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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滚蛋！”摩托车的主人立即愤怒填膺。这里根本就不欢迎高乌，其他人也跟着谩骂一番，所有这些都将宣告他们已经与高乌化友为敌，不再与他有一丁点瓜葛。
但他们对此所产生的后果不知轻重地不屑一顾——高乌一定会狠狠地报复，甚至立即破门而入——可事情并非那样，这一次违背了你们的估测，高乌迅速离开，像个敢于承认错误的小毛孩一样拔腿烟遛。
之后，事情也没有尽快结束。我须向你们解释，接下来我所做的一切皆因我的心志被无形的魔鬼所遏控。毫无疑问，就在他脑海里有着灵机一动的那一刻起，便宣告着我自身的“末日”迅猛来临。
如果我拥有一丁点对事情预知的能力——即使没有，我也宁愿沦落成为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聋子，这样，我的耳边就等于没有陆续响起一个个嘶哑的呼叫声，拼命地嚎叫，我的名字也等于没有立刻响彻整片宅区。这令我十分厌恶。
当我随后推窗俯视下去，那凄惨的叫声马上停止，那个不知天命的家伙就伫立在一个黑暗的巷子里，我糊里糊涂就把钥匙扔了下去，他很快就直冲上来，谁也没法阻止那推土机似的大脚往我的房门轰隆挺进。从那时起，我昔日所警醒担心的，也是关三伍所遭遇过的——高乌一旦发现我的住处、一餐吃掉一大煲饭、把水捅当爵士鼓那样敲打、那双大脚熏臭难忍诸如此类之事，在往后的哪怕非常短暂的一两天里一一在房里的每一角落赫然呈现。
我差点让你们弄错的是，我并非唯一受害者。那一年——二年级，有两个朋友与我一起在学院附近的村子里租下一套房子——他们同样对高乌咬牙切齿。
而如今——在大学的晚年，我竟一个人住在另一个宅区的这个小暗房里。诚然这时高乌已销声匿迹。
那一年我是为了让自由在身上失去得更多才搬到那里住——他们很快对高乌发出通牒，对他的驱逐也并不显得十分苛刻。
我说高乌你为什么不在三伍那边住了？可他竟嘟囔言语地把问题敷衍过去。
第十章 02 同桌，你好！
高乌很快就从我们的房间滚掉，倘若你们已经对我和房友的做法心生不满，这是理所当然——你们将更奢望长时间地看到我们折磨于魔鬼的胯下，然后再目睹魔鬼的惨败收场。然而这一切只会让讲述者进退两难，我宁愿真诚地告诉你们，你们永远也不可能如愿以偿地看到这种收尾——我必须尽可能地编织他们安然无恙、沾沾自喜——我们甚至还额外地获得可观爱情。可是，面对神圣的你们我简直是在自讨苦吃——我将失去所有，从这一刻起我有必要改过自新，尊份守纪地为“揭露”而奔命，总有一种力量让我有勇气去揭发一个人的莽撞少年，我甚至把有勇气让自己充当笑柄的领头羊，引领你们有路可寻地去践踏一摞人的惶惶内心。
对于我来说，我又将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获得了什么，很显然我依然是一名“不大折扣的大学生”，昂首阔步是我生存之道。或许在还未来得及把那些事情策划完善之前，时光已经飞远，失去的已经失去，该得到的也似乎已经失去，内心就在对“命运”负隅顽抗——当我步履稳健，当我看清一抹抹动人的倩影，我似乎获得爱情，我努力去赢取一个女生的芳心。
每时每刻——或许已经隶属于曾几何时，当我们——或者你们——被一个女孩的容颜举止打动后，那生活的冷竣一面显然已经远去无踪——就必须接受一种“无偿”的灌溉，才会亢奋而起，越来越需要那柔情之水，口渴程度与日俱增才会焦虑不安，那或许是一种不可口的甘泉，你们绝不会承认它是一种毒液，它不可能使人拿起屠刀——它绝不会令一个人浑浑噩噩不见天日。我说这种柔情之水可以释放其强大的诱惑力，它使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情不自禁用左手目中无人地往自己女同桌的屁股摸去。
她用纤弱少女的柔水般的嗓音去征服一切——跺着脚、娇滴滴扭嘴弄唇。很显然她眼里不小心藏了一粒沙，恳请那男生同桌为她嘟嘴吹弄一下。
她一定表现出某些不止抛眉弄眼之类的暗示性动作，要不然那文质彬彬的小子怎会在教室的某个偏僻的角落里摸她的屁股。我很想关三伍如实地回答这个问题。
凯但如此，他已野性大发地把她拉到教室外面去，强迫她脱下裤子，把里面深层也脱掉。
我说这是不可能的——难道他吃了豹子胆？
那女孩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男同桌那冲动的双手。
可她被脱裤了没有？
他使尽全力把她推挤到围墙上，忙揪住裤带猛扯——她穿的是校服。
我说那是裙子吗？
她蜷缩并蹲了下来，可那小子仍像疯了似的继续猛扯——双手抠入——那裙子被扯了下来——看见了，最后她就嚎啕大哭了，但还无法阻止他的癫狂，她嘶声大喊了。
那时一伙人从教室那边探出头来，并哈哈大笑，高呼嘲喊，这全是蓄谋已久的圈套。那小子眨眼就飞逃，后来出大事——老师和校长都知道。可她简直自找苦吃，找错对象。
那小子的沉默寡言与憨厚引发了她企图诱惑的动机，连初一（3）班和一（4）的许多男生也落入这一圈套中。我说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能耐？
她在你面前扮娇作色、扭弄屁股，总让你感到她正在欣赏和喜欢你。一旦对她有任何一点冲动或者已经采取行动追求她，从此你将被当成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蜗牛。我说那小子是如何上当的？他最终收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看起来真冷酷，我要给你……省略号结束。可如果他对这一切无动于衷、没作一点反应她还会不会继续不择手段？她一定继续玩弄这种天真无知的游戏。
而你们则不会睿智地说，那是一页人性冲动史的开篇——这冲动由一个异性用最简单而敏感的方法开发出来。你们只会说，她自以为是，处处从男生中捞取虚荣。或者还会说，他在未成年的理性与情感的世界不堪一击。最终会讥诮地说，他“成功”地挫败了她。
我想说，那仅仅表现为一种柔情之水。到头来我们就可以预知，莫非他就是癫狂者。
第十一章 01 成功的土拨鼠
到头来我决不会相信你们说的话——有时，我们必须尽可能地去原谅一些虚荣的东西，要不然这个世界便不会精彩。而且，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充实一点，就应该表现出事事关心的样子，有必要学会怎样地自作多情，若要对事情胸有成竹就有必要在最无聊透顶的时候，懂得如何去接近、如何去掏取某人某物的心声与信息。那人一定要表现得很愚蠢、糊涂无知，并与自己一样百无聊赖，最终以自身的愤怒乃至吃错了药般的惨境为告终。
而你们唯一有权利认为我吃错了药的原由是——曾有一天，我竟如此鬼使神差地与雷以宽那家伙呆在一起，我们甚至七正八经地谈论一些事情——建议他对莎莎的追求适可而止。
“你也应该知道，她是否对你时冷时热、若即若离？”我愚蠢地说。
“对对，”他几乎跳了起来，“她就是这么怪。”
“那你应该反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