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很好,不要怀疑自己。
说他会一直在她身边。
…………
“可是时光会流逝,就像爱是短暂,情人会分别,生命会消逝,大人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的心意不是一时兴起呢?”
“我不理解。我哪里不好?我从见面开始对你就诸多照顾,阿止难道视而不见?为什么总是要推开本君。”他好像,很难得的和她……抱怨了。
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好像在说,就算爱不是始于照顾,但多少应该有点好感。
事实上是,他没有追求过别的姑娘,所以别看他叱吒天界,但其实……表白之后,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阿止总觉得他这样非常陌生,也非常……靠近,她好像禁不住,那样笑了一下。然后,他也意识到她笑了。
还是第一次……
笑起来分明是,那么可爱的姑娘,怎么却就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微微疼,然后那种疼,包围着他缓缓扩散了一样……
“大人……你……其实对我很好。”她想到他刚才的抱怨,就……改了口。那样笑着说,但他总感觉,是有些悲伤的意味。到底是哪里不对,她未曾对他真正卸下心防:“我只是觉得,像大人这样骄傲的生命,不应该停留在阿止这,应该去更高远的地方。”
“那为什么不是【我们一起去更高远的地方】?”他反驳:“你对我一点也不公平。”
仿佛像个小孩一样,对她委屈,这也是陌生的他。这一刻,她甚至是错觉又幸福的。她想,如果那一天他没有因为救她从悬崖跌落,那是否婚后的每一天,都会这样和他靠近,这样幸福的在一起??
已经足够了。她,很幸福,她一直都拥有他的心意。
“那……我们公平一些,阿止……称呼你什么呢?”她那样想了想,问他。
他目光中,闪烁了点点的光,为她这一句,迟来的,向前的一步。
“悟。”他拉过她的手心,在那,一笔一划,写下这个字。
阿止呆呆的看着他。
时间好像,重叠了一样。
她的十二岁,她的二十七岁。
“轩辕悟,我的名字。或许因为他们觉得我太可怕,平时只敢称呼我的姓氏,我的称号,这个名字,倒是很少人喊。”
阿止看着那个字,觉得手心是发烫的。事实上在十二岁那年见到他,他也只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你很可怕么?”阿止问。
“我好像也没做什么……”他认真思考,却发现她那句话本就是一句调侃。她侧顏轻轻对他展露着平日没有的笑意。
那一刻,他并不是什么,尊贵,惧怕,有距离,高高在上的炎魔星君。而是,非常平凡的……和她很近的人。
她和别人不一样,她从没有将他当作是某个身份的代表。她不因为他是谁,而喜欢,或者不喜欢。
“阿止,现在,我稍微接近你了一点吗?他问。
点点雨滴,打在他俊美的脸上,顺着他的轮廓,那样轻轻的滑下来。
“嗯。”她答。那样沉静的雨里,他觉得好像她那样认真的,看着他了。
其实,一直,一直都是很近的。
“等我更接近你一些,你要不要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告诉我阿止的理想是什么。”他好像那样试探着,一点点的,学习着,学习靠近她,承担她的一切。这在其他人看起来很不可思议,因为曾经他给别人的感觉,也并不是这样一个小心翼翼的人,他事实上并非刻意的高高在上,而是他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强者。他原本不会对别人这样,而这一切,都是源于内心深处对她本能的喜欢,爱。
“我……”她仿佛想说什么,但是看到他认真的等待她的回答。其实这一刻,她很感动,第一次有人问她,想做什么。
“希望家人能平安,希望……能和喜欢的人,到地理志上的世界去看看。”
“我可以和你去吗?”
他轻声问。
她,听到自己那样的心跳过速。
她想,十五岁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在她二十七岁的时候,他还是这样,不遗馀力的,追求她。她总是因为他而心乱,当她总是错觉是自己的暗恋,然后他会站在阳光里对她说,阿止,我也喜欢你的。
“我不确定……接下来的战争是否…………”
这样殷切的期盼是真的。但,她不能欺骗他。
“没问题的。”他肯定的对她说:“再过几日,解毒的那株花会完全的开放,那时候你的毒会化解,战争,一定也会结束。”
战争会结束。一切都会恢復,从前他只是旁观者,或许,也只是一个受命于天界,在这里暂时短暂停留那样的过客,但现在,他会结束这场战争。如果,广阔的世界是她的理想,那么到那时,他会辞去天界的职务,即使是被剥夺力量或者仙骨之类,都无关紧要,那时候,他将变成人类,陪她在这片她爱的土地里生活和终老。这就是他的选择。