对立一方,而如今她却拼命护着我。
人的一生到底要经历什么样的大风大浪,多少百转九折才能够好好地过完?如果当初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当初就应该让白千赤不要下这么重的手,今日也不必让她豁出一切来护着我。可若是当初没有这么一出,后来又怎么会牵扯出这么多是非曲折,更不会有今天这样陷入险境的事了。
我攥紧了手上的拳头,手掌心的冷汗蹭蹭地往外冒。
“你还撑的住吗?”我小声地问。
问出这问题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我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就像是在沙漠中明明知道自己看到的是海市蜃楼却仍旧要往前走,亲自确定那的确是海市蜃楼而不是水源,否则那颗不甘的心永远不能平息。
千年女尸的脸色越发地惨白,干燥起皮的嘴唇已经被她咬破渗出了殷红色的血。
她回头和我对视了一眼,目光炯炯的眼眸似乎是在告诉我不要担心。
“呵,你们还不放弃吗?我没时间再和你们玩下去了,你们还是去阴曹地府再后悔今天误了这里吧!”
话音刚落,院长就高举他手上的幽兰冥火直直向我们两个打来。千年女尸先是一惊,随后立即对着那道火光反手就是一掌。
千年女尸打出的那道掌风还没真正碰到幽兰冥火的中心,立刻就如没了蚁后的工蚁一般迅速溃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一刻,我似乎听到了我胸腔里心脏碎裂的声音。
所谓的绝望也不过如此?还以为跟着千年女尸就不用担心,整个医院任我闯,谁知道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这一次怕是抵挡不住了。
这时,我胸前的玉佩忽然开始发烫发亮。
白千赤!
这么危急的时候我怎么会忘记了他,如果他知道我出事了一定会马上赶过来的,我要想办法只会他。
我看着胸前躁动的玉佩,忽然心生一计。这块玉佩既然是白千赤给我的,若是这块玉佩裂了亦或发生了什么,他一定能够感知得到。如今一时半会儿想要通知他我的处境实在是太难了,只能兵行险招了!
紧接着我立马拽下了那块玉佩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随着“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块通透的玉佩立即碎成了好几块。
我看着地上那一片片碎玉,心中说不出的心痛。当时白千赤随随便便从身上摘下来的一块玉拿去当都值百万,这块玉佩科室连莫伊痕那个恶鬼都说举世难寻,想必一定价值连城。只是现在钱如果能够换回我的小命,那我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下去。
千年女尸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转过头一脸惊讶地望着我问道:“小娘娘,你在做什么?这块玉可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的话还没说完,幽兰冥火的火光已经逼近我们身前。她来不及多说几句,立刻背过身子将我护在怀中,随之用自己身上仅剩的阴气结出了一道屏障将我们俩围在中央。
“你......”
我的话还没出口,耳边就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
那道幽兰冥火不知怎么的就偏向了我们右侧的方向,直直地打在了那台不断输送着冷气的空调上。
接连着又是几声爆炸声在我的耳边轰鸣,大概过了近一分多钟,那台中央空调才停止了爆炸开始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浓烟。
浓烟顺着风口一直往我们这边吹来,呛得我连声咳嗽,连忙拉着千年女尸的手掩着鼻子说道:“快走。”
整间地下室都被浓烟笼罩住,一时间小鬼们的惨叫声充斥在我的耳边,我也顾不得到底踩到了什么,只能一个劲地拉着千年女尸往记忆中出口的方向跑去。
浓烟之中,忽然有一只冰冷的手掌抓住了我。
那股冰凉的触感立即从手上的肌肤上传递到身上每一寸细胞,熟悉而又令人安心的感觉随即涌上心头。
是夏日里薄荷的清凉,是我只要轻轻触碰一次就能永远记住的手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那只大手抓住我的瞬间,我立刻放开了钳住千年女尸的手,往手掌的主人怀中扑去。
“死鬼,你终于来了!”
像是宣泄这么久以来内心不安和恐惧所带来的重重情绪一般,我的眼泪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不断地往外涌。眼泪连带着鼻涕全都沾在了白千赤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抱住他,怎么也不敢放开。
“我一察觉到你身上的玉佩的异样就立马从阴间赶回来了,我忐忑不安了一路,生怕你会受伤。怎么样,你还好吗?”白千赤着急地问道。
“我不好,我不好!我差点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我一边跺脚一边哭着说道。
很久以前,我是一个很讨厌女生在男孩子面前跺脚撒娇这样矫情的事情,可如今面对白千赤,我竟然也不知不觉地做出了这样“小女人”的举动来。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自然界中的生物要找寻伴侣的原因,异性之间的来往以致于发展到后期的合居都不仅仅是为了最初生理本能要求的繁衍后代的需要,更多的是希望在这寂寥的一生中能够有所依靠有所慰藉。当你独自一人面对这世间的重重艰难困苦的时候,再退一步还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还有一份温暖可以期待。
白千赤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单手将我紧紧地揽在怀中安慰道:“别怕,天塌下来还有我先帮你顶着。”
话才说完,白千赤大手一挥,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席卷了所有的浓烟。霎那间,烟雾缭绕的地下室立马变得通明起来。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院长此刻正灰头土脸地想要从楼梯口悄悄溜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千赤眼神一聚,握着破龙鞭便狠狠地往院长的脊背上打了一鞭。隔着十米开外我都清楚地听到破龙鞭打在院长身上发出的那一声闷响。
院长一个站不稳,顺势往前一倒,直接摔了他一个狗吃屎。
我心中一阵暗笑。
叫你这个死老头威胁我!这下白千赤来了,我要你好看的!一个早就该去死的人,不赶紧下地狱接受他应有的惩罚,尽是在这里做一些伤天害理的勾当,真是让人可气又可恨。
院长被白千赤打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僵。大概三四分钟后,猛然地一起身,拔腿就跑,像是一只兔子一样连蹦带跳的样子十分滑稽。
白千赤眉头一皱,对着院长跑去的方向甩出破龙鞭。
之间那破龙鞭像是有了神识一般,紧跟着院长跑去的地方钻。在触碰到院长身子的那一瞬间。立马将他紧紧地束缚住,连拖带拽地拉到了白千赤的面前。
此刻的院长像极了见了猫的老鼠,低着头眼神躲闪着不敢望向白千赤,手脚还不断地挣扎着,似乎想要随便找一个地洞钻进去逃跑了事。
白千赤轻轻地把我放开,慢慢地走到院长面前,用力地提了他一脚,居高临下地望着院长冷冷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院长立马从地板上爬起来,跪在白千赤面前,颤抖着身子抬起头偷偷地看了一眼他,而后又迅速将头低了下来,小声地回答道:“小......小人,小人不知......”
白千赤眼眸一沉,寒光溢满了眼眶,语气冰冷地开口说道:“不知?”他嗤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好一个‘不知’,既然不知道,你又怎么敢对本王的女人下手!”
“本本本......王?”院长难以置信地望着白千赤的脸,磕磕巴巴地说道:“王?你是王?难道是......”他瞪大了双眼盯着白千赤说:“您不会是......阎王吧?”他望着白千赤的脸,看了又看,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是的,绝对不是的。”
我掩住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阎王?他哪只眼睛看着白千赤有当阎王的气质?虽然说白千赤是我的夫君,但是我也不能偏私啊!阎王那个鬼是挺阴险狡诈的,但是他外貌上绝对是正人君子的模样。反观白千赤,啧啧啧,我该怎么形容。他有着一副姣好的容颜,宛若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但是他如雪的肌肤加上苍白又带着点点血色的嘴唇,总给我一种很病态的感觉。总之,阎王爷不是他这个样貌的,就他这个样子,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还是闲散王爷比较合适他。
白千赤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本王可不是阎王,本王是阴间的‘千岁爷’。”
得知白千赤不是阎王的院长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紧绷着的肌肉悉数松了下来,刚刚还直挺挺跪着的身子也软了下来弯成了熟虾模样。
他估计是活腻歪了,竟然敢在白千赤面前做出这样前后不一致的举动。
白千赤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青筋全都突了起来。他紧紧地攥着拳头,什么动作也没有。虽然他没有丝毫的动作,站在他身边的我却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
地下室的温度越来越低,地上乌黑的脓水渐渐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我微微地眨一下眼睛,似乎都能感受到冰霜从我睫毛上洒落。
“似乎你觉得本王不是阎王很是窃喜?”白千赤不带丝毫情感地开口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清楚地看到院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只是一瞬的光景,他脸上即刻换做了毕恭毕敬的模样低头哈腰道:“小人哪里敢,只是小人从未听说过千岁爷的威名,所以才如此失态,还望千岁爷不要太过计较才好。”
白千赤的眼眸沉了一下,缓缓地走上前。
我还在嘀咕着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他猛然间用手掐住了院长的脖子。骤然间,从白千赤身体里汇聚而出的阴气将院长的脖子紧紧地束缚住,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掌一样将他高高地举起。
白千赤放下手臂,院长依旧被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他目光冷厉地望着像是玩偶一般的院长,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本王的确不喜好一些虚名,若是你只不知道本王是谁也就罢了,只可惜你对本王的女人下了杀手,本王是断断不能原谅你了。”话音刚落,他的手掌便用力一捏,那只无形的手掌像是受到了指示一般迅速勒紧院长的脖子。
院长就像一只在打斗中输了的公鸡一般,发冠凌乱,涨红着脸,双眼布满了血丝不甘地望着我们所在的方向。
他提着一股气尖着嗓子对白千赤求饶道:“千岁爷饶命啊!小人当时不知道是娘娘尊驾,还望千岁爷饶命啊!”
“饶命?”白千赤挑了一下眉毛接着开口说道:“不知本王该饶你什么命?是你故意伤害本王的女人,还是背地里干得那些见不得人的破勾当?”
院长身子一震,别过脸来望了我和千年女尸一眼,连连摇头否认道:“小人不知道千岁爷说的是什么。虽然小人懂得一些阴阳五行之术,但是小人行医多年从来都是秉承着‘治病救人,救死扶伤’的理念,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啊!还望千岁爷明察,可千万不要冤枉了我这么一个好人!”
我扫了一眼地上的一滩滩脓水,紧紧地攥着我口袋里的鬼瓶,咬着牙一言不发地盯着院长。
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满屋子的小鬼坛子还有这满地的脓水,怎么容得他抵赖?简直是不要脸,可恶至极。
白千赤的脸色越发地阴沉,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若是不想死,就开口说实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院长连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直接开口否认道:“没有,小人真的没有害过任何人!”
白千赤凝视着悬在空中的院长,咬着牙身子颤抖着。
突然,他握起破龙鞭对着院长胸口处就是一鞭子下去。
“噗......”
一口鲜血从院长口中吐出来,在空中溅出了近三四米的血喷泉。
“刚刚那一鞭只用了我不到一成的阴力,你若是不怕死大可以咬着牙不承认试试,我们就来打赌你能够承受得住我十成阴力打下去的破龙鞭多少下。”白千赤顿了一下,眼珠子“刺溜”地转了一圈,接着开口说道:“只要你能够挡下一鞭,那我就让你抵消一条被你害死的人命。”
院长沉默了,似乎真的在思考要不要接受白千赤的提议。
显然,刚刚白千赤那一鞭下去连一成阴力的一半都没有用到,对于院长这样修习过阴术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忍忍皮肉伤也就过去了,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随即抓住白千赤的手对着他的眼眸子问道:“你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以为一成阴力打下来的一鞭不过如此?”
白千赤微微地点了点头,脸上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他若是乖乖地把事情合盘托出,我又何必要大费周章地给他下一个套呢?”
“我没有害死人,你不用诓骗我承认莫须有的罪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是绝对不会向你妥协的,反正公道自在人心。”院长涨红着脸,提着微弱的呼吸冲着白千赤嚷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欲加之罪?”白千赤冷笑了一声,“但愿你等一下不要改变自己的说辞。”说完,白千赤高高地举起了手上的破龙鞭。
只见那破龙鞭汇聚了一团黑红色的煞气,像是九天上翱翔的长龙一般张着它的五爪渐渐向院长身前逼近。
此刻的院长才真正意识到害怕,悬在空中的脚不断地扑腾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得牛大,脸上的肌肉扭曲得不像样子,断断续续地哀求着:“千岁爷饶命!千岁爷饶命啊!小的说,小的什么都说!”
白千赤冷笑了一声,将悬在空中的院长缓缓放下,冷冷道:“一五一十地给我招出来,从你的这家医院开始,一点一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通通告诉本王!若是有一丝遗漏,你身上的胳膊腿什么的会不会也跟着缺了,本王可不能保证。”
“是是是,小的保证全都说实话,绝对不会有一句虚言一句隐瞒,否则就任凭千岁爷处置。”院长毕恭毕敬地说。
我站在白千赤面前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白千赤当时也是这么对董老仙儿那个糟老头的。果然是好的灵魂好的风采各异,坏的灵魂坏的千篇一律。他们这两个都是一样不要脸的货色,同样是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命不惜伤害无辜的恶人,连带着逼问的时候也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德行。依我看,他们两个怕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如果不是,他们日后相见了说不定还能成为知己好友。
“赶紧说。”白千赤不耐烦地开口说道。
院长跪在地上,微微地低着头颤颤巍巍地开口说道:“回千岁爷,小人在数十年钱就已经死了,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能够续命的方法,苦心孤诣最终才有今日这副皮囊。为了能够更加长久地在这个世上活下去,小的才开这家医院。这医院小的已经开了数十年有余了,只是每个三五年都会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为的就是找寻新的‘容器’,好为我提供新的身躯让我继续活下去。”
“你不觉得这样对于那些无辜的女子很不公平吗?你凭什么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伤害别人?”我气恼不过愤愤不平地开口说道。
院长抬头看了我一眼,地下头冷哼了一声,呢喃道:“我活着的时候从生死线上拉回过多少孕妇和孩子,可是我还不是在四十五岁正值壮年的时候去世了?和我一起的医生个个都当上了科主任,可是我呢?我又剩下什么!”他快速地朝我这边挪过来,盯着我的双眼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娘娘。我凭什么为了自己伤害别人?我凭我想活下去!”他指着白千赤笑着说:“你是阴间千岁爷,你是鬼神,不需要经历轮回投胎,你知道努力了大半生之后因为死亡突然到来而功亏一篑是什么感觉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心里的怒火如蒸腾而起的云烟一般涌上我的大脑,快步地冲上前单手提起了院长的衣领大声质问道:“你这个禽.兽不如的败类,你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功亏一篑?你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将他拉到面前的一滩滩脓水前,指着地上破碎的瓦片激动地说:“你看看这些脓水,你再看看这一个个破碎的坛子,这些都是什么想必不用我说你都心知肚明吧!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小鬼的人生?他们才这么小就失去了性命,原本可以轮回转世却被你抓来困在这里生生世世只能活在阴暗的角落,为和你一般不堪的人卖命!你的性命珍贵如宝,那其他人呢?”
被我提起领子的院长涨红着脸恶狠狠地瞪着我,右手偷偷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骨刺。
就在他要将那根骨刺往我的小腹中刺入的时候,白千赤一把将我拉到了怀中,接着惯性一把将他提出两米开外。
院长手上的骨刺“咔次”一声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段。
我望着地上已经损坏的骨刺,不禁一阵后怕,一股子寒意从脚板底一直升上我的天灵盖。
骨刺乃是世间为数不多的阴骘法宝,其乃是取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至阴之女,在其年满十八岁之日放血致死,取出她体内的蝴蝶骨经过阴术高深的阴人雕刻炼制而成。最完美的骨刺是洁白如雪,骨内不带一丝血痕,所以对于如何放血致死的关键制作骨刺的阴器手艺人也是有一套技巧的。只是骨刺这样阴毒的阴器甚少有人使用,为的就是不要太损阴德以至于伤了自己家的根本,若是以后断子绝孙岂不是枉然。
这个死老头真是阴毒,竟然使出这样的阴器,怕是他早就已经断子绝孙才这么无所畏惧。
白千赤双眼凌冽地望着摔在地上的院长缓缓开口道:“看来本王刚刚说的话威慑力还是不够,若不然你怎么敢当着本王的面对她下手!”
来自北极中央千年冰霜的寒意随意溢满整间地下室,好不容易才化开的冰霜在瞬间再次凝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摔在地上的院长立刻被蔓延至他脚下的冰霜冻结住,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被厚厚的一层冰覆盖住,只剩下脖子以上的那个脑袋在晃悠着。
院长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一切,或许是因为冰冷的缘故,他的脸从苍白的颜色骤然间变作了黑紫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不不......千岁爷,小的不是......”院长看着满脸杀意的白千赤早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一句话都说不全,断断续续地。
“不?”白千赤微微挑眉望着院长。
院长目光躲闪地四处乱瞟,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我,我只是想......”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好理由,白千赤便戏谑地开口道:“你只不过是想把骨刺献给本王是吗?”
院长先是一怔,随后脸上溢出了欣喜之色,激动地说:“对对对,千岁爷真是高明就像是小人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小人就是想把这世间难寻的阴器献给您,以表我投诚的忠心。”
白千赤脸色一黑,破龙鞭狠狠地打在了院长身子外的寒冰上。顷刻间,他身上的寒冰迅速被幽蓝色的火焰包裹住了。当下我还担心那些寒冰会因为幽兰冥火而融化,怎知这火焰越烧越旺但院长身上的寒冰却纹丝不动地依旧厚厚地包裹着他的身子。
火焰笼罩着寒冰,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奇观,我从未见过如此令人惊奇的画面,而站在一旁的千年女尸脸上却丝毫动容的样子都没有,现下我这般惊讶的模样倒也显得我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了。
他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地开口道:“你刚刚说本王是什么?你肚子里的蛔虫?若是这样,本王是阴间的千岁爷那你是什么?”
这时,院长才发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连忙想要弯腰磕头认错挣扎了好几下却怎么也动弹不得,无奈之下他只能像是小鸡啄米一般不断地点头说道:“千岁爷,小的......小的说错了。小的才是蛔虫!小的是您肚子里的蛔虫!”
“不必了,本王不吃东西,肚子里不会有蛔虫。”白千赤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看则眼前滑稽的一幕,强忍着笑意躲在白千赤身后。这么蠢的人竟然也能找到续命的办法,看来古人诚不欺我也,正所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一个人无论多笨多傻,只要有梦想谁都了不起。眼前这个死老头不正是活生生的例子吗?我可不认为他这么蠢钝的样子会有什么“天赋异禀”可言,若不是他运气好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找到的办法,那就是他真的为了续命下了不少的功夫。虽然他做的这些事情十恶不赦,不过他这一份精神还是值得肯定的。若是他把这份精神放到别处去,说不定还能够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一个人神共愤的下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院长再一次吃了哑巴亏,心里虽有不甘却也只能默默地承受了,悻悻地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白千赤轻咳了两声,“除了你想要续命这件事,你还做了什么,一次性都说清楚,不用找理由辩护。”
院长悄悄抬头瞄了一眼白千赤的脸色,随即被白千赤瞪了回去。只见他身子一颤,声音发抖地说:“回禀千岁爷,小的开的这家医院就是为了能够更加方便地做活死人和养小鬼,真正来这家医院看病的人其实不多,大多都是前来购买小鬼和活死人。做这些生意所获得的盈利小的都用来维持医院还有寻找下一个合适的‘容器’以供小人续命。”说完他便又再抬头看了看白千赤的反应。
白千赤冷冰冰的一张脸上一丝波澜也没有,吓得他又开口求饶道:“小人真的只做了这么多事情,再也没有别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千岁爷您明察啊!”
“呵,只做了这么多?”白千赤狠狠地将脚边的坛子直直地踢向院长身边,将被寒冰包围的他踢倒在满是瓦砾的地面上,接连着翻滚了好几圈,脸上撞破了好几个口子,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么多难道还不够多吗?难道你要将整个人间的人都害了一半才算是多?”白千赤震怒道。
随着白千赤这一声怒吼,整间屋子里的瓦砾都开始疯狂地震动了起来,发出阵阵声响。
多久没有看见白千赤发过这么大的怒气了?大概是从阴间回来之后就没有见过了。董老仙儿虽然也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和院长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他害的那几个女人加起来估计还不够这满屋子的小鬼的零头多。这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当时我以为董老仙儿这样的阴人已经是有够厚颜无耻卑鄙可恶了,真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一山还有一山高。当时我想着董老仙儿这样的人必须要下地狱接受十八层地狱的惩罚,现在看来,院长可不是接受十八层地狱的折磨就能磨灭他犯下的罪恶的,只有将他剥皮抽筋然后三魂七魄都丢进炼油中淬炼才行、
“不是,小人......”
院长还想要开口再继续狡辩,话还没有说完白千赤就直接打断了他,开口说道:“本王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你还是直接去地府找判官说清楚吧!”他顿了一下,厉声问道:“鬼差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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